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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摇头:“紫荆关这两日并无消息传来,学生只知道骑兵驻兵关外,随时可对关隘发起袭扰作战!”
谢迁有些紧张地问道:“只是骚扰么?不若等刘时雍率部撤回,再看狄夷是否从紫荆关撤兵!”
沈溪心想:“你谢老儿能想到的事情,难道鞑靼人想不到?便是刘大夏几万兵马杀到紫荆关,能否攻克雄关还是两说,你真当鞑靼人的骑兵是纸糊的?我这边可帮不上什么忙,即便摆下阵型,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毕竟火炮打坏太多,炮弹已所剩无几,火药也基本告罄!”
沈溪不选择进兵紫荆关,还有一重顾虑,那就是如今军需已严重不足。经历土木堡、居庸关和京城一系列大战后,沈溪军中的火炮,战损已超五成,剩下的佛郎机炮即便能用,炮弹也基本打干净了。
在没有火炮作威慑,加之缺乏制作火铳子弹的火药,沈溪可不敢轻易拿步兵阵对冲鞑靼骑兵。
至于刘大夏部兵马,沈溪不是很看好,明摆着的问题,几个月前刘大夏率部气势汹汹向草原进发,结果被亦思马因击败,随后连延绥镇治所榆林卫城也失守,被鞑子一路追着逃过黄河才稳住阵脚。
一场大战下来,三边痛失上百座城池,狼狈到了极点。
若非鞑靼人选择绕道攻打宣府,刘大夏或许早就在跟鞑靼主力正面交战中全军覆没,虽然后来刘大夏率部击败鞑靼火筛部,光复了延绥镇和宁夏镇,但军中依然以步兵为主,让刘大夏的步兵进攻紫荆关,数量与鞑靼人相比还不占优势,简直是送死的行为。
沈溪在谢迁的监督下,派出调查紫荆关具体情况的斥候,谢迁看到沈溪认真调派兵马,高兴地捋着胡子,显得很是满意。
等斥候离开,沈溪问道:“阁老明早就要出发回京?”
谢迁忽然改口了:“老夫几时说过明日动身?老夫之意,是等紫荆关的确切消息传来,再从长计议……至于是进兵撤兵,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若刘时雍部兵马进攻紫荆关,你能坐视不理?”
“嗯。”
沈溪点了点头。
虽然同意了谢迁说法,但沈溪心里却在想:“你谢老儿真以为刘大夏脑袋缺根筋吗?会带着几万步兵,来攻打由十余万鞑靼兵马控制的紫荆关?”
沈溪非常清楚自己给林恒和王陵之制定的目标,那就是不要跟鞑靼人缠斗,胜利了固然要追击,但也得秉承穷寇莫追的原则,要等到鞑靼人自行撤出紫荆关,再去接管,而不要耗费心血攻打。
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沈溪了解大明骑兵的优势和劣势,他生怕王陵之乱来,所以将指挥权交给林恒。
沈溪本想送谢迁回去休息,谢迁道:“老夫精神尚可,今日便与你一同等候吧!”
沈溪暗忖:“您老睡了一整天,这会儿确实不困,但我却没精神陪你熬到深夜。”
“阁老见谅,学生这段时间睡眠都不佳,趁着这个难得的空暇,先回寝帐休息,若有前线战报传来,学生再来处置!”
沈溪说完,直接便起身告辞,谢迁还没反应过来,沈溪已经一溜烟出了帐篷,让谢迁吹胡子瞪眼却无可奈何。
沈溪出来后还没回到寝帐,云柳已带着紫荆关最新消息而来。
云柳道:“沈大人,刚刚得到的消息,林将军和王将军已带兵进驻紫荆关……鞑靼人撤兵了!据说是由广昌走蔚州,直驱张家口堡……下一步如何行军,请您示下。”
沈溪眯了眯眼睛,挥挥手道:“连夜派人求证,务必万无一失!”
自从在土木堡接纳云柳和熙儿后,两女负责的情报系统一直都很靠谱,沈溪用这套情报系统调查到很多鞑靼用兵的情况,准确有效。
等差不多子夜时分,云柳将更多紫荆关传回的消息带给沈溪,到这个时候沈溪彻底放下心来,既然证实紫荆关已经顺利光复,那剩下的问题,就交给刘大夏来处理了。至于刘大夏是准备跟鞑靼人在内长城和外长城间血拼,还是放任鞑靼人撤回草原,都是刘大夏的事情,跟他沈溪无关。
沈溪回到中军大帐,将消息告知谢迁,这会儿谢迁正打呵欠,已在帐篷中小寐一个多时辰。
“嗯……紫荆关拿下来了?很好,很好,那明早便撤兵,紫荆关的事情,交给地方守备官员负责,你终于可以安心回京城了!”
谢迁马上给沈溪安排差事,那就是尽快回京城,因为谢迁之前已违背皇帝旨意,让沈溪在紫荆关外多停留了一日。
沈溪问道:“谢阁老,鞑靼犯我国土,到此为止就算完事了?”
谢迁打量沈溪,似笑非笑:“否则呢?你这点儿兵马,老夫看着都寒碜,狄夷已北撤回草原,让你追,你能追得上吗?”
沈溪摇头苦笑,但随即表态道:“如果真要追,还是有办法的!”
谢迁顿时板起脸来,责备道:“你小子怎么就不知道见好就收?事情到此就算了解了吧,你这路兵马追上去,人虽然不多,但需要的粮草谁来供给,后勤谁保障?你以为朝廷还有钱粮供你接着打仗吗?”
沈溪道:“粮草补给的问题,学生之前思虑过,问题应该不大。学生认为,只要刘尚书能提前拿下张家口堡,关上鞑子北遁的大门,再把大同、太原镇的篱笆筑牢了,然后跟鞑靼人在宣府周旋。鞑靼人虽然凶狠,但其攻城器械已悉数丢在京城,加之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粮草要不了多久也会消耗完毕,只要各部守好城池,最终胜利的可能高达五成!”
谢迁略带不屑:“五成?哼哼,要是败了呢?不但我大明岌岌可危,连你沈溪都要葬身边关,你是想让小君儿守寡,是吗?”
之前谢迁挂口不提,但现在他却说出来,主要是想要让沈溪知道,他主张撤兵的原因,其实是为了让谢恒奴早些见到丈夫。
算算时候,沈溪知道谢恒奴差不多快临盆了。
谢恒奴怀孕后,沈溪便一直未曾陪伴身边,他自问自己这个丈夫做得不尽职,现在小妮子挺着个大肚子,天天盼郎归,而他如果还要继续追击,那就是对家庭的不负责任。
再者说了,现在是朝廷不让他追击,并非他擅作决断,如抗旨不遵反倒要承担责任,那还不如听从谢迁的吩咐,直接撤兵回京城,你好我好大家好。
想到这里,沈溪道:“那一切就遵从谢阁老的吩咐,学生这就传令下去,明早撤兵回京城!”
第1270章 第一二七〇章 能力()
这边易州卧龙山下,沈溪已决定撤兵,而位于京城朱厚照却依然一门心思想出城,与沈溪会合后一起追杀鞑靼人,建功立业。
熊孩子在正阳门碰了硬钉子,而后去了西直门,可惜西直门守将也不给面子,于是大发脾气。
城门司通报兵部,兵部知道太子出宫的消息,赶紧上报内阁和弘治皇帝。朱祐樘闻讯大怒,派出锦衣卫和宿卫等上百宫廷侍卫前往西直门,押解朱厚照回宫。
如此一来,朱厚照出宫之事,彻底败露。
“本宫不回去,谁若是强迫本宫做不喜欢之事,本宫就杀谁!”城门楼三层房间里,朱厚照犯了牛脾气,端着一张臭脸,怒目而视,好像小老虎要咬人。
这些个宫廷侍卫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守在西直门城楼口,再次把难题上报,让朝中大佬们头疼。
过了一个多时辰,朝廷派来接朱厚照的官员才匆匆赶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兵部侍郎熊绣。
皇帝没别人可委派,想到那些老臣要么年老体迈上不去城头,要么身子骨欠佳不良于行,干脆让“年富力强”同时又是军头的熊绣来。
可惜的是,熊绣在临机决断上没有胆略和魄力,根本就劝不动太子。
朱厚照气吼吼地说道:“别来本宫面前碍眼,本宫今日就守在西直门城头,防止鞑子去而复返!”
熊绣苦口婆心地劝解:“太子殿下,北寇兵马已西去,不可能折道杀回!”
朱厚照冷笑不已:“熊侍郎,你是鞑子吗?你怎么知道鞑子的动向?还是说你跟鞑子有勾连,是以对他们的去处一清二楚?”
熊绣简直有打人的冲动,熊孩子的思维简直不能用常理推测,冤枉人的手段一套接着一套,他身为代尚书事的兵部侍郎,对撒泼的太子没半点儿办法,之前张懋便吃过亏,把这熊孩子逼急了,能拿死来吓唬人。
太子如果蛮不讲理,逼狠了照样以跳楼作威胁,熊绣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就在熊绣茫然无措时,突然有侍卫前来通报,说是外面有人前来拜访太子。熊绣出了房间细问,侍卫道:“侍郎大人,是翰林院王学士的公子王郎中!”
熊绣愣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王郎中”是之前在正阳门一战中立下不小功劳的兵部郎中王守仁,心想:“连我都对太子无计可施,他来做什么?莫非是自告奋勇,想在陛下面前再立新功?”
熊绣此人,虽是个能臣,但为人锱铢必较,历史上他甚至弹劾对他有恩的马文升,原因是马文升推举他为两广总督,平息粤桂沿海匪患,其实马文升此举,是想熊绣重复刘大夏的老路,培养熊绣为兵部尚书接班人,结果熊绣却因为山长水远不愿赴任,将矛头指向马文升,纠结御史劾马文升老衰,马文升只能乞去。
在熊绣看来,京师保卫战大获全胜,内臣中他应居首功,即便不是首功,也只应居于内阁三位大学士之下。
但因为王守仁在正阳门一战有杰出表现,让他的“首功”变得有些不太确定,由此熊绣对王守仁产生嫉恨心理。
熊绣下得城楼,来到外面的城墙上,王守仁正在恭候。
看到熊绣到来,王守仁连忙上前,恭敬行礼:“见过熊侍郎!”
熊绣摆了摆手,侧头问道:“伯安,你没事到西直门来作甚?昨日交给你的差事,你都完成了?”
京师保卫战结束,熊绣知道王守仁的功劳后,一心为难,找了许多事情让王守仁忙活,只要王守仁不小心犯错,就可以名正言顺将其功劳抹杀。
王守仁不明就里,以为这是熊绣对他的器重,大为感激,毕恭毕敬地说:“回侍郎大人的话,下官已将公文连夜整理完毕,其中部分随时可以呈递银台。”
宋朝设有银台司,掌管天下奏状案牍,因司署设在银台门内,故名。大明的通政司职位和银台司相当,所以通政司衙门也称为银台。
熊绣原本想杀杀王守仁的威风,结果却自取其辱,当下略带恼火地问道:“你将公文带出兵部,回府整理的?”
王守仁连忙解释:“未曾。下官昨日连夜在兵部后堂完成,熊侍郎切勿担心!”
熊绣一心想给王守仁出难题,但王守仁却顺顺利利就完成了,此时熊绣也不得不承认王守仁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如此一来他心里更不爽了,一摆手道:“太子在里面,你去将太子劝回宫吧!”
一个难题不成,熊绣又给王守仁出难题。
之前熊绣担心王守仁是来表现自己,怕王守仁进去见太子,但此时他已改变主意:“我都劝不回太子,你有什么本事能劝得动?”
王守仁领命后,径直进到城楼内,还没多久,王守仁便出来,身后跟着闷闷不乐的的朱厚照。
这下熊绣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会儿的朱厚照,似乎已不想继续留在城墙上,临下城头时,朱厚照指着王守仁道:“王郎中,本宫希望你所说的一切是真的,否则的话,你就等着本宫寻你晦气吧!”
说完,朱厚照头也不回地离开西直门城头。
等朱厚照在侍卫保护下上了轿子远去,王守仁才重新回到熊绣身边,他原本想行礼问候然后离开,但落在熊绣眼中,却认为王守仁是特意过来耀武扬威。
熊绣板起脸道:“伯安,太子如此乖巧离开西直门回宫,你可……别在太子面前口出虚言!你……到底对太子说了什么,太子便改变主意回宫去了?”
王守仁恭敬地说道:“下官只是将事情,据实以陈罢了!”
熊绣皱眉道:“详细说来听听!”
此时的熊绣,心中带着无比的好奇,他很想知道王守仁到底有多大本事,一个普普通通的进士,当官还没几年,结果就在很多事上出类拔萃,熊绣猜想王守仁很快便会受赏,继续升迁。
王守仁实话实说:“下官只是告知太子,陛下已下旨让沈军门撤兵,此时沈军门所部兵马应该很快就要回到京师!下官请太子回宫,没必要留在西直门等候!”
熊绣压根儿就没听懂王守仁说的一番话,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太子出城的目的不是为了闹事,而是去找沈溪,让沈溪带着他完成封狼居胥的壮举。
熊绣失口问道:“什么?”
王守仁道:“太子一直吵着出城,乃是为了去见沈军门,太子立功心切,又是少年心性,倒是可以理解,但太子也是孝子,下官跟他说明,陛下龙体有恙,身为储君,不宜离开京师,此方为人臣孝子所为!”
熊绣仔细一琢磨,大概明白了。
王守仁用的是威逼利诱的方式。
先告诉太子,沈溪快回京城了,你出城也没人陪你打仗,建功立业遥遥无期。
再告诉太子,你是储君,如果你离开京城,如果皇帝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继任皇帝的指不定是谁了,你要建功立业,大可等自己当了皇帝以后再说,那时候天大地大你最大,谁敢反驳你?
第1271章 面圣()
十一月十三日上午,沈溪率部回到京城。
沈溪回京前,紫荆关已光复,功劳虽未记在他身上,但王陵之和林恒毕竟是他派出去的,在王陵之和林恒占领紫荆关后,并未就地驻防,而是把驻防职责交给自易州等地赶来的大明兵马。
朝廷得悉宣府失守后,安排“钦差总理紫荆关兵备按察使”负责紫荆关防务,只是紫荆关在鞑靼突袭下失守,紫荆关部分兵马分撤到周边的易州、涞水、定兴等县城,一直到王陵之和林恒光复紫荆关,这些兵马才重新入驻。
王陵之和林恒继续率领骑兵,一路尾随鞑靼人北上,伺机对鞑靼人的撤兵行动展开骚扰。
由于之前的京营驻地已被鞑子付之一炬,沈溪将兵马驻扎在城南的南苑,一方面是保护这个皇家园林的安全,另一方面这里建筑众多,方便士兵御寒。
还有个原因是如今的沈溪是外臣,即便领兵勤王,在京师已无外患的情况下,没资格带兵进城。
谢迁作为朝廷钦差,亲自带沈溪进宫面圣,由弘治皇帝对沈溪的差事做一个阶段性的总结,并给沈溪安排下一步差事。
至于沈溪是继续担任延绥巡抚,还是暂时卸任等候调遣,又或者是直接新差事,都要由朱祐樘一言而决……内阁和吏部,对于沈溪的新职务只有建议权,而没有最终的决定权。
这天中午,沈溪与谢迁、张永三人,各骑一匹马,带着几十骑兵纵马抵达正阳门外。
在递交入城官牒后,三人获准入城。
这在沈溪出征三个月后,第一次进入京城城门。
沈溪所率亲卫,不会随他一道前往大明门,留在了正阳门,负责护卫的变成侍卫上直军的侍卫。
谢迁带领沈溪、张永抵达大明门时,朝廷派出迎接的使节已经到了。
此时沈溪的身份不仅仅是延绥巡抚,还是封疆大吏回京勤王的功臣,朝廷派出的使节有二人,一人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萧敬,一人是内阁大学士李东阳,加上谢迁,迎接沈溪的队伍可以说相当豪华。
见到李东阳,沈溪上前行礼问安:“见过李阁老!”
李东阳一摆手便当是打招呼,他既是阁臣,又是沈溪会试的主考官,理当以沈溪师长身份面对,而让师长出来迎接学生,在李东阳看来是很没面子的事情。
李东阳的冷漠,给萧敬的热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萧敬虽然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位高权重,但他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对谁都客客气气,尤其是面对沈溪这样立下大功的功臣,笑容就跟花儿一样灿烂:“沈中丞,久违了,您的大名,咱家这几个月来可是听了无数次呢!呵呵!”
话虽然是恭维话,但沈溪听起来却觉得像是骂人。
这次由李东阳引路,谢迁次之,沈溪跟萧敬持平,张永殿后,几人过左掖门进入午门,穿过宏政门、中左门、后左门、乾清门,一路往乾清宫而去。
临近乾清门时,张永前往司礼监述职,即便他回到皇宫,也不会跟随沈溪等人一起面圣,而是要单独面圣。
一路到乾清门外,李东阳、谢迁和沈溪在殿外等候,萧敬进去传报。
等萧敬出来,李东阳和谢迁入内,沈溪只能继续等待……他判断此时乾清宫内应有其他大臣,不出意外的话,张懋、马文升和刘健等人应该都在。
沈溪正等候传见,突然一个小脑袋瓜在远处探头探脑看向这边,沈溪侧头望去,二人四目相对,小脑袋瓜中间开了一道缝。沈溪心想:“连笑起来的模样都没变,这小子纯粹是个乐天派!不过想想以后这小子会成为个不学无术遗臭史册的君主,就让人上火!”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溪的“好”学生——太子朱厚照。
朱厚照没过来,只是在远处看着,不多时,萧敬出来,笑着说道:“沈中丞,陛下传召您进去叙话!”
沈溪微微点头:“有劳萧公公引路!”
萧敬抿嘴一笑:“不敢当不敢当,沈大人先请!”
沈溪可没准备走在前面,虽然他是正二品朝官,但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临时的品阶,就算官再大也是摆设,萧敬才是真正的天子近臣,手上的权力大到没边。
进入乾清宫,沈溪一眼便看到前方端坐的朱祐樘,三个月没见,朱祐樘的病情似乎更加糟糕,一副有气无力行将入土的模样。
沈溪心想:“如今才是弘治十六年,距离朱佑樘驾崩还有两年,难道因为我到来产生的蝴蝶效应,影响到了皇帝的寿命?”
乾清宫大殿两边站立的是朝中几位重臣,除了沈溪之前猜测的几人,尚有外戚张氏兄弟,以及兵部侍郎熊绣。
令沈溪惊讶的是,连兵部郎中王守仁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