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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状元-第14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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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咱同乡啊。”

    周氏显得很高兴,“那就更有可能了,若是妹妹要找投胎的地方,一定会找咱闽省人,可能想投到咱家却没机缘,只能找个憨娃儿的故人。这小娃子可真俊,还别说,真有三四分像憨娃儿小时候……”

    周氏这边很高兴,这孩子既像自己儿子,又像自己姐妹,都是她最亲近的人,所以觉得非常亲切。

    但家里的女人听到这话却有些别扭,尤其是熟悉以前沈家情况的林黛便在那儿小声嘀咕:“既然像他,指不定就是他在外边跟野女人生下的孩子。”

    这话声音不大,没人听到。

    全家人都在看沈泓,尤其以前认识惠娘的人,包括小玉在内,经过提醒后,都从沈泓身上找到了惠娘的影子,而且还觉得沈泓跟沈溪的确有几分相像,尤其见过沈溪小时候模样的小玉、谢韵儿、林黛等女。

    ……

    ……

    这件事怪不得沈泓,他本来就是沈溪和惠娘的孩子,不像父母又像谁?

    不过因为他有这讨好的外貌,也让沈家上下对他的好感平添几分,就算腹诽不已的林黛,也觉得眼前的沈泓很可爱,好像自己当初没欺负够的小沈溪,又可以再被自己欺负一遍。

    沈泓怕生,这不妨碍他在沈家被人厚待,家里的女人都拿出自己的好东西,往沈泓这边塞。

    沈泓有了自己的专属丫鬟和婆子,再加上有沈亦儿帮他接收,沈泓这边很快得到一大堆礼物。

    而后沈泓终于忘记离开母亲的伤心,坐在那儿吃东西。

    谢韵儿道:“时候不早,孩子还生着病,让婢子去给他熬药,服侍他喝下,咱们先回去吧。”

    周氏站起身来:“也是,不知不觉都快要二更天了,是该回去了。让人准备马车,我这就走。”

    听说周氏要走,沈溪内宅的女人终于可以松口气。

    无论周氏现在看上去多和善,家里这些女人依然都怕她,因为这个婆婆很多时候不靠谱,疯起来比谁都厉害。

    周氏又朝沈亦儿喝了一声:“死丫头,走了。”

    “娘,我先不回去了,留下来陪陪弟弟。”沈亦儿道。

    周氏骂道:“你脑子缺根筋,是吧?他是你大哥收的义子,也就是你侄儿,该叫你姑姑才对!”

    沈亦儿显得很倔强,一别脑袋:“我就是喜欢叫他弟弟,我喜欢这样一个听话乖巧的弟弟,比十郎好多了,十郎笨头笨脑的,一点儿都不讨喜……”

    “死丫头,怎么这么说你弟弟?”

    周氏抬腿就脱下鞋,随手朝女儿身上丢去,不过沈亦儿早就习惯了周氏的偷袭,身子轻巧一扭便避开。

    旁边小玉赶紧过去给老夫人捡鞋,过来帮周氏穿好,周氏骂道:“这个死丫头,长大了果真是留不住,早知道生块木头也比生你个没良心的强……哼,你想留便留下,老娘我回家去,你以后别进家门!”

    周氏气呼呼要走,谢韵儿过来道:“娘,这边还有为您准备的东西,已让下人收拾妥当,一并带回去吧。”

    周氏本来骂骂咧咧,但听说有东西带回家,顿时眉开眼笑,表现就像是个出色的演员,情绪变化都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更无须准备。

    在周氏和谢韵儿离开后堂后,其他几个女人也要回自己的屋子,谢恒奴牵着女儿的手要往里走,沈婷却好像不着急走,指了指沈亦儿和沈泓的方向,想过去玩。

    “丫儿,时候不早了,明天起来再跟哥哥玩好不好?”谢恒奴笑着说道。

    当了母亲后,谢恒奴更加知性一些,不但是个疼人的小丫头,也是个称职的娘。

    沈婷摇摇头,坚持要过去。

    沈亦儿在另一边笑着说道:“小丫,别过来抢弟弟,你弟弟现在归我了……嘿嘿,等明天你睡醒了,我带你出去玩,行不?”

    “嗯嗯。”

    沈婷点着小脑袋,好像得到姑姑的承诺,她就放心了。

    虽然谢恒奴这个娘也很疼人,但始终没法跟她东跑西颠,反倒是沈亦儿在家里就是个孩子王,家里的小家伙都喜欢沈亦儿。

    ***********

    PS:继续推本书《密战无痕》:陈淼,又名陈三水,我党潜伏军统的同志,意外的进入76号,被误认为可耻的“变节者”,实际上,他是奉党组织命令打入76号,暗中收集情报,保护我地下党同志和其他抗日志士,并与小伙伴们与日伪展开艰苦卓绝,斗智斗勇的故事。

第二三七一章 不党而党() 
沈溪当天并不在家中,也没去惠娘处。

    他知道应该给惠娘一个冷静思考的缓冲期,同时自己也想留在家里陪陪沈泓,让儿子有他这个较为熟悉的父亲在身边,可以多一些安全感。

    但当天沈溪的确抽不开身,便在于朱厚照传召沈溪到豹房有事相商。

    朱厚照见到沈溪后,立即抱怨开了:“沈先生,咱不都说好了么?朕请谢阁老回朝,顺带把吏部右侍郎的差事交给他来安排,你就回朝……你分明是言而无信啊!朕等了您很多天,到现在你都还没履职,难道真要等到年后才上任?那年前吏部和兵部的事情交给谁去做?”

    以前朱厚照是不爱管这些事,但因为担心沈溪不理政事是想直接撒手离开朝堂,所以一心堵上这个漏洞,敦促沈溪尽快履任。

    当然,这也跟张苑不断在朱厚照耳边吹风有关。

    对于张苑来说,处理好跟沈溪间的关系非常棘手,既要对沈溪俯首帖耳,还要想办法削弱沈溪对皇帝的影响力,不过从短期来说,张苑要对抗以谢迁为首的文官集团,就只能充分利用沈溪的力量。

    尤其现在沈溪还在帮他查外戚谋逆案,更少不了沈溪支持。

    每次去沈家,张苑总会觉得有些别扭,而且他也知道光是这么登门拜访,就会有很多人怀疑他,尤其是张氏外戚,所以他干脆跟朱厚照提出,让沈溪早些回朝,许多事情可以直接在吏部和兵部衙门谈妥。

    如此一来倒显得张苑大公无私,为了大明江山社稷着想,才会不断催促皇帝。

    沈溪道:“陛下请见谅,臣最近也想早些回朝,只是被一些琐事牵绊无法如意。”

    朱厚照长长地叹了口气,大有不想把话说破,影响师生感情的架势。

    侍立一旁的张苑和小拧子对视一眼,然后由张苑发问:“沈大人,您忙什么,居然连陛下的召唤都不应?这朝堂没您坐镇,就是不一样,吏部到现在考核都未完成,到过年没几天了,兵部那边也有很多结账和来年军费预算的事情,需要您出来主持大局……另外,兵部右侍郎至今空缺,您作为尚书能不留心吗?”

    朱厚照点头:“张公公说得不错,沈先生你是该留些心思在政务上,至少先把答应朕的事完成,先回朝廷……事情由谁来做另说。”

    沈溪看了看在场这几个位。

    之前小拧子算是跟他关系最亲近的那个,但现在也貌合神离,在他暂时离开朝廷核心权力后,就算别人知道他本事大,但也要观察形势,你沈溪没有正式履任两部尚书,就只是个闲人,别人找你办事你也只会推脱和回避,我们怎么完全信任你,甚至投靠到你名下?

    沈溪道:“陛下之前对臣安排有任务,到现在尚未完成。”

    朱厚照想了下,问道:“是关于查案的事情吗?这个……你可以继续查,但不需要太过张扬,说到底牵连甚广……”

    提及外戚谋逆案,朱厚照说话有些颠三倒四。

    张苑和小拧子都清楚这案子,但问题是沈溪这边是由小拧子前去传话,而张苑跟钱宁又奉皇命单独调查,朱厚照要借用几方的力量,却又不想让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

    朱厚照神色有些迟疑,不过他很快便跳过这话题,继续道,“至于番邦使节到京城的事情,沈先生可以等到年后,把朝廷的事打理完再行处置……要不就这样吧,明天沈先生你就去吏部履职,话说沈先生你到现在都还没去过吏部衙门,朕可是早就安排您当了尚书!”

    朱厚照态度非常坚决,旁边的张苑和小拧子都眼巴巴地望着沈溪。

    无论是小拧子,还是张苑,其实内心还是愿意跟沈溪站在一起的,他们觉得,只要沈溪回朝,对于他们的事业都会有帮助;但若沈溪迟迟不回朝,他们就指望不上了,以前对沈溪的归附之心也会逐渐衰减,当然张苑则会有更复杂的想法。

    沈溪不太想跟朱厚照多多纠缠,恭敬行礼道:“臣遵旨。”

    “嗯!?”

    朱厚照似乎没料到沈溪会这么爽快便答应下来,不由愣了一下,随即乐呵呵道地说,“这就对了嘛,沈先生回朝就好,咱俩既是君臣,又是师生,先生在朝中的声望很高,能力方面自不必说,以后但凡有事可自行处置,若解决不了便跟朕奏禀……别人朕轻易不会见,但深先生却不同啊。”

    朱厚照先着实恭维一番,表现得对沈溪无比敬重,但熟悉他性格的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收买人心之举。

    但对此沈溪并不反感,朱厚照虽然喜欢吃喝玩乐,但性格上没有致命弱点,而且对人有着最起码的尊重,无论嘴上说,还是实际行动,看起来胡闹,但实则没有犯大的错误,这个皇帝做得还算尽职尽责。

    ……

    ……

    朱厚照很忙,没有跟沈溪见面太久,便准备起身离开了,因为接下来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简单召见并且将沈溪回朝的事落实后,朱厚照就要开始新一天的吃喝玩乐。

    至于送沈溪出豹房的事情,自然落到小拧子身上,因为张苑并不负责这些乱七杂八的接客送客事宜,反倒是小拧子,一直都在干这些繁琐的事情。

    “……沈大人,您可算回朝了,您不在这段日子,朝中什么幺蛾子都出来了。您跟谢阁老精诚合作,大明才能蒸蒸日上,其实小人一直都希望您早些回来……”

    小拧子很清楚,一旦沈溪履吏部和兵部尚书职务,权力会达到一种前所有为的高度。

    作为吏部尚书,沈溪掌管着从中枢到地方所有官员的资料以及人事任免大权,影响着数以千计的官员的官帽子;而作为兵部尚书,掌天下兵事,武官的升迁、军需粮草的供给、国防战略的制定都是他分内之事。

    这也就意味着,沈溪同时握有天底下所有文武官员的前途。

    如此一来,沈溪的权力不单纯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随着权力高度集中,会产生很多连带反应。

    小拧子也知道自己前一段时间对沈溪巴结力度不够,所以赶紧做出一些姿态,以显得自己素来都对沈溪言听计从。

    沈溪微微一笑,摆手道:“拧公公客气了,此番回朝其实只是为了完成陛下的交托,而非我所愿……至少在谢阁老那边,你要如此说才行。”

    “啊!?”

    小拧子愣了一下,不明白沈溪为什么这么说。但随即他就意识到,沈溪已察觉到他暗地里跟谢迁有一些互动,属于那种左右摇摆的骑墙派,不由心中一凛。

    沈溪往有些心虚的小拧子脸上看了一眼,又道:“豹房内有何动静,以后还望拧公公你不时提点两句,不过大明规矩,内侍跟外臣始终不能接触太多,也请拧公公你行事隐晦些,我不想引起旁人不必要的怀疑。”

    小拧子摇头苦笑道:“这怎么可能?小人不过只是在陛下跟前侍奉的小太监,而且这里又不是皇宫内苑,怎会被人说三道四?”

    沈溪道:“情况便是如此,无论是我,还是拧公公你,都被那么多人盯着,众目睽睽之下,说话办事总归不那么方便……就好像在这豹房内,似乎也有那么多不和谐的眼睛在盯着。”

    说话时,沈溪开始打量豹房前院的环境。

    小拧子顺着沈溪的目光将周围人观察一番,马上发现很多太监、宫女和侍卫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往这边看,这无疑证明了沈溪的话,无论在哪儿,只要沈溪和他小拧子接触,就会被人瞩目。

    小拧子面色惭愧:“看来还是小人办事不周,豹房内居然被这么多不识相的家伙盯梢,看来回头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通。”

    沈溪没有说话,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走到哪儿被人盯着,其实他早就习惯了。

    说话间,沈溪已走到豹房门口,小拧子低声道:“沈大人,小人回头会送一份厚礼到您府上,或者您给说个地方,直接给你送去。小人希望能得到您的提点,您千万不要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小人现在矛盾得很,若您再不肯出手相帮的话,小人连未来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小拧子也不等沈溪答复,便先回豹房去了。

    因为小拧子已发现豹房门口站着个人,正是之前跟他们一起面圣的张苑,本来张苑应该先走一步,却不想出来后还在等机会见沈溪。

    小拧子虽然在张苑面前努力保持威严,但其实他已经没有那资格,张苑恢复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身份后,已全面控制内监系统,小拧子发现自己无从打破这种垄断,越是挣扎越感到无力,这也是小拧子感觉迷茫和恐惧的根本原因。

    之前小拧子还觉得能控制皇帝言路,但现在张苑已获得直接觐见的机会,再阻拦也是徒劳无功,也就是说,小拧子最后的凭仗也被解除。

    “沈大人,借一步说话?”

    张苑见沈溪出来,笑呵呵地招呼道。

    沈溪一摆手:“不必了,今日本官已很疲累,想早点儿回府休息,张公公也要回宫去当差吧?就不多打扰了。”

    张苑嘿嘿笑道:“沈大人马上就是两部尚书了,如此位高权重,也是咱家不断在陛下跟前建言的结果,今日也是因咱家主动跟陛下说及两部事务繁忙,许多事情得不到解决,陛下才传召……沈大人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张苑竭力在沈溪面前表现自己的功劳,但他说的话连自己都未必相信。

    朱厚照若不在意,管他怎么说都是徒劳无功,关键是有时候皇帝也需要一个台阶下,他给皇帝提供了这种台阶,倒也合情合理。

    沈溪道:“有什么要紧事,非得在这里商议吗?这里可是豹房重地,周围许多人盯着,你我之间多相处一会儿,马上就会有人将消息告知朝中主要势力,你觉得这京城有何秘密可言?”

    张苑笑道:“沈大人不必过于担心,就算有人知晓,也不影响咱们交谈……你我面圣后出来商议一些事,难道不应该么?旁人谁有资格见到陛下,获得上达天听的机会?外人羡慕你我还来不及,要是敢乱说话,咱家定让他们知道严重的后果!”

    沈溪看着张苑那得意的神色,心想:“张苑回朝后是收敛了一些骄横跋扈的做派,但始终只是个得志的小人,想让他彻底放弃以前仗势欺人的那套看来不太现实。这种性格的人,根本成不了大事,或许只能虚以为蛇吧!”

    沈溪道:“有何事直接说明,时候不早,本官该回去休息了……明日本官还要履行对陛下的承诺,到吏部衙门履任……”

    张苑笑了笑:“就算往吏部衙门,最多也只是走个过场,让谢于乔等人知道你回朝来了,让他们感到害怕便可……沈大人回朝后,最重要的是否先把考核之事完成?咱家这里有一份官员名单……”

    “你什么意思?”沈溪皱眉。

    之前沈溪不太明白张苑为何要在他回朝之事上如此示好,现在话说开了,沈溪自然也就明白,张苑其实是想通过他这个吏部尚书来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说提拔一些“自己人”。

    张苑回朝后不再跟以前那样,光靠骄横跋扈吃饭,不再一味地收买朝中那些老臣,或许张苑也明白,有了刘瑾的教训后,朝廷内的官员不太容易站队到太监派派,不如直接提拔朝中中下层官员。

    既然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也会为他效命。

    张苑惊讶地问道:“这拔擢几个自己人,有何稀奇?沈大人不必用如此诧异的眼光看着咱家吧?沈大人在朝不也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

    说话时,张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像他只是跟风沈溪做事,但沈溪只是提拔了几个在战场上立下功劳之人。

    换一种思路,沈溪作为吏部尚书,想提拔谁,轻而易举。

    而张苑作为太监就没这资格,因为张苑的司礼监并不涉及官员的考核和升迁,使得张苑只能借助吏部来达成目的。

    除了沈溪外,张苑在朝中很难拉拢到尚书级别的官员,哪怕是之前被谢迁认为跟阉党走得近的张子麟等人,也不会对张苑有任何好脸色看。

    张苑手上拿着份官员考核提拔的名单,但沈溪没有伸手去接,对于他来说,这违背了他做人的原则。

    沈溪皱眉道:“莫说本官现在没有履职,就算正式开始工作,也不会帮张公公你提拔亲信……你张公公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换作以前的张苑,这会儿早就开始跟沈溪嚷嚷起来,但现在更多是想跟沈溪讲道理,拿出苦口婆心的姿态来:“我说大侄子……”

    被沈溪瞪一眼,张苑马上改变称呼,继续道,“哪怕沈大人不想在朝结党营私,也会需要一些人帮忙办事……咱家要用的这些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只是没有机会证明自己,若你给他们上进的机会,难道他们会不报答你?这哪里是给咱家培植亲信,根本是在给沈大人您提供一些可用之才,将来您在朝中就不用人了么?”

    沈溪没回话,甚至不想搭理张苑。

    张苑继续道:“谢于乔在朝中是什么状况,你难道不清楚?他就是因为手头人手多,你身兼两部尚书之事,他在陛下面前进言不成,就发动那些拥趸去你府上闹事,要不是咱家……行,你不记这好,也该知道,有人跟没人就是有不同,对吧?若你手头也有人的话,当日就会有大批官员跟那群闹事者对抗,让百姓知道其实朝廷对此也是有争议的,而不至于出现现在这样,风评一边倒支持谢于乔的情况!”

    沈溪打量着张苑道:“你张公公倒是把事情想得很明白。”

    “咱家能不想吗?你身为文官,自然不想当那恶人,但咱家不同,咱俩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同气连枝,我倒了你会出手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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