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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父母要在北戴河待一星期吗?多炖点儿,省得以后做。谁让你不会做饭,活该你吃剩饭。”齐锋继续切着牛肉。
“你就不能天天来,给我做一顿?我跟你学手艺还不行?!”叶知秋试探着问。
“一顿两顿行,天天让我来当家庭妇男,那可不行。”齐锋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
叶知秋表情一冷,暗想,要是卫玥让你做,恐怕你巴不得吧!她的自尊和情绪都受了挫伤,便没精打采地出了厨房。
自己的话在自己脑子里转了一圈,齐锋也觉得不妥,有些伤人。当叶知秋又走回厨房后,他就嬉皮笑脸地说:“行,我收你这徒弟了。赶明儿嫁了人,连饭都不会做,人家不骂你,骂我这哥们儿不够意思,连这点儿手艺都不传。”
“去,谁稀罕!”叶知秋冷冷地说,脸上却漾出了笑容。
将近一点钟时,齐锋在客厅的饭桌上摆上了炖牛肉、鱼香肉丝、醋溜白、香菇油菜和一汤盆蛋汤,四菜一汤,有荤有素,看上去色香味俱佳。叶知秋则躲进卧室里好半天不出来。她是跟齐锋学了一阵儿手艺,可当齐锋认真地讲起火候、调料、刀工等具体问题时,她很快不耐烦了,那样子和一些成绩不好的女学生听数学题时一样。上苍是公平的,给你打开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叶知秋注定是要当女学究或女强人的,厨房绝不是她的舞台。
“姑奶奶,开饭了,难道还得我去喂你吗?”齐锋不耐烦地冲卧室喊。
叶知秋答应一声,从屋里走出来。原来,她换了件红底白花儿的连衣裙,这热烈的颜色配合着她优雅坚挺的气质,使她美得大气,美得高贵。齐锋懒懒地瞟了她一眼,居然还发现她还抹了口红、涂了眼影。齐锋就皱着眉说:“没想到你也会落俗套,你不知道,天然美才最美?!”
“天然美也需要人工挖掘和雕琢,于是,才有了化妆术。”叶知秋说着,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一瓶葡萄酒。
“以前,我怎么没听你这样说过?你在班会上只说,艰苦朴素怎么怎么好……,自然美怎么怎么好,现在怎么腔调全变了?你好像没经受红伟那样的打击呀?!”
“以前是学生,没认真想过这些问题。现在,是成年人了,该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了。”
“你总是能找到有利于自己的说辞。”齐锋端起了酒杯,略显兴奋,“这才高考完几天呀,你已经有了如此重大的变化,不仅学会了化妆,还懂得用酒招待你最亲最亲的哥们儿……”
“谁跟你是哥们儿?不许你消灭我的性别。”叶知秋悻悻地说。
“你能不让我这样说,可你能让我不这样想吗?”齐锋嬉皮笑脸地说。
“我怎么就让你朝那样想了?你看我身上缺什么?”叶知秋气恼地站起来,“我刚才做这一切就是不让你朝那样想的。”
“可我做不到。”齐锋仍嘻笑着说,眼神里却表达着坚定。
叶知秋失落地坐下,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原打算是要跟齐锋表白自己的感情的,可她本来就不知如何开口。现在,听齐锋这样一说,心里更没底了,更无法预知齐锋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回应自己了。
齐锋见叶知秋面露不悦,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尴尬了,就用轻松的语调说:“变化的不仅是你,许多事情都在变化。你看,班里有多少对儿‘地下’恋人一下子冒到了‘地上’,让你不得不惊叹一句:原来他们也是一对儿啊。上学时,可看不出一点儿迹象。而那些以前就是公开的恋人,现在更得到了考前拼命反对他们的父母的默许,他们都出双入对地出现在对方家里,甚至是饭桌上,有其他同学到其中一方家里坐客,另一方俨然已是半个主人了。看来,父母们并不是反对子女高考前谈恋爱,而是担心因恋爱而影响高考成绩。”
“是啊,高考不仅是一场人生大考,还是变相的成人仪式。经历了这场考核,我们就是成年人了。”叶知秋也有所感触地说。
“来,为了成年干杯!”齐锋端起杯,满怀激情地和叶知秋干杯。
几杯酒下肚,俩人脸上都开了红花,情绪都更加亢奋了,抢着叙说过去十一年中的趣事儿,还互揭老底儿:描述对方的丢人事儿,彼此的情绪逐步高涨到了巅峰。叶知秋也终于鼓起了勇气,一口喝干了一杯酒,正要郑重地说:“我们共同走过了十一年的历程,我想我们应该携手再走下去,直到走完人生的旅程。”可她还未开口,齐锋叹了口气,面有难色地先开了腔:“卫……卫玥想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你……你说我该不该去?”
“你想不想去?”叶知秋立即像被人扔进了冰窑里,情绪一落千丈。
“我不想去,可我……可我……”
“可你想卫玥。”叶知秋伤心地替齐锋说出了后话。
“是……是!我想她,想她,我还从未这样想过一个人。”齐锋的眼睛湿润了,他忙将眼前的酒喝干。
叶知秋的眼里也有了泪光,她急忙站起身,走进了卫生间。边擦泪水,边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等她走回来后,就什么也不愿说了。
齐锋在卫玥家楼下转悠了半个小时,仍拿不定主意进不进卫玥家。连他都觉得这太不像他的性格了。他做事一向潇洒自如,从不瞻前顾后,左右为难,委决不下。今天,他却潇洒不起来。他既不想失去见卫玥的机会,又不愿看到江大任洋洋得意的嘴脸和胜利者的姿态,假如他故意和卫玥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齐锋觉得自己可能会精神崩溃。
夏日正午的日头喷着火舌,越来越毒,卫玥家楼下一点荫凉地也没有,齐锋早被晒得大汗淋漓,口干舌燥了,但仍犹豫不决。
尽管他到现在还没拿定进不进卫玥家的主意,昨天,却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跑遍了全市的各类商店,精心地为卫玥挑选生日礼物。黄昏时分,他才在玉器商店看上一件月牙形的玉坠,虽然价格不菲,但他倾其所有买了下来。现在,这件玉坠上已沾满了他的汗水。
忽地,齐锋看见卫玥家的窗户开了,卫玥探出头焦急地向下张望。齐锋忙躲到单元门里,他可看到卫玥,卫玥却看不到他。他看到卫玥焦急的眼神里充满期待,心里不禁一热,便想,现在已近中午一点钟,该来的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恐怕只有自己还迟迟没有露面。卫玥现在期待的只能是自己。看来卫玥心里还是有自己的,那自己何必忸怩做作呢?他一下就拿定了主意。
敲响卫玥家的门后,齐锋马上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门开后,卫玥带着灿烂的笑容站在门里。她穿了件纯白连衣裙,留着短发,显得青春俏丽。看到齐锋的刹那,卫玥的眼里闪过一道喜悦的华光。齐锋心里一荡,觉得这些天因为参不参加她的生日而遭受的煎熬都是值得的。
卫玥把齐锋领进了客厅。卫玥家的客厅宽敞明亮,坐满了与齐锋年龄相仿的青年学生。齐锋瞅了一圈,竟未发现一个认识人。卫玥把他们一一介绍给了齐锋,齐锋才知道他们都是卫玥六十五中的同学。齐锋这才意识到卫玥六十中的同学中,只请了他一个,可见自己在卫玥心目中独特的地位。齐锋感到欣慰的同时,也稍稍有些落寞。卫玥给他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在两名男同学身旁,她自己进了厨房。齐锋默坐了一会儿,始终未发现江大任的身影,便以为江大任没有来,心里一阵激动,后悔自己没有早进来,白挨了毒太阳的烤晒。
齐锋身边的俩男生似乎对齐锋不屑一顾,挖空心思地逗一旁的女生开心,竭力表现着他们拙劣的机智和幽默。六十五中和六十中是本市齐名的重点中学,两校的学生相互不服,还有些互相瞧不起。齐锋原本就讨厌这种爱在女生面前卖弄的男生,见他们居傲,他更懒得搭理他们。偏偏那个白胖的男生可能跟女生逗乏了,扭头冲齐锋说:“你们六十中的升学率好像没有我们六十五中高。”
“我们六十中重视的是素质教育。”齐锋冷冷地说。
“我们六十五中既重视升学率,又重视素质教育。”另一个黑瘦男生说。
“那是不可能的,这就像一个人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一样难。”齐锋平静地说。
“我们六十五中就可以兼顾。”白胖男生发急地说。
齐锋冷笑了一下,懒得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卫玥从厨房里出来,见齐锋落寞地枯坐着,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他身边。齐锋问:“你父母都在厨房做饭吗?”
“我怕大家受拘束,把他们都赶到我姥姥家了。”卫玥一挥手说。
“你真厉害!”齐锋笑道,又意识到了什么问:“那没人做饭吧?我去做。”说着,齐锋站了起来。
“你们看,又来了一个厨师。”卫玥冲众人娇声说。
“怎么,已有人在做?”
“没人做,我们吃什么?你跟我来。”卫玥拉着齐锋走向了厨房。一进厨房门,齐锋就看见江大任头戴白帽子,腰围大围裙,正像模像样地炒菜。齐锋心里一冷,刚才那点儿意外之喜一扫而空。江大任也对齐锋的到来视而不见,还有意端起炒锅颠了几下,把卫玥逗得前仰后合。齐锋却拉长了脸,扭身走出了厨房。卫玥跟了出来,还在他身后说:“你看他,多像一个大师傅。”
“什么大师傅?令人作呕的表演,我想吐。”齐锋冷冷地说。
“你别这样!”卫玥拉住齐锋认真地说,“真的,别这样。我希望你们俩做好朋友。”
“我永远不会和他做朋友。”齐锋正要这样说,见卫玥的眼里充满期待,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俩人坐回原来的座位,齐锋关切地问她收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卫玥摇了摇头,皱紧眉说:“也不知道要被哪所破学校收编。你呢?”
“我也没有收到。上省大的可能性大。”
“怎么,你上重点线了?”卫玥颇感意外地瞪大了眼,“看来你是发挥型的。”
“哪呀?!是您教导有方。”
“去!”卫玥娇嗔地推了他一把。众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俩人脸上。卫玥立刻涨红了脸。齐锋却面露得意地扬起了脸,心里更充满了莫名的甜蜜。江大任却在这时喊人进厨房端菜。卫玥急忙站起身,走向厨房,还有两个人女生跟了进去。齐锋也站起来,和其他人一起安放桌椅。
众人很快将桌椅饭菜摆放停当,并围着饭桌坐好。只迟迟不见江大任从厨房出来,先后进去几个同学劝他出来开席,他却说还要做个水果沙拉。最后,还是卫玥进去强把他拉了出来。他一边不情愿地往饭桌旁走,一边遗憾地说,还有几道菜没做。等他来到饭桌前,众人就齐夸他做的饭菜色香味俱佳。一个女生还说:“江大才子的才气简直无孔不入,给我们分点儿就好了。”众人纷纷附和说,应该给大家分点儿。齐锋看着丰盛的饭菜,也不得不暗自承认,人家的厨艺比他高。
“你还说升学率教育和素质教育不能兼顾呢!你看我们大任,既可以考入全国任何一所名校,又通晓诗歌、音乐,还有这烹饪。他不是升学率教育和素质教育的完美结晶!?”那个白胖的男生挨着齐锋坐,他推了齐锋一把,指着江大任,趾高气扬地说。
“素质教育重在心灵。”齐锋冷冷地回答。
江大任显然听到了齐锋的话,不满地白了齐锋一眼。卫玥也冲齐锋使了一个眼色,并站起身,为每个人倒了一杯红葡萄酒。众人就让江大任说祝酒辞。江大任清了清嗓子,深情地望着卫玥说:“我们大家共同举杯,祝愿我的月亮生日快乐,永远这么美丽!”众人纷纷响应,跟着他站了起来。齐锋却坐着没动,心想:“凭什么是你的月亮。”卫玥尴尬地扫了齐锋一眼,见他态度坚决,忙冲众人说:“谢谢大家,大家就不要站了。”江大任却执拗地站着,众人也都跟他一起站着,并都不满地看着齐锋。齐锋沉着脸,对众人的目光视而不见。卫玥忙和众人都碰了杯,并率先喝了一小口酒带头坐了下来。众人才喝了酒,跟着坐了下来。齐锋却站了起来,轻缓而真挚地冲卫玥说:“卫玥,生日快乐!”卫玥忙站起身和他碰了杯。
俩人落座后,气氛就有些尴尬沉闷,众人看着江大任和齐锋不知说什么好了。卫玥也看了俩人一眼,郑重其事地说:“我给你们俩做个正式的介绍。”
“不用。”江大任不屑地摆了摆手,“我在英语角见过他,问了他一些问题,他答不上来。现在看来,他还不太开窍,还不知道第八窍在哪儿?”他面露嘲笑,一副准备讲那天那个“典故”的模样。
新旧怨气立刻齐集齐锋的心头,他很想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说出江大任在树林里的“激情表演”,可又怕输掉风度,就压了压火,冷冷地说:“我是没开你那一窍:永远不会脚踏两只船。我倒想向你讨教一个问题:KISS的感觉怎么样?”
江大任的脸一下变白了,其他人的脸却全涨红了,并都瞪着惊羞的眼睛盯着齐锋。卫玥更羞恼地扔下筷子,站起身说:“齐锋,你跟我出来。”
卫玥和齐锋气呼呼地下了楼,出了单元门。卫玥恼羞成怒地转过身,眼含泪水,冲齐锋悻悻地喊道:“齐锋,我请你来,是让你交朋友的,不是让你出风头,搞破坏的!”
“我没有搞破坏,只说了一个事实。”齐锋也恼怒地喊起来,“我亲眼看见,江大任和另一个女孩儿在街心公园的树林里接吻——KISS!”
“你胡说!你撒谎!”卫玥带着哭音喊。
齐锋更气得嘴唇发抖,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才一字一顿地说:“我这个人是有很多缺点,但有一点是一直让我感到骄傲自豪的,那就是我从不撒谎!”说完,他扭身就走。
十七
十七
郑红伟踏上了公共汽车的踏板,猛地回头一看,就见妈妈站在不远处关切地注视着自己。他略显不耐烦地冲她挥了挥手,妈妈才不放心地扭身离去。这段时间以来,只要郑红伟外出,就会在无意间看到家人尾随在后,让他十分无奈。虽然赵露那令他心碎的一跳仍不时地闪现在他眼前,可他从未打算步她的后尘。那天,他准备跟着赵露跳下去也不是陪她殉葬,而是本能地想去救她。而齐锋和叶知秋拼命地阻拦也是非常必要的,因为护城河的河水很浅,赵露是摔死的,并非淹死的。饶是他郑红伟水性特别出众,跳下去也只能落一个和赵露相同的结局。
郑红伟曾一度想放弃上大学,这倒是他真实的想法。他想凭借自己的苦干和智慧在社会上开创出一番新事业来,用事实向赵露的在天之灵证明,他郑红伟对高考的极端蔑视,以及她赵露轻生的极端错误。他的家人亲戚朋友同学自然竭力反对,展开了一系列的劝说活动。最终,还是叶知秋的一句话让他改变了想法。叶知秋动情地说:“有的人为了上大学,付出了年轻的生命,你得到了这个机会,为什么不珍惜呢?”郑红伟才决定跨入大学的校门。
公共汽车停在了学院路西口的站牌前,一下子上来一大群青年学生,立马将原本宽敞的公共汽车变成了“沙丁鱼罐头”。郑红伟仍出神地回忆着他和赵露邂逅相逢后所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自己堵住了车内穿行的通道。忽然,他听见身旁有人说:“这人怎么像木桩子戳在这儿?别人还怎么往后面走?!”郑红伟一扭头,见两个女孩儿站在他身旁。其中一个皮肤白皙、大眼睛的女孩儿正不满地瞪着他。郑红伟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
“我们要过后面,后面宽敞。请让一下!”“大眼睛”女孩儿不耐烦地说。
郑红伟急忙向后挤了挤,侧着身竭力给俩人腾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那两个女孩儿费力地从他身后挤了过去。郑红伟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大眼睛”女孩儿的背影,竟觉得她很像赵露。他忙在心里怪自己想赵露想得发痴。当他收回目光时,无意中发现,不远处一个满脸粉刺的男青年也正注视着“大眼睛”女孩儿,目光中充斥着躁动和痴迷。
郑红伟已被省工业大学机械系录取。省工大在学院路的最东端,也是本趟儿公共汽车的终点站。公共汽车停在省工大校门旁时,车上已没有多少人了。郑红伟跟着人流走向后车门。那位“大眼睛”女孩儿坐在车门旁的座位上,她拿起身旁的一个挎包,站起身也要往车门前走。那个满脸粉刺的男青年一把拉住了她的挎包,冷着脸说:“哎,你怎么拿别人的包儿?”
“大眼睛”女孩儿白了对方一眼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光明正大地拿我自己的包儿,怎么就成别人的包儿了?”
“我明明看见这是别人落下的包儿,怎么会成你的?”“粉刺脸儿”底气不足地说。
“你哪只眼睛看见这是别人的包?”“大眼睛”女孩瞪大眼直视着“粉刺脸”,显得明艳而又泼辣。
“粉刺脸”一怔,支吾道:“两……两只眼都……都看到了。”
“那两只眼都该打!”“大眼睛”女孩儿说着,挥拳打向“粉刺脸”的眼睛。“粉刺脸”本能地一仰头,拳头打在了他的脸颊上。“大眼睛”女孩儿又挥出了第二拳,这回,“粉刺脸”有所准备,头一偏,抓住了“大眼睛”女孩儿的手腕,气恼地说:“哎,你这姑娘家家的,怎么打人呀?”
“你胡说八道,就该打!”“大眼睛”女孩儿说着,又挥出另一只手。但同样被“粉刺脸”抓住了手腕。
“你也太狂了。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怕你。”“粉刺脸”苍白无力地喊。
“你放开我。”“大眼睛”女孩儿用力甩着手,试图挣脱“粉刺脸”的手。但“粉刺脸”的力气显然比她大很多,她挣了几次都未能挣脱。
“你放开她,我可以作证,她确实拿的是自己的包。”一旁的郑红伟平静地对“粉刺脸”说。他现在才记起,“大眼睛”女孩儿从他身旁挤过去时,挎的就是这个包。
“就算我看花了眼,她也不能打人呀!”“粉刺脸”仍执拗地抓着“大眼睛”女孩儿的手不松开。
“你放开她,自己犯了错,总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