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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低低地应了一声，薛咛在他胸前蹭了蹭，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衣，我们公司里有人追我……”呵，郭千茗那算是追求吗？薛咛在黑夜中无声地苦笑。
“嗯？是吗？”衣显然愣了一下，稍微往床头坐直了些，将薛咛顺势往怀里抱了一下，声音依然平静无波：“你答应了吗？”
“还没有……衣你觉得呢？”薛咛在黑夜中的眼睛似乎都亮晶晶的。抬头看向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衣似乎在认真思考，停了一会儿方才淡淡道：“如果你喜欢他，那人还不错的话，接受也无妨。毕竟你是个女人，一个人在外面还是辛苦，有人陪着你会好一些。如果你决定了，就告诉我一声……”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薛咛狠狠地攥着自己的手心，尽量放平声音，也淡淡回道：“恩，我还是先考虑一下吧……”说完将脸埋在衣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再说不出一句话。
第二天上班，薛咛明显精神很差，右腿的膝盖那里青了一片，走路都有些疼。钱大姐注意到薛咛走路姿势的不自然，诧异道：“小薛，你腿怎么了？”
郭千茗刚好进门，听到这话身体僵了一下，转头看薛咛。薛咛却头也不抬地摇摇头，说了句“没事儿”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钱大姐皱了眉头，对郭千茗道：“小郭啊，你跟小薛一组，多关心她一下，这个孩子心事重，遇事情也不愿意对人说，这性子……唉！”一边摇着头一边走开了。
郭千茗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薛咛身边，低声问道：“昨晚上……腿摔伤了吗？”摇摇头，薛咛盯着电脑，没有抬头，轻声道：“没事，你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看薛咛这样子，郭千茗也有些讪讪的，嘴唇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悻悻地走开了。
一整天，薛咛都过得迷迷糊糊的，心里不时地抽疼着。连郭耒都看出薛咛的状态不对，开口道：“小薛，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行的话就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薛咛摇摇头，强笑道：“没事儿，昨晚上睡得不太好……没有大碍的。”
结果这天，薛咛一直在办公室呆到十点多也没回去，到底是郭千茗看她这样子不放心，又思忖着是不是昨晚上把她吓着了，晚上十一点多把她送回了家。
在屋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薛咛才磨磨蹭蹭地进了屋，没有人——心里微微舒了口气，揉了揉额头，将自己洗漱收拾好，薛咛慢慢挪上了床，习惯性地捂住头，感觉浑浑噩噩的。心里不由耻笑自己，连见那人的勇气都没了吗？
是从什么时候起心动的呢？薛咛出神地想——说不清楚……好像……当自己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陷下去了……似乎跟程峰那么多年也没有这么牵肠挂肚过……而最可笑的是，你自以为聪明地用语言去试探，对方却顺水推舟……他难道已经厌倦了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自嘲地笑了笑，薛咛心里涌起一股悲哀。就算是自己装傻不开口又怎样？难道就一直这样维持着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直到两个人有一个或者双方都厌倦了为止，然后各自道一声“BYEBYE”分道扬镳？而你自己，又在期盼着奢望着什么呢？
想起当时自己贪恋那点温暖，大着胆子提出那么荒唐的要求，薛咛苦笑，谁能想到自己竟然陷入其中不得自拔，变成今天的局面？
一直到现在，自己依然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的年龄，不知道他的职业……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叫“衣”！衣服的“衣”！其他的——没了！这样想着，薛咛越发感觉不甘心——她想了解他，知道他的一切！
从什么时候起动了这种心思的呢？似乎很早就有了……有时候听着他的语气，他的声音，咀嚼着他对自己说的话，会不由自主地想象他的表情，他的样貌，他的经历……薛咛知道自己贪心了，可是她控制不住，结果就是越来越无法收拾。闭了眼睛，薛咛深深地叹息……原来，自己还是任性了啊……
一路辗转反侧，薛咛没有注意到黑夜正在渐渐褪去墨色，晨曦的光映在窗帘上泛起了微微的白色。
……既然在衣身上已经任性这么多次了，那就再任性一次吧！薛咛蓦地睁开了眼。
“我的小免儿，你到底在怕什么呢……只要想想你能不能承担你所害怕的结果，就是了……”想起衣的话，薛咛的眼神坚定起来——了不起，被你直接拒绝，我依然去做自己的孤家寡人，大不了一切回到原点！
这么想着，漂泊沉浮了一夜的情绪终于平缓下来，动荡的心也回到了原位。薛咛长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蒙了被子睡觉，习惯性地摸了手机看时间，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不禁在心里哀叹，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
勉强睡了一个小时，薛咛就爬了起来。说是睡，其实只是迷糊了一会儿，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薛咛洗了个澡，又用冷水浇了脸，这才感觉好些，草草吃了点早餐就去了公司。
今天有例会。薛咛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在手心里暖着，一口一口慢慢啜着。看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地进了会议室，也放下手中的杯子，拿了笔记本跟在小袁身后进去了。
脑袋好疼……薛咛在心里哀叹着，怎么只是一夜没睡精神就差成这样？自己才二十七啊，这么快就熬不了夜了？也不知道今晚上衣会不会来……唉！说是下定决心要说了，这话又该怎么说才好……薛咛迷糊着，一手撑着下巴，微垂着头，让长发把自己脸遮住，半眯了眼，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
“小薛……问你呢！小薛？！”小袁的手都要在薛咛身上捅出个窟窿来了，薛咛这才回过神来：“啊……什么？”一脸迷糊地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盯着自己，脑子短路暂时还没有恢复过来，见郭耒双目炯炯地瞅着自己，下意识地问出声：“什么事？”
小袁在旁边干着急，郭耒却只是笑笑，也不在意，重复道：“小薛，是不是身体还是不舒服？也是，最近你实在是太辛苦了……”
坐直身，郭耒微笑道：“我刚才是说，MZC既然是你和小郭一起负责，干脆一拆两半——你继续负责Jill那边的业务，小郭负责Michal的订单，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你看这样怎么样？”见薛咛呆着脸不说话，又立刻补充道：“当然，年底的时候，我也会根据你们的业绩适当调整抽成，相信肯定不会令你失望，呵呵……”
看着郭耒的笑脸，薛咛有些回不过神来，等到终于消化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不禁冷笑一声。呵，这么快就要把我踢出去了？别人不知道，难道你郭耒不知道吗？Jill只是MZC的一个普通员工，而Michal却是采购部的一个头目，订单量大约占了现行的70％还多！照你的意思，就是要郭千茗吃肉，我喝汤了？！偏袒要做得这么明显吗？！
心里一股怒气猛地冲上来，薛咛一阵胸口疼。撑着气得发晕的脑袋，薛咛不禁冷笑出声，看来自己平时的形象确实是太过软弱可欺了，这个该死的性格让自己成了软柿子，谁都能过来捏两把！或许是脑子仍然不清楚，或许是气得厉害，薛咛听到自己笑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道：“哦，没关系的，我不怕辛苦……现在这种模式我觉得还不错，就不要改了吧？”
然后转向一边没吱声的郭千茗，浅浅笑道：“是吧？相信小郭的想法也和我一样……”
第14章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郭千茗看着眼前懒洋洋笑着的女子，那一瞬间的风情似乎灼伤了他的眼睛，一时又是尴尬，又是蠢蠢欲动，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将眼神撇向一边，没有说话。
郭耒的脸僵了一下，嘴角抽动，感觉似乎有只蚂蚁在脸上爬，视线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转头继续对薛咛笑道：“呵呵，我也是怕你太过辛苦，希望你不要误会！上次我也说过了，你可是我们公司的明星员工，我是怕现在的工作量带给你太大的压力……”
明星员工？薛咛继续冷笑，有这么对明星员工的老板吗？工作压力？为什么之前没有对我这么体贴？！真是可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薛咛微笑道：“谢谢郭总体谅！不过小郭这么能干，很能帮我的，我没有感觉压力很大，您不用担心！”
感觉到一边的小袁在拽自己的袖子，薛咛转过头笑着问：“小袁，你拉我干什么？”小袁的脸一下子绿了，收了手把头低了下来。
薛咛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有点不太正常，都说兔子被惹急了还会咬人呢，看来自己就是那咬人的兔子了……郭耒的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整个会议室里也有点骚动。没想到事情在薛咛这里碰了钉子，郭耒有些后悔没有提前跟她打个招呼，以至于自己无法自圆其说，陷入了被动。但是如果就这么顺水推舟的话，在这一帮员工面前岂不是失了面子？更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薛咛的性子，现在见她这样，如果有心，只要稍微打探一下也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甚至那些精明的，不用打探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那自己岂不是令其他人寒了心？郭耒一向笑容满面的脸阴沉下来。
“不管怎么样，”郭耒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语气强硬道：“这是出于对你的爱护所作出的决定，也是公司在业务上的调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今天就开始安排交接工作！好了，散会！”说完站起身，沉沉扫视了全场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心中还在冷哼，即使你赌气走了，我也不怕，难道MZC会被你带走吗？不用说千茗还在这里，就你那性子，会有什么作为？！再说了，MZC他们所合作的，自始至终都是我们这个公司，离开了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或疑惑或不解或不平的众人，薛咛心里有些感动，凭着自己的学历，其实可以去更大更好的公司，而当时之所以决定留下来，大部是因为同事们都是很好的人，也没有什么钩心斗角，而这在众多的公司当中是十分难得的。
微笑着看看众人，薛咛摇摇头：“我没事的，只是今天有点不舒服，大家不用担心……谢谢……真的没事的……”
小卓是个少根筋的，也看出来刚才的情形有点不对头，但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头，在那里干着急。不知道为什么，从薛咛进公司开始，小卓就特爱亲近她黏着她，薛咛也愿意宠着她，结果小卓潜意识里早把她当成了亲姐姐，见她这样，自然更是心焦。
薛咛这时候却摇着头笑着站了起来，看着一脸焦急拉着她不放的小卓，摸摸她的头发淡淡笑道：“小桌子不用担心，我现在回去休息一下……就麻烦你帮忙跟老板代请个假了……”说完轻轻拉开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小卓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不妥当，转头对一脸若有所思的小袁苦道：“我怎么总觉得薛姐姐不像她说得那么……”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比较好，跺了下脚，急道：“怎么总觉的薛姐姐的情况不对头呢？！她怎么了啊？她又不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拍拍小卓的肩膀，小袁摇了摇头，叹着气慢慢走出了会议室。
小于从旁边走过来安慰道：“小卓，你薛姐姐没事的，不用担心，过两天就没事了……”因为在公司，两个人都很注意，小卓也没好意思扒拉着小于问清楚怎么回事，只是眼巴巴地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见小于点头，虽然还有点不踏实，到底是放了点心。拉着小卓往外走，小于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在一边还愣怔着的郭千茗，冷笑一声走了出去。
回到家，薛咛扔了包往床上一躺，再一滚，把自己用被子包了个严严实实，像个蚕宝宝一样在床上蠕动了两下，不动弹了。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心里有些茫然，看来自己的抗争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
苦笑了下，薛咛出神地想着，今天居然翘班了……也是种抗争的方式吧……是不是等衣来跟他商量一下？呵，自己能商量的人也只有他了……
MZC……毕竟那是自己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做出来的成果，就这么被人拿走了，总觉得不甘心……
薛咛困倦得要命，闭上了眼睛要睡。偏偏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一波未平一波又来，根本没个消停，薛咛一边朦胧睡着一边在心里诅咒着这糟糕的精神状态。结果一觉醒来，太阳都落山了。往窗外望去，没有拉窗帘，天边的云彩都染着一种诡异的色彩。薛咛一动，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碾过似的，这觉睡得比不睡都累，脑子也疼得厉害。
从被子里挣扎着爬出来，薛咛倚着床头发愣。好像想了很多，也好像什么也没想。
呆了不知道多久，薛咛下了地，给自己煮了碗粥，慢慢喝了，又躺回床上。胃里装了点东西，感觉好了很多，情绪也平静下来，精神一松弛，已经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朦胧中感觉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劲边痒痒的。薛咛不满地“嗯”了一声，扭了身子挣开想继续睡，谁知刚离开一点又被捞了回来揉搓着，耳边响起了低低的轻笑。
薛咛渐渐清醒过来，知道是衣来了，也不再挣扎，闭着眼找到他的嘴唇就贴了上去。结束了这个长吻，薛咛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轻轻地唤了一声：“衣……”声音中满是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自觉撒娇的嗲音。
薛咛一出声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住了，脸也不自觉红了。心里臊的慌，耳边却听到衣宠溺的笑声：“小免儿，想我了吗？这里……这里……还是这里想……”一边说一边在她的额头、嘴唇、颈后轻吻着，舔弄着。
薛咛的身体都开始轻颤起来，感觉到自己的情动，薛咛有些慌神地抓住衣作怪的手，费力地低声道：“衣，先别……”
衣被抓住手也就停了下来，含着她的耳珠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小免儿？是不是摔伤的地方还没好……让我检查检查……”这样说着，手已经滑向她的腿处……
薛咛缩了缩，把腿塞进被子，红着脸摇头道：“没有！腿已经没事了……我，那个……”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大力袭来，一声惊呼中薛咛已经被推倒在床上。
衣一边狂乱地吮吻着她一边低声道：“没事了就行，其他的一会儿再说……”薛咛本来还在推拒着，听了也就顺从地放软了身体，心里叹着，算了，就听他的吧，也不知道这样的温存还能有几次……
“小免儿，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衣的声音里带着云雨后的餍足，懒懒地抚摸着她。这是衣的习惯，每次欢爱之后，都会这样轻抚她一会儿才会起身。薛咛以前听说过，一些粗心的男人每次完事之后都会转头呼呼大睡，让女友妻子恨得牙痒痒。这样被他抚触着，总会让她产生一种自己是被爱着的感觉。也或许，只是错觉……
“小免儿，在想什么？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吗？是不是工作上又遇到什么事情了？”衣在薛咛脸上吻了吻，声音里带了询问。
薛咛伸出手，摸着衣的下巴，然后是嘴唇，鼻梁，眼睛，眉毛。衣低笑出声：“怎么样，小免儿，还满意吗？”
听到他的调笑，薛咛也不由得轻笑出来，脑海里一瞬间涌上了很多事情，真正到了嘴边又不知道先说什么好。想跟他说自己在公司里受了委屈，自己被老板算计了；还想跟他说说同事们对她的关心，自己心里的感动；还有最想跟他说的，是那迟迟开不了口的感情和隐晦的爱慕。
薛咛的手指最后停留在衣的嘴角，轻抚着他薄薄的嘴唇。听说嘴唇薄的人最是薄情……如果开了口被他拒绝，就连这样的温存都没有了吧……他会不会已经结婚了或者有了爱人？应该不会，要不然当时就不会答应自己了……想了很多遍他的样子，衣应该属于赏心悦目的那种型……如果两人结束了，就连这样近身抚触他面容的机会也没有了吧……
啊啊，薛咛，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跟他摊牌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打退堂鼓了？说吧！！说了，起码还有一丝机会！不是说过要勇敢一些的吗？！拿出点勇气来！
衣早已经含了薛咛的指尖舔吻着，牙齿轻咬着，薛咛只觉得从手指到整个手都要麻了。嘴唇动了动，终于开了口，问的却是——
“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第15章 跟你SAY GOODBYE
衣的身体一僵，薛咛已经将手指缩了回来。
时间仿佛都停止下来，空气似乎一瞬凝滞不动。薛咛听到自己又执着地问了一遍：“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衣才沉声开口道：“小免，我想我们只是契约情人！”薛咛心里一苦，是啊，契约情人，内容还是自己定的，不主动探听对方的隐私。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薛咛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衣，我们……只是契约情人吗？”
见衣没有吱声，薛咛的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手下攥得更紧了，心跳也激烈起来。
“……难道不是吗？”衣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水面，没有一丝波动。
“……是，当然是了，呵，呵。”薛咛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水分。费力地捂住胸口，薛咛的声音带了些艰涩，强迫自己说下去：“你说得对……对了，衣，我已经答应了上次那个同事的追求……所以，我们的关系，该结束了……”胸口疼得厉害，下面的话再说不出口。
呵，如果注定是这种结局，我宁愿自己先开口……起码，还能留住那最后一点尊严……
衣终于收回搭在薛咛背上的手，好一会儿才开口：“既然这样，那今夜之后我就不再来了……”声音依然是那样平静无波。慢慢起身，衣将衣服一件件穿上，黑夜之中动作却异常熟练。穿戴好之后，转身过来，凑到薛咛眼前，犹豫了一下，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低声道：“小免，这一段日子，我很开心……再见！”说完蜻蜓点水般地在她耳边一吻，似乎在等待薛咛的回应，衣没有立刻起身，却见她一直无动于衷，终于轻叹一口气，转身，慢慢离开了。
听到房门合上的轻响，薛咛终于放任自己哭了出来。起先是小小的抽泣声，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就是放声大哭，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薛咛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刚才衣说再见的时候，她甚至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