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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俏儿当了真,日日里担心,生怕公子哪天心血来潮,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什么白小鱼白俏鱼之类的,那多难听!
小俏儿决心未雨绸缪,整日里没事就在仙人公子耳边念叨:“我爹娘希望我长得俊俏,希望我长得比我们村头的冯二妹还俊俏,所以才给我起名叫小俏儿,多美好的愿望呀,公子您说是不……”
“愿望是挺美好,可惜被你折煞了。”终于有一天,仙人公子正在合欢树下赏鱼,好端端的清雅兴致,偏偏有这么一个唠叨的人在身边嘤嘤嗡嗡,公子实在忍受不住,遂面无表情地堵了她一句。
而后仍闲适地摇着他那把折扇,仿佛什么也没说过的纯良表情。
小俏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不晓得该怎么办。
公子乜斜了她一眼,忽然摇头笑了:“你这丫头,真傻。”
小俏儿含糊地嘟囔一句:“谁傻了……”
傻站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公子干嘛说她傻,最后只得在心里叹一口气,颇大度地想:唉,罢了罢了,谁叫他是自家公子?人前温文尔雅的莲鲤斋许公子。
而后忽然想起今日的晚饭还未曾准备,便一阵风也似地往厨房跑去了。
仙人公子仍旧站在合欢树下,深深望了一眼她的背影,眼底不见悲喜。许久,他才转回身来,抬头望向正抽嫩叶儿的合欢树,轻轻地叹了一句:“一春一秋,也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无能星人。。。
4
4、应验的龙王 。。。
夏初时节,合欢树喝饱了雨水,卯足劲儿似的往外冒花骨朵。有那么几朵开得早的,小扇子似的立在枝头上,淡淡甜甜的香气不经意便萦在鼻间,叫人不自觉地心情都跟着舒畅了似的。
不过,仙人公子近来很是头疼。
不为别的,正是他家那最能干的小俏儿。
小俏儿勤快又灵慧,把偌大的宅子料理得井井有条,单是看庆余和华余就晓得这宅子里的日子过得有多么蒸蒸日上——本来长得像瘦猴儿的两个少年,现在下巴颏儿都是圆的。
小俏儿不但勤快,还处处精打细算,总想着从各处替公子把用度都省下来。
可问题就出在这节省上。
到底是入夏的天气,还未到晌午,太阳光就晒得人毛毛躁躁的。许明漻揉揉眉心,坐到更深的树荫下去,摇着折扇,心里暗自盘算着该怎么跟小俏儿开这个口。
还未清静多久,就见庆余撇着嘴快步跑了过来,一脸嫌弃的模样。
“公子!”这圆圆脸的少年一开口就是埋怨,“您就不能管管她这毛病?”
“又弄了些什么?”
“您自个儿瞧去吧。”庆余话音刚落,就见小俏儿背着个半人高的大筐兴冲冲地穿过院子,直奔后院的甬道而去。
而后便听见一阵“叮铃哐啷”收拾东西的声音。
“公子!您再不管,这丫头估计就入魔怔了。您瞧瞧她成天往宅子里拿的都什么呀,东门捡的破碗,西街拾的烂镐头,只要是人家不要的,她觉得有用的,甭管路多远,一准儿扛回宅子来。天天背那么大一个筐出去,一半是采买,一半就是这些破烂玩意儿,咱们宅子都快成她专门囤破烂的地儿了!”庆余说着说着,声音也高了,“咱们莲鲤斋,什么时候这么寒碜过?都是这穷酸鬼闹的!”
“庆余!”许公子觉得庆余说的实在过分了,于是出声示意他适可而止。
庆余正说得起劲,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豁出去了似的,连珠炮地嘲讽小俏儿:“公子您瞧她那副寒酸的样子,肯定是以前穷怕了,所以才到处捡破烂儿,把自己弄得跟个钱迷似的。”
许公子站起身来,手里的折扇“啪”地打在庆余头上,怒声呵斥:“再胡说一句,我赶你出去!”
而后向甬道那儿望了一眼。
方才庆余那番刻薄的话,小俏儿一句不落地全听见了,她就站在甬道口,两只脏兮兮的手背在身后,大眼睛里满是委屈的眼泪。
她的脚边是一摞摞收拾得很整齐的破烂儿,有的已经放在那个半人高的大筐里,有的正准备扎起来放进去。
望见公子的目光,小俏儿忙抬手抹了抹眼泪,将刚扎好的一捆破烂放进筐子里去,声音细若蚊呐:“公子,这些东西,我本来今天就要收拾走的。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拿回来了,绝不会再拿来了……”
而后她飞快地将那些东西全都收拾进大筐里,转身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许明漻看了看那只被装得满满当当的大筐,转而又狠狠瞪了庆余一眼。
小俏儿做完饭就扛着那个大筐出去了,瘦巴巴的她背着那么重的东西有些晃,背影瞧着特别叫人心酸。
庆余被公子呵斥一顿之后,也显得垂头丧气的,而华余本就胆小,此番更是吓得不敢言语。
这一整个下午,莲鲤斋里都静得吓人。
小俏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丢下大筐又一头钻进了厨房。庆余和华余偷偷去看,发现大筐里什么都没了。
晚饭端上桌,小俏儿又没了踪影,许明漻正准备问询的时候,就听见西边甬道里传来大扫帚哗啦啦扫地的声音。
庆余跟华余站在公子身边,显得很是不安。
“你们两个下去吧。”许明漻搁下碗。
“公子……我们……”庆余欲言又止。
许明漻没再开口,两个人讪讪地把碗碟都收拾了,退出了房间。
夏天的夜晚,就一件事最叫人烦心。那就是在人辗转反侧不能成眠的时候,还有嘤嘤嗡嗡的虫鸣声。好不容易等到虫鸣声都低了,偏偏又下起淅沥沥的雨来。
许明漻起身拉开房门,径直走进雨帘中。
他周身仿佛有光,而雨水沾湿不了他分毫。
他就这样一路走到合欢树下,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躲在树下的丫头身上。
她身上淋得透湿,却丝毫不在意,兀自摆弄着什么东西。
那一瞬间,她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来。而他周身的光好像一下子便消失了,雨水迅速地打湿了他的肩头。
她愣了愣,而后飞快地起身拉住他跑到廊下去:“公子你干嘛这么晚了还出来呢?你身上都淋湿了,万一病了怎么办?”
“那你呢,饭也不吃,也不去睡觉,一个人跑到这儿来淋雨……”“觉得委屈了?”
小俏儿望着他,忽然笑了。她的大眼睛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的黑,像是独角仙的黑色脊背,亮亮的,折射着柔和的光。
“刚才还委屈来着,不过我数了数钱币,就不委屈了。”小俏儿说话的时候带着鼻音,显然是哭过了。
不过这会儿瞧着很是精神,一直攥着的手伸到许明漻眼前,张开来,是十几枚铜钱。
许明漻哑然失笑:“你摆弄了那么些天的破烂玩意儿,就换回这么几个铜钱?”
小俏儿把一溜儿圆圆的铜钱摆在回廊地上:“这就不少啦!公子,我跟你说,没想到那镐头值好些钱呢!我以为只能换五个钱,谁知换了九个!”
许明漻看着她摆弄着地上的铜钱,来来去去地摆出各种形状,铜钱与地面刮擦发出细细的声音,听在耳中好似虫鸣一般,却出奇地不会让人烦躁。
“公子,你别怪我,我只是想尽力对你好些。要不然,我报答不了你的恩情。”小俏儿把铜钱一个一个摞起来,“不过,以后我不会再捡这些东西了。”
“嗯?不赚钱了?”
“赚钱的法子,以后慢慢想吧。”她把那一摞铜钱放在手心里,然后伸进雨帘之中,口中念念有词,“雨仙呀雨仙,你能不能叫这铜钱多一个出来呢?”
“哪里有什么雨仙。”许明漻望着她傻气的动作笑道,“你倒不如求龙王快一些。”
“龙王?”小俏儿愣了愣,而后立刻欢欣地改了念词,“龙王呀龙王,你能不能叫这铜钱多一个出来呢?”
这丫头果真是傻的,别人说什么都肯信。
许明漻摇摇头,站起身来:“夜深了,早些回去吧。你快些睡,说不定龙王明早就显灵了。”
“真的么?”小俏儿的眼睛瞬时一亮。
“绝不骗你。”
“那公子我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睡吧!”这一根筋的丫头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往雨里跑。
许明漻没有动,只是望着她在雨里渐渐模糊掉的背影。
“扑嗒扑嗒”,她的脚步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许明漻觉得自己好像又坠入那梦里,徒劳地想要握住手心里的一缕薄烟。那薄烟有合欢花似的香气,萦绕鼻间久久不散。
可那梦境里明明是一株桃树之下,为何却是合欢花的香气?
他惊醒了似的,抬头向眼前的合欢树上望去,那早开的几朵合欢花被雨水打湿了,细细的花丝粘连在一起,终于,有一朵不堪承重,于枝头掉落进鱼池中,惊扰了也许正赏雨的鱼儿。
他轻轻地笑了,以食指叩了叩眉心,而后走进雨里去。
雨水依旧无法沾染他分毫,而先前被打湿的衣衫,不知在何时已经完全干透了,没有一丝褶皱,好似从来未曾沾湿过。
雨帘里好似有叹息传来,好似在回应他的迷茫。
他抬起头来,眼中滑过一抹绀青色的云朵。
庆余是被小俏儿的大叫声吵醒的。
还揉着眼睛打呵欠呢,就听见她在外面“嗵嗵”地擂门。
庆余懒洋洋地穿上外衣,顺便踢了华余一脚,才拉开门来,不留神被太阳光刺了眼。
照例又是晴好的天,而欢天喜地的小俏儿与昨天判若两人。
她手里捏着一枚铜钱举给庆余看,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庆余还眯着眼,如坠云雾,瞧见那铜钱,也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穷酸鬼,说到底还是穷酸鬼。
抠门!
他哪里知道,那枚铜钱,是凭空出现的第十九枚铜钱。
小俏儿握着那枚铜钱,开心地跑去找公子。
公子正站在合欢树下,气定神闲地摇着折扇,落了一身的光斑。
影影绰绰的,与仙人并无二致。
她笑着走近他,却听见他说:“走吧,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想要日更的慢慢。。。
于是我的坚持日更晚了一个半小时。。。。
泪。。。
为毛子没有野生的银爱我。。。
5
5、别有洞天 。。。
莲鲤,连理。
这店铺的名字多动听。
而店里展示的多是各种袅娜金鱼,成双成对,配上顶好的细瓷鱼盆,青翠水草,好似水彩画儿一般。
店名里那个点题的“鲤”字,却没有多少实物。只以红白锦鲤和黄金鲤为主,都养在门后的青瓷圆缸里,静静的,一点也不招摇。
小俏儿其实一直想问为何锦鲤数量如此稀少,但许明漻总不肯透露,只是叫她专心学习伺弄金鱼。
而这个一直绕在小俏儿心里的问题,在许明漻带她去了那个地方之后,终于解开了。
正是午后,许明漻带她去了正宅后门。
后门一直是紧闭的,除了他,谁都不许进出。
小俏儿其实见过很多次公子进出后门,自己心里也一直好奇,却不敢唐突。她自己曾经也想象过那门后面是什么样的地方,还曾一度笃定那后边藏着巨大的炼丹炉,而公子则是专门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道者……
此番公子突然带她来这儿,她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而当许明漻打开那扇门时,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叹。
一涟碧水,莲叶田田。
小俏儿跟在许明漻身后,暗暗惊叹门后别有洞天,睁大了眼睛只顾贪婪地望着这碧波杳渺的美景。
明明日光清朗,水面上却有雾气缭绕,而接天莲叶无穷碧,与岸上的垂柳相映成色。真真好似栩栩如生的画卷一般。
那边许明漻已走上了栈桥,立在画中冲小俏儿招手。
那一副不落凡尘的面容,青色衣袂随风而动,再映着身后无穷的碧色,脚边则是蒸腾而起的水雾……
小俏儿恍了神,几乎以为那青衣公子是某路下凡的仙家。
许明漻等了好久也不见她追上来,只得远远叫她:“小俏儿,把那准备好的鱼料拿来……小俏儿?白小俏!”
小俏儿望着那长身而立的翩翩公子,仍在恍神中,脑子里全是杂七杂八的念头。还道这仙家好神通,甫一下凡便知她这平凡小女子之名,莫不是早已对小女子动了凡心,此番下凡便是要将满腹衷肠都诉与她听……
“啪”的一声,小俏儿吃痛捂住额头,终于脱了遐思。
许明漻面色不善地扬扬手中泥巴,作势又要丢来。
小俏儿忙提了藤篮过去,边走边擦掉头上的泥巴印儿,一路撇着嘴腹诽:仙人?哪里有这样凶巴巴的仙人!
走近了,许明漻阖了扇,又敲了她一记:“你这傻丫头,来此可不是教你发愣的,你可看好。”
许明漻从小俏儿手中接过藤篮,篮中正是一早准备妥当的鱼料。他用木勺舀了满满一勺,扬在水面上。
小俏儿还来不及反应怎么回事,便被他伸手捉住腕子拉了过去。
他指尖微凉,叫小俏儿的心里“扑通”一声,脸上有热度慢慢地蔓延开来。
“来了来了。”他话音未落,便听得水面“哗哗”响成一片。
小俏儿从未见过如此多锦鲤抢食,且各种花色琳琅满目,在阳光下亮闪闪地分外鲜亮,而鳞片上折射着光,令水雾都散了。
小俏儿只顾着看这鲤群抢食,哪里还在意自家公子手掌上传来的微凉触感。
许明漻又撒了一次鱼料,水面沸腾,更有锦鲤跃出水面,身形矫健。
许明漻趁机跟小俏儿介绍:“这是别光锦鲤,这是墨流和羽白,前面那些是去年自东瀛带回的鹿子三色,正聚过来的那群是衣锦……”
小俏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这一尾还没看清,他就指向了下一尾。直看得她头晕眼花,哪里辨得清?
而许公子兴致倒好得很,又拽她到栈桥另一边,依样撒了鱼料。
这边的鲤群更大,金光闪闪,亮成一片。
许明漻又开始滔滔不绝:“这边有白写,绯写,黄金写,还有皮光,喏,那就是花纹皮光,这边是我最得意的一群浅黄,这是其中的绀青和鸣海……”
小俏儿慌里慌张,什么写什么黄全都没分出来,唯独只看清了那绀青锦鲤的模样,满身的绀青色鳞片,好似一抹未散开水墨。
她瞧着那水墨一般的生灵,忽然觉得那模样好生熟悉。但认真去想时,却如何都想不起在哪儿遇过。
不过片刻,水面上的鱼料便被抢食一空,大群的鱼儿仍摇首摆尾,不肯离去。有那么一两尾胆大的,还跃出水面,好似在卖乖讨吃食。
许明漻把木勺递给小俏儿,将喂食的活计交给她去做。
小俏儿左一勺右一勺地撒下鱼料,顿时水面又“哗啦啦”响成一片,下了暴雨一般。
没多大功夫,藤篮就见了底。
小俏儿把藤篮搁到一边,在栈桥边拽了两根小草逗弄锦鲤。粗心大意的锦鲤以为那小草是鱼虫,争相张开嘴巴去咬,有一尾最大的一口咬下,发觉味道不对,吐出来之后猛地一甩尾,溅了小俏儿一脸的水,而后赌气似的往深水里游去了。
小俏儿用眼风扫了扫公子,看他没注意自己,忙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水,装作若无其事地踱步过去。
许明漻立在栈桥头,极目远眺。
过了一会儿,他回身道:“回去吧。”
小俏儿一听这么早就要离开,顿时哼哼唧唧地老大不情愿。
“不愿走?那就多留一会儿。”
小俏儿立时又欢欣起来,不死心地再次拽了草去逗弄锦鲤。
锦鲤却十分聪明,再不肯上当了,一尾一尾全钻进水里去,跟她捉迷藏似的。
小俏儿觉得没意思,心里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便转身向公子发问:“公子公子,这池子看来不浅,有客人来也不便赏鱼呀。”
许明漻刚好踱步到她身旁,低头莞尔,又用扇子点她前额:“傻丫头,鱼商便不许养鱼做自己的玩物了?”
他居然笑得那么好看。
小俏儿傻傻地抬着头,看痴了那笑容。
而公子认真起来,正色道:“今日之景,不许告诉庆余华余那两个小子。”
“为何?”
“秘密。”
“那,那公子你为何会带我来这儿?”
许明漻脸上忽然没了表情,眼底好似有些迷茫:“没来由的。也许,是缘吧。”
日头略略西斜的时候,这二人仍旧徘徊在栈桥上。
许明漻摇着折扇观景,而小俏儿蹲在一旁,清洗已空的藤篮。
有星点鱼料自藤篮底部的缝隙里被冲刷出来,又引来几尾绀青,都不怕生,在小俏儿手边摇首摆尾,不时啄一口她的手指,发出“啪”的一声清晰的脆响。
小俏儿痒痒的,禁不住笑出声来。
不想这么一笑,竟将鱼儿都惊得不见了。
许明漻在她身后瞧见了,笑道:“世人只道那西施美貌沉鱼,却不晓得我家小俏儿这丫头的一笑也是能沉鱼的,不过却是吓沉的罢了。”
小俏儿晓得是在编排自己,回头看他一眼,赌气提了篮子便走。
回到店里,小俏儿一眼就看到庆余华余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脸对着脸,不晓得梦见了什么好事,一模一样的两张傻笑的脸。
她放下藤篮,没惊扰他们俩,任由两人做春秋大梦去了——反正公子在后边,一会儿自有人教训他们两个。
已经是要准备晚饭的时辰了,小俏儿进了厨房,发现盐巴罐子见了底,便回屋揣上那十九枚铜钱出门去了。
街角处有位花白胡子的老伯,面前捆着一只瘦巴巴的小母鸡。
小俏儿去时便瞧见老伯在,回来时发现老伯还未走,仔细瞧着老伯脸上有些担忧之色,便上前询问。
老伯原是瑞兴城附近的村民,因老伴儿生了病,才把家里半大的鸡崽子都拿出来卖。现在剩下的这一只尤其瘦,没人看得上,便一直没能卖出去。
那小鸡崽儿身上的被毛长得还算齐整,瞧得出是只芦花鸡,只是瘦,眼睛倒黑亮亮的极有神。
小俏儿不忍老伯再等,捏了捏手里剩下的铜钱,虽然舍不得,却还是换回了那只瘦巴巴的鸡。
回到莲鲤斋的时候,庆余和华余正苦着脸上门板关张,大老远瞧见小俏儿手上拎着只鸡,立时眼睛都亮了。
可是等走近了瞧见那鸡崽子瘦巴巴的样子,两人又苦了脸。
爱牢骚的庆余更是埋怨:“小俏儿,你买鸡好歹也买只大点的,这么瘦巴巴的鸡崽子,炒着吃都不够盛一盘的,做汤那就更不合适了。我说你呀,就是贪便宜……”
小俏儿瞪他一眼,径自回厨房去了。
小芦花鸡一见案板上的菜刀就吓得咯咯直叫,小俏儿忙把它放到厨房外面拴好,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念叨:“小芦花小芦花,你别怕,我不拿你做菜做汤。你乖乖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