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大人低声对凌雄健道:“世侄千万要冷静。那小人手中有上皇的手谕,轻易不要得罪他。我看世侄还是快点修个折子向皇上呈情,以免
有人在背后捣鬼,最后吃亏的还是你们夫妇。”
凌雄健点点头。突然,可儿踉跄着出现在大殿的门口。那初升的朝阳映衬着她的身影,在那巨大的门框内更显细瘦。
“他们要干什么?”她厉声喝问着,冲进大殿。
凌雄健连忙迎了上去。“没什么,你不要担心。”
“你不要骗我,”可儿握住他的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那张焦急的脸上更显巨大。“我都听说了,他们要抓你。”说着,便横身拦
在凌雄健身前,转头冲李大人瞪起双眼,“李大人,我家夫君到底犯了哪条王法,你们要抓他?”
“世……”
李大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躲在一边的刘吉昌先跳了出来,指着可儿骂道:“好你个贱妇,竟然敢冲撞朝廷大员?找死吗?”的
凌雄健一个箭步上前,反折着他指向可儿的手臂,冷笑道:“我看找死的是你。”
那刘吉昌哪里是凌雄健的对手,早疼得呲牙咧嘴地直抽气。
“哎哟哟,凌雄健,哎哟,你你你想造反吗?”
可儿本来并没有看到刘吉昌,见凌雄健拿住他的手臂,不由担心他会报复,便忙上前拉住凌雄健。
“健,不要这样。”
李袭誉也上前拉开两人。
刘吉昌尖声嚷道:“李大人,你看看,他竟然敢公然袭击朝廷命官!这种人朝廷还要跟他讲什么恩典?直接把他关入大牢……”的
“你住口!”
凌雄健上前一步,吓得刘吉昌连忙逃到大殿门边外。他招手叫来自己的侍卫,这才壮起胆子冲李袭誉叫道:“李大人,难道你想姑息养奸
,包庇他不成?”
凌雄健想要冲出大殿狠狠地揍刘吉昌一顿,却被李袭誉和可儿双双拦住。
李大人低喝道:“世侄!冷静一点!他就是要你乱了方寸才好下手。”
他转身看着刘吉昌想了想,道:“我注意到国公府的湖心岛上有一座楼阁,”又转向凌雄健,“凌将军可愿自我禁闭在那个小岛之上?”
他又转向刘吉昌,“我会派几个人保证凌将军的安全。除了我的命令,没有人可以接近他。包括刘大人你。这样刘大人可满意了?”
第三十九章 禁锢在小岛之上
站在岸边,远远地便能看见一座两层小楼孤独的屹立在湖心岛的中央。小岛方圆不足百米,除了那座小楼和码头边临水的凉亭外,便只有
一丛丛杂生的树木。
想到凌雄健视自由胜于生命,如今却要被束缚在这样一座小岛上,可儿便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
当李大人提议要将凌雄健关上小岛之时,可儿曾经想要听凭着一时的冲动扑过去赶走那些威胁他们的人。然而,凌雄健那温热的大手和刘
吉昌冷冷斜视的眼让她不得不冷静下来。她知道,她的妄动只会给凌雄健带来麻烦。于是,本着一向的实际,她匆匆向众人行了一礼,先行来
到湖边,安排仆役们上岛为凌雄健做准备。值得庆幸的是,小楼不久前才刚刚整修过。
几天来的预感终于被证实了,可儿的内心反而生出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踏实感。律法虽然不承认她是凌雄健的妻子,但凌雄健承认,这就已
经让她很满足了。只是,依着她对凌雄健的认知,他肯定不会就此放手,他一定会为她追讨公平,甚至对抗国家的律法……这不禁让她忧心忡
忡。如果皇上不同意他的陈情,那他……
“你这女人怎么还在这里?”突然,老太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去,只见老太太坐在由四名小厮抬着的软兜之中冷冷地瞪着她。
“老夫人何出此言?”她冲仆役们挥挥手,让他们继续往画舫上搬要运到岛上的物品,一边隐藏起心事,镇定地答道。
“哼,别给我端夫人的架子。你难道不知道?你根本没有资格嫁给健儿。”
可儿双目不由一凝。她缓缓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老太太。
“这么说,老夫人昨天就知道刘大人今天会来‘拜访’?”
老夫人接过王嬷嬷替上的一块丝帕按了按鼻尖,得意地望了她一眼。
“告诉你也无妨。严格的来说,刘大人还是我请来扬州的。”
可儿不由一愣,立刻明白了老太太的心思。一股愤懑之情由然而生,她眯起眼眸盯紧老太太。
“只为了要逼他与郡主成亲?”
老太太得意洋洋地一笑,不再理她,挥手让小厮们继续前行。可儿连忙上前一步,阻住老夫人的去路。
“老夫人,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那刘大人与将军有旧仇,您这不是授柄于人,让他好加害将军吗?”
老太太并不知道刘吉昌与凌雄健之间有过节,不禁被吓了一跳。转念一想,她冷冷一哼,道:“就算他们有仇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他有那
个胆量敢害健儿!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官,我健儿可是堂堂的安国公。更不用说,我还是当今圣上的表姨,我的儿孙们也个个都是朝廷命官
……”
望着糊涂的老太太,可儿不禁咬起牙来。
“您位高权重、家势显赫又怎样?那姓刘的不是一样以律法名义,要把将军关起来?”
“关?”老太太不由皱起眉头,“谁有胆关我孙儿?”
可儿愤然冷哼,“您请来帮忙的那位刘大人就有胆!”她抬手指着湖心岛道:“他们要把将军关在那里,一直到朝廷对他作出处罚的决定
!您恨我有道理,可是为什么把将军也拖进其中?将军腿上有伤,岛上又那么潮湿……”她的声音不由嘶哑起来,“我真怀疑您是不是将军的
亲外婆!”
老太太猛然眯起眼眸,“谁说要关健儿……”她猛地停住,冷笑道:“……是不是因为他坚决不肯休了你?”
可儿悲愤地道:“您该知道自己孙儿的个性。他是那种会因为畏惧律法就改变自己主张的人吗?难道您宁愿看着他得个对抗朝廷的大罪也
不愿意看到他幸福?难道这就是您爱护将军的方式?”
听着可儿的一番指责,老太太不由恼羞成怒。
“住口!别想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受这份罪!如今就算他被关起来也是自找的。既然他想要吃苦,就让他吃吃苦头
!”
停顿了一下,老太太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以为我会因为心疼健儿就让他娶你这个低贱的女人来辱没家门?休想!我宁愿
看着他被关起来,也绝对不允许他娶你这种女人!这全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贪图他的富贵,他本来可以娶郡主,本来可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是你阻断了他的前程,害他被关起来的,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难道跟郡主结婚他就能幸福了?地位能代替幸福吗?只怕老太太一心想着的是自己的面子,而不是他的幸福!”
可儿也火了,她收敛起一向的恭敬,瞪大一双眼睛怒视着老太太。
老太太也火冒三丈地叫道:“你懂什么?健儿在血统上就已经低人一等了,若能娶了郡主,他这一辈子就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也不
会再被人瞧不起。你口口声声好象是为了健儿,我看你才是为了自己!你能给健儿带来什么?除了众人的耻笑外,还有什么?明明是你霸着健
儿的身份地位,还一味清高的以为自己能给健儿幸福。哼,我看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就说这健儿违了律被关起来,你除了站在一边干瞪眼外
又能如何?若是郡主,只要跟皇上说一声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能办到吗?如果办不到,趁早给我滚远些,死了这条心!”
说着,一挥手,领着众丫环嬷嬷们走开了。转过十字路口,老太太叫过王嬷嬷。
“王嬷嬷,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这姓刘的当初提议要帮我们的时候,我们就该多长个心眼去打听一下才是。”
王嬷嬷笑道:“老太太放心,就算这姓刘的想要算计孙少爷,他也算计不了什么,最多也只是让孙少爷在那岛上多关几天而已。等圣旨下
来,郡主与孙少爷的事成了定局,咱们也就更用不着怕他捣乱了。”
老太太点点头,想了一会儿不由又皱起眉头。
“健儿一定会上书朝廷为自己争取那个女人。万一皇上同意,那就麻烦了。”
王嬷嬷安慰地笑道:“皇上肯定不会同意的。他也得考虑到郡主不是?现在全京城都在传闻郡主私奔来了扬州,皇上他也要顾及到皇家的
颜面啊。”
老太太又缓缓地点点头,只是,思来想去却还是不很放心。
“万一健儿牛脾气犯了,真的抗旨不遵,那可怎么办?这下不等于给那个姓刘的提供了一把刀了?”
王嬷嬷不禁也皱起眉来。她思索了一会儿,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搞掉那个女人。如果没了那女人,我想孙少爷也就不会那么坚持了
。”她微微一笑,又道:“说句不当的话,奴婢倒觉得孙少爷这一被关,对我们只有有利的。”
“怎么说?”
“我看那女人也就是看上了孙少爷的地位。如今孙少爷这一关,那女人就失去了靠山。咱们只要让她明白,皇上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们的婚
事的,让她断了那份痴心妄想,然后再给她几个钱,应该很容易就能打发走她。”
老太太却摇了摇头。“我看那女人没有这么好对付。”
王嬷嬷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笑道:“若那女人不识相,奴婢倒是还有个点子。正好可以利用一下那个姓刘的,省得以后事发时孙少爷怪罪
到我们……”她俯近老太太的耳边,将她的计划向老太太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老太太听了之后仔细地想了想,道: “好是好,只是,能相信那姓刘的吗?万一再把健儿拖累进去……” 反对盗
版!
王嬷嬷阴阴一笑道:“一条小泥鳅能翻起多大的浪?再说,玲兰郡主不还在咱们这边嘛,郡主对孙少爷一往情深,不可能看着孙少爷遭罪
的。而且,老太太只是请郡主陪着一同到扬州来玩而已,那位刘大人却在京城大肆宣扬,说郡主是私奔,光这个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咱们还
有什么好怕的?”
凌雄健一行来到湖边码头时,可儿正扶着张三的手臂从画舫里钻出来。在跨上码头的刹那,她发现了他们,脚下不由颠簸了一下,险些儿
掉进湖中。
凌雄健心头不由一紧。他死命地握紧拳头,阻止那股想要冲过去抱紧她的强烈冲动。此时刘吉昌正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虽然心乱如麻,
凌雄健仍然能感觉到他监视的目光。他知道他的任何轻举妄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他不想让刘吉昌察觉到可儿对他的意义,他害怕他会乘机加
害于她。
“世侄放心,你的折子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递奏朝廷。”李大人走在凌雄健的身边,低声道。“我也会另具奏章为世侄说情的。”的
凌雄健的双眼仍然紧紧盯着可儿。作为军人,他明白李大人作出那个决定的用意。当战局中己方已经处于劣势时,强占主动只会消耗自已
的实力,此时不如暂时退让一步,等待时机再谋良策。
“多谢大人。我只担心他会对我的夫人不利。”
李袭誉抬头看了可儿一眼。只见她正在向一群仆役们发布命令,那些显然已经听到风声的仆人们很快便收起一脸的慌乱和担忧,各自忙各
自的工作去了。望着她那付镇定自若、临危不乱的模样,李袭誉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具有大将风范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个在他家里窘惧不安得
几乎不会说话的柔弱女子。他对她的敬佩之情不由的又更深了一些。
看着府里仆役们惶惶不安的模样,可儿不由苦笑。只怕大殿里发生的事情此刻已经传遍了府内的每个角落。她迎向众人慌乱的目光,以她
的镇定抚慰住仆役们的不安,然后又叫过张三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身望着凌雄健。
她的目光清亮而坚定。她知道,此时的凌雄健需要的是支持,而不是一个哭哭泣泣、惊惶失措的妻子。
而她的坚强却让凌雄健更加的不好受。在刘吉昌的监视下,他只能在走过她身边时快速地握一握她的手以表达他的情感。可儿还没来得及
回握,他便放开手,跳下画舫。
李大人随后也下了画舫。那刘吉昌本来也想下船,却只见李大人一抬手,“刘大人就不要去了,除非你不相信本官。”的
刘吉昌也不坚持,行了一礼笑道:“卑职哪敢。那么卑职就在这里等大人。”说着,退到一边。
可儿鄙夷地看了刘吉昌一眼,转身也要走下画舫。凌雄健忙抬手阻止她。
“你也不要去。”
“不。”
可儿紧绷着双唇固执地答道。她顺势抓住凌雄健的手臂,跳进船舱。
凌雄健不由自主地伸直手臂接住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的心意顿时相通。恍惚中他们竟然忘记了还有他人在场,深深地沉醉进对方的
眼眸。
李袭誉轻咳一声,转身走到船尾,命令船夫开船。
四月的江南,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画舫驶过湖边茂密的芦苇,惊起一对对栖息的野鸭和鸳鸯。不时还有几只翠鸟从细嫩的苇枝飞向天空
。
凌雄健背靠着栏杆坐在船头,可儿侧坐在他的身边。李大人和那两个看守凌雄健的官差、以及传令兵小么则静静地坐在船尾。小小的船舱
中,除了橹桨的“依呀”外鸦雀无声。
凌雄健低头看着与可儿纠缠在一起的手指,不由想起几日之前他与可儿共乘画舫时的情景。当时,“依呀”的橹声也同样衬着船舱内的宁
静。只是,那片宁静满含着温柔的情义和安逸的轻松;而此时的宁静中却暗藏着起伏的思绪和空气中几乎触手可及的沉重压力。
自从上了船后,可儿便一直直直地望着那湖心岛,不曾扭头看过凌雄健一眼。只有指间不自觉收紧的力道透露着她的焦虑不安。她一直在
想着老太太说的话。可儿承认,她对凌雄健是有私心。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才遇到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又教她如何能轻易放手?然而……
可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不自觉地握紧凌雄健的手。她总是愿意相信事情会向好的一面发展,但是,理智又总是在提醒着她,要做好迎接最
差的准备。目前最差的结果是,凌雄健会迫不得已地放开她——一个她曾经以为是必然的,如今却想起来便令她全身冰凉的结果。而在这最差
的结果到来之前,她必须要想出一个办法来尽量保全他们的未来……
船到湖心岛,凌雄健扶着可儿登上码头。李大人在船中笑道:“我就不上去了。”他转身吩咐那两个官差小心照顾凌雄健,又转头对可儿
笑道:“侄媳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的。世侄虽然不可以离开这座岛,不过,我已经吩咐了,你可以随时来看他。”的
“多谢大人。”凌雄健和可儿齐齐地向李袭誉行礼答谢。
李袭誉微一颔首,令画舫将他送过岸去,再回头来接可儿。
* * *
凌雄健缓缓地检视着小小的“囚居”。比起偏殿来,这房间小得可怜。但在可儿的巧手装扮下,倒也显得舒适而温馨。而且应有尽有。
在倚窗的书案上,那盆怒放的杜鹃花旁,堆着从花厅搬来的书籍。书案后的圈椅里放置着柔软的靠垫。同样的靠垫也出现在西墙下的凉榻
之上。凉榻的矮几上,还陈设着一副围棋。凉榻的左侧,一道青纱帷幕的后方是一张松木大床——虽远不及偏殿里那张雕花大床豪华,却也是
锦被绣枕,铺设得无比舒适。
可儿抚平床单上最后一丝皱褶,转身望着凌雄健。那幽幽的目光中盛载着诉不尽的担忧和思虑。
凌雄健冲小么一挥手。小么知趣地退了出去,并且主动地带上门。
“可儿。”凌雄健向可儿伸出手。
可儿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似乎想要扑进他的怀中,最终却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床边。
凌雄健眼前不由浮起上一次她拒绝握他手的情形。那时的她戒备而警惕,一心想要与他保持距离……而此刻的拒绝却是为了保持克制与冷
静。
他垂下手,眯起双眼小心地望着她。他能够猜测得到她在想些什么。
可儿抬头看了凌雄健一眼,不由叹了口气,摸索着身后的床沿坐了下来。
“情况很糟,是吗?”
凌雄健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他不要她保持那份令人心疼的冷静与克制。他更不想要她忧虑不
安。
“也没那么糟。”他安慰道。
可儿微微提起唇角,苦笑着拉凌雄健坐到身边。
“你不用安慰我,我不是那种没有头脑的女人,有些事情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分析。虽然我是妇道人家,不明白朝廷里的大事,但有
一点很清楚,皇上是不可能为了我们这样的小民而废除才刚刚颁布的律法的。”
凌雄健不由握紧可儿的手。
“你多虑了,皇上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而且你出身良家……”
可儿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虽然手被握得隐隐生痛,她却并没有收回手,而是也同样使劲地回握着他。
“不要给我那些虚假的希望。你该知道我一向都是十分的实际。我宁愿先做好最坏的打算,然后等着最好的结局……”她低垂下视线,盯
着他们交握的双手。“……而这件事……不管我怎么分析都只得出一个结论,我们的婚事必定会被废除。”的
凌雄健的手又是一紧。可儿疼得不由“嘶”地倒抽一口气。凌雄健忙放松力道。
“不。”他揉着可儿的手,坚定而固执地道,“我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结果的。”
可儿抬眸望着凌雄健,清亮的眼眸中闪着温柔的光芒。
“你能怎么办?抗旨?你会被关、被罚,最后你我还是得分开。”
“不!”凌雄健瞪起眼,双手不由又握紧可儿柔软的手指。
可儿倒抽着气抽回手,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那种会自欺欺人的人,我也不是。一味的抗拒现实只会让自己更受伤害……”
“难道……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