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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
陈老师经常提前到教室来，有喜欢听他说话的同学总是围着他，他就给同学讲：“早饭一定要吃，你想，肠胃每时每刻都在蠕动，最空的时候就是早晨，你不吃东西，肠胃内壁互相磨，早晚会磨出病来的。最好在吃早饭前，喝点水，把肠胃冲冲干净，再吃。”
“我发现大多数人走路都有一个毛病，尤其是女同学，总是低着头。地上就那么有吸引力？走路的样子是要挺胸抬头，目光平视，不要盯着人看。”
“小小年纪，心事重重，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家欠你一分钱也记得清清楚楚。我跟你们讲，你们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学习，身上不要带钱，要钱干什么？买书的话，看好了，拿了钱就买，不要揣着，一揣就麻烦了，路边有卖锅贴的，你一嘴谗，把买书的钱给花了。有好看的电影，你又禁不住诱惑，你又去看电影了。别看钱用处大，可不是好东西。所以，人家借了你的钱，不还就不还。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有多少钱借给人家，不就是门口吃节甘蔗吗？别为了几分钱想出毛病来。”
第三名的喜悦
一个学期很短，转眼就是期末考试。这次考试全年级统一分考场，完全照着中考的形式。恰巧李小云和吴冰分在同一个考场。李小云相当重视这次考试，他是否会脱离过去的阴影就取决于这场考试了，李小云这样认为。李小云一改过去考试带书包的习惯，他把笔别在表袋内，带两张白纸进考场。
李小云对自己说，分数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培养好的应试风格。他从容答卷，认真检查，一般检查两遍就交卷，有几科楞是交了头卷。监考的老师有一位是他初一的政治老师，他记得第一次中期考试，他的政治成绩只考了四十一分，他以为听错了，下课跑去问老师，就是她很奇怪地看着李小云。李小云几次交头卷，老师已注意上他了并逐渐认出他来。英语考试时，李小云做完题并检查了两遍，但他没敢交卷，他发现吴冰也没交卷。最后考场上只剩下李小云和吴冰，老师总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李小云。最后十几分钟，李小云完全是在等吴冰。铃声响了，吴冰起身去交卷，李小云跟在后面。出了教室，她一回头，惊道：“呀！是你啊！你怎么也才交卷。”李小云心想，多新鲜，你英语课代表不交卷，我哪敢那。
考完试后没有放假，毕业班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一个星期的假。分数很快就出来了，就差《生理卫生》。吴冰告诉李小云，六门课的总成绩他和她并列第三，也就是说，除《生理卫生》外，李小云和她的总成绩一分不差。然而，李小云的《生理卫生》成绩一向在班上数一数二，他的总成绩在班上排名第三简直是铁定的，说不定还能往前拱点，因为前三名的分数没拉开。
《生理卫生》成绩出来了，果不出李小云所料，总分全班第三是铁定的。徐老师宣布全班前十名同学名单的那一刻，李小云有些激动，好家伙，考了第三名，前两年哪敢想，中期考试考了全班第七心情还澎湃了好几天。徐老师从第十名依次念到第一名，念到李小云时特意停了一下，她说：“李小云同学进步很大，中期考试还是全班第七，这次是第三，这也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尤其是他的英语成绩，是他开学以来头一次及格，考了六十四分。希望同学们向他学习。”
这时杨芳回过头来冲李小云说：“是吗？英语考了六十四？”李小云答道：“不排除老师多给了五分。”杨芳嘟哝着：“没正经。”
下学期一开学，教导主任在全校大会上宣读了毕业班前三名同学的名单，李小云就在其中，而李小云并没有听见王丽娟的名字，或许她们班学习成绩好的人太多了。
散会后，李小云从教室拿了书包走出校门，他发现王丽娟倚着自行车站在门口，老远就向他招手。
“娟子，你等我？”李小云问。
“小云哥，你好棒哦！”王丽娟兴奋地说，她的兴奋劲已经等不到回家。
“你怎么不告诉我，也让我早点高兴高兴啊。”
“你也没问。”
“我不敢问么，没想到这么出乎意料，我说过，你能行的，你比谁都聪明。”
李小云知道，他从一个差等生仅仅通过一个学期的刻苦（其实还应该好好算算暑假的汗水），一跃成为班上的学习尖子，任何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至少是大大出乎意料，就连徐老师也十分惊诧于他直线上升式的飞跃，有同学称之坐飞机——坐直升飞机——坐火箭了。何为坐飞机、坐火箭？这其实是讽刺那种坐在课堂上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脑子却不知跑到哪去了的学生，老师叫他，他也不知道，叫他回答问题更不知道，老师就说：“坐飞机呢，怕是坐直升飞机吧。”后来，顽皮的同学就引伸开来，用“坐火箭”来互相讽刺。这回，李小云的飞跃，同学们找不到确切的字眼，竟然找出了“坐飞机、坐直升飞机、坐火箭”来比喻，竟也确切得不得了。坐在后面的一群哥们有时互相讽刺，你小子要是能向李小云那样坐火箭也行哪，可你怎么把方向给坐反了，整个的南辕北辙。
“小云哥，你是怎么学的？”王丽娟问。
“你不都看得见吗！”李小云很诧异地说，他心想，我什么时候拉屎你都知道，还问我是怎么学的。
“你上课我看不见嘛。”王丽娟声调有些娇气，她太高兴了，她找回了她的小云哥。
一次课间，李小云正好和赵老师打了个照面，赵老师背着手，身子摇晃着，翻着眼睛看着李小云，李小云叫了他一声，他点了一下头，仍那样摇晃着往前走，忽然，他回过身来叫住李小云：“李小云，放学后上我家去一趟。”
李小云觉得奇怪，赵老师怎么让自己去他家，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他心里七上八下，他仍有些惧怕赵老师。
放学时，王丽娟过来，她说她不舒服，让李小云骑车带她回家。李小云让她等一会，自己去赵老师家了。不一会，王丽娟看见李小云手里拿着一副乒乓球拍回来了。
李小云说：“我都忘了，我的球拍在赵老师那。”
王丽娟问：“赵老师问了你什么？”
李小云答道：“他夸了我几句，其他没说什么。”
路过湖边的时候，李小云停了下来，拿起球拍抡圆了象扔铁饼似的把球拍扔进湖里去了，嘴里高声喊到：“再见了，我的童年！”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童年？”王丽娟问。
李小云说：“我以后看见这个湖，就能想起我的球拍，我想起我的球拍就能想起我的童年。”
王丽娟说：“什么逻辑？你为什么不直接看见球拍想到童年呢？”
李小云说：“这个。球拍总有丢的时候，这个湖恐怕不会干吧。”
王丽娟说：“你不会好好保存它吗？”
李小云支吾了，他知道自己说不过王丽娟。反正童年真的离去了，一去不复返。
全班第三名，足以引起任何老师的注意。赵老师注意，他不曾想道，那个差点留级的小子能考上全班第三，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呢，两年的时间，竟然没有一点苗头，就是听数学老师说这小子数学好，数学好也不至于一下考了全班第三那？他是有些迷惑，搞不太清楚。
一天下午，李小云肩上扛着铁铲，心情很好地去上学，下午要大扫除。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是位年轻人，姓曾，他和前面几排同学很说得来。李小云刚走到教室门口，曾老师叫住他问：“你是李小云吧？”李小云说：“是。”曾老师说：“下个星期有个物理竞赛，你准备一下。”李小云兴奋极了，久违了的竞赛终于有他的份了。
物理课后是生物课，快下课的时候，陈老师说：“下周年级要举行生物竞赛，我也不问班主任，我照着分数来，同时，我也给大家相相面。我要叫起十位同学，只有五位参加。好了开始。”
陈老师叫起的同学多数是前几排的。对于他认识的几位学习尖子，只看了一眼就说：“算你一个。”叫到李小云时，他琢磨了半天，把李小云看得发毛。良久，陈老师说话了：“我敢说，他是全班最老实的，大家同意我的看法吗？”底下是一片赞同声。陈老师接着说：“算你一个，拿不到名次不要紧。”这几句话好令李小云感动。
化学也有竞赛，李小云的化学也是不错的，余老师却没看上他，很令李小云失望。
数学老师谢老在课间找李小云谈，询问他是否愿意参加为准备全国数学竟赛而设的强化班，他当然愿意。这个强化班早在上学期就有了，他们班有三位，第一名和第二名、还有杨芳，王丽娟也在此列。一星期上三次，很晚才回家。李小云当天就去上课了。
强化班聚集着全年级几乎所有的数学尖子，有李小云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几位女生一直是他曾经倾慕的偶像，他的心情因此凭添了几许兴奋。他和她都曾经是李小云的同窗，李小云却不知道怎样和他或她交谈，索性老实巴交地不言语。倒是杨芳主动把李小云介绍给那些同学：“这是李小云，坐在我后面的，不怎么爱说话。”
王丽娟进教室时，惊异地发现了小云哥，便很兴奋地在凑了过来。
“小云哥，老师终于发现一块玉了？”
“别瞎说，娟子，你坐前面去。”
王丽娟没挪窝，反而把身子往李小云身上靠。她好久好久没和小云哥坐在一起，和小云哥坐在一起真好。
李小云发现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和娟子，尤其是杨芳用怪怪的眼神看他，仿佛看着一个怪物，她没想到，象王丽娟这么个可爱娇小的女孩，竟然这么亲热地和李小云凑在一起。
“娟子，人家看着呢。”李小云小声说。
王丽娟埋怨道：“看着怎么了，我跟我哥坐一起。”
李小云没再说什么。
讲课的老师就是应老师，她很友好地看了李小云一眼，象是在说：我终于看见你了。她觉得奇怪，王丽娟怎么和李小云坐在一起？她看见前面有个空位置，就冲王丽娟说：“丽娟，你坐前面来，这有个空位置。”王丽娟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走上前坐下。
“同学们，开始讲课了。”应老师开始讲课，她讲课干干净净没有废话。李小云开始觉得很深奥，讲的都是希奇古怪的题目，慢慢就适应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小女人
每天早晨，李小云早早起床，先上广场跑几圈，发发汗，回来还能背点书。王丽娟起床很晚，她不在家吃早饭，她姐今年教毕业班，很早就要去上早课，张老大又常出差，她只能上学校食堂吃，有时，李小云塞给她一个鸡蛋。
一天早晨，李小云在院子念书，他瞅瞅娟子的房门，没见一点动静。李小云喊了一声：“娟子，该起了，再不起来就晚了。”
李小云吃完饭，发现王丽娟的房门仍紧闭着，心想：她今天怎么了？李小云走到王丽娟的房门前敲了敲门，没反应，他推了一下，门没关。李小云小心地走了进去，王丽娟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李小云心里一惊。
“娟子，怎么不言语，都几点了。”李小云说完就想往外走。
王丽娟忙叫住他：“小云哥，你等会，我知道你会进来的。”
李小云没好气地问：“我进来怎么了？”
“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李小云很奇怪，娟子今天是怎么了，神神秘秘的，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也不想着上学。他还是走到床边，把耳朵贴了过去。
王丽娟声音很细地说：“我下面流血了。”
李小云吃了一惊：“啊！怎么不早说，我给你拿云南白药去。”
王丽娟急了：“哥，你别走，是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流血也得用药。”
“撒尿的地方。”
“啊！”李小云的脸一下就红了。
“我都不敢动弹，生怕一动会流得更多。”
“你不知道为什么流血啊？”
“不知道。”其实她知道一点，又不完全知道。
“你们老师没跟你们讲？”
“讲什么？”
“你别动，我喊我妈去，你今天就别去上课，我给你请假。”李小云说完就去喊母亲。
小云妈也就是刚起床，正在刷牙。
“妈，你看看娟子去。”
“娟子怎么了？”
“你去看看嘛，你给她煮两个荷包蛋，跟她说我会给她请假的。”李小云说完就走了。
小云妈没听明白，她到王丽娟房间时，王丽娟仍躺在床上不敢动弹。王丽娟把刚才对李小云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小云妈笑了：“傻孩子，脸都吓白了。你应该高兴，从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女孩子长大以后每个月都要流血的，称为'月经'，第一次叫初潮，一般持续四五天。从今天起就要注意卫生，每天晚上都要用水洗洗屁股，流血的几天不要沾冷水也不要吃凉的。”
小云妈象伺候亲生女儿一样伺候王丽娟起床。王丽娟仿佛明白了，这就是女人，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小云妈给王丽娟煮了两个鸡蛋，搁点香油，撒上小葱，喝！真香！
王丽娟吃完想去上学，小云妈说：“傻孩子，在家休息吧，今天的日子你要记住，小云会给你请假的。”
从此，王丽娟不再无忧无虑，每个月都担心那么几天，偶尔也有忘记的时候。
一天放学，王丽娟也就是刚骑上车就觉得不对劲，下面怎么粘乎乎的，肚子有隐隐的疼。不好，要来，不，是肯定来了！这怎么好？王丽娟小心地下了车，偷偷地看了一眼下面，她生怕血水沿着腿流下来，今天偏偏穿了裙子。王丽娟推着车缓慢地走着，心里正琢磨着如何是好。他忽然想到可以让小云哥骑车带自己回家，想到这她停在路边，心里一边祈祷着不要流下来，一边急切地向校门口张望。
朱晓琳骑车过来。
“晓琳姐，你先走。”王丽娟说。
“等谁呢？”朱晓琳问。
“我等小云哥。”王丽娟答道。
朱晓琳没再问什么就离开了。
王丽娟迟迟不见李小云的身影，心里着急了。李小云稍晚了一点，他给一位女同学讲了一道难题，这位女同学非常倾慕李小云，心里暗恋上他了，总是找各种理由接近他。
当李小云的身影闪现出来，王丽娟激动得快要掉下眼泪。
“娟子，怎么了？”李小云发现王丽娟表情怪异。
王丽娟看了看李小云身边的女生，那女生心里一凉，这么漂亮的女孩李小云也认识？她很知趣地先走了。
王丽娟说：“我等你呢！”
“等我干吗？你陪我走回家不成？”
“等你骑车带我回家。”
“你自己骑吧，我还是喜欢走路。”
李小云说完就走出一步。
王丽娟急了，他嚷道：“小云哥，我求你还不行吗！”
李小云听出话里的无奈和乞求，他又折回来，看了王丽娟一眼，心想：娟子这是怎么了。
李小云把书包交给王丽娟，他骑上车找了个支点，等王丽娟在后座上坐稳，他一使劲，车稳稳地窜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就到家了，王丽娟二话没说，放下书包就进了房间。
李小云在院子里锁车，心里纳闷了：娟子好奇怪！
王丽娟出来时，李小云在院子的葡萄藤下写作业。
王丽娟没等李小云问就凑了过去：“小云哥，我差点在路上吓死了。”
“怎么了，有流氓？你告诉我，哪个班的，我带人去警告他。”李小云连头都没抬，手里的笔在不停地写。
“不是啊！我来那个了，都流了出来，短裤上都沾上血了。”
李小云的脸微微有些红，他停了下来，冲王丽娟挤了一下眼睛。
“你不会数日子？”
“忘了嘛！”
“写在日记本上。”
这以后，王丽娟也张记性了，日子到了就准备好。而这次意外，她觉得坐在小云哥的车后面*。她偶尔等在路边让李小云带她回家，李小云学乖了，也不问，带着娟子就走，渐渐忘却了最初的理由。
每天中午放学，从学校到解放街的那条路总是挤得很，同学们象饿鬼一样往家里赶，想着家中可口的饭菜。骑自行车的人都飞快地串出去，没串出去的就惨了，只能一点一点随着人群蹭，有不甘心的，就象蛇一样钻着缝隙，也有在路边骑的，虽骑得方便点，却时常有人被挤下水。
一天中午放学，李小云看见路边一阵嘈杂，听见有人喊：“有人落水了。”
李小云看见一辆自行车倒在路边，差一点就掉了下去，很多人在向下张望，嘴里喊着：“别怕，没多深，往回走，脚落地吗？”李小云看见那辆车，心里一惊，二六的永久牌女式自行车，车座下的搽车布是蓝色的，王丽娟的车就是这样，地上的书包和王丽娟的一模一样。李小云快走几步，向下看去，距路面两米来高的水面上扑腾着一位小女孩，大概吓傻了，两只手只顾扑腾，小脸苍白。她是王丽娟，李小云迅速地甩掉书包，穿着鞋就跳了下去。
“娟子，别怕，抓住我。”李小云把手伸给她。
王丽娟看见李小云，象是孤独的孩子看见了父亲，她扑倒在李小云的怀里，抱着李小云不撒手了，张着嘴就哭：“小云哥，我怕。”眼泪不停地流。李小云抱着王丽娟，顺着墙脚往回走，上了岸又走了同样的距离走到王丽娟掉下去的地方，放下王丽娟，扶起自行车。这时路上的人不多了，有些围观的同学。
王丽娟被水一泡，连衣群紧贴着身子，身体的轮廓分明，微微隆起的胸脯显示出她还是个小姑娘。
“干脆送她回家吧。”有人这样对李小云说。
李小云看了那人一眼，没说什么，跨上车对王丽娟说：“娟子，上来。”王丽娟低着头坐上后座，把李小云的腰抱得紧紧的。
“娟子，别抱得那么紧，没法骑。”李小云扭头对王丽娟说。
王丽娟松开了点，小声问：“这样行吗？”
“行，坐好了。”李小云说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