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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房门合上的轻响,薛咛终于放任自己哭了出来。起先是小小的抽泣声,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就是放声大哭,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薛咛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刚才衣说再见的时候,她甚至不敢动一下,一动,薛咛知道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紧紧捂着胸口,薛咛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哭吧,这回他终于走了,再也不来了……哭吧,他说再见,可是却再也见不到了……哭吧,难受就哭出来吧……
薛咛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朦胧睁开眼,一瞬居然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神智慢慢清醒,昨夜的一幕又如电影般在她脑中重放,那锥心的疼立刻涌上心头。薛咛大睁着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任床头的手机在那里不停响着,只是一动不动,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已在昨晚那一场大哭中消耗殆尽。
手机歇了一下,世界安静了。结果几秒种后,那手机又开始催命般地响了起来。薛咛闭了眼,慢慢摸了手机,滑开,放到耳边:“喂,你好……”是Michal……薛咛打起一点精神,换了英语:“嗯……是的……是公司的决定,是的……谢谢……这个,还不知道……好的,再见!”挂了手机,薛咛嘴边浮起一丝苦笑,郭耒和郭千茗的动作还真快,第二天就通知客人了啊……随手关了手机,往床头一扔,又缩进了被子里,把头蒙住,薛咛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感觉,很安全……
浑浑噩噩过了两天,薛咛一直没有开机,只是发了个短信给小卓帮忙代请几天假,然后就又关了手机。开了电脑看以前跟程峰在一起的照片,然后又开始一页一页翻那本电子日记。薛咛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看完,对着文件上的光标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慢慢点下了删除键,然后将桌面垃圾箱清空。
晚上,将屋子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将所有程峰留下的书信、礼物、衣服全部打了个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箱。
还有这些……那是衣来的时候穿的衣物拖鞋……慢慢打开抽屉,薛咛从里面摸出一块帕子。那还是她第一次跟衣碰面的时候,衣给她的。后来被洗净了放在抽屉里,被她有意无意地忘了还。还有这件触感极好的男式睡衣,到底,还是没有送出手……摸着手里的衣物,薛咛慢慢滑落在地上,将脸埋在腿间,久久也没有动一下……
春天已经来了啊……薛咛靠在阳台上,眯着眼看外面灿烂的阳光。虽然小区的绿化并不是很好,但是那花红柳绿实在是太过惹眼,连心里似乎结了冰的薛咛都留意到了。依然在阳台上铺了个软垫,自己在上面躺了,把手捂在眼睛上,唔,似乎这样阳光还是太强烈了,要不然眼睛怎么会被太阳耀得流出了眼泪呢……薛咛,咱不哭,不哭行吗?
躺在床上,薛咛想着,还是不如阳台上舒服啊,阳台上多暖和……要不然去阳台上吧,可是,身体动不了呢……怎么办?算了,就这样吧……
“小免?!!小免!!!”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薛咛一瞬间恍惚起来,叫她小免……是衣吗……是衣!!猛地坐起身来,薛咛身体都在颤抖,挣扎着下了床,刚迈步就一下子摔倒在地。毕竟几天几乎水米未进,薛咛虚弱得厉害。脑袋浑噩着,却依然执着地爬起来,扶着墙走到门口,听着那焦急的男声,心更激动得无法自持,费力地打开门,已经语带欢欣地轻颤出声:“衣……姐夫?!”
“小免,感觉好点了吗?”连志绗接过空碗,皱了眉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说什么吃点东西就好了……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电话也一直关机!!”
“我,我没事了!我们,我们立刻回家,去看……姐姐!”薛咛努力将那碗粥喝光,就费力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要去收拾东西跟他出门。看薛咛连说话都没有力气的样子,连志绗拉住她,叹了口气安慰道:“我刚才打过电话了,言言已经生了,是个男孩儿,母子平安,你不用担心了……”
听了这话,薛咛这才想起来可以打电话回去,嘴里喃喃念叨着“电话”,就要到处去找手机。连志绗看她那像是失了魂的样子,忍不住叹口气拽住她道:“好了,不用打回去了,我已经跟她们说了你没事,我们会尽快赶回去。”
薛咛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一脸疲惫的连志绗,不禁歉疚地出声道:“姐夫,对不起……”低了头说不出话来。自己在这里寻死觅活的,将姐姐要生产的事情完全忘到了脑后。还赌气不开机,结果害得家人担心,害得姐夫不能守着姐姐,自己真是……薛咛悔得恨不得去撞墙。
看着只是几月不见就憔悴得变了形的薛咛,连志绗也无奈:“小免,你这到底怎么了?只不过几个月的光景,怎么就变成这了个模样?”
见薛咛只顾低着头不说话,连志绗更无奈了:“你说你们这一对姐妹啊,真是……言言都要生了,还记挂着打不通电话担心你出事,非要看我出来找你了才肯去医院!还差一点就闹着报警了!!再说你这个做妹妹的,出了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还不开机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唉!你们这对姐妹啊,都一样任性!!”
听了他的话,薛咛的头都抬不起来了,眼泪一串串地掉了出来,吧嗒吧嗒地落在衣襟上,心里又是悔恨又是难受又是委屈,抹了眼泪又会流出来,只好再伸手去抹。
看薛咛这个样子,连志绗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更知道薛言有多么宝贝这个妹妹,叹口气放软了声音道:“好了,刚才我说的话,只是急了的气话,你也别往心上放……你先洗个澡,休息一夜,今天已经没有回去的航班了……我现在去定明天一早的机票!”见薛咛点点头,这才舒了口气,刚要起身,又停了步子转头不放心道:“你这样真的能行?我还是先送你到医院看看吧……”薛咛已经连连摇头,羞愧道:“没事,我真的没事……”见她这样,连志绗只好作罢。
第二天一早,薛咛草草吃了点甜食,随便拎了两件衣服就匆匆下楼。连志绗昨晚睡在附近的旅馆,两人在机场汇合。入闸前,薛咛开了手机,打电话给小卓:“小桌子,是我……”
话音未落,那边小卓已经激动地喊出了声:“薛姐姐!!你终于开机了!我都担心死你了……”说话声音里居然都带了哭腔。
知道这个小妮子真的担心自己,薛咛似乎心也被放进了温泉,又柔软又暖,有些虚弱地笑道:“傻妮子,担心什么,我又没什么事情!!”
“还说呢……”小卓在那边似乎掉了眼泪,说话都带了鼻音,断断续续地控诉着:“你一走就关了机,电话打不通……我们去你住的小区找你……又不知道你的门牌号,呜呜……去查,也查不到……还被骂……呜呜……”
虽然小卓说得语无伦次,薛咛却听得明白。整个公司里只有小卓来过自己的家,而她那个性子根本记不得自己住的门牌号,估计是被其他人骂作忘性大了。至于你们想去查……薛咛笑了,那只是我租的房子,你们怎么查?摇了摇头,薛咛安慰道:“好了,小妮子,不要哭了,我没事的,不要担心了……”
好不容易小卓情绪平静下来,薛咛调笑道:“还好今天是周末,小于没在,要不然我把他的宝贝女朋友惹哭了岂不是要被他灭了?”小卓立刻不依了,薛咛甚至能想象到她嘟着嘴唇的样子:“薛姐姐,你就会取笑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16章 受伤的时候,回家吧
“我啊,暂时回不去……还得辛苦你跟老板讲一下了……”见连志绗催了,薛咛淡笑着对那边的小妮子说道。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只是给你打个电话,不用担心!我现在回家,要上飞机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吧!BYE BYE,小桌子!”说完已经挂了电话,随手关了机,跟在连志绗后面走了进去。
~~~~~~蜗牛试探着爬爬~~~~~
“姐姐,妈……”薛咛的声音还带着些有气无力,轻扶着门框,眼圈已经红了。
薛言和薛母一起回头。薛母见到薛咛憔悴又虚弱的模样,显然是被吓到了,猛地站了起来。昨天连志绗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因为担心家里这对母女担心,只是告诉她们薛咛没出事,其他的回来再说。
薛母虽然心里疑惑,到底没有问出来。现在乍一见到薛咛这幅模样,早上前一把拉住薛咛的手,焦急地问道:“小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病了吗?”一边说一边上下查看着。
薛咛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妈,你别急……我没生病,就是这几天睡得不太好……我没事的……”薛母听了这话又气又急:“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还说没事?!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没事的话干嘛关机?关机了也不跟我们说,都要吓死我们了……”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不禁抱住薛咛哭道:“以后不要这么吓唬你老妈了……离得远,妈担心你啊……”薛咛的眼泪像珠子般一串串掉了下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再说不出话。
这边连志绗担心薛言,早已经过去握了她的手,柔声问她感觉怎么样,低低地说着话,薛言躺在床上,微笑着回了几句,转头见妹妹和母亲的情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于是对着那边轻声唤道:“小免……”
听到薛言的呼唤,薛咛抹了下眼泪,慢慢走到另一边床头坐下,轻轻握住薛言的手,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嗫嚅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姐,对不起……”眼泪已经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薛言看了看滴在自己手背上的泪珠,微笑道:“好了,不要哭了……没事就好……回来就好……回来有我们,小免不哭……”薛咛的眼泪一瞬间流得更凶。薛言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起来。
护士这时候抱着一个婴儿走了进来,看着这红着眼睛流着眼泪的一家子,愣了一下,显然有些疑惑。连志绗早已经几步跨了过去,紧张地盯着护士手中的婴儿,两眼都闪着光:“这是我的孩子吗?!”说完伸手将那孩子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喜道:“这是我的孩子!!”回头看着薛言,一瞬间似乎脸上都发了光,哈哈大笑道:“我有孩子了……我做爸爸了!!哈哈哈哈……”薛言看着狂喜的连志绗,只是微笑。
薛母这边已经收了泪,看连志绗那得意忘形的样子有些担心,早紧走几步过来急道:“哎呦~孩子不是这么个抱法啊……来,我抱抱~~”说完已经将小婴儿从连志绗手中抱了过去。虽然还有些恋恋不舍,连志绗到底没跟岳母争,只是凑上前,看着那小小的孩子熟睡的小脸,脸上露出幸福和满足的笑意。
护士在这边看着好笑道:“孩子洗了澡,已经睡熟了,等他醒了再喂奶就可以了。”见屋里人点头,笑笑转身走了出去。
看看眼角还带着泪珠的妹妹睁大眼睛的样子,薛言笑了,握了握她的手道:“好了,想看就去看看,那可是我的孩子,你的外甥哦!”薛咛听了这才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起身去看那个姐姐的孩子。
看到那孩子的时候,薛咛心里有种小小的悸动。怪不得姐夫看一眼就立刻确定那是自己的孩子,他长得简直就是连志绗的缩小版,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漂亮可爱得不可思议!!这就是一个全新的小生命啊……薛咛不知不觉中已经伸出了手,轻轻用指头触了他的脸一下,看到他吧唧了一下小嘴儿继续睡得香甜,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一丝侵扰的样子,不禁脸上浮起一丝笑容,盯着他轻声问道:“他,叫连思齐吧?”
连志绗脸上的笑容有些傻气,看着自家孩子连连点头,两眼放光道:“对,这就是我的孩子,连思齐!”
当天下午连志绗远在外地的父母也赶了过来,几乎是薛咛和连志绗到了不多久他们便到了。昨天一接到薛母的电话,连父连母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喜笑颜开,赶了今天最早一班飞机飞到平城。一家人说说笑笑,都围着宝宝转个不停,薛咛在这喜气洋洋的环境里,自己也受了感染,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薛言是顺产,在医院里呆了三天就出院了。抱着宝宝回到家,几个长辈立刻忙活开了。又是忙着做点心又是准备宝宝用品。其实哪儿用得着准备,在薛言办出院手续之前,家里已经被打扫一新,晒了被褥,将宝宝用的婴儿床、尿片什么的收拾齐整,就等着薛言和宝宝回家了。
看着一家人忙忙碌碌的样子,薛言好笑,也不阻拦,将宝宝放到婴儿床上,一边看着他甜睡的小脸儿一边跟薛咛轻声说着话,过了一段时间就会帮宝宝调整一下姿势。薛咛看她的动作有点好奇,不禁出声问道:“这是怕宝宝睡得不舒服吗?”
薛言笑道:“不是啊,这是帮宝宝睡头型,这样以后脸型好看的哦~”看薛咛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微笑道:“我们小时候妈妈也是这么帮我们睡的……”
薛咛盯着宝宝嫩嫩的脸,听了姐姐的话点点头,又忍不住抱怨道:“为什么宝宝光知道睡觉?”
薛言听了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宝宝刚出生,他的任务就是吃饭和睡觉,要不然怎么长身体……”正说着,宝宝已经打了一个小小秀气的呵欠,睁开了黑豆般又黑又亮的眼睛,咕噜噜地转动着,见了母亲和小姨,已经咿咿呀呀地一边说着一边左动动右动动地扭动起胖乎乎的小身体。
薛言伸了手指过去,宝宝就去努力地伸出小手去够那根手指,见总是抓不到手更是伸长了小胳膊,嘴里还在哼哼着努力表达他的不满,薛咛看得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结果刚笑了几声,思齐已经哇的一声哭起来,声音又响又亮,底气十足,薛咛被吓了一跳,慌张地抬头:“姐姐,宝宝真是太聪明了,我才笑了他一下,宝宝就立刻用哭来抗议!”
薛言好笑地瞪了她一眼,忍俊不禁:“你这是在说宝宝还是说自己?”薛咛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情景,立刻脸红,讪讪地闭了嘴。
看了一下,估计宝宝是饿了,薛言将他抱到怀里,侧过身拉开衣襟给宝宝喂奶,果然不一会儿宝宝就哼唧了两声,停了哭声努力开始填肚子大业。听到宝宝的哭声,连志绗和三个长辈早撂了手里的东西活计赶进里屋,见宝宝只是饿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薛言听到动静不禁好笑,一边轻轻抚摸着宝宝的背一边轻声道:“不用担心,宝宝有我和小免照顾,你们去忙就好了。”薛咛在旁边听了脸红,一声不吭。
连志绗不放心要留下来看宝宝,被薛咛温言软语地赶了出去。一会儿宝宝吃饱喝足,薛咛抱了他俯在自己的肩头,轻轻帮他顺着后背,防止宝宝吐奶。
薛咛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不禁喃喃出声:“姐姐,你一定会是个好母亲……”薛言笑笑,等宝宝差不多要睡着了这才将他轻轻放到小床里,微笑道:“其实还是有些不太熟练,毕竟之前上的课还有妈告诉我的那些还需要慢慢熟悉……以后你有宝宝了也会做得很好,你可是我的妹妹哦……”
听了姐姐的调笑,薛咛又些感动还有些心酸。本来这几天回到家,在这个温暖熟悉的环境中,阴霾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可是这样一说又想起来自己的境遇,不禁苦笑出声。被两个男人接连甩了——衣算是我甩的他吗?呵,自嘲地笑笑,这样的自己还敢继续谈恋爱吗?想到衣,心里又开始撕扯般的痛……原来刻意不想起你并不代表已经遗忘啊……
给宝宝往上拉了拉被子,薛言转过头轻声道:“既然回来了,就在家多呆几天吧……如果不开心,就回平城吧。好歹,平城还有我和妈……”
薛咛眼眶一阵酸涩,拉了薛言的手说不出话来,愧疚和感动像海一样淹了过来,嘴唇动了动方才涩声道:“姐……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妹妹……我甚至害得……在你最需要姐夫的时候不能让他陪在你身边……”这么说着,豆大的泪珠已经滚落出来。
薛言拍拍薛咛的背,把她轻轻抱在怀里,轻声道:“说什么呢,咱姐妹俩还用那么客气干什么……临盆那会儿有妈陪着我,我心里不怕的……就是记挂着你……”薛言声音越发柔和起来:“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最珍视的妹妹……不要再说什么好不好的了……嗯?”
“嗯……”薛咛带着鼻音,趴在姐姐的肩膀上努力点头。
第17章 下一个转角,重新启程(修)
“小免,”薛言轻轻抚着薛咛的后背,轻声道:“我听志绗说了……这次把自己搞成这样……是不是又糟蹋身体不吃饭?”
感觉到妹妹身体一僵,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无奈叹息着:“你从小就这样,真是……唉!”
薛咛在薛言的影响下,生活一直都很有规律,有时甚至喜欢通过品尝美食进行自我调节,除非受到很大的挫折,精神极度沮丧,才会吃不下东西,放任自己被负面情绪所支配。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薛言也明白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肯定给自家妹子很大的打击。担心她闷在心里把自己憋坏,于是柔声劝道:“小免,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吧,姐姐在这里,不怕的……”一边说一边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感受到姐姐浓浓的关心,薛咛的心防终于崩溃,不禁低泣出声,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经历讲了出来。说到与衣相识的过程时,又害怕吓到她,薛咛只是含糊地说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却最终跟程峰一样,无果而终。工作的算计、感情的挫折让令自己心力交瘁,备受煎熬,已经不堪重负,薛咛有些语无伦次地将自己的感受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说完之后,感觉好了很多。
薛言也不插话,就那么静静地搂着薛咛,听着她断续的讲述,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和后背,不时递了纸巾给她擦泪,默默安慰着她。末了,长叹一口气,将薛咛身体扶正,正色道:“小免,我还是那句话,不知道珍惜你的人是他们没福气……”
薛言摸了摸她被泪水打湿的长发,柔声道:“不管是工作也好,感情也好,既然已经是这样,那就不要再想了……回来吧,回平城吧……好不好?”知道姐姐担心自己回到原先的环境又会胡思乱想,薛咛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薛言这才露出一丝微笑。
这一次之后,薛咛敏感地察觉到,长久以来跟姐姐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一瞬间消失无踪,似乎一夜之间已经回到以前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