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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给我一个姑娘》 第三部分(6)
“哦,恭喜恭喜。是个女生?”田文亮脑袋发昏,语无伦次。
“妈的,你小子欠扁吗?”大B拿香蕉狠狠拍了田文亮脑袋一下。田文亮意识到祸从口出,连忙剥根香蕉塞住,以示友善的撤退。
“文亮,我发觉你今天情绪很不正常。必定是跟邱小枫吵架了。”大B边吃香蕉边摸文亮脑袋:“你知道你为什么感觉特别难受吗?”
“你怎么猜到的?”田文亮忙问。
“哈哈,我先说你感觉难受的问题。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床尾和。你跟邱小枫没有共用一张床,关键时刻,没有了最具杀伤力的武器。有了这张床,才能随时转移注意力,保持心情的畅快。你只要先把这事办了,诸事大吉。”
大B继续他的男女理论,田文亮不觉哂笑:“你这句话说得不对,因果颠倒了:夫妻有那心情才会共用一张床,若没那心情,根本就要分床,甚至分房以致分离。却不知道你*的对象是否跟你有共用一张床呢?”
大B摇头晃脑道:“正在办,小意思。只是贵校周围房租太贵,不利于男女关系和谐发展。”
田文亮想,男女在一起,只不过为了自己的爽快,就要用个几寸见方塑料套子,扼杀了创造人类的活动;自己这个人类,也不过是父母快乐的剩余。说人生而自由,简直是放屁。他想起邱小枫的挟制、罗馨然的暧昧,都是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把刀,越发觉得“人人都是自己的奴隶”,他自己,更是奴隶中的奴隶。
田文亮这些话憋在心里,却没有说出来,只问道:“大B,你的女朋友是哪个系的?”大B继续不停地吃香蕉,回道:“管理学院的。”
田文亮刚吃了一半的香蕉给吐了出来。大B天天在宿舍批驳管理学院的人浮薄,只培养职业培训的工具。管理学院的学生是工具,管理学院是生产工具的工具,按照这个逻辑,管理学院就是一个大机器工业的生产车间。大B的口号是“砸烂机器,呼唤人性。”大B是一个文学青年,早年念过几句朦胧诗,知道海子死于山海关,还知道顾城用斧子把老婆劈死,尤其津津乐道他和两个女人、一个男人乱搞男女关系的绯闻,觉得,诗人的命就是拿来被女人粉碎的。他觉得管理学院这样的地方,把人培养成工具,尤其扼杀人性,扼杀诗人,让诗人死在机器上而不是女人的怀抱里,罪该万死。他是以经常在BBS上与人舌战,或者在匿名版发一些讽刺揶揄的帖子,正如他鄙视鹊桥版的大龄未婚女青年一样。这种不负责任的调侃,做坏事不留名的窃喜,好比在战场上对死人的行窃,绝对不用担心有人报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然而,这个平素清高无比的大B,此刻却做了生产车间的帮凶,拜倒在“工具”的石榴裙下,让田文亮觉着他有自我丑化的嫌疑。
“你这个大B,不是前几天还在BBS上骂管理学院的人没有人性吗?怎么现在倒做了人家上门女婿了?”田文亮把大B一通嘲讽,小A接话道:“你就不懂了,文亮。你天天骂我校,不还是待在我校奋斗?我天天骂官员*、政府无效率,不也埋头苦苦准备考公务员?管理学院虽然培养机器,但是培养赚钱机器,一毕业进对了公司,年薪几十万,大B岂不是可以跟着坐收渔利?”
田文亮突然感到一阵反胃的恶心,差点把前面吃的两个香蕉一股脑地吐出来。他看看大B,正在专心嗑瓜子,一副超然物外、充耳不闻的神仙姿态。田文亮突然心中一凛,想起自己竟然也是一路货色。小波、罗馨然、邱小枫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常骂女人不是好东西,却偏偏要整天跟这些坏东西纠缠在一起。这种亲吻敌人的变态,好比对虐待者的献媚,不也是口是心非、自相矛盾?于是颇受启发道:“大B的这事,让我想起政治系讲中国政治的一节。老师说中国传统政治是理想主义的外壳,现实主义的实质,按照这个标准,无论大B对管理学院的态度,小A对考公务员的态度,我对女人的态度,不都是此种构造?不过古人是真有些理想主义,现在却是连皮都残缺不堪了。”大B见田文亮口若悬河,又恢复了生气,拍了桌子说:“说得好!今天庆贺我*,我请客,大家去K歌!”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北大,给我一个姑娘》 第三部分(7)
但凡K歌,必须男女搭配,若是男人对男人唱情歌,女人对女人喊我爱你,便有了精神*或者同志的嫌疑。K歌的场所里阴暗、嘈杂,外加适当的酒水、疯狂的歌曲,男男女女交叉盘腿而坐,借歌咏志,极易放松警惕,借助夜幕掩护眉来眼去、动手动脚。难怪KTV是广大单身男女喜闻乐见、积极参与的一项大众娱乐活动。田文亮天生公鸭嗓,不喜欢唱歌,却喜欢躲在角落里看。KTV是大家发泄的空间,就像一群喝醉了酒的人拥挤在一个窄小的茅坑里争先恐后地吐,吐吧吐吧就习惯了。他喜欢待在KTV包间里的黑暗中窥探,有的人叹气,有的人疯狂,有的人借着昏暗放纵,更多人只是需要发泄。
田文亮几个钟头前还跟邱小枫缠绵,现在却不敢说自己有女朋友,小A更是举双手赞成。于是,三人各自叫上几个熟悉的女青年,杀奔KTV而去。
除了田文亮、大B和小A,还来了两位女青年。大B的新任女朋友要参加重要考试,不能出席。两位女同学,一位姓刘,一位姓李。刘同学长得像一颗没有剥去薄膜的荔枝,脸盘圆滚,目光仿佛也在这层薄雾中变成散光。李同学面部像一颗不太饱满的瓜子,身影像一根插在原野上的电杆,站起来迎风招展。
田文亮看了二位,没什么食欲,便静静在黑暗中看她们表演。这时,刘同学突然挨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杯水。田文亮连忙站起身,毕恭毕敬地接住。
刘同学满脸桃花道:“是田文亮吧。”
“正是在下。你好。”田文亮忙不迭点头。
“呵呵,我是大B的好朋友,常听他说起你。”大B正在唱《花心》,KTV里弥漫了烟酒茶的气味和男人的咆哮,田文亮听不清楚刘同学的话,便弯下腰大声问:“您说什么?”
“呵呵,我说,你很有趣啊。听说你女朋友已经工作了?”刘同学提高嗓门问。他们两个好比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大兵,一边要保住性命,一边还要互通信息,真的是艰苦卓绝。
“是啊。已经工作了。”田文亮说这话时候特别没有底气。
“挺好的,在哪里工作呢?”提到工作,刘同学显然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豪迈。
“哦,麦肯锡。”田文亮老实回答。
“什么?卖肯德基?”
刘同学把“麦肯锡”听成了卖肯德基,也算是一项独特的能力,却让田文亮格外尴尬。现在,他只要提起这个名字,就仿佛提起皇帝的避讳,有种要被杀头的危机感。
“哦,不是,是麦肯锡。”田文亮凑近刘同学耳朵,小声说。
“哇,大牛啊。”刘同学情不自禁地尖叫起来,“我想去那里实习,连一面都没给我啊。”
田文亮只有迫不及待如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停地把嘴伸进杯子里喝水,以免被人看见他的窘态。
“我跟你说啊,田文亮也是大牛,他马上要参加麦肯锡的终面了。”但凡听到别的男女偷偷说话,不管内容如何,总有好事者愿意无偿加入。仿佛抗洪救灾的解放军,不问回报。田文亮听得这话,把头埋得更低,好似中彩票者被发觉彩票作假,娶媳妇者被发觉新郎不育,有被捉奸在床的尴尬。
“哈哈,幸好是有女朋友的人,否则我也要下手呢。我正想换一个男朋友呢。”小李听到这精彩而隐秘的对话,也忍不住插上一句。
田文亮听得这话,如坐针毡,感觉气短胸闷,便推说上厕所,出门呼吸空气。他感到生命无趣,人生彷徨,无可追求。打一间一间包房前走过去,透过玻璃门,看人们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突然想要嚎哭一场。
《北大,给我一个姑娘》 第三部分(8)
这时,他发现斜对面包间有个女人身影很熟,他凑上前,仔细看,却是赵斌搂了小波在大唱《明明白白我的心》。小波非同往日地浓妆艳抹,脂粉比之罗馨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女人一旦开始烫发、化妆,便意味着开始刻意取悦男人,也往往意味着衰老和堕落的开始,大多做了庸脂俗粉。
田文亮看到这一幕活剧,哭笑不得,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悲。半晌,给刘海洋发了条短信:“你女人在KTV209号房喝醉了,你快来接她。”然后止不住地笑起来。
他回到自己的包间,大B连忙递上来话筒,他点了一首《那些花儿》,一个人倒在沙发的暗角里低吟浅唱起来: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十七
一连几天,同宿舍的女人都跟男朋友出去寻找春天,独自己窝在宿舍里思春无门,怎不愁肠百结。罗馨然在床上躺了两天。睡醒了就上厕所,上完厕所就吃无花果干,吃完无花果干就趴在床上哭,任泪水湿透被头。
她太坚信田文亮为自己辗转反侧,于是反而为田文亮辗转反侧了。她不知道,田文亮也沉浸在深深的痛苦中,小波离他而去,邱小枫被他气走,他又成了孤家寡人,只是心底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罗馨然。那颗埋在心头泥土下的种子,虽然被冻土覆盖,却仿佛一刻也没有停止幻想春天。
罗馨然幻想田文亮像杨过般飘然而至,在耳边轻轻道:“姑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爱你。”然而田文亮却如同一头死猪,完全不怕自己开水烫,这让罗馨然心中充斥日本人征服满洲的野心。她想尽量肃穆庄严地发过去一份类似公文的东西,让田文亮不至误会自己在向他求欢,又暗示他可以向自己求欢。
她就这么憋了两天两夜,实在憋不住,便给田文亮发过来一条短信:“唉,活着真是没有意思。”
收到罗馨然的短信时,田文亮正翻开手机。像每一个不倒翁一样,他一会翻翻罗馨然的短信,一会翻翻邱小枫的短信。他实在是喜欢罗馨然,却又觉得对不起邱小枫。罗馨然和邱小枫仿佛一人占据了跷跷板的一头,都在大声呼喊:“给我一个田文亮,我可以撬起地球!”
邱小枫给了田文亮三天时间,今天是最后一天。田文亮一厢情愿地把这最后一天划分成二十四个小时,每个小时划分成六十分钟,每分钟划分成六十秒,直到第八万六千四百秒时候再作出决定。罗馨然的短信,就像对面敌人战壕里突然爆发的一声冷枪。顿时噼里啪啦,全天下都响彻了提前爆发的枪炮声——沉默就此打破。
田文亮站起身,看看自己手边上的《宋词三百首》,正好翻到晏殊的一章。他从短信内容判断出,罗馨然一定又梨花带雨,满目伤春了。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得意,又有些伤感。他想安上小蜜蜂的翅膀,立刻飞到她的面前。每个女人都有伤春的潜质,但男人们似乎只有面对漂亮者的伤春,才能鼓起骑士的勇气,其余时候,却宁可做被人唾弃的懦夫。
他随手翻到晏殊的一首《浣溪沙》,觉得足够婉约,而且楚楚可怜,便给罗馨然发了过去:“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他一边想象罗馨然收到这信息时的兴奋,一边觉得饿,便泡方便面去。
《北大,给我一个姑娘》 第三部分(9)
越是文化人的*,越含蓄,也越冶艳,正如穿黑色*跳恰恰的女人是风韵,跳*舞*的女人却是败坏胃口。罗馨然看到田文亮的短信,越发觉得自己可怜,颇有“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之叹,再发过去短信:“文亮,我快要死了。”田文亮正忙着泡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顾不得管罗馨然的短信。罗馨然在那边等回复等得不耐烦,以为田文亮没收到,又以为是收到不回复,对后者的恐惧让她一口气又发了两遍。
田文亮吃完方便面,看手机上罗馨然发了三遍“我要死了。”就知道她死不了。于是放心地把饭碗洗干净,再回来回复道:“你怎么了?馨然姐。”罗馨然在那边等得焦头烂额,看到此信,如获至宝,连忙回复道:“我病了,宿舍就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没有勇气的男青年如田文亮,却往往以为这是一出《空城计》,久久不敢回复。罗馨然终于按捺不住,拿起床头的电话,直接打到田文亮宿舍。
“喂,是文亮吗?”罗馨然声音细小如蚊,又柔弱无骨。她打电话时,正面朝墙壁,仰望天花板,两条腿伸向上方,和自己的身体构成一个“L”型。
“哦,是我,馨然。刚看到你短信,不好意思。”田文亮把吃方便面的事略过不提,只深情地问道:“馨然,还好吗?我过去看看你?”
“文亮,不用了,真的不用了。”罗馨然一边说不用,一边等待着田文亮说“用”,却不想那边真一下没了动静。罗馨然马上接着说:“哦,你千万别来,我没什么,大不了死了,也没人送医院。”罗馨然确实伤风感冒,而且两天只吃无花果干充饥,此时两天没有吃饭,更觉气若游丝,深情款款。田文亮不由得心中一热,觉得自己再不接话与禽兽无异,便黯然道:“馨然,你别这么说,我马上来看你。”罗馨然见田文亮动了心,却又怕他真过了来,自己把持不住,便说道:“别啊,我还死不了,不敢麻烦您大驾,就是小感冒,唉。两天没下床,想听下你的声音而已。”
“那好啊,我给你念几句诗吧。”田文亮受的气正没处发泄。他看桌上摆的《古希腊抒情诗选》,便随手翻到一首《眼光顾盼如处女的少年》,觉得有趣,便低头轻声念道:“听这一首,《眼光顾盼如处女的少年》:眼光顾盼如处女的少年,我追逐你,你不理睬,你哪知道我灵魂的缰绳,是由你掌握着的。”
罗馨然仿佛灵魂上被人左右开弓,两记耳光给打晕。她觉得这诗仿佛为她而写:她处心积虑地想找一个好男人,没头没脑地追逐,却没想到结局如此。不觉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
田文亮看不到她面部的变化,继续得意地念下去:“这时,没有风动使树叶微颤,妨碍播散出来的甜蜜声音,取悦人们的听觉。”
电话那边一时沉默,片刻又是一片抽泣,仿佛春天的稻田,听取蛙声一片。田文亮不明白女人的心思就像三月的花朵,看起来光彩夺目,却随时随地有败坏的可能。他连忙停止朗诵,小声问:“怎么回事呢?谁把你弄哭了?”
这种明知故问的坦荡,正如在伤口上撒盐的举动,在罗馨然的心上又狠狠插了几刀。
“没什么。其实,文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罗馨然止住哭,强作平静。
“你说吧,说什么都可以。”田文亮又冒起了傻气。只要是罗馨然说的话,无论对错,在他那里都是好的。
《北大,给我一个姑娘》 第三部分(10)
“你觉得,一个女人,如果她不是处女,你会喜欢她吗?”罗馨然的声音本来正常,说到“处女”二字时,却仿佛戴了个消音器,被缩小到无。她想把自己不是处女的事实说给田文亮听,却又怕田文亮从此不理自己。
“呵呵,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不过,我想问的是,她什么时候是这样,她为什么会这样呢?”田文亮正想用一种不严肃的态度敷衍过关,却不想电话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那么,如果一个女孩很小时候就失身了,你会喜欢她吗?”罗馨然挣扎着,把这句话说出来,几乎要晕厥。
田文亮愣了下,老实说道:“其实,在喜欢她的男人心里,每个女人都永远是贞洁而神圣的。”
又是一阵沉默。田文亮感到电话那头一座休眠的火山正在苏醒,一片看似寂静的海正在沉吟。
“有什么好看的书没?”罗馨然需要转移注意力。她感到脑子有点晕,以为它是饿了,想把它填充一下。
“有一本俄国人陀思妥耶夫斯基写的《白痴》,你看过吗?”田文亮边说边从旁边书架上摸出他最喜欢的这本书来,放到面前,一页一页翻过去,像是走在冬天没到脚跟的薄雪里,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没看过,写什么的?”罗馨然突然觉得饿,拿起旁边的酸奶瓶子喝。
“写的是一位可敬的公爵,拯救一个堕入凡尘的天使的故事。”田文亮压抑已久的文艺青年禀赋,就像一只冬眠的熊,在半睡半醒中爬起来。
“他真的是一个好人。那个天使得救了吗?”罗馨然发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变傻,回到初二那年,被一个比她还要傻的男生带到芭蕉林里的时刻。那个时刻他们都太傻,都没有心,在心的位置只有一个空洞。此刻,那个比她还要傻的田文亮,却也傻傻地待在电话那头,给她讲一个傻傻的故事。她仿佛能看到他那颗心,红红的,闪亮的,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她灵魂上被拯救了,但肉体上毁灭了。”田文亮觉得心下一沉,似乎说错了什么。
“讨厌,你把我弄哭了。你明知道我病了,还跟我讲这么悲惨的故事。不跟你说了。除了这本死《白痴》还有什么书?有没有抒情的、优美的?我的内心需要阳光”罗馨然突然鼻子一酸,想要哭出来,又死死忍住。
电话那边的田文亮呆住了,和一切智商等于零的恋爱中的人那样,他并不知道他在恋爱中,于是也就理所当然地不认为,自己的智商为零了,于是他轻轻道:“董,董,《董桥散文》,看过没?还是蛮有文化的”
“董桥?是什么玩意儿?没看过。讨厌,不跟你说了。我晚上都没吃东西,只喝酸奶。最近减肥,却被你搞得饿了。不能再听你废话,我挂了。晚安。”罗馨然脑子一片空白,想要把满腔倾诉的*压下去。她想着去物美超市买几个面包,再加几盒酸奶,把情欲转化为食欲。
罗馨然挂完电话,扯了一大叠纸巾擦眼泪,擦着擦着就哭起来。她连忙止住哭,四下里看没人,才又继续断断续续地哭。她用了整整半包纸巾,又扯了一点解大便时候用的纸张。她越哭越开心,越开心越想哭,到最后,终于知道自己原来真的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