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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慊人想抓住爸爸的手,可是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总是抓不住。
“爸爸,爸爸。”
慊人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又是一场梦。
“果然是梦啊。”慊人自嘲,笑着自己的无知。父亲的离开不是亲眼看见的,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相信父亲早已离开的事实,果然,是自己太懦弱了吧。
“妈妈,妈妈。”身边传来了细弱的声音。
慊人这才想起来昨晚夜月一直睡在自己的身边。
“你也想父母了吧。”只有在任何人都不在的情况下,慊人才会卸下冰冷的伪装,独自一人舔舐着心中的伤痛。身为草摩家大当家的他,无法选择逃避,即使只有一个人,也要在这孤独而冷漠的的草摩家待到最后一刻。
这是宿命啊,为草摩家而诞生,为草摩家而背负诅咒,为草摩家而走向死亡。
一切都是注定的。
夜月红扑扑的笑脸慊人怎么看怎么诱人,像熟透的樱桃一样,红的有些不正常。
轻轻触碰着夜月柔软的身体,滚烫的热度灼伤着慊人的皮肤。
“夜月,你醒醒,你醒醒。”
已经烧的迷迷糊糊的夜月好像听见有人叫自己,可是夜月觉得好累,也好热,没有多余的力气睁开眼睛。
“妈妈,妈妈。”
“快找草摩凌过来,我叫你快去,快去。”慊人看到一个草摩家的下人,就发疯似的拽住他的衣服,对着他吼着。吓得那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向草摩凌的地方。
“夜月,你不要有事,听着,夜月,你不能死,知道了吗?”无法做什么的慊人这时只能冲着昏迷的夜月使命地叫着。
他好怕,夜月会离开。会离开他的身边,就像父亲一样。
“夜月只是因为着凉受冷而引发了高烧,打个针,吃些药,调理一下,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
草摩凌熟练地替夜月打了一针,很是镇定地说着,“不过,这个时候最好还是让夜月的父母来一下,毕竟夜月在睡梦中一直叫妈妈了。估计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念父母了。”
草摩凌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慊人。刚才,草摩家的下人急冲冲地找自己,那副狼狈的模样,凌还以为慊人又发病了,没想到来这里这里是为夜月治病。
只是简单的发烧而已,小孩子生这种病很正常的。慊人至于这么紧张吗?以前由希生病发烧,慊人也是视若不见的。看着熟睡中的夜月,凌想估计这个的小女孩已经在慊人的心里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但是,这是幸运的一件事,还是不幸的一件事,谁也说不准。
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女孩以后会影响着慊人的喜怒哀乐,甚至是他的一生。
现在,要不要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凌也不知道。
“叫夜月的父母来吧。”
良久,慊人下了命令。但是原本还那么暴躁的慊人好像随着这一句话的出口,整个人的生命力也没有了。
深色的瞳孔里是死一般的沉浸。
“我知道了。”草摩凌拎着药箱,出了房间。
“由希,知道吗?夜月就要离开这里了,永远地离开这里了。她会远离我们这些受诅咒的人,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很快,她就会忘记我们了。”
被慊人突然这么叫名字的由希有些发愣。以前的慊人不是一直是死老鼠,臭老鼠这样叫着。这回,居然叫了名字。有点不习惯。
不过,慊人说的或许也没错,他们是受诅咒的人。夜月那么美好,不该属于这里。或许自己会难过,会伤心。但是,夜月是给自己的生命带来阳光的人,他不能就这么自己的把夜月禁锢在这里。
“即使,这样。夜月给我留下的记忆,我也不会忘记。”
“由希,你真是虚伪啊。我就是讨厌这样的你,明明整天和夜月在一起,比谁都不想放弃夜月。却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你想充当好人吗?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夜月是存在我们世界中特殊存在的一个人。我要把她留在身边,拉入我的世界,即使被讨厌,被憎恨,我也要这样做。”
夜月的脸蛋很滑,摸过一次,就上瘾的慊人手指不断划过夜月的肌肤。微凉的温度让夜月满意地蹭了两下。
“那么,为什么你会答应让夜月的父母来。你是想让夜月跟父母离开吧。”
被说中心事的慊人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夜月的睡颜,或许这就是最后的时光了吧。
“打扰了,我是夜月的妈妈草摩奈。”
纸门拉开,身着淡紫色和服的温婉女性进来。
有些焦急地走到夜月的身边坐下,伸出白净修长的右手摸上夜月的额头。
“看来,烧有点退了。”
确认女人平安无事后,草摩奈打量起了身旁的小男孩,看起来比夜月大不了多少。却是草摩家现任的当家。
“你就是草摩当家吧。我是夜月的母亲,谢谢你照顾夜月,她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个孩子一向大大咧咧的,即使有得罪的地方,希望你多多包涵。”
“夜月的事情对不起。因为是我,她才这个样子。”
夜月生病的事情电话里草摩奈也事先听草摩凌说过了。
“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个孩子自己的选择。这个孩子虽然有点骄纵,但是对于重要的人,重要的事情,夜月一直很珍惜。夜月很开朗,所以她觉得每天都很幸福。因此,她才希望重要的慊人也能够快乐。”
“我是夜月重要的人吗?可是,我一直做着伤害她的事情”慊人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没给夜月好脸色看过的自己会受夜月重视。
“当然是的啊。不然夜月也不会那么努力。而且我认为晶的孩子本性一定是温柔的。”
“你认识我的父亲吗?”听到有人这么亲密地直呼父亲的姓名,慊人很是诧异。
看到慊人的情绪激动这么大,草摩奈也猜出了几分慊人为什么性格会有点奇怪的原因。
“认识。慊人的父亲,晶,是我的高中同学,那时我们在同一个班里学习。晶是个很出色,很温柔的人,基本上对于别人的要求都不善于拒绝,因此经常接到莫名其妙的一些额外的工作。可是,就是这样的晶,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该怎么说呢,就是会让人不经意想起他的笑容。”
“我的父亲真的是那么出色的一个人吗?”听到关于父亲的事情,慊人总觉得很是高兴。总想了解更多,更多关于父亲的事情。
“是真的。所以,我想,晶的孩子一定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吧。我相信夜月的想法也是如此。”
草摩奈伸出手,摸着慊人的头,“慊人长得很像晶的,所以一定会很出色的。”
从小就被母亲抛弃的慊人,从不是父亲的身上感受了到温情。
“你会带夜月离开吗?”
没想到慊人会问出这个问题。
除了慊人,连远远地在一旁的由希也抬起了头。
草摩奈知道,短短的几个月,夜月已经在这两个孩子的心里占了特别重要的地位。
想必,夜月也是如此吧。
“我是不会带夜月离开的。夜月的去留只有她自己能够决定,无论是我,还是她爸爸,都尊重她的选择。”
“时间不早了,看到夜月无事,我就先回去了。”起身整整和服,草摩奈最后说了一句,“慊人,由希,要好好珍惜夜月的心意。那个孩子虽然很坚强,但是有时候却比常人更加脆弱。”
出了门,果然看见丈夫信站在门外。
“你不进去了吗?”
“既然没事,我就不看她了。她是我们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打倒了。”草摩耸耸肩,为所谓地摆摆手。
“是啊。那个孩子可是很好的继承你的血统啊。想当年你可是锲而不舍地追着我跑,都怕了你了。”奈眯着眼翻着信当年的信的糗事。
“还不是晶那家伙成天在你身边转。差一点你就被他抢走了。”草摩信一提到当年的事情就万分紧张地看着奈,想当年他可真是使劲了死缠烂打的功夫才把大美人追回家。不得不说,草摩晶可是头号强敌,学习成绩好,长得漂亮,虽然那家伙很讨厌别人说他漂亮,家世好,又是学生会会长。倒追他的人可是从班里排到了校门口,几乎学校里一般的女生都暗恋他。
“可是,我最后,不还是选择了你啊?”草摩奈对丈夫吃醋的行为非常无语,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孩子都已经不小了,他还是把晶当对手。
虽然晶真的是很优秀,但是果然还是,信是最适合自己的。
“切,我可无法忘记那家伙在我们婚礼上,还撺掇着你逃婚呢。”
“晶只是开玩笑的,你就不要记仇了。那时,慊人可是已经生出来了,所以不要吃醋了。不过,说起来,慊人和晶真像啊。”
想到了慊人,草摩奈就联想到晶。如果晶一直在的话,慊人估计会像他父亲一样吧。可是,那样的温柔真的让人不知所措,不知道,现在慊人的性格是好还是不好。
无论是晶,还是慊人,都善于用伪装把自己的真实的心意藏起来。那样的话,是很难得到幸福的,等到发现的时候,幸福已经不在了。
“奈,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对不起,晶,如果你能早一点跟我说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可是,现在,我找到了我更喜欢的人,所以,对不起。”
☆、珍惜的人
在草摩凌的精心照顾下,夜月恢复了健康。安静了几天的草摩家,又随处可见夜月到处乱跑的样子,而由希则是跟在夜月的后面跑。
与以前唯一不同的是,不远处的走廊里,往往会坐着一个娴静的比女孩子还精致的小男孩。他就是慊人。
“慊人,我们一起玩吗?”
夜月蹦蹦跳跳地跑到慊人的身边,拉着慊人,任性地吵着,“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呆在那里了。会发霉的。”
自从这次自己生病后,慊人好像比以前更好了,不仅送给自己好多好玩的玩具,还经常不经意间温柔地微笑。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真的很像温柔的大哥哥一样。
“不要,我才不要身体变得脏兮兮的,浑身都臭臭的。”有点洁癖的慊人翘着嘴巴,昂着头,怎么都不理夜月的吵闹。
“不要嘛,不要嘛。慊人也一起。”
耍赖皮的功夫夜月可是十分精通,在家里夜月经常用这一招使爸爸求饶。每次只要爸爸不答应带她出去玩,她就能锲而不舍地烦爸爸一天。直到,达成目的为止。
眼见,夜月不仅连手也趴上来了,连腿也要爬到自己的身上。慊人不淡定了。
“夜月,你难道没有女孩子的矜持吗?”
慊人虽然见过的女性不多,但是家里的女仆,偶尔新年过来的小孩,都是规规矩矩的,细声细语的。通常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应该躲在大人的身后才对,为什么夜月怎么像个男孩子一样上蹿下跳,不,应该比男孩子更厉害。
“矜持好吃吗?”夜月歪着脑袋不理解慊人口中的词,不知道为什么,慊人说的话,有时都听不懂的。果然,慊人很厉害。
“明天给你找一个礼仪老师来,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女孩子。”慊人忍住想揍夜月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夜月,都有一种无力感。真是对牛弹琴啊。
“那今天,慊人还是好好陪我玩吧。”
夜月才不管明天的事情呢,她现在只想把慊人拉进来玩。
最后,慊人被夜月半拉半推,玩了一天。导致的最终结果是慊人半夜全身肌肉都疼。
所以,慊人以为是旧病复发,吵着把睡得正香的草摩凌叫了过来。
结果,对方不屑地来一句,“慊人,你偶尔也要和夜月他们动一下。不然,跑一下也会肌肉拉伤的。”
第二天一早,慊人就让人请了严格的家庭礼仪教师来管教夜月。其实报复的成分比较大啦,谁叫夜月让他在草摩凌面前丢脸了。
清净了一天,慊人悠闲地坐在榻榻米上,喝着热茶。
“还是这样最舒服了。”
其实,慊人跟他爸一样,头脑万能,体能白痴。说的好听点是体质虚弱,真实情况是懒得动。
所以动不动生个病发个烧的那是常事。
一天,两天,三天下来了。
慊人觉得有必要去验收一下成果了。
走到学习的房间,就听见家庭教师愤怒的声音。
“草摩夜月,你怎么连个坐姿都坐不好呢。跟你说过多少边遍了,不要乱动。要像由希学习,你们两个人是同样学习的,怎么一个天,一个地。他一遍就会的东西,你怎么多少遍都不会呢。”
“可是,这样坐着真的好难受啊。我想出去玩,和由希一起抓蝴蝶,爬树。”
夜月可怜兮兮的话语被无情地女高音打断,“夜月小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要矜持,要安静地坐着,走路也要小步小步地走,爬树什么的是绝对不允许的。即使不是本家的小姐,作为草摩家的小姐,也要有完美的礼仪。”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和由希,慊人一起玩。我不要学什么礼仪,我喜欢按照自己喜欢的哦方式去做。”
夜月抽咽着,就是不肯合作。
“夜月小姐,我无话可说了。”家庭教师板着一张脸夺门而出。
一看见慊人,她就立马上前拘了一躬,“草摩当家,我实在无法胜任教导夜月小姐的任务,请你另谋高就吧。”
在外面时,慊人估计也会是这种情况。
不过真没想到,夜月这么快就把老师气走了。
“夜月,你怎么不好好学习礼仪啊”推门而入,就被夜月一个熊抱,倒在地上。
这礼仪怎么比不学时还要糟糕啊。这是慊人的第一反应。
“慊人,慊人,我实在不想学礼仪。”大把的鼻涕,眼泪就往慊人的胸口抹。慊人其实很像说一句,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就不让你去学了。这下回房间要赶快洗澡。
“那你先起来,好不好。”被压的慊人很不爽,全身动都不能动。
“啊,对不起”脸上全身泪痕,邋遢的一塌糊涂的夜月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怎么坐不正。”虽然以前也没怎么坐端正过,不过这回好像有点不一样。
“腿肿了。”
“给我看看”慊人让夜月把腿平放在地上,撩开和服的裙摆,露出白嫩的小腿。果不其然,膝盖那一处肿了起来。
“还有这里这里”,夜月把伤全撩了出来,“这是端茶时,不小心开水烫的,这是练习走路时,碰到墙壁的。这是弯腰时,撞到东西的,还有这里,这里。”
学习了三天的礼仪,居然把自己搞的浑身伤痕累累的估计也只有夜月了。
“算了,你不用学了。”慊人也不指望,夜月再继续折腾下去了,估计到最后由希变成大家闺秀,夜月则该是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还弄得一身伤。
“真的吗?太好了,慊人”一听自己终于解放了的夜月连身上的伤痛都忘了。又在榻榻米上蹦来蹦去。慊人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夜月这丫头故意的。
不过,想想也算了,夜月还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吧。
“夏天,快结束了呢。”从没想有一天自己会走出自己的房间,坐在走廊里,和夜月,由希在一起看着夕阳,吃着西瓜。
“真的诶,这么说来,夜月在这里已经半年了。”由希这才想起和夜月在一起的时光过得太快了。从前的记忆如果都是苍白的话,那么和夜月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有色彩的。
“慊人,由希。我决定了,小学就在这附近的凌海小学念,这样的话,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夜月兴奋地宣布着自己的决定,她事先跟父母说好了,在这里念。因为,夜月觉得虽然在父母的身边会很高兴,但是,在这里,慊人,由希,是她现在最为珍惜的人。
“是啊,又可以在一起了。”由希一直以来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
慊人看着眼前奋力吃西瓜的夜月,难得的笑了。
“慊人,你笑了。”抬头的一瞬就看见难得的景象。
“你看错了。”
“刚才我就是看见了”
“你看错了。”
“由希,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夜月,这个怎么说呢,我刚才没注意。”
“由希,你怎么这样。”
“我说你看错了,你还不相信。”
“下次,我一定要抓住证据。”
从来都觉得夕阳是不祥的东西,因为夕阳是一天最后灿烂的时刻。过了这一刻,迎接而来的就是漫漫黑夜,总怕有一天会陷入黑暗之中,再也无法醒来。但是,此刻,却从没觉得夕阳是如此圣洁,因为那将是新一天的到来。
“波鸟,你相不相信奇迹。”银色长发,酷似长大后的由希的少年穿着红色长袍靠在门上。
“我比较相信事实。”黑发沉稳地少年看着夕阳道。
☆、心之所向
五年后。
“我回来了,慊人,由希。”11岁的夜月背着书包,兴奋地从学校回来。
上了六年级的夜月已经早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小的女娃了,褪去了婴儿肥的下巴,长高的身材,现在的夜月可以称呼为美丽的少女了。
“夜月,回来了,在学校一天辛苦了。”和夜月差不多高的少年,接过夜月手中夺得书包,放在台子上,微笑着问候。
“由希,一点也不累。现在我还有很多的精力呢。”
“既然不累,就赶快去做饭。我要吃清真带鱼,糖醋排骨,还有蘑菇汤。”墨黑色细碎头发的少年穿着松垮垮的纯白色和服,外面随意披着件暗红色的外套。自顾自地坐在厚厚的榻榻米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慊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又不是你的专属厨娘。”夜月气鼓鼓地瞪着面前大老爷一样的慊人,虽然慊人的确算是很有钱的,但是也不能这样欺负她啊。
“夜月,我想吃炒茄子,摆脱你了。”原本还想找由希帮忙打击一下慊人的夜月,在听到由希的话后,无语了,“你们怎么都把我当厨娘啊。”
“那是因为夜月的料理真的很棒啊。”
由希一番赞美的话,让夜月不得不扎起长发,认命地走向厨房。
自从夜月七岁开始跟草摩家的大厨学习料理,已经过了好几个年头。不得不说,夜月继承了母亲擅长料理的手艺,在短短的几年内厨艺大增,基本上家常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