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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丢人的事情。别提了。”我拿过筷子扳开递给她。
“我和你在一起就很心安。就比如说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敢逃票,那时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咖喱,”我沉吟了一下,“你究竟为什么来北京?”
带我去吧月光
带我去吧月光
随便哪个地方
只要那里没人看出
我心中的忧伤
带我去吧月光
当我死的时候
草草把我埋葬
有一天我的灵魂
会变成坟上的草
我的爱会变成
草中飞舞的花
到那时请让
花草的幽香
随着你月光陪在他的身旁
随着你飘在他斑白的发上
我严重地失眠。从3年前我知道我血小板少得可怜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很久了。我怕死,怕得要死。
天知道我一个星期流三次鼻血怎么还能活到现在,我常常在睡眠中无声无息地让血浸湿枕巾,每次醒来脸都是被打得肿疼。然后会看见妈妈的睡衣,往上是她的脸。
没有人会再在半夜爬起来看我是否流血,没有人会为我准备厚厚一叠枕巾用来随时替换。
我不敢睡,所以我神经衰弱,我每天在休息之前都会神经质地在鼻子里塞上纸巾。虽然我知道那对于血小板少血液无法很快凝固的我来说无济于事,我们需要自我安慰。
咖喱在身边睡得很安静,我在黑暗中坐着,手机静静地放在一堆书上,它发出滴滴两声,然后亮了起来。那是短消息。
“现在我醒了,玳子我想你。……风子”
风子,醒了么?
我在听一首歌,歌词很适合低低地吟:
想你风就停了刚好不迟不早 。 想看书来
想你在干什么呢会不会也孤单呢
这一秒你好不好希望你会微笑……
不迟不早的感觉是不是美妙我并不明白,我把手机挂在胸前
希望它辐射得够厉害,让我感受一下高科技的危害……
北京渐渐冷起来了,但是我还是喜欢赤足穿凉鞋
然后脚趾冰冰的,我就很怜惜
两年前我知道我身体很不健康
可是还是坚持要上学
所有的人都以为我考不上大学了
因为我每天要喝很多的药,要打很多的针
而且我还要看很多的书。课内的,课外的……
我想书看多了是不是就变成淑女了呢?
呵呵……我的外婆,我的妈妈,都是一样的血液病
虽然我的血型与家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可是我想我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遗传了
如同我遗传了她们的容貌一样,遗传的并不多
骨子里的忧郁是改不了了
我会死么?风子,这一年来我常常问我自己这个问题
吃了那么多药,副作用是明显的
我明显的胖了很多,漂亮?离我很远很远
但是我还是喜欢照镜子,我很像我的妈妈
每当我想她,我就照镜子,就像很久以前我妈妈想她的妈妈的时候也这么做一样。
风子,我会死么?
我不怕死,真的不怕,我只是有点遗憾
关于沙漠里的那轮月亮
海面上的那些星星
还有在冰山上看见的那艘大轮船
我不会去看了,即便有时间,有金钱,有机会,我都不会去看了
有些东西想像的比真实更好
距离才有美丽
远方才有风景
我们都明白,可是总是想去触摸
但是有的东西很脆弱的
摸了也许就碎了
仔细看看我的相片,我希望有人能看见我眼睛里的泪光
可是每个人除了暧昧,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泪光越来越不明显
越来越隐约不清,最后就全没有了
如果这一秒钟你想起我的笑容
那是同一秒钟你浮现我脑海中
你的玳子
我打完以上的字后喝了一杯白开水,冰凉的感觉顺着食道一路冰凉到底,然后胃开始如预期般的疼,真好,这样就不会睡过去了。
电脑的屏幕幽幽地蓝,颜色被我调得很暗。暗到我可以看见我的脸,疲惫而无神。风子会很快回信吗?我不知道。网络给我的除了虚幻,还有安心。在面具后面,说真话比较容易。
因为我们对彼此一无所知。
遥遥无期的理想
小时候我的最高理想是长到18岁,那样我就可以自由。为了这个目的,我努力地熬过小学,熬过初中,熬每一年的每一天。我一度以为遥遥无期了,其实我完全可以不必这么心急。
在我小的时候,我是很漂亮的,很多很多的人夸我长得秀气,乖巧。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可惜初三半大不小,所以风韵犹存。
我最满意的是我的头发,直直的,细细的,黑黑的,亮亮的。每当头发滑下脸时都是一种极温柔的触感。
我总是一边走路一边拔下几丝头发把玩,在指尖一绕一绕的,看它们在阳光下泛着五彩的光。可是总好像有人在看我,我抬起头。
在我回家的路上,在我们那个院子的大门口的斜对面有一些棋摊,十来个象棋盘,几十张小板凳,还有无数的老头在那里厮杀。
那双眼睛就在那里,他的面前是一张棋盘,有两个人正下着,他坐在他们中间,偏着头,含笑凝视我。
这是个非常年轻的男孩子。
我一惊,想,完了,肯定是我穿着方面有问题,我赶紧低头审视自己:红色的毛衣,白色的裤子,红色的皮鞋……确认我的打扮非常正常后,我不客气地回瞪他,然后快步向大门走去。
在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他依旧微笑着,凝视我。
我转回头,放慢了脚步,妈妈说过,女孩子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走路当然也要遵循淑女规则,收腹,挺胸,抬头,东西掉了不能弯腰捡,要蹲下捡……我打开门,放下书包,打水洗手,我想,他干吗要笑呢?
我抱着头,不要,不要回忆,我忘了,全忘了,忘了他的脸,忘了他就是我和咖喱曾经尴尬处境的导火线,忘了那个夜晚,忘了冰城的夜景。我看见在试用睫毛膏的咖喱,我走过去:“咖喱,去那边看美宝莲的,比较适合你。”
夏子
那条山路蜿蜒盘旋,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茂密的树,叶子很像枫叶。沿着这条路上去,走到头,就是夏子所在的学校。
夏子就是棋摊上那个男生。
我已经记不清他的脸了。我好像从来都没记清过他的脸。我每次都想着看仔细一点,再仔细一点,我希望能记得他的眼睛。在我记不起来一个人的样子的时候,我会很紧张,因为这代表我会迫切地想再见他一面,以试图再下一次能记起他的样子来。
我所有的零用钱都来自于我的记忆力。在十五岁以前,我每周和妈妈上街,背车牌号码。她用一个小本记下,回家再背一遍,背了几个号码,就有几块的零花钱。妈妈是开进口汽车修理厂的,这是她的职业病,除了看车牌号码她还喜欢看是什么车,哪里发生事故她就过去递给别人一张名片,我在旁边尴尬不已。这个病症一直到我一口气背完一百个车牌号后痊愈。
我以绝佳的记忆力自豪。
当我终于想起夏子样子的时候,我已经无药可救。我在深夜披着单薄的衣服出来,我在院子里,在薄薄的雪地上微笑着写他的名字,我凝视它们,我扬起唇角,我低低地呢喃,我呼吸,我淋雪,我在纷纷扬扬中咳嗽,雪地里就有炫目的嫣红。
我想起他说的话:“然后,我就转过身来。”
我一片冰冷。
“玳子,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对的?”琛问。
我凝视她,良久:“从小。”
在医院七楼的阳台上看冰城的夜景,那应该是惟一的一次。我第一次知道那种圆圆昏黄属于穷人家的灯光能让我感觉温暖。像小时候出去玩回家,仰望三楼自家窗户的时候,那种六十瓦的灯泡所发出的光芒。夏子的左手挂在胸前,上面缠绕着白色的纱布。
圆昏黄属于穷人家的灯光能让我感觉温暖。像小时候出去玩回家,仰望三楼自家窗户的时候,那种六十瓦的灯泡所发出的光芒。夏子的左手挂在胸前,上面缠绕着白色的纱布。
“你家出事了?”他问。
我下意识地望向我的手臂,那层黑纱已经取下了,我看着他纱布隐隐透出的红色:“你疼吗?”
“为什么不跟我说?”
“有用吗?”我冷淡地。我知道我的问题直接而且犀利。我已经管不了是否会让他难堪,我虚弱得需要扶住阳台才能尽力不晕倒。
“你不该来的。我没什么事……而且,不值得,你……该留在家里。”他说得小心翼翼。
“这就走。再见。”我微笑,我希望在他面前完美表现。
“我曾经……”他扶住我的肩。
“嗯?”
“我曾经试图……我没办法,玳子,我喜欢男孩子。我告诉你这个,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你……懂吗?”
“……已经十一点了。我还要回去……我是我妈惟一的血亲……我想我今天是主角……”
他凝视我:“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我知道这些话很俗,但是实用。玳子,我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
“再见,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我回头看他,我努力记忆他的眉毛,他的眼睛,我知道,以后我是再不会走过那条山路上来看他的了。
我下到楼底,我深呼吸,我抬头,我看见七楼阳台上修长的黑影,我在心底叹息。我的泪水滑进衣领。
在阳光下
玳子好
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想你
玳子,身子还好么
数学做了一半
突然想到你应该已经给我回信了
你总是那么善良
及时地回信
不像我常常让人伤心
看你的信我不舒服
没有刺眼的话
可每一句都让我心疼
有的时候我总觉得我真该比你大些
很多话就容易说了
其实我总自以为比你大的
那是精神的成熟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狗屁精神是什么东西
可当每个人都在吹嘘自己精神年龄的时候我就跟着学会了
也跟着毁了
我以前很喜欢诗歌的
朦胧的,浪漫的
有时也是忧郁的
那里没有理性的辩证与代换
没有直接的引语和思想
没有感情的时候
思想也会变得机械化和程式化
那是我所厌恶的好久没有写过东西了
也许这么表达不是很对
应该说很久没有替自己写过东西了
或者换种说法
懒了很久都没有把思绪做过整理和记录了
其实不论怎么说
结果都是一样的
玳子,我越来越担心你的病
真的好担心
甚至有些怕
但我仍固执地相信你会好的
就像很多很多的故事
公主终究会好的
当王子出现的时候
玳子,你振作起来
告诉我你会好的
你的担心不会成为我的害怕
真的
如果可以
我希望你告诉我
…………
尽管矛盾但仍然不得不做数学的
风子
2001年某月某日
看这封信的时候我在不停地喝水,白开水。这已经成为一种固有的习惯,不易更改,也毋须更改。像在键盘上敲击着的苍白的手指很冰凉,属于正常范畴。
风子
昨天我站在窗子那里
窗帘是蓝色的,浅浅的蓝色,随着风划着悠扬的弧线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深深呼吸一下
我觉得其实生命还是充满了阳光的
在白天,有阳光的日子
我总是好的
我总是笑的
虽然很少有人在乎我是不是在笑着
可是我还是微微笑
风子,不要担心
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忧郁
我应该积极向上
我应该告诉你我很好
呵呵,风子,
你关心我,担心我了
我其实满意于在你心里的位置了
我是个占有欲比较强的女孩子
我不要很多,但是我要纯粹
就像我喜欢透明色,喜欢一切纯净大片大片的单调
像我只喝透明的水,只用透明的手袋
风子,我的心也是透明的
没有任何颜色,很洁净的透明,像水晶?不,不是那样的
像钻石?也不是那样的
像冰吧,冷冷的透明,有人给我温暖
我就融化,然后流进土地,然后消失
风子,是这样的么?我不知道,我又在胡思乱想
没有什么事做就是这样的,真想再念一年的高三啊
紧张而充实的生活
忙得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昨晚我在看英文书
背单词,看语法,听英文原版电影录音
虽然我很知道也许我是根本用不着它们
可是我还是想学,多学一点,多看一些总是好的吧
风子,我要走了
明天去复查,我会想你
你的玳子
某年某月某日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安慰,可是我的确不愿意他为我担心,担心是累赘。我一边写一边不停地咳,嗓子里的刺痛让我更加坚定了写完这封信的决心。
江城说所有的一切都是要自己一个人面对的。我想我没资格找人分担,哪怕是形式上的分担。
扮演
咖喱的身上很香,她说她用的是Christian Dior的香水。我喜欢NARCISSE的香水,但是我从来不用,我只是喜欢它的名字而已。
一切都在变化着的,当初和咖喱认识的时候我们都不是用香水的人。我坚持地认为香水会掩盖纯真,咖喱脸上的表情告诉我香水与纯真无关,纯真与否看的并不是你身上的是香水味还是汗味。
她笑着看我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想还好黄种人不是体味重的人种。这个念头一下子让我明白其实我虚荣。
咖喱的CD机里有一首歌,我喜欢走在街上听那个女孩子问:“拥抱过后我的双手应该放在哪里?”这个问题让我想了很久,我想拥抱过后的双手是不是无所适从,为了不要这份不安,是不是可以干脆不要拥抱呢?
可是拥抱那么暖和。
“你让我看到一个很一般的玳子。”他笑着。我低下头微笑,我知道我得宠辱不惊,他教的。我转身走开,他一下子拉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到他怀里。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下,用力地往他的怀里压。他微笑:“果然不一样。”“是么?那你的手不要乱放啊。”当皮肤碰触皮肤,当他们一同呼吸,当温暖互相传递,那是不是就是拥抱的目的?
我的脸贴在他的脖子上,温热的气息。我的双手放在他的肩上,他的头发长长的,垂进我颈子的几缕痒得我笑出了声。
“他是夏子吗?”咖喱问。
“不是。”
“那他是谁?”
“红袖添香。”
我想我没有骗她,当一个人用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和别人沟通的时候,他就不是他自己了,而是他将要扮演的那个人。虽然还有一种说法是根本没有人在生活中扮演谁,因为到最后他往往变成他扮演的那个人。
我们在不同的时候用不同的说法说服别人也说服自己。
琛
琛就读的学校并不很大,但是颇有名气。她学新闻,英文好得可以随时写一首一般蹩脚的英文诗。里面的语法错误不到三处。
我认识她的时候是在火山,那个在北理门口的学生娱乐场所。她穿着一条粉蓝色的裙子,腿很匀称修长。头发染成酒红色,在灯光下柔顺地泛着光芒。这里多的是来寻找一夜情的饥渴的大学生们,喝了酒,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可以肆无忌惮,或者无所顾忌。我对此并没有异议,我喜欢直率坦白的所有东西。坦白让人放心,里面没有陷阱,或者有,但是心甘情愿。心甘情愿总是好的,至少无可埋怨。
我一直觉得像琛这样吸引人的女孩子不该出现在大学。好成绩的美女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在角落里坐着的一个男生一直在喝酒,我在阴暗处不易察觉地观察他,他喝酒和一般失意的人不一样,他小口小口地啜着,我喜欢看他近乎怜惜酒的那份神情。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他的眼睛,他抿一口酒然后抬头看舞池,看DJ,或者只看他的酒杯,偶尔会把杯子举起来对着灯,表情模糊。
然后琛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面。半长不短的头发被她胡乱地打碎,她几乎一直在笑着,她的眼神狡黠地瞟我一眼,唇角就漾开笑容。
我漠然地凝视她,直到她的眼光掉开。很多时候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很压抑的感觉让我不自觉的反感和厌恶,每到这时惟一的选择就是用眼睛表达我的不喜欢,偶尔,也用语言。
很久以后琛说我温柔。她就是喜欢我的柔顺。我不反驳,因为懒。就像我懒得违背她的意思而让她觉得我柔顺一样。柔顺的女孩子是好孩子。有一个形容词叫做乖。
是她先接近我的。我很久都不明白,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喜欢同性的,她撒娇,她孩子气,她喜欢偎依,她是纯纯粹粹的女生。但是她接近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留下我的电话号码。这是第一个让我留下电话号码的陌生女孩子。所以我给了她。
“找302的楚玳。”我说,她笑,代表她听到了。
……我爱你
那一年的寒假我没有回家过年,应该说是没有回家乡过年。我第一次感受到零下的温度,却比在温暖的南方还穿得少。
留下的学生都住在宿舍里,尽量地凑成六个人一间,她们买了电饭锅来做火锅。我抱着厚厚的《辞海》用钢笔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在白纸上。我的桌子靠窗靠暖气,我写一会儿就会把手放在暖气片上焐,在缓过来的那会儿我就看外面的雪。饿了就泡方便面,小口小口地喝汤,小心地不弄脏桌子上的稿纸。
电话在走廊上,声音是很刺耳的那种。每次午夜的骚扰电话都让全楼层的人心惊。
那天夜里我继续前夜的失眠。我在黑暗中玩弄着那张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同学帮我记下的来电问候语。我抚摩纸上的字迹,我数到第三行,那上面写着:玳子,情人节快乐。琛。
我毫不掩饰地无声笑着,翻了个身,碰到钉在枕边的沉重的书架,书哗啦一下全掉下来,砸到我的头。
走廊外电话在响,执着且刺耳,我爬起床去接。走廊上的窗户开着,风很大,吹得树哗哗地响,我披了件毛衣,还是冷,于是再拿上热水袋抱在怀里。“找哪位?”“找你。”
“……琛。”
“我想给你唱歌。”
“你唱,我听着呢。”
想你穿的一袭白衣依然在我眼前飘忽不定
噢咿耶咿你来时的漫不经心依然停留在我的回忆
哪咿耶噢这是不是爱情谁知道这故事的结局不重要
但曾经拥有的一切何必去强求
何必去寻找
那白衣你也许已扔掉
像感情陈旧无人看好
但曾经拥有的一切留不下带不走不能忘
这尘烟已随风散尽
我还是没能看透你的心
那白衣已如雪融逝
我却无法将你全部忘记
“还有一分钟。”我提醒,我已经听到提示音,我猜她用的是卡。
“玳子,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你希望我把你放什么位置,我就把你放什么位置。”
“我不是希望,我只是要知道你把我放什么位置。”
“……没位置。”
“……我爱你。”电话喀一声挂掉。然后是长长的盲音。
我回到床上后开始想她,想到的想,而非思念。她不是第一个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