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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明轩看不见,他只是抱着怀中的人,只觉得怀中人的身子极轻,眼前是模糊的一片,金灿灿的,那些光芒太过刺眼,刺进他的眸,让他睁不开眼。
他一步一步走的艰难,失神的喃着“文榭,我带你回家,小焕在家等着你呢…”
万千道光芒包裹着苏文榭,炎明轩手中抱着一团耀眼的光芒,金灿灿的万千光芒,穿透苏文榭的身体,又向上空飞去,末入云端。
臂中的身子,越来越轻。
苏文榭的身子渐渐变得透明,幻化成千万道光芒,一点一点自他怀里消失。
“回家,文榭,我们回家…”他抱着苏文榭透明的身体,如抱着一团光芒轻飘飘。
“走,回家,回家…”
风吹来,干了他脸上的泪痕,炎明轩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怀中。
苏文榭的身子越发透明,炎明轩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看着那最后一点光芒自他臂中散去…
像是无法承受般,炎明轩眼一黑,一下倒在了沙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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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 第十二章 '本章字数:11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0 11:31:33。0'
九月九,重阳日。
炎明轩带着小焕上了竹里居,因炎明轩时常来打扫,竹里居依旧还是以前模样。 竹里居旁一座黄土包,立着一块碑,那是苏文榭的墓。
炎明轩蹲下身,将篮框里的锡纸拿出来,起了火种。
小焕站在后面,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
慢慢将手中折成银锭的锡箔点燃,细碎的的银屑落满肩头,他一张一张地将锡纸投入火种,火光印着炎明轩的脸,灼热滚烫。
他伸出手摩裟着碑上的碑文,低声道“文榭,我来看你了。”
那日苏文榭化成万丈光芒消失在他怀里,他仍觉得不真实,等他醒来,看到怀里仅剩下的白衣,才陡然明白,苏文榭消失了。
他消失了。
早就察觉到苏文榭不是人类,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却怎么也不曾想到,他不是生病了,他是要消失了。
“爹爹。”小焕在他身后弱弱的开口“这里面躺的是谁啊?”
带苏文榭去长安那夜,苏文榭用仅剩的灵力抹去了小焕的记忆,他同炎明轩道“那今后,小焕就拜托你了。”当时他并不知他话里的含义,只当苏文榭终于将他当一家人了。
炎明轩站起身来,拉着小焕靠他腿边,摸着小焕的脑袋,温柔开口“他是爹爹今生最爱的人。”
小焕仰起脸看他“是娘亲吗?”
炎明轩看着那胚黄土,眼里流露的是对苏文榭的痴恋,道“他是你的二爹。”
小焕疑惑极了“二爹为什么要躺在这里啊?”
炎明轩苦笑“因为这里是二爹的家。”
小焕抓了抓脑袋,继续问“二爹为什么不说话啊?”
炎明轩心里一阵苦涩,却勉强开口“因为他在生你的气,气你没有喊他,快喊二爹。”
小焕乖乖的喊了声“二爹。”见依旧没人应他,又转过脸问炎明轩“二爹为什么还不说话啊?”
炎明轩眼角开始湿润,却依旧牵强出一丝笑容“因为你喊的声音太小了,二爹听不见,再喊一遍。”
“二爹。”小焕仰着脖子又喊了一声,这次比方才声音更大。
风静静的。
炎明轩抬起衣袖,抹掉眼角的泪,拍拍小焕的肩膀,道“该走了。”
小焕牵着炎明轩的手,还没回过头来,依依不舍的望向墓碑,又疑惑地开口“二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回家啊?”
炎明轩微怔,眼角又开始酸涩,他语气开始不好起来,小焕的询问让他难受不已“因为二爹死了。”
小焕不死心的又问“二爹为什么死啊?”
炎明轩道“他生了场很严重的病。”
小孩子不懂,他只知道他二爹不能同他一起回家了,他又问道“二爹为什么生病啊?”
炎明轩心疼难耐,冲小焕怒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小焕忽然停下脚步,不走了,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炎明轩有些无奈,俯下身问“又怎么了?”
小焕抬起泪湿的脸,懦懦道“爹爹,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二爹死了。”小焕抽噎着,又开始掉眼泪。
炎明轩叹了一口气,弯身,抱起小焕,用衣袖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安抚着他“二爹会在天上保佑你的,害怕什么?”
小焕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炎明轩,万分委屈道“可是我就是害怕。”
炎明轩不说话了,转过身,沉默的望向不远处那处黄土,远处有孤鸟飞掠而过,炎明轩心里越发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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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 第十三章 '本章字数:19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0 13:15:18。0'
回来时,幽城街上一阵窜动,敲锣打鼓唢呐声震天,喜乐鞭炮响了一路,好不热闹。
街两旁的行人挤着纷纷朝人群涌去,想要去看新郎官娶亲风光。
炎明轩疑惑,遂拉了一个路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谁家公子娶亲么?”
被他拉住的人回过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暴牙“白府的二公子娶亲了,新娘正是花满楼的芊芊。”说着挣开炎明轩的手,跟上人群。
炎明轩站在那,看着大红的轿子朝他走来,马上一身喜衣的新郎官朝大家拱手。
布帘被一只白玉般的手掀起,芊芊掀起红盖头一角朝外张望,看见路口抱着小焕的炎明轩时,脸上一阵欣喜,冲轿子旁的媒婆喊道“停轿,停轿。”
轿子停了下来,芊芊提着裙摆被媒婆扶着下了轿子。
炎明轩站在拥挤的人流中,看着一身喜衣的女子款款向他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小焕一见她,欢喜的大喊“芊芊姐姐。”挣扎着就要从炎明轩身上爬下来,那几日芊芊送糕点送的勤,惹得小焕一看见她就两眼放光,“芊芊姐姐”的叫,似讨好。
炎明轩放下小焕,双脚着地的他一下扑向芊芊,围着芊芊转,摸摸芊芊的衣袖,又瞅瞅芊芊头上的红盖头,才冲芊芊喊道“这衣裳真好看,芊芊姐姐是要嫁人了吗?”
美丽的女子脸上羞云朵朵,摸着小焕的脑袋,脸上扬起了幸福笑容“今日是芊芊姐姐的成亲之日。”
小焕拍着手掌兴奋的叫“成亲,成亲,哦哦,芊芊姐姐成亲罗。”
芊芊无奈的笑,抬起脸四处张望,没见到心里要等的人,心里一阵失望,她笑着问炎明轩“苏公子呢?”
炎明轩不知道炎明轩同芊芊的约定,垂下眼来,压下心底的忧伤,再抬起脸时,脸上已是笑容“他下乡探亲了。”
“是吗?”芊芊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强笑着道“炎公子若见到苏公子,替我和他说声谢谢,还有…我成亲了。”
炎明轩点了点头。
轿子旁媒婆在喊,马上的男子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芊芊道“我走了。”转过身,盖下红盖头,被媒婆搀扶着上了轿子。
炎明轩被那眼角的红刺痛的怔怔流下泪来,他忽然想起苏文榭第一次披了件红衣在庭院里唱戏的时候,他特意回府换了身红衣,只是因为那样穿两人像是穿了喜衣。
喜轿抬起,唢呐喇叭再次吹响。
炎明轩转过身,拉着小焕离开了人群。
几日后,炎明轩带着小焕又去了竹里居,拿着扫帚打扫着庭院,风静静吹来,庭院里的曼陀罗轻轻摇摆,炎明轩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庭院里的曼陀罗花,怔怔出神。
“爹爹,爹爹。”小焕连续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小焕摸了摸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炎明轩“爹爹,我饿。”
炎明轩这才想起他一大清早就把小焕带来了竹里居,如今快过晌午,他们早膳都没用,也难怪小焕会喊饿。
炎明轩放下扫帚,说“爹这就带你去吃东西。”
拉着小焕出了竹里居,炎明轩忽然想起了衣婆婆,他俯下身问小焕“小焕想不想吃衣婆婆做的饺子啊?”
小焕一听饺子,一双眼睛放光彩,兴奋的拍着手掌“吃饺子,小焕要吃衣婆婆做的饺子。”
带着小焕来到衣婆婆的落院,落院里的情景却让炎明轩大吃一惊,只见落院里竹竿纵横交错的散落在地上,上面依旧是厚重的布衣,因许久没人清洗,到处染上灰尘,污迹斑斑。
炎明轩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也顾不得去想,上前敲门“衣婆婆。”
敲了几声没人回应,门却“咿呀”一声自动开了。
依旧是昏暗的屋,散发的刺鼻的气味,桌上一盏孤寂的青灯,一颤一颤,发出微弱的光芒。
衣婆婆坐在椅子上,身子佝偻,一动不动,弯曲的背部如一张弓。
炎明轩走上前,小焕害怕的紧抓着炎明轩的衣袖,躲在他背后,一双大眼睛在黑暗影中显得更亮。
“衣婆婆。”炎明轩轻唤。
衣婆婆缓缓轻轻转过脸,一双无神的眼睛望向炎明轩。
两颊严重的凹陷下去,一双浑浊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 她忽然伸出一双枯瘦如柴爬满血管的手抓住炎明轩的手臂,力道大到似钢钳钳住。
“ 炎公子可有我夫君的消息?”
炎明轩因手臂处传来的疼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深吸一口气平缓语气道“漠北已传来消息,张政京大将军已缴灭敌军,马上就荣归故里,同你相聚,不负相思眸。”
说了千万遍的谎言,却再也看不到衣婆婆露出欣慰慈祥的笑,衣婆婆抖动着如枯皮的双唇,枯黄的泪水流出眼眶,顺着脸上的皱纹沟道,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骗我,都在骗我…”衣婆婆抓着炎明轩的手臂嘶吼“为何骗我?为何要骗我?”
意料之外的事让炎明轩有些手足无措,他僵硬的站在那里,干涸的唇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愣愣地站着,双目无神的看着。
看着衣婆婆撕心裂肺的喊着“我的夫君…啊…我的夫君…”老人悲沧的声音像是没能入炎明轩的耳,他只是看到老人流着泪的眼,自己身后紧抓着自己不停颤抖的小身子。
渐渐的,耳朵开始有了意识,小焕的哭声一声一声窜入他的耳内,又渐渐地,他又听见了其他的声音,他的眼珠动了动。像是一瞬间所有的声音一下涌进他的耳内。
昏暗的烛光中,衣婆婆的悲凉的哭泣声,小焕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大堂之下,臣子们痛心疾首的启奏声,梦魇中,婵妃挥之不去的诡异笑声,昏暗的地牢中,凝笑王爷高亢的咒骂声…
一声一声,敲击着他的耳膜。
炎明轩忽然捂住耳朵,整个人蹲在了地上,像是无力承受这些声音,逃避般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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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 第十四章 '本章字数:11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0 18:02:54。0'
衣婆婆去世了。
当炎明轩从小橘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僵在了大堂中,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赶到衣婆婆的落院时,他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衣婆婆的落院里站满了人,都伸长的脖子往屋内张望着。
半个时辰后,衣婆婆的遗体包裹在草席里被人抬了出来。 听村人说衣婆婆断气在十时辰之前,就在炎明轩那日走后的当天晚上。
衣婆婆是炎明轩安葬的,买了一匹好的棺木。
衣婆婆生前没有亲人,下葬那天,却来了很多人看望,烧了很多锡纸。
炎明轩蹲在衣婆婆的坟前,将村人买来的锡纸投入火种统统烧尽了。
他站起身,看着周围人惋惜的脸,锡纸烧成屑扬起,飞到很远很远。
炎明轩没来由的红了眼眶,然后一滴一滴的眼泪掉了下来,越来越多,最后一下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衣婆婆安葬后的第三天,炎明轩又去看衣婆婆的落院,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竹竿摆好,厚衣收好放进衣篮里,将屋内屋外通通打扫了一遍,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
回来的时候,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炎明轩没有打伞,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小路。
雨淅淅沥沥下着,炎明轩就在这蒙蒙细雨中,看见了一个人。
石桥上,站着一名女子,那女子红衣黑发,手里杵着一根挂着铃铛的杖。
是那个奇女子,婵妃。
在她的对面走上来一个打着伞的人,那人一袭蓝衣,温文尔雅,样貌非凡。
炎明轩眼皮一跳,他苦笑,瞧,那蓝衣男子多像他梦中的凝笑王爷啊!
红衣女子走向蓝衣男子,她似乎看那人看的太过出神,没能注意脚下的路,脚下一滑就要摔下,男子手一伸扶住了她,伞离了手,落在地上。
蓝衣男子微微一笑,温柔道“姑娘,你没事吧!”
手中千盏灯下的铃铛铛铛铛响了起来,那女子猛地抬起了脸,一双美眸瞪大了看着眼前的男子。
蓝衣男子有些疑惑,又问了一遍“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不说话,却因激动,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欲语,泪先流了出来。 抓着男子的衣袖,用过于用力手指泛白,更显得指间的红寇妖艳。
男子以为她是哪里伤着了,急着询问“姑娘莫不是伤着哪里了,在下带你去看大夫。”
女子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多谢公子关心,我想去公子府上坐坐,可否?”
蓝衣男子对于女子的要求有些吃惊,毕竟于他而言,他们之间素不相识,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炎明轩站在桥对面,看着两人渐渐消失在雨中的身影,转身也离开了。
雨过之后,便是艳阳天。
炎明轩又上了幽城街,开始到处转悠。
自苏文榭离开后,他似乎习惯了在幽城街市游游荡荡,习惯性的去他与苏文榭生前去过的地方,挂着酒旗的茶坊,花满楼,钱掌柜的药铺,酒娘的酒肆…
那日,当炎明轩看着紧闭的酒肆大门时,他才陡然想起,酒娘已经走了,那夜酒娘取下酒旗第二日大清早便走了,她的酒肆还在,酿酒的人却不在了,如今炎明轩在茶楼喝茶,他还能听到有人说起酒娘的故事,以及那人人都垂诞不已的佘子酒。
路旁有算命的老先生,看见他就嚷“这位公子请留步,我来给你算上一挂,不准不要钱。”
炎明轩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转身便上了凌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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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 第十五章 '本章字数:17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1 10:18:23。0'
庭院里,穿着素衣的小沙弥手持扫帚,慢慢清扫着庭院里败坏的落叶。
炎明轩走过他,向庙大堂走去。
“诶诶诶”小沙弥从后面嚷了起来,快步跑到炎明轩面前,道“施主,你找何人?”
炎明轩拱手道“在下找你们方丈,还麻烦小和尚去通告一声。”
小沙弥上下打量了炎明轩好久,才冲他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喊方丈。”
“有劳小和尚了。”
小沙弥扔下扫帚进了寺庙大堂,炎明轩站在庭院里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方丈才摇晃着身子自庙大堂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坛酒,满面通红,因喝了酒的缘故,身子摇摇晃晃。
小沙弥吃力的搀扶着,两道乌黑的眉皱得紧紧,埋怨道“师傅,你又偷喝酒了,跟你说了多少遍,出家人不能贪酒。”
方丈眯着眼,装起生气的模样,道“你这小沙弥,本事不小,管起方丈来了,再说了。”他摇晃着手中的酒,道“这不是酒,是茶,茶…茶香醉人啊…”
小沙弥眉头皱得更紧了。
炎明轩上前,拱手,开门见山道“方丈,我今日来是为了拿回苏公子当年求得那只签。”
话罢,方丈身子不摇晃了,眼睛也不眯了,推开了小沙弥,将手中的递给了小沙弥,又整了整裟衣,目光锐利的盯着炎明轩“你是苏公子何人?”
炎明轩道“我是非拿到签文的人。”
方丈没想到炎明轩会这样回答,有些愣,微怔以后,点了点头,道“你等着,我给你拿来。”
这一等又是许多时辰,等到天边渐渐黄昏,夕阳夕下。
小沙弥已经忙其他的事走开了。
方丈才出现,手里捧着一个小型长木盒,身上的袈裟更是一片泥泞,狼狈不堪。
方丈走向炎明轩,将手中的木盒递到炎明轩面前,木盒上沾满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炎明轩接过木盒。
方丈看着炎明轩,眼神悲悯“几个月前,苏公子也曾向我问起过这支签,但我一时糊涂了竟忘了这事,也忘了那木盒埋在了哪片土地下,师傅匿留之际同我说起过这签,我那时还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沙弥,师傅的死让我伤心欲绝,竟…唉”方丈叹了一口气“今日我将这支签给你,也算随了他的愿吧!”
方丈摇了摇头,身子又开始摇晃了,转过身走向大堂,边走边像是自言自语道“想起来苏公子这几个月都没来寺庙祈福呢!”
炎明轩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盒,拍开上面的泥土,准备将其打开,手却莫名的开始颤抖起来,最终将木盒纳入袖中,转身离开。
当晚,炎明轩取出了苏文榭赢得的那坛佘子酒,一个人提着酒坛来到了幽城街上的石桥边,坐在石阶上,揭开酒坛封泥,他举着酒坛邀月共饮。
一口酒入喉,一种酸涩的苦布满喉咙,炎明轩呛的身子摇晃着差点跌入湖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佘子酒?”他看着手中的酒,嗤嗤的笑“简直难喝至极。”那传说中的佘子酒,没有他想像中的甘醇美味,苦,呛,喝得时候眉头会苦的皱起来,呛的眼泪会掉下来。
就像是一直憧憬渴望的东西,忽然有一天,它让你知道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其实糟糕透了,心中的梦被猛地击碎,炎明轩一气之下举着酒坛就要将酒砸入湖中,一个木盒自他的袖中滑落出来,掉在石阶上,早已腐朽不堪的木盒裂成了几半,一只签赫然躺在里面,签文上只有四个字??生死枯等。
刺痛他的双眸。
他维持着投酒入湖的动作,漠然的,震惊的,悲哀的,一动不动。
他忽然悲凉一笑,起初是嗤嗤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如一个疯子,引得旁人侧目。
像是一瞬间,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软着身子,坐了下来。
他坐在那里,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木盒内的签文,盯着签文上的字,他开始喝酒,仰着头,一口一口的往喉咙里灌,最后动作越来越快,衣襟湿了,脸湿了,眼眶也湿了,他忽然扬起手砸向地面。
“嘣-”酒坛撞击着地面发出声响,酒夜合着血水自碎裂的坛内汩汩流出。酒坛碎片扎入手心,炎明轩的手掌血模糊了一片,腥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地上绽开一朵朵血色的花。
掌心的通让炎明轩惨白了一张脸,唇色也白了,他跪着身子,哆嗦着手拿起木盒内的签文。
“我…怎么会让你等呢!”他笑着,将手中的签文一折。
“啪-”木签应声而断。 手一扬,折成两半的木签投入了湖中。
炎明轩颤抖着身子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炎明轩摇头苦笑,他忽然想起了那日他终于酿到了两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