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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我还考个屁的功名,娶什么阿兰!都给我滚!”高冬变得完全痴狂了,拖着钱便朝美女如云的阁楼中走去。
“老子有的是钱!哈哈哈!你们的头牌,都来我这儿伺候着!”高冬进到精美的楼阁,掏出一把金票朝空中猛地撒开,整个人的样子都开始扭曲起来:“来!都给我,来!最好的酒菜,最好的女人,都给我,都是我的!”
然而高冬,却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
第一百六十章 鬼岭(二)
自从高冬进入到这县城之后,繁华的景象令他目不接暇,街上的路人更是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甚至互相不认识的人,都会点头致意,投以微笑。
但是这种融洽,对于高冬来说却完全感受不到。
一路上,没有人看过高冬一眼,甚至行走在十分拥挤的街道时,那些来往的行人在无意间,仿佛都会避开高冬。
这种“避开”十分诡异,按理说走在如此繁华的街道上,再怎么也会碰到别人衣服,或者因为拥挤,不小心撞到他人。
可高冬没有,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正常,或者意外的,碰到别人,甚至是衣角。
而且别说碰到,就连那些互相打招呼的陌生人,在高冬经过的时候,也没人会把目光投向他。
如果非要形容这种感觉,那就好像高冬不属于这个世界似的。
高冬在酒楼里挥洒着金票:“喂!来人!来人!”
四周举杯谈笑的人,搂着美女不断上下楼梯的公子哥,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佳丽,匆忙抬着酒菜忙活的店小二,柜台后不断迎接客人的掌柜,无论高冬怎么喊,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别说理会,从始至终都没人看过高冬一眼。
酒楼里弥漫着阵阵幽香,这种香味高冬在街上就已经闻见了,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空谷幽兰,雪山冷月,闻之令人心驰神荡,飘飘忽忽。
高冬晃了晃脑袋,见没人理会自己,一边冷哼了声走出酒楼,一边骂道:“瞧不起我?!老子走人!反正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酒楼。”
回到街道上的高冬看了看热闹的四周,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站在原地驻足了两秒,可是又说不上来自己心中那种奇特的感觉。
香味弥漫的道路,歌舞升平的楼台,这让高冬异常的向往这里人的生活,有钱拿,有地方享受。
“来人,上菜上酒!”高冬走进另一家酒楼,手里挥舞着一沓金票,但依旧没人理他。
“这鬼地方怎么回事?”高冬有些怒了,重新回到了街上。
紧接着,那种违和感又来了。
高冬急忙看向之前出来的那家酒楼,酒楼门口披红挂彩,人来人往;然后是高冬所在的前方,只见一个孩子拿在手里的糖掉在了地上,急的他哇哇大哭,牵着孩子的大人也不说话,急忙在小摊上又买了一块新的糖果,递给了他的孩子。
“再去别处!我就不信了,难道今天连睡觉的地方都找不着?”高冬抬头看了看星海中偏移的月亮,夜已越来越深。
进入下一家酒楼后,高冬遭到了同样的冷漠,而那股令人沉醉的香味,满耳的歌声,此起彼伏的管弦之音,让高冬眼花缭乱的同时,脑子也不停处于某种兴奋状态,似乎很难去在意这种冷漠似的。
高冬再度走出酒楼,看了看之前走出来的那家,酒楼门口满是彩旗佳丽,公子贵人来往不绝;之前那间酒楼的对面,一名站在卖糖小摊前的孩子,手里的糖果掉在了地上,孩子急的哇哇大哭,牵着孩子的大人急忙给他买了新糖。
与此同时,高冬前方有老人不慎跌倒,很快就有路人将他扶起,老头拄着拐杖点头致谢,缓缓朝前方走去。
高冬看了看手里的金票,决定再找一家酒楼,要是这次再没人理会自己,就直接带着钱走人。
很显然,高冬还是受到了冷漠。
“奶奶的!这什么鬼地方!”高冬口里骂着,可是偶尔飘来的幽香,还有不断响起的音乐声,让他刚准备生气的时候,心里的怒火就会莫名平息下去。
走出酒楼,高冬朝旁边,之前的一家酒楼看去,远方的小摊边,一名孩子的糖果掉在了地上,走路的老人摔倒后被扶了起来……
四周的香味让高冬沉醉。
可是,那股香味和四周的声音,似乎无法让高冬继续“痴呆”下去,高冬愣在原地,死死盯着前方。
大概过了一分钟,小摊前孩子的糖果掉在了地上,老人摔倒,香味从忽然变得浓郁。
“唔!”高冬浑身一颤,立刻屏住呼吸。
在高冬停止呼吸的刹那,他眼前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猛地变成了黑白色!
不仅是街道和酒楼,高冬能看到的一切都只剩下了黑白两色,让高冬差点吓昏过去的,是周围络绎不绝行人们的眼睛,所有人的眼睛全是黑漆漆两团,没有眼珠。
“啊!!!”高冬的惊叫声响彻街道,可是没人理他,黑白的世界中,高冬撒腿就朝县城外飞奔。
就在这时,高冬感到手里的金票变软,背着的金银也忽然轻了,定睛一看,自己手里拿着的哪是什么金票,而是一团黑乎乎的纸灰!
麻袋里,箱笼里,全是漆黑的纸灰!
高冬浑身上下每一根寒毛都立了起来,就在这时,高冬眼前黑白的世界,热闹的县城再度变化。
那些挂着彩缎的路边小摊,眨眼间变成了一个挨着一个的坟包,坟包附近插满了白幡;而那些鳞次栉比的高楼酒肆,竟是一座座豪华巨墓,行人依旧来往,只是所有人,都在离地三寸的半空,缓缓的飘着。
“鬼,鬼啊!!!”高冬扔掉箱笼和麻袋,飞速逃离之际,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喊着救命,可是,没人理他。
整个嘈杂的“县城”忽然安静了下来,丝竹管乐哑然而止,漂浮的人们分明在说着话,却没有声音。
周围的坟头上插满了丧棒白幡,白色的长纸随着阴风慢慢飘动,就好像……之前跳舞的那些女人一样。
高冬冷汗如瀑,眼睛瞪得老大拼了命的飞奔,心脏跳得飞快就差没从嘴里蹦出来了!
正当高冬接近坟区边缘时,他看见了……
一座坟包前,离地两寸的半空,浮着一个黑白颜色,看不清脸的人,那人手里拿着一块酥油饼。
高冬之前来到这儿,就是向他买的酥油饼。
接着,那人手里的饼忽然变了样,成了一团黑乎乎,泥块似的东西。
而那块黑泥上,竟长满了黄豆大小的眼睛,一只挨着一只,虫卵一般剧烈蠕动着。
第一百六十一章 鬼岭(三)
“呜呕!!!”高冬开始剧烈呕吐。
那黑乎乎长满眼睛的东西,高冬想起之前自己吃了好几块,呕吐的同时胃剧烈的痉挛起来,整个人扶着双腿腰弯成了90度,脸上的肌肉崩的铁紧,嘴里和鼻子里呕出了大量粘乎乎的黑糊。
高冬看到,自己吐出来的东西里,好像有什么在动!
“呕!!!”高冬吐得更凶了,喉咙和鼻腔火辣辣的疼,眼睛里全是泪水,直到吐出来的东西从黑泥变成了胃液,他还一个劲儿的扣着小舌,剧烈的恶心之下,竟把自己的处境都给忘了。
呼呼呼,当高冬实在吐不出什么东西之后,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抹着口鼻看向前方:之前那拿着黑泥的人竟是不见了!唯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坟包。
高冬不再多想,迈步正要逃离的刹那,他右边的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啊!!!!”高冬尖叫着撒腿就跑,可是没跑多远,肩膀又被轻轻拍了下。
高冬没傻到回头看看怎么回事,只是一个劲儿的跑,只是没跑多远,高冬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的景象浑身发抖。
现在虽然是深夜,可高冬也不知怎么回事,夜空的月光要比平时明亮很多,可以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而且刚才跑得那么快没有摔倒,只能说自己运气好。
高冬分明记得,现在的位置已经到了之前的山路附近,可是高冬目前能看到的,只有密密麻麻的坟包,偶尔还有幽绿色的鬼火,在坟堆上一晃而过。
唰。
忽然,又一团幽绿的鬼火腾地在半空燃起,它距离高冬是如此之近,距离鼻尖仅有两三寸之遥,在那团火里,有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毫无生气的瞪着。
啪!
与此同时,高冬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感觉肩膀又被拍了下,正当他迈步想跑的刹那,忽然右脚一紧,整个人噗通重重摔倒在地,而自己的脚上,竟咬着一个从咽喉处被斩断,血淋淋的人头。
看到人头的瞬间高冬两眼翻白差点吓昏过去:那咬着脚的脑袋,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另外,高冬看到了,看到了刚才自己身后的位置,站着一片不计其数的人影。
那些人无不穿着白色的衣服飘在半空,他们,是背对高冬的。
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背对高冬的人开始倒退,朝着高冬飘了过来,咬住他脚腕的那个脑袋,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七窍开始流血,脑袋流出的血水浸湿高冬鞋袜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剧烈的阴寒,从腿上袭遍全身。
高冬想叫,却已经被吓得几乎是肝胆俱裂,哪怕张大了嘴也只能发出“呜呜呃呃”的声音,他想跑,想动,然而身体已经完全不停使唤,大片的人影就这么倒退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转眼间只有两三米之遥。
“我,我今日竟要命丧于此!”高冬呼吸急促,两只眼睛瞪大的刹那,忽然看到前方的人群正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嗖!
一道金芒闪电般穿破“人群”,凡是被金光碰到的白色影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团飞灰,在空中散的无影无踪。
紧接只见一青年,身穿丝绣星纹的白色布衣,面如暖玉唇若抹朱,束发纶巾之中,飘飘若有神仙之态。
那人缓缓在群鬼中走出,朝高冬而来。
令高冬惊异的是,那青年右肩之上的空中,浮着一张三尺长,一尺来宽,展开了的金色绢榜,板上右侧写有“封鬼榜”三个血色篆字,另外还写有其他高冬看不懂的血色文字,但无论如何,高冬都能感觉到,那封鬼榜绝对是非同小可的至宝!
那金色的封鬼榜极具灵性,始终展开飘在青年右侧的空中,凡是青年走过的地方,那些白衣鬼怪,无一不在封鬼榜的金光下化作飞灰,而有些阴鬼也不知为什么,竟是被吸进了封鬼榜内。
等青年来到高冬面前的时候,这片乱葬岗上的鬼全部都被消灭。
………………
与此同时,真实世界,地府。
“这这这!不对啊!”白无常看着手里的铜镜:“他怎么这么强?不可能啊,而且封鬼榜怎么,怎么会以这个状态出现?!”
“是啊,怎么回事……”谢必安一旁的黑色人影附和道。
谢必安一看黑色人影,不由得皱眉:“陆判大人,您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招呼一声。”
“事情紧急嘛。”陆判盯着白无常手里的铜镜:“怪了,那故事里虽说确实有这么个厉害的人物,不过就算再厉害,也不该有他现在的强度啊,这都快赶上,他回归我为其准备的胆识分身后,来到阴府的强度了;小七啊,你知道原因么?他这状态明显有问题。”
“陆判,您是察查司,您都弄不懂的事情,我怎么知道?”白无常无奈道。
“嗯……再观察观察罢。”陆判说完消失不见。
接着,白无常目光重新移回了铜镜。
……………………
与此同时,《猛鬼故事》世界。
白衣青年来到高冬身前,先是伸出了一只手,他身边浮着的封鬼榜,在青年伸手的同时立刻卷起,自动飞回了青年掌中,在一阵金光后消失不见。
高冬急忙起身拱手行礼:“多,多谢救命之恩,小生无以为报,只能待……”
“无妨,无妨。”青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对高冬道:“吾夜游山路行过此地,看见朋友有难,顺路出手相救而已。”
“实在太谢谢了。”高冬接着感激道:“不知兄台是哪方人士?”
青年听了悠然道:“吾乃这鬼岭以南七十里外的明台山人,姓赵,名桓枢,字昊雏。”
“你便是教夏威《满庭芳》的仙人!”高冬听了精神巨震,知道自己现在绝对安全了!
“我不过一山野散人,何刚当仙人二字?”赵桓枢听了笑道。
“大仙过谦了,你刚才这么走过来,就把这儿的鬼全收了,不是仙人又是什么?”高冬急忙道:“学生上京赶考遇此劫难,若非大仙搭救必定死于这乱葬岗上,只是还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仙能答应学生。”
第一百六十二章 水里的东西(上)
“此非说话之地,念在你我有缘,我便送你一程罢。”赵桓枢让高冬站到身边,用脚尖围着地面画了个圈,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地跺脚。
赵桓枢脚步声响起的刹那,高冬直觉眼前一黑,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和赵桓枢来到了一处陌生的街市小巷中。
小巷外连着一条二三十丈宽,高楼耸立的大街,由于已经是深夜,街上显得十分冷清,可高冬还是能想象,这里到了白天热闹非凡的样子。
可高冬被之前的经历吓怕了,声音有些哆嗦对赵桓枢道:“大,大仙啊,这是什么地方?”
“京城。”赵桓枢只说了两个字,不等高冬来得及惊讶,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三样东西,乃是一只毛笔,一块只有一半的玉环,以及一封书信。
赵桓枢将这三样东西交与高冬,嘱咐道:“你今夜去往此街西南三里的丞相府,出示玉环后,自能见到当今宰相。
届时你再将此书信交与他,便能受到他的照顾,否则你一无名之人,要想高中及第,难于登天……”
“至于这笔,能助你思如泉涌,著就传世经典。”赵桓枢说完,似乎不给高冬询问的机会,而是继续言道:“只是吾有一事相问,你刚才在那鬼岭中,可曾见过持刀之鬼?那刀因是骨质,背有兽牙林立……”
“拿刀的鬼?”高冬回忆着刚才在鬼岭里的经历,实在想不出有哪只鬼,拿着赵桓枢描述的刀:“学生不曾见到。”
“既如此,你日后好自为之,千万记住莫要行恶,我去也。”赵桓枢看了眼高冬,遂消失不见。
高冬朝着赵桓枢离去的方向深深行了个礼,也不知是自己祖宗庇佑,还是前世积德,在今生竟能得到高人如此相助,于是收好了赵桓枢给的毛笔,拿着玉环和书信,朝丞相府走去。
……
年后,高冬果然高中状元,封翰林院修撰,又奉旨还乡探亲,这一次他走的是水路,毕竟要是走陆路,要翻好几座山不说,还得经过鬼岭,那地方至今让高冬心有余悸,实在不愿意再去一次。
这天夜晚,还乡走水路的高冬一个人在船头举杯小酌,看着水中明月的倒影,以及夹岸烟柳,这本是幽美的景色,他的心中却有些惆怅,一边抿了口酒,一边回想道:“怪哉,那神仙究竟为何助我?还给我安排宰相这样的靠山……”
高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赵桓枢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如果是祖上积德什么的,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自从一年前,高冬给当今宰相看了赵桓枢的那封信后,自己不仅受到了极大的重视,而且在当朝历届状元里,可以说是最风光的一个了。
虽然现在高冬只做了一个翰林院修撰,可明眼人都知道,就凭他和宰相密切的关系,成为大学士指日可待,未来必定飞黄腾达,甚至朝中还有人议论,这高冬恐有望成为下一任宰相。
可所谓无功不受禄,高冬占着这些成就,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说实在的,自己的学识虽然不差,可没有赵桓枢的帮忙,绝对无法达到现在的高度。
自从中了状元后,每天来给高冬送礼的官员都快从东街排到西街了,这主要还是因为,当今皇上年幼,以宰相为首的官员集团几乎独揽朝廷大权,而宰相忽然看重的高冬,自然成了众臣巴结的对象。
记得一个月前,宰相甚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高冬,可高冬始终念着村里的阿兰,只能婉言拒绝,神奇的是宰相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大加赞赏高冬重情重义,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梦幻。
而高冬深知官场风云莫测,一朝得道不代表永远的平安,如果要安稳的在朝中待下去,就必须以自己的本事,建立牢固的地位。
当初在鬼岭被怪香迷惑后的高冬,虽然暴露出了内心中阴暗的一面,但那也只是冲动后的乱言罢了,现在对于他来说,只想回乡娶阿兰进京,而后为朝廷出力;齐家治国平天下,不求青史留名,但求问心无愧。
只是现在高冬因为赵桓枢的缘故,受到的恩赐越多,自己的心里就越有些忐忑,不过事已至此,高冬只能凡事尽力而为,不该拿的,绝不多拿一分。
“不想了,不想了。”高冬一口喝下杯中酒,负手独立船头,看着满天星河:“如今的一切,就当我祖上积德,或前世福报罢;只是……这次还乡后,我得去寻那仙人,以表感激。”
高冬记得赵桓枢说过,他是鬼岭以南,七十里外的明台山人,明台山正是自己当初遇见樵夫夏威的地方。
接着,高冬再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着。
咕隆。
与此同时,船前漆黑的河水里,好像有什么动了下。
“嗯?”高冬疑了声,皱眉看向前方水面荡起的涟漪:“莫非是船惊扰了水里之鱼?”
高冬拿着的酒杯停在半空,随着船划近那片散开的涟漪时,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水面,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忽然,前方的水面又动了一下,一团黑黑的东西在水里跳了下,紧接沉了下去。
高冬当即对大喊:“靠岸!靠岸!”
一年前的经历,让高冬对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心有余悸;有时在夜晚,看见窗上树枝的影子都会吓一跳,更何况水里出现了不知名的玩意儿。
高冬话音刚落,立刻有四名护卫冲了过来,与此同时,左右两边跟着高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