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瀚臣做出了英明的决定,至始至终没让绍仁知道,倒不是怕什么,谁没有过去呢?但是也没有必要把过去都翻出来,人毕竟是要活在现在,至于过去,已经过去了,就别让它影响现在甚至将来的比较好。
他们小家四口虽然分开两地,但每个月,这边的三口就跑到香港去看那小一口,到了假期就把苏怡然和顾忻蓉接到上海来。
这次,三口人到了顾忻蓉家,女儿没有象往常一样来开门,老阿姨笑着讲,“苏小姐在厨房。”
杨瀚臣同阿姨天天通电话,知道女儿又开始煮东西了,很是同情阿姨家一众人等。
——同情?什么意思?
——杨瀚臣:“……”
——他是不会直接说女儿坏话滴,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当吧。
话说,苏怡然身上有个优点,就是锲而不舍,比如她学做饭,如果做不到她期待中的味道,她就会一直做下去。这一次是火候不到,下一次是火大了,这一次是盐多了,下一次是糖少了,……但是,她总会把自己感兴趣的菜做到自认为的完美。
这种天生的完美主义或者说偏执狂使得她取得了不少的成就——牛肉面,同样做牛肉面,她就学了十足朱丹萍的味道,而杨瀚臣苏绍仁两口子谁都没女儿做的好吃;东坡肉,连盛肉块的小蛊都同楼外楼的一模一样,至于味道,苏怡然为此住苏州的时候天天跑杭州,后来孟婆婆干脆带着她住杭州住了一个月,吃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肉还是肉吗?但那颗可爱的、白绿相间的、胖头胖脑的,放在肉上的那颗小油菜和楼外楼是一个水准的。
她那二十四孝老爸为了让女儿回上海,特地拜托了蘇公馆的大厨来教她。但苏小妹说了:“何为风月?吹着西湖的小风,剥葱刨蒜,洗菜切肉,为鱼儿刮鳞破肚……人家享受的是浮光浪掷的快意人生啦!你别刹风景!”
——对着西湖腥风血雨的,也不知道谁在刹风景……
孟婆婆的身份相当于国宝——她可是有着“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称号,这是中国工艺美术界的最高荣誉称号——也就是国宝中的大熊猫。国宝“大熊猫”的——不,是孟婆婆的徒弟在楼外楼“浪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倒还真学了几样,蜜汁莲藕、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叫花鸡、宋嫂鱼羹……当然了,还有就是东坡肉。
话扯得有点远了,那么我们还是来说苏怡然的性格中的优点: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但在目的地到达之前,这个过程是相当的痛苦呀。尤其是对她身边的人来讲,做的好吃不好吃,总不能浪费粮食,大家就吃吧,如果小朋友做两顿还做不出顶级产品来,边上的人就得等着吃第三顿。按顿算的话还有个盼头,按星期礼拜也属平常,最可怕是按月算。苏家最惨的情况是连吃了一个半月的烤麸,怎么做苏怡然都不满意,最后一次苏怡然怒了,结果这次的烤麸做出超水准的精品来,杨瀚臣特意把那一点点汤浇在米饭上,吃得非常香,“好吃,我觉得和吃肉一个味道。”
苏怡然呵呵笑,“爸爸嘴巴老灵的,我就是加了五花肉煮的,我终于找到做烤麸的最佳办法了,就是加肉呀!”
嗯,素菜荦做,当时大家绝倒,加肉的还能算是功德林的味道吗?但是又欢欣鼓舞——终于不用再吃烤麸了。
这次,爸妈弟弟来香港,苏小朋友做了一道菜和一个甜品,主菜是油焖大虾,甜品是双皮奶。
我们得承认,在做菜方面,苏怡然还是有一定天赋的,至少比她绣花强几百倍,随着她做菜经验的加深,身边人的痛苦渐渐淡去,剩下的都是享受食物的幸福了。
风波
绍仁和瀚臣陪着阿姨和女儿先到乔万尼的工作室订制鞋子,女士们要去喝茶,瀚臣就抱着儿子到附近商场的儿童游乐区玩耍。顾忻蓉赞叹,到底是上海男人疼老婆呀。绍仁抿着嘴笑。不过一刻钟,杨瀚臣就抱着儿子寻到茶室来。
顾忻蓉纳闷,难道是哭了?但小小咪还是笑嘻嘻的。他扭到了妈妈的怀里,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漂亮杯子和各式蛋糕,姐姐苏怡然喂了他一口,他吃了就笑,杨瀚臣在一旁解释,“出去人家赞他他就笑,人家稍微靠近就要亲要抱,没走多远,身边就围一群人……”
绍仁用调侃的眼神问他,那是围儿子呢还是围你呢?
苏怡然看父母两个用眼神传情,没办法,只能老实吃蛋糕喝茶。顾忻蓉抱过小小咪,喂他蛋糕。
苏怡然看着弟弟十分认真的吃相,不由感慨,“你真的比狗还好用呀!应该让小舅舅多抱抱你。”
绍亿博士毕业,在华尔街上班,忙得没时间找女朋友,30岁了还是单身汉呢。
顾忻蓉是没听过这个典故的,她抬头挑眉询问原由。
苏怡然会意,“这个是西方人惯用的招术——如果想找异性朋友又不好意思与人搭讪,最好的办法就是养条狗,每天早晚遛狗的时候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对象,有的话,就放狗或是过去询问对方‘呀,你的狗蛮可爱,它叫什么名字呀,它有多大了?你们就住附近啊,’……一来二去就谈到一起去了。”
瀚臣喝妻子的茶差点没呛着。
绍仁笑,“你从哪儿听来那么多故事?”
“这个不是故事,是真事,这也是一种社交的辅助方法,很好用的。”
绍仁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她先向顾忻蓉点头致歉,从包里拿出一支诺基亚的手机,接起后轻声说了几句就挂机了。顾忻蓉注意到她的手机上挂的小东西好像是照片,于是要看。绍仁把手机递过来,手机挂饰果然是一个小小的双面相框,一面是苏怡然的照片另一面是他们小四口的全家福。
——小苏的就是封面那个。
——那个不是苏菲?玛索吗?
——我家苏怡然小时候就长那样的!(很期待的样子)
——真懒,不会Ps一个?
——我喜欢原装美女。
小小咪见大人都在玩手机,他也要,姨婆顾忻蓉把手机给他,于是他老实了。
绍仁同丈夫一样,有两个手机,一个是在香港用,一个是在上海用。瀚臣同姨妈讲最近上海发生的新鲜事——
“……电话号码都开始拍卖了,BP机号也拍卖,大哥大的号码也拍卖。据说一个号拍出了十几万。”
“13万。”绍仁补充。
“对的,尾号是888。”
“真是疯了,现在大陆人这么有钱的?!”顾忻蓉对一个号码卖了13万有点不能理解。
“可不是,姆妈也这么说。不过,大哥和表哥都讲,这种无形资产的价值只会提升。”
“那以后就靠卖电话号码也赚钱的?”
“一段时间会,现在不是供不应求吗?以后要是解决了技术问题,电话这个东西就不是稀罕物品了。但是,像国外实行的冠名权什么的,比如说欧冠联赛,就是踢足球的,他们都实行这种冠名权,把这个当成广告打,很值钱的。中国迟早也得走这个路子。”
大家都在聊得起劲,电话又响了。
绍仁从儿子手里抢来接,
“喂?——姆妈——什么,没有呀?没有打,——啊?听见阿姨和我们在讲话?——……”
苏怡然马上明白了,早上妈妈出门前给顾奶奶打过电话,提醒她今天要去蘇公馆做理疗和spa。刚才小小咪肯定是按过通话键了——这个小家伙,还真会打电话呀。
顾忻蓉抱着小小咪哈哈笑,她接过电话同妹妹说了两句,那边绍仁又和婆婆讲催她快去按摩,顾怡蓉抱怨,“我都要出门了,早已经和梓珍约好了时间一同去,诺,小小咪就打电话来,尽耽误我。”
一场电话风波结束了,虽然浪费了少许长途话费,但大家都非常开心。
苏绍仁在香港接到的是伍春兰打来的电话,问她能不能回去参加浦东校区的开幕典礼。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伍春兰放下电话,皱眉。怎么办好呢?
她爱人老黄假期领着龙凤兄妹回东北探亲,听伍春兰的大学同学讲方卫华在找苏绍仁的联系方式。老黄虽说是搞学术的,但是人情世故也比较通,他深知方卫华其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就是找绍仁也断不是因为旧情难忘什么的,干脆说不知道。后来听说了,原来是方卫华所在的单位要搞外联,可能他想去上海吧。可是你去上海找前妻干什么?
方卫华81年离婚,82年结婚,82年生孩子。
详细的解释一下,离婚后没出一个月,方卫华的父母就为他相亲,对方是个二十二岁的大姑娘,初中生,没毕业就在社会上打混,家里是做小生意的,还有个姐姐老早结婚了。
那女的和方卫华相亲后就快速恋爱,发展得比火箭速度还快。
——那是多快呢?
——嗯,就是很快,女方就怀孕了。
既然有了突发状况,结婚就该提早安排了,可是女方说了,既然方家只有方卫华一个儿子,那方卫华就应该和老人一起住,方卫华的老妹妹应该搬出去。
四妹妹当然不肯,在娘家住多舒服,有妈伺候着,最重要是听说旧房要拆迁,她的户口在娘家,新楼房建成了她就可以名正言顺搬回来住大房子。
方卫华的女朋友也不同她废话,甩给方家二老一句话:“要孙子没姑娘,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回过头方卫华来找她,她家人就说女儿不舒服不让见,未来的大姨子发了话,“你敢弄大我妹的肚子,就赶紧娶她过门,要不就到你单位去闹!”
方卫华的妹妹完败,带着新婚的丈夫离开娘家,想借住方卫华的小一室,方卫华十分无奈的告诉家人,房子已经借给未来的大姨子住了。
就这样,方卫华要结婚也没那么简单,直到大肚子未婚妻检查户口,上面除了方家老两口带着方卫华之外再没有旁人了,才去登记,摆了几桌酒,方卫华又当新郎。
方卫华的女儿在82年7月出生,出生的时候赶上拆迁。方老头方老太从医院直接去了大女儿家,过后方卫华夫妇抱着女儿住丈母娘家。
回迁的时候很热闹——盖房的这一年多,方家老两口有点像李尔王,从大女儿家住到二女儿家再到三女儿家然后是四女儿家,四女儿说了,你看,关键时候还得是我吧,她刚生了儿子,和父母商量重新把户口偷偷迁回方家。
搬新家的时候,方卫华的老婆和妹妹上演了全武行,方老婆子去拉架被推到地上,但双方都没有要退后一步的打算,继续战斗。方卫华觉得父母过分,“分房子的时候是按我们一家分的,要住的时候他们要住进去,将来你们死了,这房子归谁?一家一半?没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占我的便宜,窗户都没有!……”
要说近朱者赤是非常有道理的,方卫华在丈母娘家住了一年多,口才相当了得。
方老头儿去拉摔倒的老伴,听了儿子说将来他们死了如何的话,腿一软,直接趴老伴身上了,方家二老新家没住上,直接住医院了。
但争房战争还在持续,很多人加入了调停的行列,居委会、回迁办、单位领导……要说凡事牵扯到一个利益,那是当事人都是相当的严肃认真呀,为维护各自主权寸土不让。谈判持续了两个多月,最终以方卫华的胜利告终。方卫华和妻子女儿搬进了楼房,把妹妹占地用的旧床什么的买破烂还挣了十几块钱,妻子高兴的加了两个菜。
方家二老出院后住在当年方卫华的小一室,等小一室拆迁时,方家二老要住楼房,方卫华妻子搬个凳子在门口,隔着大门坐着同他们讲道理——你养了五个孩子,方卫华老大,他替你们养妹妹养了四个养了十几年,现在你们老了也要我们养,可以,我们不是不孝顺,不是不善良,但是那四个必须每家出钱,谁家不交钱来,你就住谁家去!
二个老的差点儿又回医院去。于是,居委会呀、单位领导呀又加入了新一轮的调停,最后结果是,老人住方卫华家,但是那四个妹妹每个月要各交25元,方卫华的老婆接到钱的时候丢下一句话,“这是这个月的,下个月谁要不交我就砸他家玻璃!”
要说和这么个泼妇结婚,得论对象,像方卫华就完全合适,两个人在一起那真是黄金搭档呀,可是出了名的方卫华在单位里,一个科员也就走到头了。单位整改,他是头一个被精简到下一层施工队的。在施工队效益完全靠自己,能揽到活儿就多挣点,不能揽活儿就那么点钱。就凭他的学历想往上升或是回机关那是不可能的,但他是转业军人呀,好歹不能一下子就没了饭碗。其实方卫华并不完全是草包来着,他意识到了危机,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在施工队,他的地位有点尴尬,说官不是官,说民不是民。于是开始活动,使了点钱,终于占据一个施工队小分队队长的位置。他开始自己揽活儿了,慢慢站稳了脚跟,几年下来也刮了些钱,终于向万元户挺进了。
施工队有的真有门路的,就跑到外地做工,比如深圳,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出去之后都挣了大钱,方卫华心活了,他也想找个这样的门路,偏偏机会就来了,一个队长要到上海去,问他有没有意思一起干。
上海!方卫华去过的,那还是和苏绍仁结婚的时候去了一趟,苏家住在专家小楼里,有围墙有保安。忽然,方卫华想起似乎他还有个女儿,事情有年头了,他有些不确定——我们不能说他老年痴呆提前发作,因为他是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女儿的,人呀,对自己见过的还有遗忘的,就别提没见过的了。
他想了前半天,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一个偶然的场合,他碰见苏绍仁的大学同学,就问了一下有关苏绍仁的情况,那个人说除了知道苏绍仁回上海了之外,其他的都不清楚。
伍春兰辗转听到这个消息,她不想因为某个人破坏苏绍仁现在的好情绪。别说一个在东北一个在南方,就是在一个城市里想碰上的机率都很小,再说了,以苏绍仁现在所处的地位,某人想见一面是非常难滴。
他乡
在首选的旅游城市或是国家,你会选的前五有哪些?前十呢?……随便走的话就不调查了。
在苏怡然首选的前五中,肯定会有意大利,前十肯定会有日本。
虽然凡是学过中国历史的人都会对“小日本”这个名词很敏感,很反感,但是,“日本”这个名词你了解吗?
在国外有过生活经历的苏怡然对日本人,印象是这样的:如果你从长相上还分不清哪个是日本人,哪个是韩国人,那就看,经常鞠躬且行为有礼的是日本人,接电话像做贼的是日本人,他们永远步履匆匆服装整洁,说话声音仅能让距离他40公分以内的人听清。但其实我们做为亚洲人,还是很容易从面貌的细微之处看清哪个是日本人的,皮肤比较白皙,化妆比较自然,个子不太高,80%的日本人牙不大好的……
——果然,不愧是你,嘴巴太毒了!
——只是做下说明,没有人身攻击的意思!真的,……
——话说日本不是实行“牛奶计划”好多年吗?似乎有奏效呀!但为什么普通人的个子还是比较矮?
——已经长了,再说了,我们也长呀!
苏怡然的日本之行,显然和她想象中的相去甚远。第一,她那二十四孝好爸爸要在国内谈大生意还要参予年末的慈善舞会筹备工作,不能来陪她看演出。第二,她的爷爷奶奶,也就是苏培琛和王梓珍要到日本一段时间。
爷爷奶奶来好呀,虽然也没分开多久,但是让老头儿或是老太太领个小孩子去看MJ还是太离谱了。
所以,第三,王梓珍的哥哥也要来日本的,陪同老爷子一起来的是他的孙子。
结论就是,最终为公主保驾护航的是一位正经八百的英国绅士。你一定挺好奇的,绅士今年贵庚?
不知道。
苏怡然本想多看两场,但是想想自己的小体格实在是有点吃力,于是只订了圣诞节的一场。鉴于苏小姐虽然年幼,但飞行经验已经累积了一定的公里数,所以她也不用人陪,一个人带着行李箱飞日本。
上了飞机,就戴上耳机,找到座位坐好,系上安全带。美丽的空中小姐收到命令,要特别关照这位单身出行的小乘客。可是苏怡然什么都不需要,飞机起飞进入平行飞行,她就把座位靠背调低,戴上眼罩开始假寐,连盖腿的毯子都是自带的。光看她这一块儿,还以为在她们家呢——波基猪毛绒拖鞋、兔巴哥绒毯、翠迪眼罩、包着耳机的是毛绒达菲鸭、脖子上不环了个U型枕,没有什么特别图案,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一只不知什么动物的爪印。
如果此刻你在上海,会惊奇某家的婴儿房里有一个小孩,盖着兔八歌绒毯,睡相和飞机上这个相差无几——看上去就那么招人爱,总想碰碰小手,或是亲亲小脸蛋。显然,坐在头等航上的几个旅客正在对大几号的某伪萝莉生出同样的想法,于是坐在小苏旁边的一位仁兄就特别的侧过身体观察旁边的小孩儿,可惜,眼罩面积太大,把脸部的三分之二都挡个严实,只露出伶俐的下颏,小小的粉红色的娇嫩嘴唇配着莹白无暇的肌肤更加惹人遐思——他刚想看清楚,冷不防被睡梦中的小孩抬手打在了脸上,“啪!——”的一声,别说他自己,就是其他人都吓了一跳,空中小姐闻声过来,只见那男士狼狈的坐在椅子里,捂着脸,
“怎么了?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
苏怡然在绒毯上蹭了蹭手,心里冷笑,“再凑过来就给你一苏腿劈挂!”
苏小朋友对飞机上的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