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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安静,忍足已经出门了。手冢来到盥洗台,发现忍足在走之前把漱口液倒了出来,他有点吃惊,因为这份贴心。本以为今天只能用自来水漱口,没想到那人会注意到这小细节。
在盥洗台上磨蹭了一会儿,手冢后来跑到那盆猫砂解决了排泄问题。刚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很难适应这东西,也不想适应,为此,甚至连一头撞向墙壁的心都有了。但当后来跳上马桶,他才知道有些事是不能硬来的,比如说那个冲水口和你的体积差不多。手冢目测一下,他敢肯定就算自己不小心掉下去,即使没冲走也会被卡住动弹不得。无奈之下,手冢也只好忍了。但由于心理上是人的关系,他在上洗手间和洗澡时都绝不让忍足进来。然而,这种他认为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却让忍足吃惊了很久。
不知道是因为没去运动,还是因为装睡装了太久,手冢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似的。一双前脚向前伸开,他像普通的猫咪那样拉展着身体。
要突然改掉某种习惯确实很难让人适应,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一样,他今天醒来的时候并没有比自己晚多少……耳朵一直,地上的小猫突然睁大了眼睛,完全没了声气。手冢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怎么想到忍足那边去了?他以前可不会这么随性地想到别人的事情,如果没什么原因,他甚至不会主动想到别人。有人说他无情,但熟悉他的人和他本人却清楚这是因为手冢国光是个过于专注于自己的人。
他就是一个心无杂念的人,做什么事都方向明确,而且始终不懈。不二曾说过他这么做人会很无趣,但无所谓,他觉得人就该认真对待一切事物,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后悔。事实上,他也没有后悔过自己曾经的决定。至于不二口中的乐趣,手冢倒不怎么在乎,毕竟他这十几年来不就是这样无趣过来的吗?
但是现在……他为什么会无意识地想起了忍足?
“福原太太,你的皮肤真的很棒呢。不知道你是怎么保养的,可以透露一下让我学习学习吗?”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高田问出一直最想知道的事。她第一天来这花艺馆的时候就注意到福原了,皮肤好得没话说,更重要的是她年纪居然和自己一样。
“是啊,白里透红的,像个高中女生似的!”旁边的西尾一听连忙附和,她人往福原这边挪了一下,也想分享一下美肤心得。
两人说过并没有刻意说得很小声,其他来学插花的妇女们都听到了,安静的教室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一下子都忘了平常的娴雅,毕竟上了年纪的女人对皮肤的保养都非常重视。她们都往福原的脸望去,左一句右一句的全是真心的赞美,随后又问对方用哪个牌子的护肤品。
听到这么多同性的赞美,福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笑说“呵呵,你们过奖啦。其实我并没有太注重这个,毕竟我老公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哪有这么多钱买昂贵的护肤品啊。像来这里上课,要不是我老公怕我在家闷坏了,我还不如把这钱省下来给孩子补习。如果说护肤品重要的话,那我本人觉得更重要的是有个好心情。”
福原来这里学习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她为人老实,人缘也很好,大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说的也是,福原太太你每天都笑眯眯的,那表情幸福得像个热恋中的少女呢。”
“这当然,凉子她老公这么疼她,一下班回家就抢着帮她做家务。她儿子也乖,成绩优秀,还天天帮她捶背。连她家的猫,都特别讨人喜欢,一点性子也没有。你说像她这么幸福的人,当然会光彩照人啦。”说话的人是和福原关系极好的深田太太,因为两人是邻居的关系,深田很了解福原的家庭情况。
“哇!不是吧,福原太太你真好命!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你老公这么听话的啊,要知道我家那个就只会使唤人!”有人听了深田那番话,立即向福原讨教。
福原有点哭笑不得,她不是不愿意告诉对方,只是别人问的问题都不太好回答啊。正想着怎么措辞时,坐在前方的忍足却无意帮了她一把。
“福原太太你养了猫?”忍足突如其来的问题引起大家的注意,大家都觉得这名英俊的年轻老师不太像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
“哦,是啊,朋友去年送的短毛猫,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它总爱蹭着你的脚撒娇呢。”一说起家里那只乖巧的宠物,福原嘴边的笑容更深了。
“去年就开始养啊‘‘‘‘”忍足喃喃地说,他目光一闪,又对福原问道“那福原太太你对养猫一定很有心得了。是这样子的,我朋友养了一只猫,但它不黏它主人,而且还会经常瞪人。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这可不是好现象呢。如果宠物对主人是这样子的话,依我看来,这只宠物要么不是闹别扭,那一定是对它主人感到不满意了。”
“啊!!”和式教室突然响起高亢的女声,有人指着榻榻米上的康乃馨,完全不敢相信平常细心的忍足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忍足老师,你把花都给剪掉了!”
自从应下西泽的邀请,忍足每天腾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出去。早上七点多出门,下午五点准时下班。中午还经常不回来吃饭,所以他每天出门都必须要准备好两份食物给蜜糖。
今天下班后,他和平常一样赶着回来做晚饭。
半路上忍足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不少东西,和他顺路的西泽看他左一袋右一袋的,于是主动提供帮助。
男生怎么可以叫女生帮忙拿东西?忍足立即婉言拒绝,可西泽却不肯让步。几个回合下来,忍足没办法,只好把最轻的一袋东西递给西泽。见西泽一脸高兴地接过,他不知道该说她好心过度还是固执。
两人同属擅谈族,一路上话题不断。
由于每天早上要过来叫忍足的缘故,现在的西泽对忍足的家已经不再陌生。来到门口,忍足客气地邀请她进去坐坐。西泽看了看手表,说改天吧,因为她也得赶回家准备晚饭。忍足想起西泽家里有一只哈士奇,也不好强留对方了。
开了门锁,换上拖鞋,忍足先把手上的东西放好。屋里静悄悄的,但他却很肯定蜜糖正在沙发上面。眼睛往那边一看,浅茶色的小毛球果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干嘛。忍足叫了蜜糖一声,小毛球动了一下。
毛茸茸的脑瓜慢慢抬了起来,四目相交,忍足看着这种熟悉而平淡的眼神,问出了他思考了一个下午的事情“蜜糖,你想不想换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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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周年贺/OT'不速之客。11
“呵呵,开玩笑啦。”在与蜜糖一眨不眨的对视下,忍足坚持几秒后这麼说。就算眼睛看不到,他也感觉得出来自己的笑容有多僵硬和不自然。
而蜜糖呢?它直直地盯著忍足好久,然后又像之前那样趴著不动。
撑过了这阵令人难耐的沈默,被夕阳染成橘红的屋子响起了一阵忙碌的声音。在厨房裏掏米做饭的忍足不知道蜜糖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但他就是不安得手心冒汗。
没有交流的晚饭时间,没有交流的晚上,平常总是时而热闹得让小猫瞪人的相处方式突然间变成一片尴尬的死寂,实在有点诡异。忍足看电视的时候偶尔瞄蜜糖几眼,但小猫只是静静地盯著电视屏幕,一副好像看得很专心的样子。
真的是在看电视吗?不论对他还是对蜜糖,忍足对著那片白花花的屏幕质疑。没营养的相声节目,从来都不是他和蜜糖的那杯茶。
小猫有点异常的表现让忍足不得不揣测:蜜糖它是不是听懂自己的意思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他就禁不住心虚起来,仿佛第一次盗得财物的窃贼那样,对著那不属於自己的东西终日惶恐不安。
跟它说说话吧,这样就可以从它的反应裏看出点什麼来了。没错,就是这样子。可是忍足却说不出口,他越想这麼做就越心虚越害怕,害怕某个隐藏在最深的可能会得到证实,这种忧头的感觉十分糟糕。
第一次,这屋子裏的一人一猫陌生到整个晚上下来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过。
睡觉前,他们也没像平常那样向对方道晚安。一直以来,忍足都是往右边侧著睡,这不仅是他的习惯,而且这样给心脏的压力也少点。然而今天晚上他却特意把身体转向左侧,因为只要对著另外一边,他就忍不住张开眼睛看篮子裏的小东西。
四周静悄悄的,就连气流都好像变得特别缓慢一样。睡房裏的他们背著对方,睁著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他们都以为对方已经睡著了,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彼此在今夜一样各怀心事难以入眠。
明天一早忍足醒来的时候,蜜糖还在篮子裏睡著。忍足轻声走了过去,看了小猫沈睡的脸好一阵子才离开卧室。
顺著上班的路,西泽每天都会经过忍足的家门口。今天,她也像平常那样在忍足的家门外等候著。忍足把为蜜糖准备的水和食物放好后,就出门和西泽一同前往花艺馆了。
心细如丝的西泽见忍足的精神不太好,还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心地问了一句,可对方不愿回答,她也不好深究下去了。早就知道忍足只把自己当作是普通朋友,但怎麼说也是一段朦胧的初恋,面对不愿透露心事的忍足,西泽理解之余又有点难过。为免处境变得尴尬,她也只能用微笑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冷淡气氛。
就在忍足刚关上门出去的那刻起,蜜糖就已经从卧室裏出来了,虽然昨天很晚才入睡,但经历十多年调节出来的生物钟根本没给他好好休息的机会。
手冢看著那扇被关紧了的门,耳边再次响起昨天下午忍足对他说过的话。
“咦,是你?!”甫一抬头,国恩就惊讶地叫了起来,任她怎麼猜也猜不出第五名客人居然就是手冢!
“怎麼只有你?那个男生没有跟你一起来吗?而且你是怎麼进来的?”一连串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倒是跟在手冢身后的恭子帮国恩解了惑。
“他今天是自己一个人跑来找你的。我刚才不经意发现了他在门口,所以就把他领进来了。”一早知道这只小猫就是国恩的堂弟手冢国光的恭子还是习惯将现在的手冢把看作是一个人,她说完就笑眯眯地问手冢“上次你来的时候就只要矿泉水,这次照样吧,好吗?”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恭子就已经对手冢表示知情了。所以恭子现在会这麼问自己,手冢也不觉得惊讶,他点点头,十分配合恭子。事实上,手冢和恭子早就认识了,在德国的时候。恭子是国恩的同学,因为这关系,手冢也和恭子碰过几次面。她给手冢的印象很好也很普通,两个字——温柔。有时手冢甚至会想,姐姐就应该是像恭子这样子的女性,至於国恩只是一个失败的版本。
或许正是因为恭子不是那种爱说人是非的长舌族,所以手冢对她知道内情的事也没有太大的反感。而且在德国时国恩和恭子的感情就很好,现在两人又住在一起,会知道他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倒了水给手冢后,恭子很识趣地把这片空间腾出留给他们。
“突然跑到我这裏来,有什麼事吗?”根据她对自家堂弟的了解,手冢可不会来看她是不是吃得饱睡得香。
为了方便交流,手冢特意跳上桌子,但面对国恩的疑问,他的嘴巴却不太合作。
手冢一直都是个有话直说的人,能让他难以开口的事‘‘‘‘‘‘国恩还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发生,但现在的问题是当事人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者是‘‘‘想不想说。
“如果你有那麼一点信得过我,那就说出来吧。我会占卜,但我不是神,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心裏苦恼的是什麼。你今天特意跑来找我,为的不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手冢还是不说话,他金褐色的眼睛一直对著国恩从母亲那遗传的浅蓝色眼睛。
这孩子……国恩在心裏叹气,手却很温柔地摸著那颗毛茸茸的头颅“我还没见过你这麼不开心的样子。”
手冢这回终於有反应了,他立即回了一句我没有不开心。睁大的猫眼透著一股倔气,但国恩却还是发现了那一丝被人说中心事的激动。
可是你的脸明明就写著不开心。茶发女生心裏低低回了一句,透明的心思开始倒退到过去。
手冢国光是个懂事的孩子,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她猜手冢一定不知道自己曾经嫉妒过他。虽然只比手冢大两岁,但小时候老是横冲直撞的性子曾让长辈们头疼了好长一段时间。那阵子她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国恩你应该要向国光学习,你看国光多乖多听话。
虽然同出一个家族,但手冢跟她不一样,他得到长辈们无数的赞扬,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就算是她这个堂姐,站在他身边也会有种被盖过的感觉。
从那时候起,自己越来越注意这个年少老成的堂弟。看书、打网球、喂金鱼、登山还有钓鱼……国恩根本不敢相信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的兴趣居然全是些无聊节目!因为这样子,她那段时间还报复性地叫他作小老头。
后来,等她开始懂事了,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嫉妒是那麼的要不得。
手冢是得到了许多光环,但他承受的却更多。
因为他的懂事他的傲气他的倔强,他凡事都自己一个人去背负。当其他同龄人拉著父母的手吵著要去游乐园的时候,他只是拿著书去看一些自己还没学到的知识。
别的小孩因为一点小事而哭鼻子的时候,他已经学会叫别人不要哭……
好的事,不好的事,他一直都是埋在自己心裏独自承担,他就是这麼一个习惯去一力承担的男人。所以,她懂了。手冢国光不是一个小老头,他只不过是个傻小孩。
直到现在,这个傻小孩老把所有事闷在心裏的坏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把思绪全数集了回来的国恩暗笑自己,二十岁就像老人家那样回忆往事,她的内心该不会是提前老化吧?
这时,一直沈默的手冢突然叫了一声姐,这著实吓了国恩一跳。因为手冢私下很少这样称呼自己。
心裏的讶然还没平复,手冢接下的话更把国恩给愣住了。
他很认真地看著国恩问,我可不可以去你那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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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不做生意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一名刚来到门口的女顾客见恭子挂上休业一天的公示牌,十分惊讶。
恭子换上亲切的笑容,向这名女顾客解释说“真是抱歉,这位客人,因为店长今天有事走不开,所以停业一天。”
虽然不想白走一趟,但主人家都说有事了,那也只能改天来了。女顾客是个讲理的人,挂着可惜的表情对恭子说了句那我明天再来好了就抱着自己的波斯猫走了。
恭子目送顾客离开,转头对上那几个正在收拾的店员“今天大家就当作放一天假,明天记得要准时上班啊。”
“恭子小姐,店长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新来的小椿小声地问恭子。平白无事有假放当然好,但他还是搞不懂那恨不得天天开着大门营业赚钱的店长怎么会突发奇想不做生意。平常叫她提前半小时下班都好像要割她肉似的,现在那守钱奴居然主动把送上门的金鸡撵出去?这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之前还不知道小椿为什么问得这么神秘的恭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轻轻打了他一下,好气又好笑地说“要是这话被她知道,你啊~十条命都不够死!”
小椿一听,脸都青了,他双手合掌,连声求饶“哎呀,恭子姑奶奶,我可是家族里的九代单传,要是在我这里断了,我下去怎么向长辈们交代啊。”
“行了,你这话还是拿去骗小孩吧。”恭子笑骂,再看向其他几名耳朵放大的店员“总之,你们店主她现在正处理着一件比钱还要重要许多的事,想保住工作,就马上乖乖换好衣服下班。要是因为打扰到她的话而被解雇的话,可别怪我这个副店长没提醒过你们。”
话才刚说完,身边就刮起一阵强风,宽敞的店铺一下子只剩下恭子一人。
“‘‘‘‘‘‘‘‘”看着店子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恭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帮家伙办事能力三流,但逃命功夫却是一流啊。
不过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恭子望向最里面的那个小房间,脸上的无奈一下子舒展开了。
爱钱如命的手冢国恩,也不过是个溺爱弟弟的普通姐姐罢了。她笑了笑地想。
“你也看到了。为了你,我可是白白少赚了一天钱呢。”国恩当着神情正经八百的小猫,摆出一副我为你牺牲了你不能辜负我的表情“说吧,究竟怎么了。你突然跑来说要跟我住,不可能连一个原因都没有吧?”之前问他要不要和她住的时候,他还一脸犹豫的样子。现在突然矛塞顿开?当中必定有鬼!
“………”手冢看着国恩,嘴巴合得紧紧的,明显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手冢不说,国恩也不会拿他没办法,她沉默一会儿,问“跟那个叫忍足的男生有关系?”
国恩想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让手冢作出这个决定的头号嫌疑犯就是忍足了,毕竟手冢现在早晚对着的人只有忍足一个人。
一双平淡的猫眼倏地睁得大大的,国恩这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哼,果然是这样子。
估计手冢不想被人看穿这点,反应过来后语气也不太好,他对着国恩叫了一声。说你管这个干嘛,要是不愿意让我住你那就直说,我绝对不会麻烦你。
听得出来手冢心情变差,国恩怔了一下,有点惊讶。印象中他的小老头堂弟可没试过这样轻易被人影响啊。她静静地看着生闷气的小猫,无意中又想起那张塔罗牌……
“国光。”
听到对方突然用这么认真的口吻叫自己,手冢吓了一跳,连刚才被人说中心事的闷气都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的地方你随时都可以搬进来住,但我问你,你是真的想来吗?还是你有不能不来的理由?”
手冢现在才知道,这个从小就认识的人除了撒谎,观察力也能这么好。
能不说吗?沉默了一会儿,手冢这么对国恩说。并不是把国恩当成是外人看,但手冢就是说不出真正的理由,感觉要是亲自口述出来那一定会很不是滋味。但不说出来,他的心也一样不好受。手冢第一次觉得自尊心过高似乎不见得是件好事。
见手冢又低着头想自己的事,国恩也不勉强他了“好,那我不问你。”
手冢没想到国恩这么快就妥协,不由得感到愕然。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