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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他是真的,爱乔渚笙爱惨了吧。
乔渚笙,你回来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的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身边冷冷的气息预示了来者的身份。
“是啊,我在干什么呢?”我呢喃着。
“乱红,王爷问你话呢!你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会让他识破的?”燕彩的声音在耳边,闹铃般惊醒了我。
“王爷,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你原谅我!”我吸吸鼻子,反正也坐着,就直接跪了起来。小命还是要留着的,玉饮香说了,要我好好对待乔渚笙的身体,如果人首分家了,我怎么向别人交待。
姬云倾并没有说话。
可是,那种深刻的冷厉,任谁都可以感觉。
“给我个原因。”良久后,冰雪终于开话。
原因?什么的原因?
我说了,他会饶了我么?
“王爷,小的怕死,那人威胁我,我就告诉了他追魂索和引路香的事。王爷,求求你饶了小的吧!”我是怕死,怕得很。
“这是你的原因?”他的声音里听不到一丝情感。
我抬头,他眼中的霜雪,让我一瞬间有了被失望的错觉。
“王爷,正是。”我直视他。
“很好。回去。”他迅然转身,留下一个笔直的背影。
黑发蓝衣,孤傲疏离。
我嘴角扯出一个笑,“谢王爷。”
“王爷都走远了,你谢什么。把你脸上的水迹擦干净,和胭脂水粉混在一起,怪难看的。”
“燕彩姐,你可不能嫌俺。”我抹抹脸,“这可都是你的杰作。”
“你……唉!”燕彩看了我一眼,“罢了。随我走吧。”
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我抖撑抖撑衣摆,抬眼看燕彩,“燕彩姐,我是不是可以就这样走了?七王爷他,有没有什么,呃吩咐?”
她仔细瞧了瞧我,然后点头道:“王爷没说什么,你应该可以直接走了。不过关于玉饮香的事,你可要守口如瓶。要是泄露出了什么,没人保得了你。”
我苦笑一声,“我哪儿敢啊!七王爷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个什么,分寸我还是懂的。王爷让我帮忙那是看的起我,我办砸了不说,要是再泄露风声,那可真是小命都保不了了。”
“知道就好,我看你也是个挺懂事的人。不过你今天……”她犹豫了一下,“连我都可以看出来你在撒谎。”
“燕彩姐你真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我递过去一个秋波。
“哼,王爷可比我精一百倍呢!他居然没怪罪下来,你还真是有福气!”
“那是王爷心情好不是?反正凭王爷的实力,还怕抓不到一个玉饮香!”我朝窗外看了眼,“亥时也该末了吧。”
燕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心不在焉地答道:“嗯,差不多了。”
“那燕大姐,我告辞了。”
推开门,一阵冷风袭来,算一算,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吧。心里忽然,非常非常怀念在那个世界曾一个人走过的夜路。有时拍夜场戏,会等到两三点才回家,一个人走在路上,虽然寂寞,可是却十分踏实和安心。现在,过着这样不属于自己的生活,无奈却又无法摆脱。
若是一觉醒来,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虽会遗憾,可是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那么期待着穿越移魂一类的虚无。如今才发现,可以光明正大地宣称某种东西是自己的,也是一种幸福,然拥有时为何不自知。
☆、转变
七王府的陈设与八王府的自然,二王府的精致不同,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尊贵。尊贵中恍然又带着些差别,一些小小的细节里,透露着淡淡的淳朴。正走着的雪白碎石铺设的小路两侧,种着的不是奇花异草,而是很常见的蒲公英,这时节,白色的绒球早已散落,绿色也所剩无几,只剩下枯黄的茎叶,交颈缠绕。
路的尽头,缦立一人,蓝衣如画,秋目含霜。
我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他在等我,站住身,暗想出府的路到底是哪条。似乎刚才好奇路边的蒲公英了,才会一时在昏黄的照灯中走错了方向。原来,这条路是通往他寝居的。
想掉头,可是脚,却已然迈不开。
那个人,轻轻的蹲了下来,手指轻轻捻动着一根枯黄的蒲公英。
不再是不可一世高贵淡漠的七王爷,冰蓝色的袍子随意就搭在了草枝上,脸上,是放下疏离后微漠的思量。
他在想着什么,否则,怎么可能连我这种不会武功的人靠近都没有察觉。
这个人,我终于可以肯定地承认,让我有些放不下。
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与我应该一般,可是,为何要把自己困在心防里。
却终究只是想想,放不下又怎样,我于他不过只是路人,还是个,下人。路人就是路人,下人总该有个下人样。
所以,还是拔腿赶快走人吧,万一没发火的姬云倾看到我突然就想通了,那我岂不是自找苦吃。
没走几步,眼前就晃来一个蓝影。
老大,才说你思考投入,咋地一会儿就走神了呢?
“王爷赎罪,天太黑,小的一时不熟走错了路。不小心打扰了王爷,王爷您继续,小的马上就回去。”我低着头砸吧嘴,说得溜溜的。
可惜这七王爷既没有发话也没有让道儿,唉,当真是人心难懂。都说女人的心思难猜,可是女人褪去各式各样的外衣后,终究不过是温顺可爱的玻璃心。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的男人,大多都是不会真心去呵护女人的人吧,要不然那样简单的事,怎么就成了老大难呢。这世上,归得还是用这样那样的话去描述女人的男人最狡猾难懂吧,虽然我好像也是其中一个。
所以,就算眼前的人像雪莲般孤高动人,他也还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不一般的男人,你不能把他想得太简单。不过话是这么说,在不熟悉这个人的情况下,还是想简单点儿舒心,反正也探究不出个名堂来,舒心总比烦心好不是。
抬头瞅瞅姬云倾,他的脸背着光,在淡寂的阴影中,恍然有了些模糊和温柔的轮廓。
“王爷,有什么吩咐么?”
“你,你今晚就留在这儿吧。时候也不早了,回去被发现可就不太好。”不知是不是这昏黄的灯光让人也变得柔软起来,他的话里居然也不再有坚硬的棱角,就像夜色下的月光,散染开来,浸得人心里,都模糊了界限。
“好啊。谢王爷。”我微微扬起嘴角。
他静静凝视了我一会儿,“对了,你有东西落在城西的房子里了。”
东西?什么东西?我仔细想了想,一时有些疑惑。
他从腰间取出一块青碧的玉佩。
如果不告诉我,我几乎要忘了自己还藏着乔渚笙的这样东西。平日里都没怎么带着,唯独上次去春花楼时为了显摆顺手塞到了袖子里,不知怎的竟遗落了。一件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没理由总记挂在心上。
“啊,谢谢王爷!”接过来,把它揣进了怀里。
“这玉很值钱呐,是你的么?丢了也没概念,还真不上心。”他静静道。
“哦,当然是我的!这不是刚才惦念着要骗玉饮香,所以没在意么。”
难不成这玉真的很值钱,让姬云倾以为是我用非法手段得来的?
靠,我看上去很像一个坏人么!
袖风一扫,他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所有的情绪,“你下去吧。”
其实这七王府给我睡的房间还挺舒服的,反正除开姬云倾这个人的冷漠不说,他作为一个王爷还是相当有风范的。至少,恶……
脑子里忽的就想起了自家那位王爷,一双似笑非笑桃花眼,一张明艳倾城妖精脸,兄弟间的差别,未免也太大了吧。擦,我怎么条件反射的就把他当成了自家主子了!
窗外是温柔的月儿黄,在外奔波久了,曾经恋家认床的毛病也被强行给治好了。笑一笑,就算不是自己的身体,就算被乔渚笙的朋友爱人斥责,我也要活下去,活着,才有一切。如果可以,我会连你的那一份一块儿活下来,乔渚笙。从未见过的人,现在却像久久相识的朋友,不管你介不介意,如今这身体里住的,只有施乱红一人,以后,也只有施乱红的人生。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整个身体都在呼唤着休息。侵袭而来的,是沉沉的睡意。
早上醒来时,人已恍然。看着整个屋子的陈设,惊觉自己昨天居然一夜无梦。有多久没有睡得这样沉了呢,一个人的日子,难免会过得小心翼翼,到这个世界来更是如此。好眠到天亮,是梦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伸个懒腰,不管怎样,良好的睡眠对人的益处无可估量,现在,我已经精力充沛心情愉悦胃口大开正准备对一日之计里最重要的三件事之一——早餐进行筹划了。
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一个看上去特乖巧的小丫环站在门外一旁。哟,可别是让人家小姑娘守了大半夜吧,这罪过我担当不起,怜香惜玉一点,我比谁都恪守。
“这位姑娘,那个,有什么事吗?”我倚着门框,温柔地笑问。
“施公子,王爷让你起来了就到前厅去用早饭。”小丫环粉颊微红,“请跟我来吧。”
施公子?!
我一时没从门框上滑下来。嘿嘿,虽然换了个地儿,可看来我依然是纯情美眉的杀手啊,人乔渚笙虽然不是那什么“××美男子”“××N公子”之一,怎么着也是一个十七八岁气质清朗的翩翩少年不是,配上我的拿手笑容,西装裤下拜倒的少女以后还是可以预料的,某些如燕某之类的另类少女当然除外。
不过这到前厅用早饭,虽然合了我当前的生理需求,但是咱心理可还是咚咚敲鼓。无事献殷勤,后面那句人人都知道。七王爷铁定是不会向我这种人献殷勤的,所以后面那句现在谁也不知道。
一路绕过几座精致的凉亭,再绕过几处冬天仍有鲜花的花园,想起昨夜那一片枯黄的蒲公英,觉得像是做了个梦。瞧瞧天色,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这位妹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巳时初了。”小丫环低头搓着衣角。
巳时!那不都是早上9点多了。
“你家王爷吃早饭这么晚啊?我家王爷每天都起得很早哩!”所以我每天也被迫起得很早!
那小丫环突然停住,侧过身来用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我。
不是吧,明明是很乖巧很乖巧的小姑娘的说,眼神咋地变得这么凶悍了。
她胸口起伏了几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挂上甜甜的笑容,“这个,公子还是自己去问王爷吧,奴婢也不知。”
我真白痴啊我,跑去问姬云倾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吃饭!从她刚才的表情我差不多也可以知道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人家现在这个时候吃饭,摆明了是在等我。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希望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事实证明,大多数时候都是事与愿违的。
一进前厅,就看到一桌的点心,以及临窗而立的七王爷。
王爷果然是王爷,吃个早饭都这么花哨。
听到我进来的动静,他转过身。
“你来了。”
一句话,不是什么豪言壮语,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心里却像被扯住了,千丝万缕,扯不断的情思。
“嗯。小的该死,不知怎的就睡到了现在。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你饿了么,饿了就吃饭吧。我也还没吃。”他淡淡说了句,然后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整个前厅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连燕彩也不在旁边。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他看向我,眼里说不上温柔,也说不上冰冷。仿佛在他看来,这一切平常得再平常不过。
缓缓走过去,他拽住我的衣袖,让我坐在他的旁边。
“王爷,您这样让小的可是惶恐万分。”我弯下腰,垂着头。
没有回话。
稍稍抬头,他正在盛粥,脸上,居然是一丝不苟的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他盛完粥,放到我面前,“先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评儿啊,快回家吃饭~
☆、认亲
低头端起面前的粥,一口气喝完。
也许是早上的味觉比较迟钝,或许是我已经被当前的状况搞得神志混乱,整碗粥下肚,愣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王爷,粥喝完了。”我摸摸嘴,双眼巴巴地望着他。
人家王爷今天没准抽什么风,咱还是见机行事为妙。
一块看上去非常美味非常精致的糕点摆在我面前。
我今天恐怕是走了大运,一早上有位王爷级的大人物给我乘粥递饭。如果我说出去,丛芳院里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保准要说我吹牛,哎呀还真是郁闷。
二话不说了,咱直接狼吞虎咽下肚,甜的咸的忘记了,不过如果能再热热,味道估计会更不错。
“这个也尝尝吧,记得你吃过的,水芙蓉。”他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青色的阴影。
用小碟子摆得精巧的水芙蓉,依旧是白蕊粉瓣,晶莹剔透。
可是早餐可不可以不要吃冰淇淋?我又不是女孩子,把冰淇淋当饭吃顺带减肥。
咱崇尚小学课本里学过的早餐要吃好和精,不讲求刺激。
“王爷,您到底有什么事?小的真的惶恐。”我直眼看着那碟水芙蓉。
“你不喜欢吃么?”他把盘子拿过去,拿起一块准备自己吃。
迅速的动作里,带着些生气的意味。
“不要吃。”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早上吃凉的对胃不好,王爷您千金玉体,可别伤了身子。”
他愣了一愣,随即绽开一个淡淡的微笑。
除了失神,我还能做什么。
“那就吃粥好了。”他的笑意还没散去,“我以为你不喜欢。给我盛碗粥吧。”
这样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
可是不对,这样的温和,我听着只觉得陌生。
“王爷,粥也凉了,还是让厨房热热再吃才好。” 我站起身,苦笑道。
“是么,我都没发现,原来我果然不会照顾人……”他也站起身,深深看向我,“你不用那么惊慌。我只不过觉得你像我曾经的弟弟,他如果还活着,也该像你这么大了吧。”
干燥而温暖的手指,触上了我的脸颊。
“王爷可别高抬小的了,小的贱命一条,就是积十辈子的福,也没那个福气当王爷的弟弟啊。”我连忙鞠了好几个躬。
昨天还不冷不热,今天突然对你好得不得了,然后告诉你你像他弟弟,我的天,谁这么爱开玩笑。
“我只是说你像,又没说你真是。”他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名状的尖刻,像讽刺,也不像。
再抬头时,姬云倾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
我觉得,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可是,错过的,就像随风而逝的香气,抓不住,也留不下任何痕迹。
“王爷说的极是。是小的搞错了。”唉,就算我是他亲弟弟,待遇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是,我记得史书上并没有说过,姬盛曜有个早夭的儿子啊!莫非是私生子?那干这姬云倾啥事。
怪不得人家都说豪门家族里总有些一般人说不清弄不明的关系,今日也算可见一斑了。
也罢,人家爱咋样咋样吧。我就说怎么突然转性了,最起码现在咱不用太过担心脖子上面那东西的位置了,像弟弟就像弟弟呗,他就算说我和他家小强前世是一对怨侣,我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吗。
“你,就不能正常点和我说话么?”他的声音再度软了下来,“为什么总那么见外,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正常?我这样不正常?
“王爷,小的是奴才,不这样说话,那该怎么说。”我诚心求教。
“家里可有兄弟姐妹?”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我的脸。”
“小的是孤儿,如果有兄弟姐妹的话那可真是小的的福气。”我报以一笑。
“我说了,看到你就想到了我弟弟。所以,你以后可以当作多了个哥哥。”他的手又伸了过来。
我不动声色地闪开,“王爷,这叫小的怎敢!”
“我说行就行。”他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神色,“不要叫我王爷了,叫我云哥哥,乱红。”
好像被闪电击中了,我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不敢想象他那样一个人,会用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话来。
有没有人告诉我,是不是我睡了一个世纪,要不然,为何一觉醒来,却好像在做梦。
做梦?
对了,我莫非是在做梦!
“你做什么?”一只手拽住我的胳膊,他脸上是浅浅的责备。
啊?我不过是想揪揪自己看是不是在做梦,又没有揪你,你责备个什么劲儿。
“我,我脸上痒。”我再给了自己一下。
很疼,所以,很糟糕。
他不语,眼里全是亮晶晶的笑意。冰雪,刹那间融化,连一丝寒冷的星子都没留下。
“傻瓜,叫我一声来听听。”
什么,让我叫你那个啥子哥哥!我绝对不比你小好不好。
“云……哥哥。”我成功地cos一回小弟弟,好满足七王爷喜欢当人大哥的嗜好。
下一秒,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的怀抱的气息清新而甘冽,可是,却让我排斥。
这个怀抱,似乎不是给我的。
“好,真好。”他的声音夹杂着无法掩饰的喜悦。
什么原因什么意图也不想费脑筋去想,他的温柔对我来说,竟然无法抗拒。
所以,我反手抱住了他。
虽然他要拥抱的不是施乱红,可至少,这一刻,是施乱红在拥抱他,这一刻,是真实的。
“红儿,我们去一趟八王府,可好?”他安静地笑问,仿佛就是在和亲密的人说话一样。
“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该回去了,要不然我家主子可得发火了。”我慢声陈述着。
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对不起,我,还是不习惯那样叫您。”我垂下头。
那样亲昵地称呼,万一叫成了真的怎么办。做戏总要有个分寸,自己连真假都分不出来了,还怎么做给别人看。
“没关系。过一段时间就会习惯的。”他的声音里有轻轻的失落,可是更多的,却是无法比及的自信。
我很快就知道了他所谓的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