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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妮子站起来,哭泣着离开房间,只剩下床上两人面面相觑,本是夫妻情深,却好似奸情被撞破,一时间气氛无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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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惊喜地发现,“鱼子酱哟”大大慷慨10万金币,成为本书第八位盟主!在此天子向大大鞠躬致敬!
为报答大大的厚爱,天子会择期爆发五章以贺,再次说声谢谢!
今天到现在已经有109张、55人,其中还有位盟主,看来六更在所难免,大家再来一波支持,刺激下天子的思绪如何?
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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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一章 分家()
八月十三,沈明钧夫妇带着沈运和沈亦儿回到宁化,这是在沈溪考中状元后,他们夫妻俩第一次回乡。
老太太头两天就让沈明新不做木匠活,专门去宁化城南门等候,这是怕沈明钧一家四口提前赶到,结果沈明钧夫妇路上有事耽搁,本来说八月十三中午会到,结果到日落时,夫妻俩才姗姗来迟,这让等在沈家院子里的宾客好生失望。
沈明钧夫妇的马车抵达沈家门口时,鞭炮齐鸣,李氏亲自带着沈家上下出来迎接,对小儿子夫妇的欢迎,比见知县还要隆重。
旁边的王氏冷冷一笑,嘴里嘟哝:“不过是状元郎的爹娘来了,他自己恐怕早忘了是我们沈家人了吧!”
沈明钧自己赶着车到了家门口,扶着妻子、儿女走下马车,李氏笑意盈盈上前,握着儿子的手问道:“我儿,你可回来了。”
“娘。”
沈明钧赶紧给自己的老娘下跪行礼。
李氏赶紧道:“不用多礼,起来说话吧,自己家里没这么多规矩,让我看看我孙子,这才几天不见,个头都长这么高了啦……哎呀,一看就像他哥哥……”
周氏赶紧拉儿子一把:“还不叫奶奶,忘了娘怎么跟你说的?”
“奶奶……我要奶奶……”
说完沈运吓得赶紧抱着老娘的腿,很明显的,他说的“奶奶”跟周氏让他说的不是一回事。
倒是旁边的沈亦儿仰起头,把李氏仔细打量一番,一点儿没有见外的意思,上前道:“祖母好。”
“小妮妮真乖,几岁啦?”
李氏向来对家里的女儿、孙女没好脸色,不过谁叫这是幺房的小孙女呢?
幺房出了状元公,这位可是状元的妹妹,以后有兄长撑腰,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哪个不眼巴巴上门攀亲?这样的“千金”,能跟那些命比草贱的丫头相比吗?
“我四岁啦!”
沈亦儿美滋滋把自己的岁数报上。
“真乖,真乖。”
李氏爱怜地抚着沈亦儿的小脸蛋,说不出的疼爱。
这让二房的钱氏看了很不自在,嘴上嘟囔:“从没见这么疼家里的丫头,到底是野丫头吃香……”
沈明钧夫妇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进到院子里,众多宾客纷纷上来恭贺……知道眼前便是状元的爹娘,现在不巴结,等状元把爹娘接进京城,想巴结都没地方了。
“沈家真是吉星高照,一定是祖坟风水好,这才出了状元。”
“沈状元如今在朝中是六品大员,以后肯定会官居一品。”
称赞和恭维声不绝于耳,王氏不遗余力在旁边纠正:“不是六品,是从六品,才在翰林院做事,跟知县老爷没法比。”
周氏听王氏的这话心里很不痛快,不过她现在早已是今非昔比,见到大嫂再不用印帕乘颓思一ǎ郧坝星膊桓一ǎ掠腥硕⑸希峙录依锔鞣考刀恃酆欤衷谒ㄆ鹄疵涣巳魏喂思桑形叶邮亲丛桑土吒咴谏系闹弦膊桓业米锷蚣夷兀�
“大嫂说错了,我们刚收到小郎的家书,说是已荣升詹事府右春坊右中允,以前翰林院修撰的官还继续兼着,不过现在专司负责教导太子读书,已经是正六品的大员了。”周氏一脸得意地说道。
之前收到沈溪的家书,她为了记住沈溪的官衔名称,花了好大力气,刚开始说得拗口,出嘴就错,于是她便时时刻刻在心里默念,然后不时询问惠娘和小玉,让她们纠正一番,到现在终于说得清清楚楚,一点儿都不卡顿。
老太太听到后分外欢喜,赶紧上前问道:“这才上任几天,就正六品了?”
周氏扶着老太太,笑道:“这次回来就是要给娘您报喜呢。”
“好啊,好啊。”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七郎他真有本事,在京城当大官,你们这些小的多学着点儿,以后有出息了,七郎能在朝堂多帮衬你们!”
大郎沈永卓带头表态:“祖母说的是。”
沈氏族人以及街坊邻居都在感慨,沈家真是一家上下满门和睦啊。
王氏心里那叫一个恨,连儿子都似乎被这幺房的人给迷惑了,他小幺子再有本事,能记着你这个大哥吗?他怎么不中了状元马上写信回来,说给家里的同辈还有子侄安排个什么差事?
钱氏在那儿嘀咕:“小幺两口子不是回来过中秋吗?怎成了报喜?”
王氏和钱氏对视一眼,以前一对冤家,现在看对方却是越来越顺眼,还是自家姐妹亲,现在要联起手对付周氏这个共同的敌人。
“先去拜祠堂吧。”
老太太一句话,家里就要跟着动起来,连宾客也都跟随沈家人前往瞻仰。
周氏道:“让相公去吧,妾身在外等候。”
老太太道:“好儿媳为我沈家生养出个状元出来,祖宗感念,定不会嫌弃你是外人,一起进去,以后死了,牌位也是要供奉进去的。”
王氏和钱氏都不满,凭什么女人的牌位可以供奉进祠堂?自来就没听说有这规矩!
可老太太现在在家里的地位越发巩固,似乎除了周氏外,无人能撼动老太太的权威,可如今老太太是帮周氏树立威信,周氏根本就犯不着跟婆婆置气。
因此,就算王氏和钱氏愤愤不平却毫无办法,如今李氏别说在自家做主,整个沈氏家族,包括以前主脉和旁支,都把李氏这一门当作沈家“正房”,回头指不定会推举让李氏出来做沈家族长,现在出来挑战李氏权威,必然会死得很难看。
家里人丁兴旺,但李氏却有沈明有和沈明堂两个儿子不在,一个下落不明,一个陪着王家少爷去京城赶考了。
沈明文、沈明新、沈明钧三兄弟一起进祠堂磕了头,连周氏也带着儿子进去行礼,这才出来,李氏宣布开宴。
沈家家宴,比之以往热闹许多。
以前就算沈家有什么喜事,要娶个媳妇迎个亲,来的宾客只是随便随个礼,然后等着大吃大喝,但现在沈家可是状元门第,你不送点儿礼,以后好意思登门拜访吗?如果遇到点儿为难的事情,要沈家出面帮衬,没个好印象的话人家能出面?
因此,现在沈家摆宴席,虽然也会亏,但不会像以前那般离谱。
如此一来,李氏便放弃以前节俭持家的习惯,花钱如流水,除了遇到事情大操大办外,还花大价钱从街坊四邻手里买下地皮,扩建沈家大宅,除了南北四进院子外,又在东西两侧各扩建几个偏院,这样沈家各房基本都有了自己的院子,就算儿子成婚也有地方住,李氏铁了心让沈家永远以这种大家族的方式发展下去。
李氏跟几个沈家主脉和旁支的家主坐在一桌,同桌还有沈明文三兄弟,以及周氏、沈运和沈亦儿。
五房这边出了状元,他的父母和弟妹也在沈家地位急速飙升,王氏对于自己儿子不能坐主桌很生气,刚坐下来就唠叨:“我家大郎才是长房长孙!”
“娘,你别说了。”沈永卓一脸为难之色,他旁边妻子吕氏低着头,不想牵扯进家庭纠纷中。
王氏怒道:“怎能不说?以后指不定幺房就成了一家之主,你在家里有什么地位?也是你没出息,就算不中状元,你也该早点儿中秀才,跟你爹一样去考举人……等考个举人回来,咱就可以分家单过了!”
旁边钱氏一听这话不对味,用讽刺的口吻道:“哟,大嫂,这就寻思着分家单过了,有问过娘的意思没有?”
王氏恼火地看了钱氏一眼,心想,咱俩不是一条心吗,怎么这才一转眼工夫就内讧了?
钱氏在这问题上可不傻!
我丈夫都没了,儿子又没一个读书的,不分家我还能跟着沈家吃香的喝辣的,分了家可就什么都剩不下了。就算心里不服,我也要对五房夫妻俩好点儿,有老太太一天,指不定我儿子能跟七郎出去闯荡一番,当个小吏呢!
好在这一桌都是沈家妇孺,老三媳妇沈孙氏又老实,不会挑拨事情。但这会儿沈孙氏脸上却有些担心:“不知我家相公何时才能回来,一会儿问问弟妹去,七郎的家信里有没有提到他三伯。”
宴席中,宾客都过来为老太太和沈明钧夫妇敬酒,周氏不饮酒,就需要沈明钧挡酒,沈明钧本就不是好酒之人,几杯下肚,人都坐不稳了。
李氏看情况不对,连忙让周氏给沈明钧添饭,又对宾客道:“哎呀,这天色不早,诸位赶紧用过饭菜,等天黑就不好行路了。”
宴席毕竟开了不长时间,有个家境窘迫只是随礼了几个鸡蛋的邻居问道:“老夫人,中秋节沈家可要摆宴?”
王氏站起来不屑道:“要摆也是摆家宴,你送那么点儿礼,吃上瘾了怎么着?”
李氏怒道:“住口!”
在举行宴席时,一般来说女人是不能插嘴的,李氏作为大家长都很少在这种场合说话,更何况是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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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好你媳妇,这是她说话的地方吗?我们沈家如今可不比从前,中秋当然要设宴招待宾客,明钧,后天的宴席就由你和你媳妇负责,其他这些儿子、媳妇,没一个让为娘省心的。”
李氏当着宾客的面把王氏给骂了一通,这种事以前也有过,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让王氏下不来台。
王氏一脸羞愤,我不就是为家里说句话,喝斥一声那些几乎白吃白喝的无赖吗?娘你就这么对我,可是当我们夫妻和母子不存在?
王氏坐下来,开始在那儿抹眼泪,她的儿媳妇吕氏赶紧把手帕递上去:“娘,您放宽心些。”
“宽心什么,这家……我们实在过不下去了。”
王氏继续当着宾客的面嚷嚷,索性破罐子破摔,“相公,既然这个家容不下咱们,那咱还留在这里作甚?我们要分家!”
“你……你再说一遍!”
李氏瞪大眼睛,一脸暴怒地瞪着王氏,握紧拳头随时都要打人。
王氏讥讽道:“我就说了,怎么样?分家!一定要分家!你这个当娘的,心眼是偏的,从来都向着你小儿子,现在众位街坊都来评评理,这样的家,岂有不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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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二章 掐架()
王氏这回彻底恼羞成怒,她不惜将沈家矛盾公开化,让别人知道,在外人看来母慈子孝的状元之家,其实充满了纷争。
尤其现在她居然提出了分家这个问题!
分家后,李氏崇尚的大家族将彻底分崩离析,沈家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李氏心中气不打一处来,站在那儿人都站不稳了,旁边沈明新、沈明钧赶紧扶住她,劝她放宽心,但老太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大儿媳妇训斥偏心眼,还把沈家内部的矛盾展现出来,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我们沈家没你这样的媳妇,老大,写休书,把她赶出家门!”李氏把怒火转移到自己的大儿子身上去。
沈明文低着头站起来,讷讷半晌,最后回了一句:“娘,还是不要了吧。”
李氏这才想到人家夫妻同心,一怒之下抄起桌上的盘子就往沈明文身上砸去,换作别人必然会闪避,可沈明文为人慵懒,挺着个大肚子,连躲都没躲一下,盘子直接打在他身前,菜汤撒了一身。
李氏继续呼喝:“你不把你媳妇赶出门,这个家没你的份儿!”
沈明文用手擦了擦身上的污渍,皱着眉头道:“没有就没有吧……不过,娘,按照道理来讲,爹死后您应该从子才对,这沈家……应该由我这个大儿子做主!娘,您这样本末倒置,是不行的,我身为家里长子,这家中大小事务,理应由我拿主意。”
一句话,把李氏说愣住了。
李氏丈夫死得早,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几个儿子拉扯大,除了养活他们,还得供养长子读书,留住沈家中兴的希望,并逐一为他们娶妻生子,她从来没想过什么夫死从子的问题,因为在她眼中,儿子没一个争气的,要不是她,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一般人家,在丈夫死后都是长子当家,要是儿子心不齐,那就会在丈夫死后分家,至于寡母这边,可在几个儿子家中轮流住,也可以长住长子家中,但分家时长子会分到家产的大头。
这些在李氏看来,都是扯淡,她奉行的原则是,只要我一天不死,你们就别想分家。就算我死了,也会找人把这个家管起来,你们休想分家。
强势的老太太,加上几个唯命是从的儿子,才组成这样奇葩的家庭。
李氏神色很快恢复正常,继而变得愤怒,这次她不是用盘子打儿子,而是在其他两个儿子搀扶下,脱掉自己的鞋,准备用鞋底抽大儿子的脸,嘴上怒骂:
“你只知道夫死从子,就没想过天大地大孝道最大!你个不孝子,从来都不争气的东西,你有什么本事管起这个家,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沈明文奇葩之极,挨打居然不闪不躲,一方面是他懒得躲,另一方面这些年他逆来顺受惯了,老娘要打,由着她,反正打不疼,打过后继续好吃好喝供着,但这次王氏却冲了过来,一把将老太太手上的鞋子给夺过去。
“娘可真偏心,我相公怎就不争气了?他可是堂堂的秀才公,县学的廪生,每年都领俸禄的,这个家以前全靠我们养活……现在幺房有本事了,你就说我相公不争气,让街坊邻里评评理,那小幺子身上哪里有一点贵气?我看祖坟那点阴德全被他占了,是他亏欠我们,我们可没差他的!”
沈明文是有廪饩银,但因官府克扣,在发银时多有折色,到手不过三贯多钱。另外就是每个月六斗的廪米,也就是差不多有一百八十斤,但扣除“漂没”部分,实际到手也就一百二三十斤左右。
在没有油水的时代,每个人每天吃一斤米很正常,沈明文这一房那么多丁口,别说养活沈家老小,连自己这房人都吃不饱,更不要说有余钱买书和文房四宝了。
这还是在沈明文考取廪生的情况下,实际上岁试时和科试时沈明文也不是每次都考得好,比如五年前从桃花村关小黑屋出来,他就发挥失常,又过了两年才考回廪生,而在这期间,吃喝用度全靠家里接济。
可在沈明文夫妇心里,廪生所得却是一笔“巨款”,他们一直当自己锦衣玉食是应该的,从没有意识到其实是老太太对大房的偏爱。
再说沈溪的状元功名,说是沈家风水好也说的过去,可在偏激的王氏看来,沈溪是占了本属于他丈夫的“祖上阴德”,就好似沈溪中了状元就必须要偿还他们夫妻似的,纯属无理取闹。
李氏冷笑不已:“想分家出去单过?那好啊,这里没人留你们,大郎……你是跟着我,还是跟你这白眼狼的爹娘?”
这下可把沈永卓给难为坏了,他一直生活在强势的祖母和泼辣的老娘的阴霾下,一辈子目标跟他的爹一样,就是进学考科举,最后当官,家庭的矛盾与纷争,他不想有一点牵扯。
王氏突然放声大笑:“这是娘说的,允我们分家,可现在不是我们走……是你们这些人走!”
“大郎,你哪儿都不用去,这里是沈家,也是你的家。你爹是沈家长子,理应是户主,你又是沈家长房长孙……这沈家到底怎么分,得你爹说了算!”
“哼哼,各位亲友见证,这沈家大宅,是不是该记在我相公名下?哪里有一个枉顾三从四德的老太婆指手画脚的……因此,是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搬走才对!”
李氏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一直被她驾驭的很好的儿子、儿媳,怎的突然就跟她不对付了?
先有周氏在府城跟她吵嘴,说她偏心眼当不得一家之主,虽然很快冰释前嫌,但也让她心怀警惕。本来李氏想的是如何跟小儿媳打好关系,从来没把王氏、钱氏这些逆来顺受的女人放在眼里!
可现在,王氏居然公开叫嚣她才是一家主母,这沈家大宅居然要归长房所有?
旁边的宾客,此时全都看愣住了。
这到底闹的哪一出?
本来说状元爹娘回乡,沈家大摆筵宴款待亲朋好友和街坊邻居,不想把人请到家里后却来来了个家庭矛盾总爆发,难道是存心想让人看稀奇和热闹?
沈家上下这个着急啊!
四房媳妇冯氏赶紧站出来劝解,可哪里有半点作用?三房媳妇孙氏不善言辞,丈夫不在身边,她只能干着急。
就连素来与大房亲近的钱氏,都意识到如果不抗争,可能真会落得个扫地出门的悲惨结局,当即义无反顾地站到老太太立场上,大声数落大嫂的不是。
唯独周氏,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哟呵,家庭矛盾啊?好啊,老娘我巴不得矛盾再大一些呢,当初我跟丈夫受那么多窝囊气,终于轮到“我们”以上位者的心态看“你们”丢人现眼了。
分家?就算净身出户也不怕!谁叫我有那么多积蓄,能让一家上下过好日子呢?最重要的是我儿子在京城当大官,就算把我的私房钱全拿出来又如何,我照样可以跟儿子过上好日子……
赶紧骂啊,最好掐起来,我绝对不拦你们!
沈家和睦本就是一层窗户纸,其实各房人都心怀鬼胎,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因为在各房人心里,其实早就该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