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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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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岸一听,又惊又恼:“你胡说!” 
  “不信你去问妈,她亲口告诉我的,我也有一幅,开旅行社钱不够,让我给卖了。” 
  左岸倒吸一口气,气的跺了下脚:“我要知道是他给的我死也不要。妈也是的,怎么骗我!真是越老越糊涂,为了这么点好处就把自己给卖了!” 
  左新不瞒地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看你是头上长角,活的不耐烦了。谁都不对,就你对。都是单身给你惯的,这么任性,以后谁敢娶你!” 
  让左新一训,左岸不吱声了,半晌,咕咛了一句:“我一个人挺好的,我才不结婚呢,像他们俩,结出一大堆麻烦,连带着我们也跟着烦!” 
  “俗话说,家家都有难唱的曲。凡事有利有弊,这回妈做手术幸亏有他,要不还不知排到哪年哪月呢。妈都这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说白了,还能活几年?她这么做,也是为我们好,等她不在了,好有个人照应。”              
  “我们都这么大了,用他照应什么?小时候该管时他不管,现在他想管也不用他。” 
  “话不能这么说,世事难料,谁能保证一辈子没有难处。其实他这些年也没少为我们做事。你上大学他给你钱你不要,后来都给你买了保险,在妈那儿放着呢。前一阵旅行社生意不好,有点撑不住了,多亏他送了几批考察团过来。”       
  “怎么能这样?这不是以权谋私吗?” 
  “这算什么!不过送了几个考察团,再说我也没多要他们钱,按市场价走。以他的位置,就算廉洁的了。比那些贪官强多了!” 
  “哼,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看他离贪官不远了。”左岸赌气道。 
  左新嘿嘿一笑:“所以我才不回北京,还是你回来吧,你立场坚定,又是搞艺术的,跟他不搭边。” 
  左岸登时不说话了。绕来绕去,又回来了。按说母亲想留在北京,也合情合理,人老了,都想叶落归根,问题是她身体不好,身边没人怎么行?左新不能回来,只有自己这一个人选,怎么办呢? 
  左岸想的头痛,也想不出办法来。左新知道她心里有结,不可能一下解开。于是安慰她道:“你也不用太为难,等做完手术再说,说不定她愿意和你去蓝城呢。” 
  左岸听了,稍稍有些心安。 
  吃过饭,两人在酒店门前分手,左岸去医院陪母亲,左新去东关村他们以前的房子,好几年没住了,得找人收拾出来。              
  36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左岸松了一口气。 
  紧张了几天,一松懈下来,就觉浑身上下难以抑制的疲倦。这几天左岸一直住在医院,虽然雇了一名护工,但还是不放心离开。现在手术做完了,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了。       
  家刚刚装修过,门窗墙壁粉刷一新,以前的家俱、饰品也都换掉,一进来,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左岸不由的佩服哥哥,才几天功夫,就把房子装的这么好,她自己装过房子,知道这里面的辛苦和难处。 
  左岸放水洗了个澡,感觉清爽了许多。用吹风把头发吹干,正要上床睡觉,忽然想起应该给权磊打个电话。母亲做手术他也很关心,每天都打电话来询问,还说要来北京看看,让她给劝住了。倒不是不想见他,只是他一来,不知该怎么向母亲和哥哥介绍。哥哥好说,毕竟年轻,又在国外生活,观念比较开放。但母亲就不行了,她不会同意自己和一个有妇之夫来往。还是不要让他来的好,以免惹麻烦。 
  电话占线。左岸想过会儿再打,怎奈睡意席卷上来,于是放下电话,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醒来天色已黑,打开灯,一看表9点多了,左岸一算,自己睡了8个小时。赶紧往医院打电话,母亲说没事,不用她过去,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闪烁的灯火,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内心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感。 
  母亲手术的前一天,左岸见到了他-父亲,而且还一起吃了饭。如果不是母亲有病在身,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的。那天和左新分手,回到医院,左岸和母亲认真谈了一次。她不相信母亲真的肯原谅他-那个在她最倒霉的时候毅然和她划清界线,为了保全自己而背信其义的自私小人。可是,母亲的回答出乎意料,她不仅原谅了他,还让自己接纳他。 
  左岸真不敢相信,记得小时候她问母亲,父亲在哪儿?她总是恨恨地说:他死了!以后不要再问他!有一次父亲来家里看她和哥哥,被母亲挡在门外,一脸的决绝。当时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怎么母亲反倒变了呢。 
  “小岸,我知道,你可能一时半会理解不了。”母亲拉着左岸的手,语气淡淡地说,“你要知道,人生是分阶段的,不同阶段想法不一样。以前我是恨他,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叛,那种感觉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无法理解。但是时间可以消磨一切,包括仇恨。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一眨眼就60岁了,还能活几年?我不想带着仇恨进坟墓。就算是为了自己,也要原谅他。” 
  母亲以前也和左岸谈过有关生死的话题,当时不觉怎样,此时置身医院,想到母亲就要上手术台,左岸心中格外酸楚,不由握紧了母亲的手。 
  “再说-”母亲又继续道:“我也不能光考虑自己,从他的角度想想,他那么做也有他的道理。在当时那种环境下,他如果不和我划清界限,就得和我一样发配新疆。与其两个人一起死,不如救自己。就像看到溺水的人,明知自己救不了,何必多一个牺牲品呢。而且,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他那样做原本是想保住位置,留在北京照顾你们兄妹。但我执意要把你带走,后来又把你哥哥要回来。现在想想,这么做不对。我没有资格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而且让你们俩跟我吃了不少苦,从小没得到父爱。” 
  “不,你做的对。如果让我选择,我也会选择和你在一起。”左岸断然道。 
  母亲宽慰地笑了:“虽然我受了不少苦,但我觉的现在过的比他好。你和你哥都很争气,特别是你,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将来还会有更大的发展。我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他就不行了。别看外表挺风光的,高处不胜寒,这么多年付出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他后来组成的家庭也不幸福,两个儿子都不争气,好好的学不上,就知道比着花钱,一对花花公子。你说他愁不愁?这次回来,见他头发都白了。” 
  左岸想像父亲的样子,却十分模糊。长这么大,和父亲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刚读大学时,他来送钱,被自己顶了回去。现在还能回想起当时他脸上的表情,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无奈又伤感。 
  “小岸呀,”母亲拍拍左岸的肩膀,语气柔和地道:“明天他要来医院,你要答应妈,不要让他太为难。” 
  左岸看着母亲,实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好点点头。 
  与父亲见面,是左岸凭生最头痛的事。有时候她忍不住想:如果别人知道她有一位做副部长的父亲,还不定多羡慕呢。可她内心的苦衷,又有谁知道?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烦恼,怨恨,还是感伤,心痛?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就在这种说不清的复杂心境中,左岸与来医院看望母亲的父亲尴尬相见。她一眼就看到,父亲两鬓的头发都白了,额前头发稀松,显出谢顶的样子。她记的很清楚,从前他顶着一头浓密的黑发,自己也继承了这一点,以至于长这么大,从来没烫过发,因为头发又厚又密,只能留直发。左岸的心忽的软了下来,垂下眼帘,不忍再看。 
  虽然已经答应母亲,但还是憋着一口气,绝不在他面前低头,不能在心理上输给他。可眼前这个人,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尽管脸上带着无奈和伤感、仍不失气势的英俊男人了,而是一副明显的老人模样,以至于见面的刹那,左岸几乎没认出来。              
  他老了!怎么老的这么厉害!左岸在心里问自己。父亲比母亲大一岁,母亲早就有了白发,但母亲是慢慢变老的,是在不知不觉、循序渐进中,一点一点改变的,所以左岸并不觉得。但父亲不是,他是一下子变老的,那么迅速,干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一出场就把她给镇住了。 
  “一起吃顿饭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他说,声音低沉,听上去十分陌生。       
  母亲好像早有准备,招呼左岸过去,她上前扶着母亲,走出病房,上了父亲的车。等到了北京饭店,坐在宽敞、豪华的包间里,左岸似乎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和父亲同桌共席,竟有些不敢相信,恍惚在梦中。 
  “我们一家4口,总算可以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了!”父亲看看母亲,又看看他们兄妹二人,一时间感慨万千,声音有些嘶哑。 
  左岸扫了他一眼,心想:这怨谁?还不都是你引起的!但碍于情面,没说出口。 
  “明天的手术,我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等会儿回去早点休息。”他看着母亲,语气关切地说。那神情就像是一对恩爱多年的老伴,而不是分手30年、早已形同陌路的前夫。 
  “谢谢你。”母亲语气平和,神色淡定。多年历经风霜,她早已宠辱不惊,不把情绪写在脸上。 
  “做完手术,不用急着出院。再多养些日子。” 
  “不,还是早点出院,床位挺紧张的,别老占着。” 
  “那好,我安排你去疗养院,那儿的环境比医院好些。” 
  “不用,我回家住,家里挺好的。小新刚装修过。” 
  父亲回过头来看着左新:“最近旅行社生意怎么样?” 
  左新点了下头:“还行。” 
  他又把视线转到左岸身上,左岸低下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小岸,你去蓝城大学有一年了吧。” 
  左岸微微点了下头,故意不抬头看他。 
  “听你妈说,你签了两年合同,等合同期满,还是回北京来吧。这样对你事业发展更有利。” 
  “我不喜欢北京,政治味太浓了。我讨厌政治。”左岸开口道,语气十分冷漠。 
  父亲并没生气,他宽厚地笑笑,用长辈特有的口气说:“你以为远离北京,就远离政治了。告诉你吧,政治无处不在,在你吃的每顿饭里。”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左岸的回忆。 
  “喂,在哪呢?”权磊每次来电话,开头总是这么一句。 
  “在家。” 
  “在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权磊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左岸知道他误会了,忙说:“在北京的家。” 
  权磊吐了口气:“唔,我还以为你回蓝城了,白高兴一场。” 
  “你想什么呢,我不说了春节以后回去吗!对了,我问你,你说,什么是政治?” 
  权磊满脑子想两人何时见面,要不要去一趟北京,被她突然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他思索片刻,问:“你是指宏观,还是微观?” 
  “宏观怎么讲?微观怎么说?” 
  “这宏观嘛,就是指梳理各种社会关系,协调各党派、团体利益。微观呢,因人而异。譬如我吧,目前对我来说,上市就是最大的政治。” 
  左岸轻松地笑了,不无讥讽地道:“我看你想上市都快想疯了!” 
  “不光想上市,还想你。”权磊靠近话筒,声音低低地说。 
  37 
  春节之后,紧接着就是元宵节。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一推再推,权磊接到通知,已经是三月初的事了。 
  副市长兼上市办主任易小凡、副主任张棋、8位市委常委,还有12家申请上市企业老总,20多人聚集在市政府会议室。开会时间已经到了,市长林碧天还没到,他在隔壁办公室接待一个代表团,等那边结束了,会议才能开始。 
  “对不起,各位,再等一会儿。大家先喝茶,随便聊聊。”张棋客气地说道。 
  与以往会议前互相寒暄、随意聊天的情形不同,来宾们一个个正襟危坐,默然无语。权磊环视着周围,除他以外,各家来的都是一把手,无形中给他增加了一种压力。而且在12家企业中,先锋公司实力位居中下,可想而知,权磊心中格外紧张。他做了个深呼吸,视线落在会议室与林碧天办公室之间的那扇门上。 
  权磊从未像现在这么紧张,焦虑。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扇门。终于,门开了。林碧天走了出来。众人视线一齐落在他身上。他并不看大家,低着头,用纸巾揩着鼻涕,径直走到椭圆形办公桌前。一坐下,好像哪儿不舒服似的,回头望望身后,见那扇门半开着,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把门关上。有风。” 
  林碧天话音刚落,张棋立即起身过去,把门关上。林碧天又揩了下鼻子,抬起头来,扫视了众人一眼,嗓音嘶哑、带着轻微的鼻音道:“感冒了,这几天不大舒服,烦心的事不少,高兴的事一件没有。” 
  众人静悄悄的,谁也不敢搭话。易小凡看看林碧天,小心翼翼地道:“林市长,可以开始了吧?” 
  林碧天做了个手势,表示可以了。易小凡清了下嗓子,宣布开会。 
  “好,现在开会。今天会议内容,是研究讨论上市企业资格,一共12家,我按顺序来。说明一下,这个顺序是随意的,不代表什么。”              
  易小凡说了几句简短的开场白,转入正题,开始逐家介绍拟上市企业情况。第一个介绍的,是蓝城钢厂。他简明扼要,讲了下蓝钢概况,去年赢利情况,以及招股书中关于股份额度、配置情况。介绍完,易小凡把视线转向蓝钢掌门人—战枫,他忙摆摆手,表示没什么要补充的。易小凡回过头来,看着林碧天。 
  林碧天看了战枫一眼,轻轻点了下头,“蓝钢是我们蓝城的老企业了,这些年为城市建     
设没少出力,我对蓝钢还是很有感情的。” 
  这句话一出,战枫提着的一颗心碰的一下落地,抬手擦去不知是紧张还是担忧、额头渗出的汗。就在这时,林碧天话锋一转,来了个180度大转变。 
  “但是,现在是信息时代,也可以说是知本时代,知识就是最大的资本,像蓝钢这种传统重工业型企业,还有没有竞争力?能否与新兴的高科技产业、生化产业竞争取胜?大家都知道,美国钢铁大王卡内基,他用一生时间完成的原始积累,比尔盖茨不到10年就完成了。这说明什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依靠传统的人力加镐头,恐怕要落后时代了!” 
  林碧天说完,易小凡连连点头称是:“林市长说的对。那先这样,往下进行,我 
  介绍下一家。” 
  在坐企业领导,除了战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差心脏病没发作了,其余诸位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高兴。少了蓝钢这头号敌人,自己的希望值又增加了一分。 
  不过,各家高兴的太早了。虽然林碧天态度很明显,不支持蓝钢上市,但就此开了个坏头,好像给整个会议定了调,易小凡每介绍一家,他就批一家,一路批下来,没有一个得到他首肯的。 
  会议气氛越来越紧张,讨论过的企业老总,个个冷着脸;未被讨论的,全都提着心。先锋排在第7位。林碧天评蓝钢时,权磊见他提到比尔盖茨,心中一喜,自己是12家企业中惟一一家电子行业,他是否暗示什么?但随着林碧天一路批下来,原本一颗充满希望的心不由地跟着往下沉,怎么也乐观不起来了。 
  果然,轮到先锋公司,林碧天一开口,就是反调。 
  “先锋公司虽然属于科技型企业,但是电子产业寿命都不长,很少有超过10年的。” 
  易小凡看看林碧天,没有马上接话。 
  会场静悄悄的,权磊感觉全场视线都盯着自己,其实这只是他的错觉,大家各怀心事,顾自己都来不及,哪有精力顾别人。但这种错觉却在关键时刻救了权磊,把他的急脾气一下给激起来了。他突地举起一只手,声音高昂地道:“林市长,我说两句。您说的对,电子行业寿命都比较短,但我们做的是芯片,是电脑中的核心技术,也是电子行业中的基础产业,寿命最少在30年以上,这一点,我们请专家论证过。”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视线齐唰唰地转向权磊,又一起转向林碧天。 
  林碧天冷着个脸,瞟了一眼权磊,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开口。易小凡和张棋两人紧张地瞅瞅权磊,觉的他太唐突了,不该冒然发言。自开会伊始,林碧天每发表完意见,没有一个人解释,更没有人反驳。权磊也不知道刚才哪来的勇气,一时间不知自己是对是错,只觉心砰砰直跳,手心都被汗浸透了。 
  过了足足有30秒,林碧天侧过头来看看易小凡,问了句,“是这样吗,小凡?” 
  “是的,林市长。我们上市办组成专家组论证过,专家们是这样说的。” 
  林碧天若有所思,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些。 
  “我不是不同意电子行业上市,只是要慎重一些,对吧,小凡。” 
  易小凡连连点头:“对,林市长说的对。我们再责成专家组,重新论证一次。请林市长也参加。” 
  林碧天微微点了下头,“好了,进行下一个吧。” 
  易小凡又开始往下介绍,他又说了些什么,权磊一句也没听见,他的全部心思和精力都集中在一点——林碧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先锋有戏还是没戏?直到会议结束,他还在想这个问题,头涨的老大,都快裂开了。 
  周围的人纷纷起身离去,权磊这才知道,会议结束了,站起身往外走,易小凡迎过来,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走,等会儿我请你吃饭。” 
  权磊忽的明白过来,一颗悬着的心猛然落地,登时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38 
  上市名额正式下达,是在一个月之后。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真正拿到红头文件,权磊还是激动了半天,凭生第一次体会到古人所说“金榜题名时”那种欢呼雀跃的人间仙境,当年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也没这么兴奋。当天晚上,公司上下100多号人,浩浩荡荡开进金色港湾大酒店,欢庆胜利。 
  自去年7月开始酝酿、筹备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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