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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小心翼翼地问道。
施特劳斯先生哈哈大笑,笑声爽朗。
“我亲爱的孩子,我小的时候,曾经梦想能成为了不起的英雄。但这辈子活到现在,不过也只是个普通人,经营了一家还算成功的商店而已。如果真有这样的一刻,我希望我能像上帝那样起拯救所有的人。如果不能,至少也要把机会让给孩子和女人们。”
“但是您完全也可以上救生艇的。毕竟,您年事已高,我想没有任何人会对此表示异议。”玛格丽特不死心地追问。
“这和年龄无关。靠抢占女人和孩子的座位活到一百岁,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一种羞耻。”斯特劳斯先生看向身边一直倾听着对话的妻子,“艾达,费斯小姐给我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命题。我这样的回答,你觉得怎么样?”
斯特劳斯太太微笑道:“你一向都是对的,施特劳斯先生。”
得到妻子毫不吝惜的夸赞,老先生再次笑了起来。
礼拜堂就在前面了。
这种每天都有的晚祷,参加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像施特劳斯先生和太太差不多上了点年纪的人。偌大的地方,空了不少的位置。
跟随与施特劳斯夫妇一样陆续前来礼拜的人们进入里面后,玛格丽特就再也没说话了。
虽然她之前就能猜到施特劳斯先生的选择,但真的听到这样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她还是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倘若求生是一种本能,坦然赴死则是一种情怀。
坐在礼拜堂里,耳畔传来风琴伴奏的赞美诗时,神思一直有点恍惚的她忽然又想到了卡尔·霍克利。
毫无疑问,倘与施特劳斯先生面临相同的选择,他会选择求生。不择手段。
她自然不会去谴责他。
被秉承情怀的施特劳斯先生视为耻辱的举动,在实用主义者看来,不过是件非常正常的事。就像肚子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
立场决定了行动,如此而已。并且玛格丽特也知道,她其实也和他一样。
他们都是实用主义者,并不具备悲天悯人的情怀,凡事以自我为中心。从这一点来说,她和他其实是同类。
————
晚祷的时间不长。
结束后,玛格丽特从座位上起身,跟随施特劳斯夫妇出来。
施特劳斯夫妇遇到一个朋友,双方聊起了天。
玛格丽特站在边上,靠在甲板的栏杆边等。
她的衣袖忽然被人扯了下,低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谢利!”
玛格丽特惊喜不已,随即四下看了下,“你一个人吗?”
谢利笑嘻嘻地低声说道:“我刚才就看到你了。昨天傍晚我去显影室找你,想给你带点吃的,却没看到你,我担心死了。后来听说有个小姐救了施特劳斯先生,我就放心了,知道一定是你。你现在住哪里,我明天来看你。”
玛格丽特告诉他房号。
他念了一遍,“我记住了。现在我先走了。要不讨厌的吉拉特就会找来了!先这样,再见,费斯小姐!”
他朝玛格丽特快活地挥了挥手,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Chapter 23
夕阳沉下了海面,天空和海水黯淡了下来,但泰坦尼克号却永不会陷入黑暗。几千扇窗户里的灯光几乎在同一时刻变亮,甲板上的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无所不在的音乐……香槟盖打开翻涌而上的泡沫……水晶杯倒映着辉煌灯光的宴会……充斥着欢声笑语的舞厅……又一个无忧无虑的海上享受之夜徐徐拉开了它的序幕……
玛格丽特靠在栏杆边,百无聊赖,开始默默数着现在正倒扣在船舷边的整齐的一艘艘救生艇,当她数了十几条的时候,斯特劳斯夫妇结束了和那个友人的谈话,准备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去吃晚餐。
“我肚子很饿了。可惜医生不让我吃熏肉了,他说这可能会要了我的老命。老实说,船上厨师做的熏肉倒很合我的胃口。费斯小姐,陪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你应该尝尝这美味的。”斯特劳斯先生摸了摸肚子,盛情邀请。
玛格丽特婉拒了,“先生,太太,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还是和道格劳斯小姐一起吃吧,我们已经约好了的。”
她不想在那里再碰到卡尔·霍克利,或者布莱克夫妇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
“好吧,比起美食,你们年轻小姐自然还有更多的乐趣。”
斯特劳斯先生同意了,挽着太太走了几步的时候,施特劳斯太太忽然发现自己的披肩没在身上,应该是丢在礼拜堂的座位里,刚才忘了拿回来。
“你们先去吧。我去帮您拿,然后送到您房间。”玛格丽特说道。
斯特劳斯太太表示感谢后,和丈夫离开了。
玛格丽特转身朝礼拜堂去。
礼拜堂里现在空荡荡的,灯也没亮。借着玻璃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余晖,她走到刚才斯特劳斯太太坐的位置旁边,果然看到了她落在扶手上的那条披肩。
她弯腰去够披肩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仿佛刻意放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一个人影从门口闪了进来。
虽然光线昏暗,从这个距离看不大清楚对方的脸,但凭着轮廓,她还是立刻就认了出来,居然是布莱克。
玛格丽特慢慢直起腰,转身一语不发地绕过布莱克,快步往门口去,但他关上了门,堵住了她的去路。
玛格丽特停住脚步。
“你这是在干什么?”她冷冷地道。
布莱克的神色看起来有点萎靡,少了些平时惯常带着的意气风发的样儿。
“这么说吧,费斯小姐,”他盯着玛格丽特,脸色不大好,“我听说在这条船上已经开始有关于毁谤我名誉的流言在传播了。倘若一旦这种流言给我带来麻烦,而这如果与你有关的话,你知道的……”
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威胁。
玛格丽特一愣。
从几天前与这个前雇主的丈夫彻底撕破脸之后,她几乎就没留意过他了,自然不知道这两天,关乎布莱克先生的一些风流韵事的传言正在传播。譬如他不但与身边的女秘书有染,而且曾在拉斯维加斯某酒店同时与一个以上的兔女郎大搞不道德交易的时候被太太抓个现行等等。这种传言先是在女佣和侍女们之间流传,很快就通过侍女的口传到太太们的耳中。而现在,这已经成了住头几层舱房的女性乘客们私下聚在一起时用以打发时间的最热门话题了。布莱克太太在若无其事般地撑过了头两天后,今天终于借口身体不舒服,躲在房间里不出去了。
“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玛格丽特用强调的语气说道,“请让开路。施特劳斯先生和太太正等着我回去一起吃晚餐。”
听到施特劳斯先生和太太的名字后,布莱克一愣,语气终于稍稍缓了些,但还是充满了恼意。
“费斯小姐,难道不是你为了报复,才在这条船上四处散播这种关于我名誉毁损的可怕毁谤的吗?”他嚷道,“你要小心,倘若这种毁谤真对我日后的竞选造成不可挽回的事实损失的话,下了船,斯特劳斯先生也不可能一直充当你的保护人!”
玛格丽特终于明白了过来。
有人散播了他的一些*,他想当然的以为是自己?
“布莱克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虽然我因为谢利的缘故出入过你家,但时间并不长,我对打探你和你太太之间那些所谓私事的兴趣绝不会多于我对你家那只谢利养的小狗的兴趣!”
“不是你,那会是谁?”他迟疑了下。
玛格丽特想起一个人,哼了声,“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你可以问问你太太。她应该清楚谁知道你们的底细,又是怎么说出去的。”
布莱克先生皱了皱眉,忽然脱口而出,“罗森太太!一定是她!”
玛格丽特没有作声。
她猜想应该也是罗森太太。为了报复被解雇的事。
“这个无耻的老女人!”布莱克先生咬牙切齿,“等我找到她,要她好看。”
玛格丽特没兴趣再和这个人多说一句话了。“现在你可以让开路了吗,布莱克先生?”
布莱克肩膀动了动,但并没让开。“玛格丽特……”
“叫我费斯小姐!”玛格丽特厌恶地打断。
他注视着玛格丽特,“好吧,费斯小姐,我的儿子谢利应该还不知道你也在船上的事吧?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我从来没见过他像喜欢你一样地喜欢着一个人。因为你辞职的缘故,他难过了好几天。有时候我真有点羡慕你和他之间的那种关系。能和我说说,你是如何获得他的喜爱的吗?虽然我是他的父亲,但说真的,我也知道自己是个很糟糕的父亲。他和我几乎没什么话,看着我的眼睛就像在看陌生人,这让我感到有点难过……”
他忽然把话题转到了谢利的身上,这让玛格丽特感到有点惊讶。
说真的,有时候,玛格丽特能清晰感受到谢利这个孩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孤独感。
她再喜欢他,终究也不过是个外人,下了这条船,或许以后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无耻而卑鄙,但他终究是谢利的父亲。倘若他真的想多了解自己的儿子,这对于谢利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玛格丽特沉默着的时候,布莱克仿佛突然想了起来,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哦,对了,费斯小姐,我还欠你一个道歉。我必须要为我先前的误解和之前对你做出的野蛮举动而向你道歉。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就做出了那样禽兽般的举动。你的责骂,甚至你对我造成的那些无意伤害都是我应得的,比起我给你带去的伤害和惊吓,我所受的完全微不足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恳请你能原谅我,真心实意。我对着上帝发誓,以后我绝不会再对你这样无礼了。”
他态度的突然巨大转变,让玛格丽特感到很是不适。
“你不说话,难道是不肯原谅我?”他露出懊丧的表情。
“算了布莱克先生,我不想听你再说这些,我原谅与否也无关紧要。”玛格丽特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关于谢利,他需要你和布莱克太太更多的陪伴。做父母的并非能给孩子提供丰富的物质条件就可以想当然地获得孩子的爱,这就是我能对你说的。斯特劳斯太太还在等我,抱歉我要走了,请您让开。”
她实在不想再在此多停留一分钟了。
“啊,费斯小姐,非常感谢你对谢利的关心!我也知道,你根本看不起我!”
但是,她面前的这个男人非但没让开路,反而突然嚷了一声,露出了仿佛压抑着的痛苦表情,“我确实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痛苦。关于我的太太,你应该也知道,她冷漠、苛刻,目中无人,终日只对能提高她地位的一切上流社会活动感兴趣,她从不在意过我的想法和需求。没有一个男人想一开始就做一个失败的丈夫和父亲。我之所以不愿意留在家里以致于错过了谢利的成长,就是不想去面对她那张脸。费斯小姐,你大概不知道,我第一次在家里见到你时,你正在教谢利钢琴,你看着他时,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温柔立刻就吸引了我,令我深深着迷,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女性的深深魅力。我的上帝啊,如果我的太太能有像你一半对待谢利那样的感情在这个家庭,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受到这样突如其来的“表白”,玛格丽特目瞪口呆,失语了几秒。
“对了!”正陷入自己情感爆发而不可自拔的布莱克突然像是想了起来。
“卡尔!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非常痛恨你。虽然现在因为施特劳斯夫妇的关系,他不得不表示放过了你,但我知道的,等施特劳斯先生一旦下了船,失去了他们的庇护,像他这种人立刻就会重新对你施加报复的。费斯小姐,让我来保护你吧,我是真心想保护你的……”
他朝玛格丽特迅速走了过来,朝她伸出双手,作势欲抱。
这时候,距离最远的礼堂的一角忽然传来一声咳嗽,一个人影从位于昏暗角落的一个位置上站了起来。
玛格丽特看了过去,等看清那个人影之后,吃了一惊。
怎么也没想到,礼拜堂的角落里竟一直还坐着一个人。更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是卡尔·霍克利!
Chapter 24
卡尔从那个已经完全与外面的浓重暮色融成了一体的昏暗角落里走了出来,摸出一盒火柴,划亮一根,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夹在他指间的一根烟,站定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烟。
“有时候,像我们这种家伙,也是需要站在与上帝距离近点的地方让灵魂得到点净化,”他指了指礼拜堂前墙上悬着的那个十字架,朝已经呆若木鸡的布莱克笑了笑,“抱歉我的朋友,无意打断你们的,希望不要见怪。”
“啊——啊——卡尔!我的上帝啊!你怎么在这里!”
布莱克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了,一张脸立刻涨得血红,几乎变成了猪肝的颜色。勉强朝卡尔打了个招呼后,立刻匆匆忙忙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啊……我突然想了起来我还有点事,必须要先走了……”
他的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打开门,迅速消失在了门外。
玛格丽特也回过了神,低下头往门口快步而去。
“费斯小姐,对于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致使你们会面不得不中断的事实,我也感到很遗憾。但愿你不要在心里责备于我!相信我,如果不是因为最后听到我的名字以不太恰当的方式提及,我会当做你们并不存在,继续感受来自于上帝给我的心灵洗礼的。”
背后他话里那根带着嘲讽的芒刺简直呼之欲出,而且,语气还隐隐带了点不快。
老实说,玛格丽特对于他竟然会在中途现身的举动,感到有点不解。
按照常理来说,既然他一开始就没打算隐身了,以他这种人应该具备的城府,即便听到了他的所谓朋友对他人品的背后中伤,也应该不至于愤怒到用突兀现身直接面对面的这种尴尬方式来打断他。
他的举动显得有点奇怪,不合常理。但除此之外,又没什么别的理由可以解释了。
或许人就是这么多面性的吧。卡尔对来自朋友的背后中伤十分在意,在布莱克仓皇离开后,他就把对朋友的失望和怒气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好笑的是,类似的事情两天前刚发生过。只不过那时候,作为被偷听者的他满腔怒火地差点要掐死她。而现在当他也成了与她一样的偷听者时,他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愧疚感,反而在布莱克离去后对她冷讽热嘲。
忍忍吧。她现在不想和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起任何的冲突。不过是被他讽刺几句而已,她早就习惯了。
所以无动于衷,继续低头往外去。
“费斯小姐,你不知道我在跟你说话吗?”
身后继续传来他的声音。
玛格丽特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微微转身,说道:“霍克利先生,我想我大概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用不恰当方式在背后评论你的是你的朋友,并不是我。所以对此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现在要回去了……”
“那么你呢,你觉得他说得对吗?你就不怕我过后继续报复你?”
他用他惯常的无视于她的语气打断了她的话,咄咄逼人。
北纬四十度的北大西洋海面上,四月的白天依然还十分短暂。暮色迅速沉没下去,没有灯光的礼堂几乎已经陷入完全的昏暗。这个距离,她已经看不大清他的脸了。只能看到他融在了昏暗里的一个身影轮廓。
他的这句问话让她立刻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心里顿时又涌出了一种难堪感。
她暗暗呼吸了一口气,斟酌着,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应道:“我不认为你会像布莱克先生说的那样继续为这种事耿耿于怀,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他指尖夹着的红色烟头一闪一灭。片刻后,他扔掉烟头,用脚在地板上踩灭,朝门口的方向走去。经过她身边时,忽然冷冷说道:“离他远一点,如果你不想蹚布莱克家浑水的话!他说的这些不过是男人勾搭女人的惯常伎俩,你这幼稚脑袋的女人!”语气充满了嫌恶。
玛格丽特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他,见他已经擦肩而过,快走到门口了。
……
“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着甲板发出的快步走路声音,随之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味道。
玛格丽特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但是小姐,布克特太太要我一直陪着你……”接下来的这个说话声带了点怯怯的味道。
玛格丽特想了起来。
罗丝,和她那个名叫特鲁迪的侍女!
但是这时候,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玛格丽特脑海里冒出这个疑问的时候,看见卡尔·霍克利的背影也停了下来,他伫立在原地。
“我叫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啰嗦什么!”
罗丝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很是恼怒了,“我不过是想一个人在这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