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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想点起打火机一把烧了它,但他克制住了自己,缓慢拿起那红包,站起身,一只手掌微微颤抖,‘笃笃’他急急跨了几步,眼前仿佛又闪现出刘经理的笑脸,他突然竭力张开五指,高高举起。在一刹那,他心中冒出一种勇气,对,当面还他臭钱,再重重地抽这个王八蛋几个耳光。
但刘经理已经下了楼,搂着金芸芸快活去了。在别人的咳嗽声中,藤迟山清醒过来了,逐渐冷静了些,又慢慢地坐下来。颤抖的手机械地打开红包,整整两千元,如二十个巴掌,顿时抽得他的脸膛火辣辣地,他用力地揉了起来。随即又慢慢铺平了,把钱放回包里。他望着剩下的酒和菜,突然狂暴地自语道:“吃这个畜生的。”他仰头狂饮,伸出筷子,大夹菜肴,只觉得囫囵吞枣,全然忘记了味道。
他踉踉跄跄的回到家,一推开门,再也忍受不住心头的委屈和沉重,哇的一口,他狂吐起来,吐完后,他迷迷糊糊的朝地上一仰。直到爱人用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脸,他才觉得自己的灵魂渐渐清晰起来。
整整一天,他在沉寂中度过,面对爱人的关心,他抱以沉默。他的爱人知道,他只有在极度郁闷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在夜晚的温床上,他的爱人问出了事情的经过,她没说什么,这些事难以用是非判断、评价,她只觉得车向煌、她丈夫、刘经理都没有错,惟有指着自己的肚皮,悄悄道:“我有了,我有了。“
如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激活了藤迟山沉滞的细胞,他兴奋地忘记了失落,抚着爱妻的肚皮,喃喃陶醉。在一瞬间,他倏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没错,自己只有下商海,他的妻子、他的孩子的生活才能过得更好。
想到这里,他有了一种大彻大悟,豁然开朗的感觉。对,为了亲爱的爱人,为了以后的宝贝乖乖,自己必须下定决心,离开学校,离开教师这个岗位,去搏击商海,投靠刘经理。
钱是王八蛋,用了还能赚。这就是我的拽!曾经一个学生家长对他豪言海口过,他当时只是淡淡笑了笑。等那家长走后,他重重啐了一口:你拽个鸟,德性。
在这座古城里,似乎古代那种重文抑商的影响依然根深蒂固,商人有钱,但社会地位低下。即使有不少商人有了知名度,甚至成为市委政协委员。但在百姓眼中,商人的内涵无非就是:无奸不商,无利不商。温州人曾经批评过钟扬人,说钟扬人安于现状,没有胆量与魄力经商,话虽有些道理,但有一点原因,城市与城市间差异不仅有地域间的区别,同样一个城市自古而今的发展,一个城市古今相承的风脉、气韵,也是潜移默化的。在钟扬,可以随便找到几个能背唐诗宋词的市民,但让大家背几句卡耐基的经济名言,估计就要到专业公司去请教专业人士了。钟扬的一些商人,为这个城市百姓的轻蔑眼光所不能忍受,在许多旮旯巷里,老侉、蛮子、野鸡、奸商、嫖客、暴发个体户、城管黑社会,联成了一群蛮荒野兽,几乎成了人们脑海中可怖、可恨的潘多拉。不过细细观察,这些轻商的眼光里其实也包含了许多偏见与仇视。
一个教师,主讲政治课程的政教处主任,现在投入了铜臭的怀抱,用自己解嘲的话讲:去他妈的,强如我这个混蛋被异化了。深夜里,他依然不能入睡,轻轻走出门外,点燃一支烟,在前面一片草丛中陷入了冥想。
第二天中午,当他来到校长室时,已感到千钧压力,一只口袋里是辞职书,一只口袋里是刘经理给的红包。该怎么对车向煌说呢?
车向煌正在低头办事,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来回哧哧作响,便抬头向窗外望去,见藤迟山满脸心思地徘徊在窗外,笑道:“小藤,怎么不进来呢?真的谢谢你了!刘经理已将钱打入学校帐户,这回记你头功。”
里面两位老师也笑赞:“小藤,谢谢你了。”
望着这些真挚而热忱的面容,藤迟山的手开始颤抖了,伸在辞职书口袋的手滑然松开。他进入屋内,车向煌一把按住他,递上一根烟,又泡上一杯茶,他迟疑地接过烟,扑哧扑哧狠抽了几口。
车向煌笑吟吟地道:“事在人为,我看你也没掉一块肉回来吗?小藤呀,你这次功劳不小呀,这样吧,奖金补贴年终一起算,就奖励你一千元。年轻人,怎么样?老夫一言九鼎。”
听到“钱”字,藤迟山骤然血液上涌,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掏出红包,掷向车向煌,咆哮道:“钱、钱,你、我、大家都为了钱,钱是宝贝,钱是祖宗。对,太对了。”他一扬手,看着两位教师闻讯赶来,看着车向煌木然地站在那里,只觉得这世界完全陌生。藤迟山晃了晃,被一位教师扶住,他再也忍不住,闪着泪花嘶吼起来:“这该死的钱,这该死的混蛋,刘经理,我,还有你,校长大人——我受够了。你们搞吧,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我已不是人啦!”
几位教师困惑地望着车向煌,车向煌牢牢抓住藤迟山的手,目光闪烁:“小藤,我对不住你。但是,我还是告诉大家。”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陡然大吼一句:“干,一定要干。”
一、运砖甘苦曲
东方泛白,渐渐地,天空中染出柔和的晕红,像鸭蛋黄那般鲜嫩。此时的钟扬六中沐浴在美丽的晨晖下,显得极为宁静,昔日那令人寒心的空旷,已透出点被利用的价值。校西南侧的图书馆已经落成,粉墙黛瓦,伫立在一座小花园中间,草木葱笼,假山叠石,可谓花香鸟语,沁人心脾。
图书馆北对面的一片树林,是拟定的西车棚,树木已被砍伐,稀稀疏疏,可让人一想起坚固实用的车棚,足以抵挡风雨侵蚀,又使师生们高兴不已。而与西车棚相对而立的东车棚,背建一座自动化厕所,将极大方便东西两侧的师生们。东车棚右侧、后侧,可谓三角地带。足球场、篮球场杂草已经除尽,就待沙石打基、铺地。总而言之,一切都按照学校的部署进行着。这种多年未见的高效率,让许多人放下了怀疑的态度,在他们看来,这次学校是动了真格,正如猎人搂枪一样,枪再漂亮,没有子弹,也是装模作样做表面文章。现在猎人的枪里已经有了子弹,人们的感觉喜悦极了。
云高气爽,六中的下午也热闹非凡,全校师生忙忙碌碌,充满了和谐的节奏。龙裕琦和孙金虎借了一辆小拉车,急匆匆地朝路边、田地走去,四处检拾碎砖。此次由学校倡议,发动全校师生尽一份力,安排每个班拾一些碎砖作为足球场、篮球场的地基。但主要还是篮球场用碎砖多,初中部一年级、二年级承担了这个重任,高三班级耐不住激动,空暇时间,也下来敲敲砖头,将其敲匀、敲碎。这样,动用全校的力量,学校省了一笔不少的砖瓦费。
龙裕琦、孙金虎四处寻了一些,来回了几趟,看见卖力的同学认认真真地运,也看见一些滥竽充数、遮人耳目的班上混混,骑着辆自行车,随着一些人走,往往一辆拉车四五个人,另外,还带有两辆自行车。但这种庞大的队伍半天也运不到一百斤砖石。龙裕琦看着极为不满,嘴里一阵乱骂,甚至诅咒了他们祖宗八代。放学的时候。两人洗洗手,才发现自己的巴掌已经发糙。
第二天下午,学校仍然热火朝天。裕琦、金虎刚拉完第五趟车,余爱辉搬着一箱汽水过来,把两人叫来,让他们负责发放。裕琦、金虎刚把汽水搬上乒乓球台上,顿时,本班的一群“青春小生”飞似的跑来,狂呼大叫,哄抢起来。龙裕琦极为反感的说:“慢一点,这么穷神干什么,这辈子没有喝过吗?”
这些好佬同学,身上并无半点灰痕,额头上也没有涔涔汗雨,手更是洁白无暇,却也是煞尽心机。除骑着自行车跟着的,还有躲藏在树林的,甚至躲进厕所中也大有人在,有的干脆以烧草、倒砖为名,看见余爱辉过来,便大喊道:“老班来了。”一把夺过刚刚推来的车,装摸作样地倒下。裕琦、金虎对这种虚假现象极为反感。两人望着许多女生也来凑热闹,乱哄哄地抢汽水,裕琦火了起来:“抢吧,抢吧。别呛死你们。跟群女土匪一样,也不晓得现世。”
金虎吃惊地望着裕琦:“裕琦,你怎么也骂起人来。”“我们班最大的悲哀在此。疯疯癫癫,一窝蜂而上,土匪强盗,一点稳重也没有,素质太差了,太差了!他们凭什么抢,这些无知的蠢货。”龙裕琦恨很地骂道。
金虎知道,裕琦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但是在陋习众多的普通班,他实际上就是一个异类,未免有点孤芳自傲。这也使他在班上人缘极差,树敌众多。
不一会,余爱辉来收空瓶,得知了这一幕丑剧,看着满身汗浆的龙裕琦、孙金虎,双手尽是砖红瓦黑,呆呆地站着。她心头十分恼怒,跑到那群学生跟前,怒叱了起来,并点名强行叫几位“公子哥”运几车过来,接着又补上了没喝上汽水的同学的那份,余爱辉问了一下裕琦、金虎两人:“你们两天运了多少趟车子。”
“十六趟。”
“十六趟。”余爱辉大吃一惊:“乖乖,十六车,将近好几百斤,龙裕琦、孙金虎,你们不用运了,休息一下吧!”
两人笑笑,没有吱声,望着余爱辉的背影,金虎突然说道:“咱们干脆来他个一千斤。”
“可是拉车被重新分配了。”裕琦一边说,一边感到手隐隐地疼痛,他刚才一番热情饱涨,哪里顾得上辛苦劳累,臭汗淋漓。此时,片刻的休息却使他感到浑身散了架,手掌由于拉车过多,被磨得生疼,他跑到厕所对面的水池,洗起手来。
裕琦把手洗净,手掌一摊,一双手活脱脱八个水泡,十分鲜红,在水中更加耀目,金虎按了一下,裕琦疼痛难忍,“哎呦!有积水,赶快找一个圆规来给我挑了。”
不一会,金虎找了个圆规,裕琦将泡轻轻一挑,顿时感到一阵舒畅伴着一阵灼痛,泡里流出微黄而略带温度的积水。
“裕琦,咱们用蛇皮袋子装砖头,用自行车运。不过你的手吃得消吗?”金虎瞪大眼睛,握紧拳头,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好主意,这就走。我的手没问题。”说罢,两人又急匆匆地奔出校门。余爱辉偶上厕所,出来时,刚看见龙裕琦挑完泡,又听见两人一番话,良久呆立,眼中噙出了一眶欣慰和感动的泪。
裕琦领着金虎迅速地骑到自家,拿了四张蛇皮袋子,在自家的后门停好了车,金虎见那后门堆着一堆乱砖,欣喜若狂:“裕琦,这砖最少三百斤,咱们可以打破纪录了。”
龙裕琦的父亲在堂屋心听到一阵砖石的响声,开了后门,见两人尴尬地不出声,笑着责备道:“臭小子,再积极可不能这么积极,这砖瓦可是我花人民币买来的,你怎么不问是非,拿起来就拾?”
龙裕琦笑道:“爸爸,爱校之心,人皆有之,与你的爱厂之心一样,彼此彼此。”
龙裕琦的父亲笑了一下,让两人先停下,到堂屋心喝口茶等会儿。自己出了大门,让两个孩子觉得神神秘秘。不一会,他骑来了一辆大三轮车,叼着烟乜斜道:“臭小子,用三轮车装。我这及时雨好不好。”
“天助吾也!”金虎喜叫了起来,裕琦心中涌起一股蜜意,感激地瞅了父亲几眼。
两人放了一辆自行车在家,因为两人都是郊区孩子,自然会干一些农活,金虎骑累了,裕琦换上;裕琦累了,金虎换上。这样周而复始,两人将极重的一车砖瓦运到了学校。
不少教师看到这一车砖瓦,又惊又喜,跑上前问问名堂,问过后都充满了爱惜和赞赏的眼光。车向煌这两天也注意到了龙裕琦这小子,看他的背影进进出出,不觉十分欣慰有这么个好学生。看裕琦、金虎又运来一三轮车砖瓦,更是按捺不住高兴的心情,跑上去帮两人推了起来。车向煌刚推,几位高三学生疾跑过来,为首的一位是宁伟,他将篮球一扔,拼命地推了起来。三位漂亮、温柔的女生充满着怜惜的眼光,为这两位可爱的小朋友慢慢地拭着汗。
“轰。”一车子砖瓦被推倒下了。裕琦、金虎吐了一口气,相视而笑,早有两人拿着最好的冷饮跑来,硬塞在裕琦、金虎的嘴里。车向煌慈祥的盯着龙裕琦,龙裕琦低下了头,却又抬起双眼偷望着校长,只见一双充满慈爱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顷刻他的心里充满了甜蜜。他的心里甜极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敲砖断裤带
学校的砖石运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便是敲砖。短短两天,六中就解决了地平问题。这第三天,也是学校最热闹的时候,各班都分到了一块任务地,在这个小任务区,将乱砖敲碎、敲匀。在班主任的带领下,这些学生们一个个手持铁锤,‘叮铛叮铛’奋力地敲起了砖。
龙裕琦一阵兴奋,觉得不是在敲砖,仿佛在围歼敌人,他使足了腕劲,一锤砸下去,好大的一块砖头顿时中心开花,四分五裂。
就这样,一个班一个班轮流替换,足球场则早早完毕。龙裕琦望着这片即将生辉的黑土,不觉心花怒放,豪气更纵。下楼休息的高三学生也加入了敲砖行列,几位女生望着龙裕琦敲砖的雄姿和憨样,既感到好笑又涌起感动,宁伟蹲在龙裕琦旁边,一边敲砖,一边跟这位小弟弟攀谈。
只听一声脆响,龙裕琦的全铁榔头断为两截,龙裕琦只觉得手一松,身子一倾,一口深吸气顶了起来。宁伟听到“啪”一声,不由得忍俊不禁,原来龙裕琦的裤带竟断了两截。龙裕琦惊叫了一声:“天哪!”一手抚着裤带发呆,几位女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一位女生解下裤带递给龙裕琦,龙裕琦红着脸:“女生的裤带,我不能要。”这位高三女生笑道:“这有什么要紧的,我这裤带男女都适用,我这牛仔裤,本来就紧。你叫龙裕琦吧,我叫米雨萍。来,拿住。咱们交个朋友。”
这名叫米雨萍的女生将裤带硬塞在龙裕琦的手中,然后双手摩梭着裕琦的嘴巴:“好可爱呦。小嘴巴全是肉。害羞了呀,龙裕琦。咱们既然交了朋友,这就算个纪念吧!别羞羞答答,像个大姑娘。”
宁伟说道:“小龙,米姐姐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她说得也对,就算给你个纪念吧!”
龙裕琦突然撇嘴道:“你们不要哄我,我一定不收下——”龙裕琦顿了一句,看着众人惊讶的神色,又补充道:“一定不收下我自己的裤带。”
“坏小子,”米雨萍轻轻刮了一下龙裕琦,含笑着起身离开了。龙裕琦望着米雨萍美丽的背影,如瀑的乌发迎风飘扬,轻盈的步伐迈动着青春芬馥,还有那银铃般的咯咯笑声,让性格内向,见到女生就羞涩的裕琦,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动念。
这是一种怎样的种动念,他想着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姐姐就好了,能亲上她一口此生也无悔了。龙裕琦为自己第二个想法感到吃惊和难为情。不,我怎么能这样,她是我姐姐,也是我心目中的大女神。女神还分大小,龙裕琦的脸发烫着,瞧见金虎有些嫉妒的看着他,低下头咧嘴笑了,心中在说:难道我心中的真正女神能对你说。
这时,几位同学奔来,问这问那,又看着断裤带、断榔头,有人张口咋舌,有人大呼小叫,大家纷纷戏笑龙裕琦,拿他开心。有同学说他内气大,可以把牛吹死,另一位同学则装模作样找着,问蜗牛被吹到哪儿去了?又引得大家一阵哄笑。金虎大搞宣传,四处散布,龙裕琦只觉得十分快畅,任众人嬉笑。
一些老师闻讯,也莞尔一笑,大家则更多的记住了这位少年的行为。
微风习习,操场上一片宁静,砖瓦已被敲碎,横铺在这松软的黑土上,四处堆着的杂草有一半已被烧尽,也有几堆正袅袅地生着烟。几位初二女生,忍不住激情,在这“废墟”上拍照,一边调换角度,一边谈着感受。
尤明龙这几天犹如吃了仙草,浑身上下,连骨头眼子里都舒服。他真想找几个人大谈一下,吐纳自己的心声。他看见几位重点班女生在拍照,昔日的忧郁已变为欢快的笑声,他有点陶醉了,油然而生地跑了过去,和她们谈了起来。
尤明龙好一张口才,乘势教导,把几位女生说得侧耳倾听,大眼圆睁,十分入迷。他谈起了感受,讲起了钟扬六中的坎坷,也憧憬起了六中的未来。不少学生被吸引了过来,尤明龙只觉得教育机会到了,逐把心头感受加以教育化的处理,使学生们热情高涨,感受至深。不少曾对六中现状困惑的学生也振作了起来,那些曾小看六中甚至讨厌六中的孩子们,此时对学校也多多少少产生了几分好感和几分共鸣。
人,往往是这样的。认识一个事物要有个过程,从恨到爱,从不屑到留恋,一切都是从由远及近的理解中而来。有时,舒适的环境并不能产生某种效应,只有那些苦苦执着的人们,最终才会得到最美好的、最迸发的潜力。
咔嚓,摄影老师秦一民,手持着凤凰DC303相机,里面装着乐凯黑白胶卷,半跪在地上,一副认真的样子。在他的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光,他要用镜头拍下这转折的一刻。
六中,此时,我要为你定格。秦一民虔诚地按下了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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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劳动的真谛
就在全校沉浸于兴奋欢快之际,初一五班却发生了两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一件与卷毛欣欣有关系。
钟欣欣为了给学校出一份力,回家后,央求当干部的父亲给想想办法,弄一车碎砖到学校,她的父亲当即痛快答应。第二天下午,一辆中型运输车拉着满满一车碎砖开到了学校。学校一片沸腾,钟欣欣高兴之余不免有些得意,指挥着同学们这一块、那一片的敲砖,自己热了,就窝在树林里荫凉一会,两只小手洁白如玉。有些男生不满,钟欣欣横眉竖眼,冲着他们理直气壮:“要不是我,你们还要到外面四处找碎砖,别好吃懒做想发财。”
“我是指挥官,给我好好干。”
不过她的指挥并不公平,指挥标准是偏心的。她一方面颐指气使,另一方面又对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