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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里的中立派不到一半，他们不想参战。”父母有父母的考究和无奈，走与留，米莉森左右不了，她暗示过父母，而他们想要坚守在这里，不过，他们却希望她选择另外的路。
于是米莉森花了大量的时间和处在相同处境的朋友联系讨论了一番，最后的结论是他们愿意联合起来一起离开，只要足够稳妥。
“……我该谢谢你选择相信我。”让一个中立派斯莱特林相信一个食死徒之子会带着他们远离黑魔王，德拉科明白这其中的挣扎，但他同样明白，他一个人不足以成就一切，作为领导者，他必须要有左膀右臂，必须要有能够协助他的得力干将。
“那么，你的计划呢？”米莉森问：“我起码得知道个大概的。”他们可不能一无所知的跟着德拉科跑。
“潘西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德拉科嘴角浮现出一个弧度：“我想我们可以回级长寝室再谈。”
两人抵达级长寝室时，潘西和布莱斯都在。
米莉森深深的看了潘西一眼，抱着双臂，摆出一副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在约会？”
潘西窘迫的瞪了德拉科一眼，拉人入伙好歹提前告诉她一声，她有很多事都没告诉米莉森。
德拉科耸肩，倒是布莱斯乐呵呵的站起来和米莉森打招呼，这两人圣诞节的交际圈大致重叠。
“你们在做什么？”米莉森瞟了眼桌子上摊着的一本本的小册子，明显不是羊皮纸。
“这是说明书。”布莱斯解释，各式各样家用电器的详细说明书。
潘西类似撒娇的凑过去，拉好友的袖子：“我们去麻瓜界逛了一趟。”
什么？！米莉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潘西和米莉森同寝室五年，两人虽性格差很多，却形同姐妹，而性格稳重的米莉森更有姐姐的模样，此时此刻，潘西就像个做错事的妹妹一样积极的上演坦白从宽的戏码，将除了赫敏？格兰杰和黑魔王命令以外的近期发生的事情告诉给米莉森，简单点说，就是自己不会随着父母发疯，自己现在和德拉科是一路，自己和布莱斯也成了一对，而且逮到机会还要“双宿双飞”。
米莉森的表情混杂着欣慰和惊愕，当听说好友已怀有身孕，并合计着伪装成麻瓜逃避战场时，她索性连表情都变的空白一片。
德拉科看着女孩们的互动，用肩膀推了布莱斯一下：看你的女人，多会说话。
斯莱特林间的联合，信任是最主要的。
他们四个人，平日里，德拉科和潘西，米莉森和布莱斯，这才是正常的搭配出场组合，而如今，他们四个人能统一在一起，那让其他的斯莱特林相信他们远离黑魔王的意愿也就容易太多。
“你觉得怎么样？”潘西笑的谄媚，她搭着米莉森的肩膀：“麻瓜界虽然低俗了点，但安全第一。”
米莉森顿了很久才回答，却是对德拉科说的：“这是你想的？”
德拉科挑起眉毛，肯定的点头。
“大致都安排好了？”米莉森接着问。
德拉科再次点头。
“……好。”在分析成功系数后，米莉森点头：“我会告诉他们地点，如果他们能够接受的话，还有，我想你不介意我告诉他们是你在牵头？”米莉森目前只是以自己的名义联系身边的中立朋友，这其中涉及到彼此信任的微妙反应。
“没问题。”德拉科顿了两秒钟，郑重的说：“告诉他们，我能办到我所承诺的事情。”
“这是……你的自信？”米莉森忍不住追问，不是谁都如此打包票，考虑到他们躲避的对象是那位大人。
不自信何以让人信。德拉科的灰色眼睛闪烁着某种光芒：“马尔福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还有……”
德拉科收声，另外三人疑惑的看着他。
“不，没什么。”德拉科轻轻的摇头，他想到，只有他们都顺利离开了，战场上的斯莱特林们才能无所顾忌，因为身处明处的他们实际上也是人质，需要的时候，黑魔王就会拿来用。
米莉森又简单的问了几句才出去，刚走出门又缩回头，对潘西道：“忘了说，恭喜。”
潘西立刻崭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等米莉森走后，布莱斯就凑到女友身边快速而精准的对着脸颊亲了一口：“你笑起来真好看。”
一旁的德拉科扶额：“……我还在呢。”他弱弱的说。
“你又不是外人。”布莱斯刚说完就被女友踩了一脚。
潘西抱臂，正色：“剩下的学生怎么办？”
“先放着，不急。”德拉科道。
布莱斯突然笑起来，说：“高尔和克拉布就算不说理由也会跟着你走。”
德拉科瞪了布莱斯一眼，怎么把自己说的和人贩子一样。
这时，潘西面色变得凝重：“还有一个星期，两位。”
“具体时间？”德拉科问。
“消失柜已经修好并送到有求必应屋，我打算周末告诉他们。”以减少伤亡。
“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布莱斯叮嘱：“凡事躲着点，装害怕，装不行……”准爸爸啰嗦起来。
潘西立刻又踩了男友一脚。
“她比谁都能装。”德拉科咕噜。
潘西横了德拉科一眼，然后走到桌边继续看电器说明书，布莱斯立刻粘在旁边，同样专注的看起来。
第二天，德拉科在宿舍收到了不少带着亲切成分的视线。
德拉科欣慰的同时，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沉重，潘西和布莱斯沙盘演习着即将到来的那一天，而他不同，那些景象活灵活现的在他眼前浮动，昏暗的天文塔、令人窒息的紧绷空气，虚弱的老人，疯狂吼叫的食死徒们，以及……仿佛被漆黑夜晚吞噬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德拉科握紧拳头，再找那个犟男人谈多少次都不会有用，他得找邓布利多谈谈。
不过，德拉科没想到的是，星期三的下午，居然是斯内普黑着脸来找他。
“有事？”德拉科保持漠然的表情，就像先前几次，他找斯内普，而对方给他的脸色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警告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斯内普沉着脸，自家教子在学院里的所作所为和影响力大大超出他的想象，他不由怀疑对方真的能插手自己的任务。
“……”德拉科扬起眉毛，优雅的笑了：“斯内普教授，我最近做的事情太多了，分不清哪件是多余的。”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男人隐忍着怒火。
“我不明白。”少年立刻反驳回去，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德拉科？马尔福！”斯内普拔高音量，啪的一声几乎拍碎桌子：“既然还知道我是你的教授，你就得听我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德拉科收回笑容，他第一次直呼教父的姓名，他深深的看向那双充斥着火焰的黑色眼睛：“不仅仅如此，您知道的，您还是……我的家人。”
因为是家人，所以不能眼看着对方去找死。
男人僵直在那里。
德拉科掉头就走，然后被叫住。
“德拉科……”
男人的声音带着阴郁的气息，当德拉科扭头时，接下来的话甚至带上了些绝望的味道。
“如果波特注定和黑魔王一起灭亡，那么，我又能拿什么来赎罪？”
这次轮到德拉科僵住，他的声音跟着破碎：“您……说什么？”
无论做什么事，斯内普从来没有商量的对象，他得一个策划所有，一个人承担所有，他的身份和立场，他的生性多疑，都不允许他向谁询问意见，更何况，他拥有斯莱特林的骄傲，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一个扛着，关在心门里的话，他根本不屑于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朋友，包括现在站在他眼前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
可是斯内普开口说了，是因为他将德拉科当成一个成年人来对待，是因为他希望同样是斯莱特林的教子能够理解并尊重另一个斯莱特林的决定。
一个月前，他在校长室和邓布利多争论这场该死的谋杀时，确实带着不情愿，可是他还是被老蜜蜂说服了，他的灵魂既然早在最初就陷入黑暗之中，已经支离破碎，现在又何必执着，他这样妥协。
几天前，邓布利多又和他做了一次类似交代遗嘱的谈话，而那次，他的内心充斥着愤怒和无能为力。
魂器！
邓布利多怎么能瞒他这么久，又怎么好意思对着他说出来，说波特就是魂器之一！说波特不死，黑魔王就不会死！
他保护波特不是让这个小混蛋去死的！
饱经沧桑的老人没有再用什么大义凌然的说辞，他只是说：“对不起。”真诚的，甚至带上点卑微。
斯内普连用眼神剜邓布利多的力气都没有，他相信，如果可以，邓布利多会愿意用自己的老命换回波特的，可惜，黑魔王选中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哈利？波特，不是邓布利多，也不是他。
要么哈利？波特死，要么哈利？波特和黑魔王一起死。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需要在乎，或者说，他就算是一死也难以赎罪，他欠莉莉的，还不清了，他终究害死了她的一家人，早在他将预言告诉黑魔王的那一刻。
第三十五章
德拉科在呆愣片刻后欲夺门而出，说真的，尽管波特本性是个还不错的人，但德拉科对这个人的生死没有什么太多执着。
此时他引以为自豪的逻辑思考能力却在告诉他另一个事实：萦绕在他的教父和救世主两人之间的羁绊深的他从未真正想过。
问题在于斯内普上一次的所作所为！问题在于发生一切的因果顺序！
过去的回忆在德拉科脑中翻滚，斯内普应该在校长死之前得到了相同的信息，关于救世主和黑魔王的共死论调，真实与否暂且不论，然后斯内普杀了校长，再然后斯内普死在蛇怪嘴下。
如果斯内普从一开始就认定哈利？波特会死，那么他杀校长的行为和他本身的死亡又有几分必然性？要知道这次又没有自己的母亲逼着和教父定什么契约，犯不着一定执着于杀邓布利多，此外斯内普是个魔药大师，是黑魔王的左膀右臂，谨慎如他，身上应该会随身带魔药，如果，他那时拥有解毒的魔药，他会用吗？
德拉科克制着自己，他身体发冷，他不能忍受脑中冒出斯内普那时是自己选择放弃生命的这一可能性，做完所有能做的事，所以连继续活着都嫌多余。
不，不该是这样。
德拉科想离开，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怕会对教父说出什么冒犯的话来，因为他确实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但是，对方没有放过他。
“给我站住！”黑发男人低吼。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才转头：“我不能理解。”他直截了当的说。
黑发男人笔直的站着，抱臂，挑眉瞪着自己的教子。
“我不清楚你们往前追溯到底有怎样的渊源，但在我看来，如果在你倾尽所有做了一切后，还不能挽回局面，那就不是你的问题，”快速说着的德拉科连敬语都没加：“或者说，如果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有些事无法改变，你就该走的远远的，趋利避害才是斯莱特林，珍惜生命才是斯莱特林，你该死的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留在这种鬼地方到底是图什么！”
斯内普的目光略显空洞，冷哼一声，他没有责备德拉科的无礼用语：“珍惜生命？那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德拉科哽住，片刻之后他觉得可笑：“你喜欢摊开来说？很好，我无所谓，我的女朋友不会愿意离开战场，所以我得留在这里陪她，这么说你满意了？那么你呢？他算你什么人，亲人还是情人？你究竟是发什么疯把自己陷进麻烦中，还附送陪葬服务？”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德拉科的左脸颊上挨了一下，并不太重。
两人都愣住。
斯内普是冲动了，他的手掌僵在半空中。
德拉科反而冷静下来，他眯着眼睛审视的盯着男人。
“愚蠢的……斯莱特林。”嘲讽的，讥诮的，干巴巴的话从男人嘴里挤出来。
愚蠢？究竟是在批评他还是在评价自己？
德拉科冷哼一声，转身，迈开步子，拉门出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翻腾长袍卷起的浪花足以令身后的人控诉其侵权。在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之前，他得回去把思绪整理一下，关于黑魔王和救世主之间的联系应该不是那样的，那个家伙明明就死在黑魔王之后，哪怕只有一秒之差也算不上同步！
……
几天不和那个少年说话就像隔了很久很久，赫敏总算体会到恋爱是种怎样的滋味，但总体而言，她并不算寂寞，而且最近她的心情指数可以说是向上扬起的，因为哈利的精神状态明显好很多。
“恩，没做噩梦了。”哈利咧开嘴难得笑的开怀。
“你可得谢谢斯内普教授。”赫敏提醒。
罗恩露出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立刻换来赫敏的一记拳头，涮在脑门上：“哎哟。”
赫敏正准备说什么来教育一下，却是哈利先开了口：“是得谢谢。”
罗恩这次彻底哽住，张张嘴，愣是没能修复语言能力。
就连赫敏都有些发愣的看着好友。
哈利伸手挠挠乱成一团的头发，挥挥手离开宿舍。
圣诞节假期，哈利大半时间是在蜘蛛尾巷过的，他本以为会很糟糕，也许自己会死在里面？那么他就不用面对Voldemort，这是他同意呆在那里时说服自己的理由，看看，并不是没有好处的，不是吗？
可是，并不糟糕，除了一日三餐必须自己动手以外，居然没有在学校里的那种剑拔弩张。
斯内普刻板、冷淡、除了教导时毫无感情的声调、干巴巴的指示短语外，这个男人沉默到一种近似随和的地步，换句话来说，大部分时间，斯内普都对他视而不见。
哈利呆在姨妈家的十几年，也许小时候他还渴望得到一个笑脸，一个拥抱，而后来，他只希望他的姨妈姨丈能忽略掉他。所以，在蜘蛛尾巷的待遇在哈利心中属于中等偏上，绝对不会比格兰芬多宿舍好，但可以忍受。
他依旧不喜欢斯内普，却算不上深恶痛绝了，在这段时期，邓布利多和他谈了好几次，其中谈到校长对斯内普的信任，以及关于感谢，不管哈利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也不管斯内普怎么的不情不愿，事实就是事实：斯内普对他提供了帮助。
说谢谢？
哈利一想到此不由缓下脚步，还是太冲动了，听赫敏这提议同步忆起校长的话后，傻乎乎的出了宿舍。他要真向斯内普道谢，对方绝对会露出一副被死苍蝇哽到的表情，然后扣掉格兰芬多为数不多的分数。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哈利犹豫了，然后龇牙咧嘴，其实他更加怀疑自己是否说的出口，本就是两个互不待见的人。
摇晃着脑袋，哈利原地打着八字，突然，他听到不远处地窖大门处发出的声响，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将自己靠近墙壁，减少存在感，接着，他听到快速行走的脚步声，还没走几步，“啪！”的一声，地窖的门被重重的摔上。
脚步声顿住，一个熟悉的声音叹息般响起：“……彼此彼此，教授。”
是马尔福！哈利还没能抓住点思绪，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近，这时哈利才发现自己没地方躲避，也没时间躲避，然后，他看到铂金少年。
“……疤头……”德拉科瞪了眼冲他发呆的救世主，这家伙怎么在这里：“又是禁闭？真好运呢。”假笑着，德拉科没空继续搭理，快步离开。
波特，摊上西弗勒斯？斯内普护着你，你还真是走运！
哈利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后，回到宿舍，坐在公共休息室一角的椅子上，他很迷惑，突然灵光一闪，哈利掏出活点地图，展开来，仔细看，斯内普还在地窖，而马尔福在斯莱特林宿舍。
“嘿，哈利。”罗恩冒出头来，一只手搭在好友肩上，好奇使他的眼睛闪闪发亮：“真道谢了？老蝙蝠什么表现？又扣分了？”
“罗恩？韦斯莱！”赫敏跟着过来，恶狠狠的瞪红发少年。
哈利张嘴，喉咙发干，他摇头，声音不大：“没去。”
罗恩马上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赞赏的说：“没去是对的，否则学院的宝石绝对变负。”
“哈利？”赫敏敏锐的发现好友的表情不对，有些恍惚。
“啊？”哈利茫然的回看。
赫敏瞥了罗恩一眼：“你还不去把变形术作业做完，明天不打算交了？”
“梅林，我这不是太惦记哈利了吗？”罗恩生怕赫敏收回作业，连忙跑到另一端的桌子那里奋笔疾书起来，完全没发觉现场气氛的微妙变化。
赫敏坐在哈利身边，温柔的问：“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噩梦并不是晚上才能做的，谁知道黑魔王那个变态又玩什么新花样。
哈利内心充满感激，拥有一个比自己聪明百倍又时时刻刻愿意帮助自己的朋友，他是何其幸运，他承认他的脑子回沟少了些，老天知道，要是没有赫敏的脑子，他早就死在每年的冒险中了。
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羊皮纸，哈利只是在犯难该怎么说。
赫敏的目光顺势落到活点地图上，然后，她瞪大眼睛：“和德拉科……马尔福有关系？”赫敏强硬着补全了名字，哈利为什么会利用活点地图关注德拉科的行踪？与此同时，赫敏发现在地图上德拉科？马尔福名字出现的位置，还同时浮现出三个名字，证明这四个人在一个房间，潘西，布莱斯，还有米莉森。
哈利这次没注意看，他顺手合上活点地图，轻轻的说：“赫敏，我本来是打算去道谢的，可是，马尔福正好从地窖出来，他们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
公共休息室没多少人，赫敏想了想，还是摸出魔杖用了个小范围的静音咒，谨慎，这是她从德拉科那里学来的：“他们说了什么？”事关德拉科，赫敏的担忧更上一层，他们好几天没讲话了。
“我不清楚。”哈利垂下头：“我没有听到对话，但是马尔福出来后，斯内普重重摔上了门，这不是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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