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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笑赫然一惊,在意识到庆王并非开玩笑后,心底的惊恐终于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
江小楼此刻却在和庆王妃下棋。庆王妃落了一子,抬眸看向江小楼:“今天……你向赫连笑说了什么?”
江小楼微微一笑:“从前我和伍道长学了几日相面,今日发现她眉心似有一道黑线,只怕是命不久矣,所以实话实说罢了。”
庆王妃闻言一愣:“命不久矣,这从何说起?”
江小楼不紧不慢地下了一手:“母亲,从雪凝入府开始,王府风波不断,发生的一切看似与我有关,其实暗地里有人推波助澜。这只纤纤细手,不动声色间便颠覆了乾坤啊。”
庆王妃越发疑虑重重,她不明白江小楼在说些什么,庆王府哪里来这样厉害的人物。
江小楼轻轻一叹,神色和缓:“母亲,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从头到尾,有人仅凭口舌之利,便占尽天时人和,谁又能与之相抗?”
庆王妃手中棋子落不下去,暗暗为这句话心惊,正待仔细问个清楚,就听见外头有人禀报说:“王妃,云珠郡主拜见。”
庆王妃忙收了惊讶之色,吩咐道:“快请进来吧。”
赫连慧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娇美清秀的面容难掩泪痕,一瞧见庆王妃立刻飞扑过来,投入了她的怀中。江小楼见状不过一声淡笑,将棋子径直丢在了棋盘之上,那棋子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赫连慧陡然抬起眸子,身体不住地颤抖,看起来那么楚楚可怜:“母亲,我的嫁衣……嫁衣被大姐给绞了。”
庆王妃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赫连慧温柔的眼睛里,早有晶莹的泪珠不停地涌出:“婚期在即,父亲便请锦绣坊的绣娘赶制了一件嫁衣,昨日刚刚送来,我正待试穿,谁知祖母突然有事召见,我便把嫁衣放在一边,谁知大姐趁我不在,竟然闯进我的屋中,把我的嫁衣都给绞烂了。如今那嫁衣已经变成碎片,再也穿不得,马上就是出嫁的日子,我要怎么办才好呢?”
她就这样伏在王妃怀中,身子颤抖个不停,珠泪不断地落下,几乎化为一尊悲痛欲绝的石像。
江小楼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神慢慢变得奇异。
庆王妃见她如此伤心,忍不住怒色道:“赫连笑也实在是太大胆了,绞人嫁衣,坏人姻缘,亏她做得出来!”
赫连笑几次三番陷害江小楼的事,庆王妃还记在心里,原以为这婚嫁既然已经定了,赫连笑也应该放下自己的怨恨,老老实实在庆王府里头待着,万料不到她现在调转了枪头去对付赫连慧,竟然不惜剪碎别人的嫁衣,何等执拗,何等恶毒!
庆王妃连忙替赫连慧擦去眼泪,柔声劝慰道:“慧儿,切莫哭了,母亲一定替你想法子,如今距离婚礼还有大半个月,我会召集京城最好的绣娘,日夜赶工为你赶出一件嫁衣来,绝不会耽误了婚期。”
赫连慧闻言不由喜出望外,泪汪汪地道:“多谢母亲。”
庆王妃将她扶了起来,嗔道:“这是说得哪里话,你既然叫我一声母亲,我怎能看着你没有嫁衣出嫁,哎,赫连笑也太过分,居然能够做出此等恶事,王爷对她可有什么惩戒?”
赫连慧凄然垂头,道:“父亲原先是打算重重惩罚,可念及大哥还远在边疆,劳苦功高,所以便宽恕了大姐这一回。”
听她这样说,庆王妃脸色微沉:“王爷心已经长得偏了,永远也不会有明白事理的时候,算了,不去理会她就是,我会另外找人盯着丹凤,不再让她破坏你的好事。”
赫连慧连忙擦去了眼泪,柔声道:“母亲切莫怪责大姐,此事她虽然有错,然慧儿可以体谅她的苦心,母亲试想一想,这桩婚事原本就是属于大姐的,虽不是慧儿有意抢走,可在大姐看来事实就是如此,她原先无比怨恨小楼,如今这恨就同样转嫁到了我的身上。她怨我,怪我,责我,打我都不要紧,关键是她能够放开心胸,不再嫉恨小楼,我也算为母亲分忧了。”
赫连慧到了这个份上,却依旧格外关怀江小楼,庆王妃不禁十分感动。
江小楼却是轻轻一笑,眼神淡漠如冰:“云珠郡主可真是宽宏大量,想必丹凤郡主如果知道了你的苦心,亦会对你十分感激的。”
赫连慧语声格外温柔:“我不要她的感激,横竖都是姐妹,也分不出你我,其实之前我已经向父亲禀报过,想要效仿娥皇女英,姐妹共侍一夫……母亲,这话本不该女儿提出,没羞没臊的。但是看到大姐悲痛不已,女儿心中愧悔难安,这才厚着脸皮向父亲提出这个建议,万料大姐并不领情,反将女儿痛斥一顿,也许侧妃是太委屈她了,可女儿绝没有故意羞辱之意……”
赫连慧实在太过柔弱、太过温和,叫人看了心头发软、鼻头发酸,庆王妃心中难过,拍了拍她的手:“母亲自然知道你的苦心,等再过一些日子,我会想方设法在外头替她谋一门婚事,断不会委屈了她就是。如今王府是多事之秋,我还想借着你的这桩婚事,好好的冲一冲喜,快把眼泪擦了,莫再伤心。”
赫连慧只是轻轻依入王妃的怀中,声音更加温顺:“女儿一切都听母亲的。”
恰在此刻,她无意中撞入江小楼的眼睛。那双清澈、冷淡的眼睛正认真地望着她,眼底分明带着一分嘲讽。她却轻轻勾起唇畔,将面孔倚入王妃怀中,视而不见。
第二天一早,江小楼正在梳洗,小蝶急匆匆地进了房门,禀报道:“小姐——。”
江小楼轻轻理了理袖口,语气格外平静:“赫连笑出事了。”
“是,小姐,昨儿个半夜丹凤郡主投井了!”
江小楼望着铜镜中的人,目光变得越发幽深,开口道:“走吧,咱们去瞧瞧。”
一路行来,花园里、走廊上、拱桥边,早已经围拢了一圈的人,所有的婢女仆妇们都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传递着关于赫连笑的秘密。
江小楼将流言蜚语听入耳中,脚步却片刻不停,直奔赫连笑的院子。所有人都已经在了,婢女哭哭啼啼地道:“昨儿个半夜小姐只说口渴,吩咐奴婢倒茶去,奴婢刚回来就瞧见小姐不见人影。四处搜罗了片刻,始终不见小姐踪影,不得已才把整个院子的人都叫起来,又匆忙去禀报了王爷、王妃,忙了好一气,才在井里头发现了……”她泣不成声,眼泪把衣裳都给打湿了。
江小楼望向床上的赫连笑,她刚刚被人捞了起来,浑身都是**的,身下的被褥早已被冰冷的井水打湿,一张秀美的面容白煞煞的一片,双眼却还大睁着,脸上的肌肉已经松弛下来,却给人一种狰狞痛苦的错觉。
庆王恼怒地道:“连个人都看不住,真是一帮没用的废物!”
他越说越是生气,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
庆王妃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昨日还觉得丹凤郡主无比可恶,如今看她惨死,心头却不由自主涌起了怜悯:“这孩子真是太想不开了,伤人伤己,伤人伤己啊……”
庆王冷冷哼了一声:“是她自己没有福气,又怪得了谁?”说完他阴着脸道:“今天这件事不许任何人传出去,丹凤郡主是去别院养病了,而非投井自杀,如果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流言蜚语,小心你们的狗命!”
一众婢女妈妈连忙跪倒在地,丹凤郡主毕竟是得到皇家敕封的郡主,她因为想不开死在了井里,事情一旦传出去,不知会引起多大的纷乱,谁又敢胡说八道。所以每个人皆是垂了头,一言不发。
庆王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庆王妃则吩咐道:“赶紧替她收拾一下,下午悄悄送去别院,暂时什么也别说出去,待下月办完了婚事,再行发丧。”
赫连慧却是红了眼圈,恭敬地上前道:“母亲,可不可以让我留下来,再陪一会儿大姐。”
庆王妃刚要开口,江小楼却淡淡一笑:“云珠郡主不适宜留在此地,还是早些回去吧。”
这话说得极为淡漠薄情,赫连慧眼泪便落了下来,看着江小楼道:“我不知到底是何处得罪了小楼你,以至于你处处与我作难,我与大姐从小一块长大,虽提不上姐妹情深,倒也是骨肉至亲,难道我会巴不得她死吗?我只是想要陪陪她,送她最后一程而已,你又何必把我的心思想得那样坏。”
江小楼笑道:“你真是误会我了,下月便是婚期,到底要讲究忌讳,染了晦气实在不妥,母亲,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庆王妃闻言,深以为然:“你还是赶紧回去,好好备嫁,其他的一概不要你问了。”
庆王妃都发了话,赫连慧纵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道:“是,母亲。”
深夜,赫连慧坐在一面蛇形纹地花瓣镜面前,轻轻摘下耳畔的坠子,向着镜中的自己微微笑了一下。
这笑容无比动人,怯弱不胜之间,却有一种叫人不得不怜爱、不得不折服的魅力。
通常赫连慧在照镜子的时候,无人敢轻易打扰,只是今日情况特殊,婢女不得不轻声禀报道:“小姐,明月郡主求见。”
江小楼?
赫连慧复又看了铜镜中的自己一眼,只觉面色有些许苍白,不觉微微一笑,静静吩咐人道:“请她进来吧。”
赫连慧并未起身,甚至没有转过头来。再过几日,她就会成为三皇子妃,真正的天家儿媳,并非江小楼可比,无需再对任何人卑躬屈膝,小心翼翼。
江小楼轻轻走到她的身后,注视着铜镜里的赫连慧:“看来云珠郡主的心情,此刻一定好极了。”
“江小楼,从你入府以来,就对我格外冷淡疏离,可我自省言行,从无得罪之处。今天,你是来告知我原因的么?”
江小楼只是在桌边坐下,神色平静地道:“这世上有很多美丽的女子,有人天生习惯以柔弱示
第131章 背后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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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慌了神,连忙把赫连慧抬回了内院。。fqxsw。大夫匆匆忙忙地赶来,急忙替她搭了脉,赫连慧已经在气喘不及的情况下昏厥过去。
三皇子没有想到好端端的拜个堂竟然会出这样的事,他一时恼恨到了极点,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婢女战战兢兢:“三殿下,明月郡主她……”
“快让她进来!”独孤克脱口而出。
江小楼从门外走了进来,独孤克猛然抬头盯着江小楼道:“云珠郡主是不是天生有疾?”
江小楼神色安稳:“三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么,云珠郡主是有哮喘病的,不过……好些年未曾犯过病了。”
独孤克面色慢慢阴沉下来,三四年没有犯病,在喜堂上却倒下去了,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儿?
“你们庆王府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立刻,马上!”
江小楼并不理会他的怒意,只是静静走到旁边坐下:“事到如今,还是请母亲做主吧。”
独孤克冷哼一声,吩咐道:“来人,去把庆王妃给我请来!”
婢女吓了一跳,慌乱之中差点在门槛上绊倒。
独孤克心情焦虑,在大厅里踱来踱去,面色极为阴沉。江小楼却视而不见,慢慢坐着喝茶,神色格外冷漠。独孤克几次停下来想要问什么,见她如此表现,话也就全都咽了下去。
按照大周惯例,女方家中也会宴请自家的亲戚朋友,江小楼原本说去去就回,过了两个时辰都不见踪影。庆王妃正在招呼客人的时候,外边突然来了一位报信的人,说是新娘子旧疾复发,倒在喜堂之上。庆王面色大变,脚下一个踉跄堪堪晕倒。庆王妃在短暂的惊怔之后,吩咐人把庆王扶回去休息,又向朝云道:“准备一下,这就赶去三皇子府。”
“是。”
庆王府的马车在半个时辰后赶到了三皇子府,庆王妃进了门,面色纹丝不变:“人怎么样了?”
江小楼搁下了茶盏,语气沉稳:“母亲,大夫还没有出来。”
此刻,帘幔微微动了一下,大夫走了出来:“殿下,准备后事吧。”
“你说什么?”独孤克满脸惊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大夫摇了摇头道:“婚礼过于忙碌繁琐,云珠郡主是旧疾复发了。”
独孤克第一次体会到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的感觉,退而求其次迎娶赫连慧已经很无奈,新娘子刚刚娶进门就要办丧事,这叫什么事儿!“大夫,有没有其他办法?”
大夫摇了摇头,满面惋惜:“这病本来就是这样,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不要说婚礼这样劳累,哪怕空气中有一点让她过敏的花粉或是灰尘,随时都会致命的。别看新娘子平常好好的,就跟个纸做的人似的啊……”
独孤克面色铁青,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一言不发。
庆王妃语气格外平静:“人还能活多久?”
大夫叹了口气道:“我用金针给她吊着命,不过就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让她说完想说的话,安安静静地走吧。”说完他便行了一礼,躬身退了出去。
庆王妃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向着三皇子道:“殿下,你可有话要与慧儿说?”
独孤克颓丧地摇了摇头,他对赫连慧并无感情,又有什么可说?
庆王妃带着江小楼进入内室,红色的绸缎高高挂起,桌上满摆刻着龙凤呈祥字样的碗碟,两双象牙筷子,红底金字的流苏锦缎铺在桌上,粉色缎裙的婢女站立两侧。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新房,如今却是一片愁云惨雾,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哀戚。大喜之日,新娘子就奄奄一息,可真是祸从天降。
瞧见庆王妃,婢女们纷纷跪下行礼,庆王妃却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对云珠郡主说。”
众人不敢分辨,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红色的锦帐里,卸了钗环的赫连慧面白如纸,虚弱地躺着。听见脚步声,她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漆黑的眼睛望向了庆王妃的方向。旋即,她勾起了一丝虚弱的笑意:“母亲,你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吗?”
庆王妃并不言语,只是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坐在了一只绣凳之上。
赫连慧轻轻笑了一下,脸色比刚才更白,嗓音也变得与往常不同,哑声说:“我的亲娘……一直畏惧你,不愿意让我去陪伴,甚至连请安都托病不去。可是后来她死了,无人可托,终究只能来求你。刚去的那天我躲在柜子里不肯出来,你亲自端着碗来找我……咳咳,洁白的碗里头放着小小的粽子,咸的、甜的、枣泥的、豆沙的,你让我任意地挑拣。”
庆王妃叹了一口气:“这些事儿,原来你都记得。”
“别人如果想去母亲的房里,总得有时有响,只有我想什么时候去,就可以什么时候去。小时候,遇到你正在歇着,我还会撒娇和你一起躺着,就在你的身边。”
庆王妃面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是啊,那时候你还常缠着我讲故事。”
赫连慧脸色越发白了:“母亲,虽然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但你一直很疼*我。有时候我淘气,悄悄挠你的手心,你一笑就醒了,依然不舍得说我。你不高兴的时候,我就站在你身边说笑话,那时候……咱们母女真的很开心。”
庆王妃望着赫连慧,眼眶慢慢湿了,突然开口说道:“你身体不适,不要再说了。”
赫连慧却静静地道:“如果今天不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她远远地望了一眼江小楼,悠悠一笑,“其实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一日,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人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哀。今天我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告诉你。”
她重重咳嗽了一声,精神却陡然比刚才好了许多,眼神也是异样的亢奋。
“从前我是真的把母亲当成我的亲娘一般看待,你也是那样的疼*我。让我以为即使没有亲生母亲,也能在王府里立足。可是赫连雪回来了……”
庆王妃立刻打断了她,“不,在我心中你和雪儿是一样的。”
赫连慧冷冷一笑:“母亲,我不觉得你有多么*我,想要像*自己的亲生孩子那样去*一个跟你没有血缘的孩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
“没有比较,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对于亲生女儿,母亲随时可以任意责备,可对于我……你总是那么客气。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这是因为咱们之间隔了一层,你永远不会用教育瑶雪姐姐的方法来教训我。”
庆王妃不说话了,她对赫连慧一样很是疼*,但瑶雪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又失散了这么多年,所以在瑶雪刚刚进府的时候,她的确是忽略了赫连慧的感受。现在想来,她时常落寞地坐在一边,静静地望着自己。那时候她是不是在期待着什么,如果自己能够向她投注一眼,是不是后来的事就不会发生?
赫连慧唇畔的弧度很讽刺:“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瑶雪,她温柔、善良、美丽,拥有我想要的一切,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流着母亲的血,这一点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是赶不上的。所以我很怨恨她,从她入府第一日开始,我就想着如何让她离开母亲的身边。是我告诉她,只有去死,才能洗刷过去的耻辱,才能结束母亲的灾难。如果让别人知道她的经历和遭遇,母亲将会承受最可怕的羞辱。”
庆王妃猛然闭上了眼睛,不忍卒听。
赫连慧微笑了一下:“我是凶手,可江小楼却找不到……咳咳,永远找不到证据。你瞧,多有趣啊——”
江小楼只是站在原地,面上的表情格外冷静。
人之初,性本善。第一次见到赫连慧,她安静、乖巧,眉目间带着几许孱弱,一副惹人怜*的模样。然而,本该温柔美丽的少女,却有一颗恶毒的心肠。或许是她对庆王妃的*有无法解释的独占欲,或许是她的嫉妒心超越了良知。比起顺姨娘、赫连笑那种勾心斗角的血腥算计,这样兵不血刃的阴森,反倒让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庆王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不要再说了。”
赫连慧侧着脸,泪珠慢慢地从左眼滚落了下来,慢慢划过鼻梁,只有一滴,晶莹剔透,然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