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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同步进行?你给我表演一个同步进行。”齐锋拉住了郑红伟的车把,非让他下车表演。郑红伟忙挡开他的手,连声说:“好啦!好啦!我怕了你啦?”郑红伟知道齐锋轻易不和别人辩论,一旦辩论起来,那就非要把对方辩得哑口无言不可。有一回,他和齐锋因为某事辩论起来,在教室、在回家的路上,都没辩出结果,齐锋竟追到他家里,直辩得他口干舌燥,高挂免战牌为止。
说话间,三人骑行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叶知秋和齐锋该直走,郑红伟却需要右拐。他忙和齐锋、叶知秋道了别,朝右拐去。
郑红伟拐进了一片工业区,路两旁基本都是工厂的院墙,墙上爬满了泛绿的藤蔓,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儿。郑红伟从小是在机械厂后的家属院长大的,闻惯了这种气味。每每从这儿路过,他都能感觉出一种回家的温馨。每当他看见一些途经此地的人,用手绢捂鼻子时,心里总会涌起莫名的恼怒,暗骂:“令人作呕的表演。”同时,他也喜欢听院墙里传出的机器轰鸣声和嘈杂的人声,而院墙外的街道上除了工人上下班时总是行人稀少,有种独特的静,与院墙内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郑红伟就喜欢在这种闹中之静中散步、遐想。若干年后,当他成为一家大厂的厂长后,这里的工厂已搬迁到了开发区,他每次途经这里时总会有种莫名的惆怅。
眼下,郑红伟行进在路上,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便加快了蹬车的频率,自行车飞也似地在路上疾驶。他脑子里仍在想和齐锋的辩论,也想到了路两边工厂的黑烟和粉尘对环境构成的威胁,心里无端地难受起来,精神也涣散了,等他在昏黄的光线里,看见前边竟还有一个人时,他的自行车已冲向了对方的后背。他一惊,赶忙紧急地摆动了一下车把,才连人带车贴着对方的身体驶了过去。好险!他暗叫,并惊出一身冷汗。他忙放慢了车速,还纳闷地想,别人都嫌少长了两条腿,恨不能飞回家去,这位倒好,有自行车当拐棍儿使。她……她的自行车是不是坏了。想到这一层,郑红伟就无法安然前行了。他略一迟疑,就拐了回来。
骑行到那人近前,郑红伟看到对方是一位女生,推着小巧的二四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书包,还用红纱巾蒙着头和脸。郑红伟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却觉着她俏丽的身姿似曾相识,但他不及细想细看,就跳下车问:“是不是自行车坏了?”
对方注视了他片刻,才点了点头。
郑红伟支好自己的自行车,接过对方的车子,蹲下身子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发现仅是小毛病:链条脱落,就微笑道:“这么点儿小毛病,你还处理不了?”
“你觉得是小毛病,小难题,对于别人就是难以解决的大毛病,大难题。”对方柔声辩解,语音又让郑红伟觉着熟悉。他不免抬起头又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扭过了脸,他只好又低下了头。
上链条这类小活计,对郑红伟来讲,简直是手到擒来。上初二开了物理课后,郑红伟就增添了一桩新爱好:拆装自行车,不光他的自行车被拆装了六、七回,他家所有人的车都被他拆装过。这一新爱好的直接后果就是郑红伟再不用别人修自行车了。他妈妈还曾戏言:“你要考不上大学,找不上工作,倒也饿不死。最起码可以摆个车摊儿,修自行车。”而他虽然没摆车摊儿修自行车赚钱,班里同学的自行车坏了,都找他修,他也来者不拒,一律搞定。齐锋就笑称他不仅是班级班长,而且是“自行车班长”。
上完链条,郑红伟又提起车把,蹬了一下脚蹬子,试了试车闸,见车闸不灵,又说,要是有工具就替她连车闸也调紧了,并讲了调闸的方法,还说:“这很简单的,用不了多大力气。”
对方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他做这一切,等郑红伟将自行车交还她手里,她才温柔地说:“谢谢你,不但替我解了书本上的难题,还替我解决了生活中的问题。不然的话,我走回家天也亮了。”
郑红伟一惊,忙问:“我什么时候替你解过书本上的难题?”对方没吱声,默默地去撩脸上的纱巾,刚把纱巾撩起一半儿,郑红伟就惊喜地叫道:“赵露,怎么会是你?简直太巧了!”
赵露解下纱巾,轻轻地抖着上面的浮尘,并带着甜美的笑容说:“一直盼下雨没盼来,反盼来了土。”又注视着郑红伟的眼说:“我还以为你们这些重点中学的准大学生,不会认识我们这些普通高中生呢!”
“怎么会呢!我这个人是很记仇的,怎么会忘记一个差点用‘单词’把我打成脑震荡的人呢!”郑红伟兴奋地说。自从那个星期天与她不期而遇后,赵露的一颦一笑每天都会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赵露浅笑着说,“没想到,你们重点中学也会提前放学。”
“你把重点中学和普通中学的差别想象得太大了。”郑红伟不以为然地说,他没有往自行车上骑,推着车把,向前走去。
“不是我想象得差别大,是它们的确有着很大差别。”赵露激动地说着,跟了上来,“别的不说,就说升学率吧!你们学校的升学率每年都是百分之六十以上,而我们学校只有百分之零点几,也就是说,学习成绩排在全年级前三名的,才有可能在高考中搏一搏,这差别还不大?”
郑红伟一时语塞,忍不住这样想:天气不好,人的脾气也都变坏了,净爱争论。
“像我这种平时成绩排在班内五、六名的,本应像五十名左右的一样对高考不该抱有任何幻想,可我……可我不甘心,尤其家里人比我更不甘心。”
“五、六名不错呀!我在班里还排不上这个名次呢!”
“你这是替我说明普通与重点之间的差别。”赵露冷笑道。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说,名次并不重要。”
赵露眼里闪烁着忧郁说:“我是爱学习的。即便没有高考,我也爱学习。周岁时,家里没让我‘抓周’,要抓的话,我也有可能像钱钟书老先生一样,去抓书。可高考,破坏了我对学习的兴趣。它强迫我往脑子里硬塞一些我吸收不了又不得不吸收的东西。而且,往里塞得越多,才越有希望赢得高考。这就像一个美食家被迫每天去参加食量比赛,结果只能是坏掉胃口。现在,我一见书本就头痛。”
“是啊,按现在的高考制,钱钟书先生也许考不上清华。据说,他当年考清华时,数学只考了九分。”郑红伟也有所感触地说。
赵露遥望着黄雾漫漫的天空,回忆道:“小时候,我一直盼望着,长大了能当工程师。穿一身工装,上衣口袋里插着红蓝铅笔,手拿图纸,指挥工人作业。可没想到,岁数越大,学的东西越多,却离这理想越远了,简直遥不可及。”
郑红伟心里一热,暗叫道,这不也是我的理想吗?他马上热情地鼓励:“你千万不要放弃。”
“我现在还不会放弃,可……可结局呢?”赵露苦笑着,脸上流露出无奈。
“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成功。”郑红伟热切地说,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讲得苍白无力。但他内心产生了一种冲动:如果有可能,他真愿将自己的高考分分一些给她,助她成功。
俩人沉默下来,过了一个十字路口,赵露才又换了轻松的语调说:“下午解一道物理题怎么也解不出,我就想,我一直学习挺努力呀,怎么就越学越稀松,想来想去,想明白了,是我这名字没起好。”
“为什么?”郑红伟不解地问。
“你想啊,路净让人踩着了,‘露’还能出人头地吗?!”
俩人轻松地笑了,并来到了一个大院门口,赵露停下了脚步。郑红伟心里一紧,忙问:“到家了吗?”
赵*了点头。
“能告诉我具体位置吗?”
赵露迟疑了一下,才说出了她家的楼号单元号及户号。郑红伟恋恋不舍地道了别。刚转过身,又鼓起勇气扭回头问:“我能来找你吗?”
赵露微微一惊,又淡淡地说:“如果你不怕拖后腿的话。” 。 想看书来
六
六
毕业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了,连齐锋下了晚自习都不急着回家了,在教室里加班加点地做练习卷。叶知秋也陪着,虽然她也在学,可主要是给齐锋讲解不会做的难题。每到这时候,齐锋总会显得不耐烦,因为他总有种强烈的落伍感,怎么也理解不了他一个男子汉怎么越学越不如一个小女生。可没办法,他看起来难于上青天的超难题,叶知秋总会稍加思索就讲解出解题思路。他的心里就不平衡,便故意给叶知秋设置障碍,甚至提一些无理的问题刁难叶知秋。叶知秋总是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从不烦躁,更不发脾气,轻描淡写地化解着齐锋设置的障碍,倒显得齐锋像个任性难缠的孩子。此刻,齐锋又皱着眉头对给他讲题的叶知秋说:“肯定是你的解题思路有问题。你怎么讲,我也不明白。”
“我的解题思路没问题,这不是一道特别难的题。来,我再给你讲一遍。”叶知秋耐心地说。
“不,绝对是你思路有问题。你再审审题。”齐锋居高临下地说,倒像他是讲解者,叶知秋在向他求教。
“不用审,这只是一道普通的难题,只不过多拐了个弯儿而已。”
“你还是——”
埋头学习的赵志勇抬起头,不耐烦地打断了齐锋的话:“齐锋,你就别矫情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叶知秋出过错?”现在的教室里,只剩他们三个人了。
“她就不会出错?她又不是神仙!”齐锋瞪大眼说。
“最起码在学习上,我没见她出过错。即便出了错,也不是你能发觉的。”
“为什么?”齐锋眨着眼问。
“因为你们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级上。”
“反了你了,你敢挖苦我。”齐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齐锋,你想干什么?”班主任于老师走进教室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跟赵志勇交流一下学习心得。”齐锋急忙坐下说。
“我怎么看着不像?”于老师不悦地看了齐锋一眼,对叶知秋说:“叶知秋,你跟我来一趟儿。”说完,返身走向门口。
叶知秋站起身,又不放心地跟齐锋交待了几句解题思路。齐锋不耐烦地让她快跟于老师走,叶知秋才去追已走出教室的于老师。
教室里一下静了下来,只剩下齐锋和赵志勇一前一后地坐在课桌后苦思冥想。根据叶知秋的提示,齐锋终于脑子一亮地想出了解题步骤,伏下身正要奋笔疾书,猛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六、七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教室,打头的竟是那晚抢卫玥书包的黑七。他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军刺,恶狠狠地扑了过来。齐锋便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但他没有逃,竭力镇定地站了起来。
“雄哥,就是他,就是这小白脸。”那晚和黑七一道去抢卫玥书包的石俊指着齐锋,冲身后一个面无表情的瘦高个儿说。
齐锋的目光盯向这瘦高个儿,他猜想这人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冰人”王志雄。他没想到,王志雄竟是位眉清目秀的帅小伙,只是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强悍和冷酷。王志雄也仔细打量了齐锋一番,冷笑着挤出三个字:“难怪呢!”就冲身边人一摆手说:“带走。”
“走!”黑七把军刺架到了齐锋脖子上冷冷地命令。石俊也张狂地去扯齐锋的衣领。齐锋却执拗地站在了原地纹丝未动。其他人一拥而上准备强行推齐锋走。王志雄却冲手下人一摆手,对齐锋阴森森地说:“你想血溅教室吗?”
齐锋怔了怔,不想因一己之私玷污教室,便和他们走向教室门。临出门,黑七还冲赵志勇晃了晃手中的军刺,凶狠地说:“你敢去叫人,我把你头割下来当球踢!”吓白了脸张皇失措的赵志勇急忙低下了头。
叶知秋跟着于老师走进了于老师的办公室,于老师客气地让她坐,还张落着给她倒水。这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一向喜欢她这位得意门生,各方面都很关心她。叶知秋忙拦住于老师说:“老师,我不渴。”
俩人隔着两张相对而放的办公桌落了座,于老师先注视着叶知秋,说她瘦了,应多注意保养身体。叶知秋点头答应。于老师这才道出正题:“学校每年都要保送几名品学兼优的学生免试进省大,综合各方面的条件,你当然在被保送之列。你看你……”于老师停住话头,似乎等着叶知秋拒绝。
“我考虑考虑吧!”叶知秋却这样回答。
“你还要考虑?”于老师意外地问。
“现在就要答复?”
“不,不,当然可以考虑。”于老师控制了一下情绪,缓和了语气,“我跟你说这事,原是想走走形式,以为你会不假思索地拒绝,没想到你会有这方面的考虑。你不是决心考清华北大吗?又改主意了?”
叶知秋一时语塞。
于老师也没深问,只是说:“省大虽也是全国重点大学,可毕竟不是清华北大。”
叶知秋仍一言不发。
从于老师办公室出来,叶知秋就有了心事儿,一路思忖着走回了教室门前。一推开门,就见赵志勇脸色惨白,一副坐立不宁的样子,再看齐锋竟然没了踪影,他课桌上的书和练习卷也散落了一地。叶知秋心里一紧,预感出了什么事,忙问赵志勇:“齐锋呢?”
“他,他——”赵志勇站起来,又坐下,可还是站起来声音颤抖地说,“他……他被人带走了。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凶,都拿着刀。”
“真的吗?”叶知秋惊恐地问,见赵志勇慌乱地点头,她忙追问他们走的方向。赵志勇刚说出朝东,叶知秋就冲向门口。
可赵志勇说的只是出了教室门的方向。叶知秋追到楼下,未发现那群人的踪影,就不知该朝哪个方向追了。她急得在原地转了几圈,猛地记起,她回到教室楼下时,曾听到几个人吵闹着走向了操场。她就朝操场狂奔,心里直后悔,为什么当时没弄清楚那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否则,也许那时就能将齐锋截留下来。好在她快跑到操场时,就隐约看到那几个人的背影,心里便稍稍安定了,更拼命加快了脚步。很快赶了上去,并一眼看到了齐锋的身影。她不顾一切地冲进人丛中,扑到齐锋身前,死死地抱住了齐锋的一条胳膊,剧喘着问:“小……小锋,怎么回事?他……他们想干什么?”
齐锋一见叶知秋,又惊又惭,忙推拒着她说:“没什么,不关你的事!你快走吧!”
“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放你走。”叶知秋执拗地抱得齐锋更紧了。
“哟,这是演的哪一出?《天仙配》,还是《牛郎织女》?”石俊阴阳怪气地说。
叶知秋沉下了脸,冷冷地瞟了石俊一眼,又挨个儿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石俊脸上,严厉地问:“你们想干什么?想把他怎么样?”
“他不是说了嘛,不关你的事!快滚!”黑七晃了晃手中的军刺,不耐烦地呵斥。
叶知秋怒视着黑七,轻蔑地说:“你是属鸡蛋的还是鸭蛋的,老滚来滚去?”引来一阵轻笑声。
黑七恼羞成怒地冲到叶知秋眼前,举起军刺,恶狠狠地说:“你他妈不要命了,还敢来这儿耍贫嘴?我这军刺可不识男女。”
叶知秋冷哼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少拿这削铅笔的玩艺儿吓唬人,小心割破你的手!”
众人又发出轻笑声。
黑七被气白了脸,声嘶力竭地喊:“你他妈滚不滚?不滚的话,我非把你这两条胳膊砍下来不可。”
叶知秋昂起头,迎向了黑七,无畏地说:“你砍吧!不要以为你的凶恶能吓倒所有人。”黑七眨了眨眼,又虚张声势地举高了军刺。石俊见叶知秋毫无惧色,怕黑七下不了台,无法收场,就插到两人中间,对叶知秋说:“我们七哥是堂堂的江湖好汉,怎么会砍你这个不值一提的小丫头片子。”又一指叶知秋抱着齐锋胳膊的手,耻笑道:“我说你也真不知道羞,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大小伙子不撒手。”
“你知道什么叫羞?我看你从来就不知道羞耻二字的含义。”叶知秋厉声说。
石俊瞪圆了眼刚要发作,又想起了什么,嬉皮笑脸地说:“好,好!我不知道羞,你知道。你想要带他走也可以,但必须当着我们的面和他亲吻三分钟,我们就放了他。”
“你混蛋!”齐锋破口骂道。
其他人却一致说好。
“别拿无耻当本事。”叶知秋呵斥道,又冲众人严正地说:“我不知道你们和齐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们强行带他走,就属于绑架。在校园里绑架学生可属于重罪,你们都和我年龄相仿,难道想把大好年华都扔在监狱里?”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荡。
嚣张的石俊面露惊色地后退了一步。
“别拿这一套吓唬我们,我们生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直冷视着叶知秋的“冰人”冷冷地说,“要不是你曾有恩于我,我早让人动手……,哪会让你说这么多废话。”
“我于你有什么恩?”叶知秋吃惊地看向了“冰人”,审视了他一番,才恍然想起地说:“是你,王志雄。当年——”三年前的一幕闪现在叶知秋眼前。
那是一个冬日的傍晚,下了晚自习,叶知秋跟随放学的人流走出校门,却见一伙社会青年拦住了一个学生,要强行带他走。那学生拼命挣扎着,死活不跟他们走。那伙人就将他打翻在地,拖着他走。叶知秋急忙上前阻拦他们,大声说:“你们想干什么?不许你们带走我们学校的学生。”
那伙人不由分说地将叶知秋推倒在地。
叶知秋急忙站起来,边阻挡那伙人,边对放学的人流喊:“同学们,他们要绑架我们的同学,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呀!同学们……”
一大帮学生围向那伙人,那伙人见状,四散奔逃。
那名被打的学生从地上站起来,抹着嘴角的血沫子,对叶知秋说:“我叫王志雄,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当年,要不是她拼命拦着,我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