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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他的枕边,好像是从天花板滴落到他的耳旁。叶青一下子坐起来,枕边干干的,没有一滴水。滴水声也没有了,屋内一片寂静。他伸头看看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李睛翻了一个身,喃喃地说:〃怎么还不睡啊。〃叶青应了一声,又躺下了。
滴答……滴答……滴答……
滴水声再次响起。叶青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漂浮起来,四周都是滴水声,他感觉自己被看不见的暗流带着朝着一个黑暗的洞口漂去。洞口周围黑炯炯的岩石有的尖利有的怪异,非常狰狞可怖。他用手拼命地划水,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是他的背似乎被水面吸住了,怎么也翻不了身,而手脚都软弱无力。眼看着他就要一点点地被那个洞口吞噬了,他不由得大喊起来。随着喊叫声力量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他开始猛力地划水,就在这时,从洞口里伸出一双惨白的手臂,一下子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腿,把他往洞里拖去。叶青惊叫着醒了过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李睛从浴室里跑出来,脸上还带着水珠,她问叶青:〃你怎么了?〃叶青定了定神, 把脸埋在手掌里使劲搓了搓,说道:〃没事儿,做了个噩梦。〃李睛打趣他说:〃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说着又把叶青的头轻轻地搂到自己怀里,半开玩笑半带柔情地说道:〃宝宝乖,不怕哦, 妈妈在呢,嘻嘻。〃叶青和李睛结婚四年了,却一直没有要孩子。虽然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李睛的妈妈也一直嚷着要抱外孙子,但是他们本人似乎都不着急,一直说等到做好了心理准备再要孩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屋里,一个个跳跃的小光点儿铺洒在床上、地上,也慢慢地驱散了叶青由于噩梦带来的阴郁的心情。
叶青在一家杂志社做编辑,妻子李睛在一家外资公司上班。两人匆匆吃了早饭,就急急忙忙出门上班去了。
叶青整个上午都埋头在一堆稿件里,直到中午时分,才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吃午饭。大概是由于昨晚没有睡好, 叶青显得有点精力不足,他揉揉疲倦的双眼,舒展了一下僵直的脖颈,走出编辑部。走廊上空空如也,同事们早就去吃饭了。叶青朝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去,突然看到身前的地板上一道暗影一闪,似乎背后有什么人挡住了光线朝他走来。叶青连忙回头,身后是空空的走廊,没有一个人影。他苦笑着摇摇头,最近总是显得精力不济, 难道还没有进入中年就开始未老先衰了?
这一天,叶青工作到很晚,因为杂志发稿的最后期限已到了, 而他的稿件还没有整理好, 主编催得很急, 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叶青给妻子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要晚一点回家。 李睛让他不要太劳累,说自己在家给他炖了汤等他回来喝。叶青的心里一片温暖,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怎样一个贤良温柔的好女人,所以尽管叶青有很多次出轨的机会,但他一直都忠实于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爱情。爱情真的是很奇妙,有时候就是这一碗鲜美的汤就足以打败一个个美貌性感的女人的投怀送抱,就足以使一个男人被牢牢拴住一辈子。
淡水鱼 1
叶青一直工作到将近八点,才算告一段落。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关掉电脑,一面看看窗外的天色。虽然已经有些昏暗了,却是个晴朗的天气,看来今夜不会有雨,也就没有必要拿雨伞了。叶青走到办公室门口关掉灯,正要出门,突然电话铃骤然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叶青想是不是李睛又想起什么东西要自己顺路买回去,于是返身接听了电话。然而电话并不是李睛打来的。电话里传来江涛焦急的声音:〃喂喂!是叶青吗?〃
叶青有些意外,回答道:〃是我啊,江涛啊,你有什么事儿啊?〃
电话那头的江涛显然喘着粗气,呼吸声犹如从一个破皮猴儿里挤压出来的空气一样,传到叶青的耳朵里。只听到江涛用嘶哑的嗓音说:〃叶青,你昨晚看到陆柏了没有?〃
叶青有些摸不着头脑,说:〃看到了啊,他似乎还是老样子啊,还是喜欢坐在角落里,不喜欢被人打扰啊。你不是还上去跟他攀谈了一会儿吗,他怎么了啊?〃
〃他死了!〃江涛惊恐地说道。
叶青一惊,连忙说:〃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出了什么事儿?〃
江涛有些失控的喊着:〃他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五年了!〃
〃什么?你说什么?陆柏五年前就已经死了?不要开玩笑了,江涛!昨晚我们不都还见过他吗?难道见鬼了不成?〃说到这里叶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江涛又说:〃叶青,你昨晚真的看到陆柏了?你是真的看到他了?〃江涛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叶青深吸一口气,说道:〃是的,我看到他了,还看到你过去跟他说了话。可是……我说江涛,关于陆柏的死信你确定吗?你确定他是在五年前就已经死去了吗?可是我们明明看见他好好的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啊?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江涛大声地说:〃我确定!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看到了他!我已经打电话问过其他人了,他们谁也没有看见陆柏,还都说那个角落一直是空的,根本就没有人坐过。〃
〃那你是怎么知道陆柏死于五年前呢?〃叶青追问道。
〃本来,昨晚上陆柏说他明天要回清水镇,我就跟陆柏说,我也要去清水镇一趟,我们可以同行。于是我要了他的旅馆房间号码。今天一大早我就给他打电话,谁知道接听的是旅馆的女服务员,她说那个房子已经半年多没有客人入住了。于是我就打电话回清水镇我堂妹家,她告诉我,陆柏已经于五年前死去了,死因是溺水身亡。我一下子就呆住了,这怎么可能啊!昨天晚上我明明看见他了,还跟他交谈了,怎么会五年前就死了呢?那昨晚上跟我说话的是谁呢?于是我就一个接一个地给咱们那些同学打电话,结果谁也没有看见陆柏,我越打电话越紧张,最后问到你家,你老婆说你在单位加班,我就打过来了。看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看见了陆柏。〃
叶青的嗓子里发出一声自己也不知道含义的声响,他握着话筒,整个人都呆住了。直到电话那边江涛喂喂的喊声传过来,他才醒转过来,他喃喃地问:〃你是说陆柏五年前就溺水身亡了?〃
江涛大声地说:〃是啊是啊,千真万确。〃
叶青奇怪地说:〃怎么会呢,陆柏是会游泳的啊,怎么会淹死?〃
江涛在电话里说:〃哎呀,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还是打算回清水镇一趟,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怎么样?要不要也一起去?〃
叶青迟疑着,想了想说:〃好吧,明天我等你的电话。〃
淡水鱼 2
叶青回到家里已经是9点多钟了,天色已经彻底地暗淡下来。一推开门,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李睛迎上来替他拿下了背包,说:〃饿了吧,晚饭在桌子上呢。〃叶青应了一声,洗了手坐下开始吃饭。李睛一面给他盛汤,一面端详他的脸说道:〃叶青,你脸色不太好啊?怎么?出了什么事儿吗?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啊?〃
叶青摇摇头说没事儿,低头一看汤盆,是清炖的鲫鱼汤,他不由得一顿,拿着汤勺的手也有点僵直了。他小声地对妻子说自己没什么胃口,不想吃饭了。李睛劝他多少吃点儿,就是什么也不吃也要把鱼汤喝掉,这可是她花了半天功夫悉心炖出来的。叶青不便辜负了妻子的心意,拿着汤勺浅浅地舀了一勺汤喝了。叶青突然看到汤盆里的那条鱼眼睛惨白惨白的,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叶青胃里一阵痉挛,他冲进卫生间里干呕起来,然后对着水龙头用力地洗了洗脸,才感觉好受一点。
李睛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关切地问他:〃是不是生病了啊?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叶青摇摇头说大概天气太热了,有点中暑,没什么事儿,休息一下就会好的,叫李睛不用担心。叶青不是有意隐瞒妻子,只是他觉得这种荒诞不经的事儿没法对妻子讲清楚。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叶青是不相信鬼神的,更不相信死去的人会再出现,他认为人死了以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既不存在灵魂更不可能存在鬼魂。从这个意义上讲,叶青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是陆柏的出现使他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困惑, 毕竟那曾是他十分熟悉的人。陆柏和江涛都是与他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伙伴,他们都来自一个叫清水镇的小镇子。
叶青只觉得一身莫名的烦躁,他一头钻进卫生间,除去了衣物,站在莲蓬头下把冷水阀门开到最大,一道道水流急速喷射出来。叶青闭上眼睛,仰面接受着水流的冲刷。清凉的水流似乎带走了一些烦闷和不安,他仿佛置身于清凉透明的雨水之中,雨不停地下着,而他感觉自己像一棵绿树一样,在雨中伸展着枝杈,贪婪地吮吸着来自天上的雨水。哗哗的声响在天地之间不停地回响着。突然, 他看到从迷蒙的雨幕中伸出无数只惨白惨白的手臂,它们猛地抓住了他的身体,然后拼命的撕扯着、扭转着,似乎要把他撕成碎片,又似乎要把他拖到某一个地方。叶青不由得大叫起来。
李睛看到丈夫萎靡不振的样子很是担心,作为妻子,她敏感地察觉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她知道此刻丈夫一定被什么事情困扰着,可是丈夫不说,她也就不去追问,她深知自己的丈夫的秉性,该说的时候他是会跟自己说的,现在去问,只能是徒增丈夫的烦恼。
李睛看到叶青钻进卫生间,随后就响起了哗哗啦啦的水声。李睛有一种想法,就是人在烦闷焦虑的时候最好能洗个澡,她觉得洗澡是一种很有效的放松方法,在这一点上她跟叶青的观点是一致的。李睛走到浴室门口,体贴地问道:〃叶青,要我给你搓背吗?〃里面没有人回答,却传出来一阵歌声,那是陈升的《最后一盏灯》, 叶青一直很喜欢陈升,但是只有在高兴的时候才会唱几句。李睛想,此刻他大概已经放松了,于是也不再担心,打开电视看了起来。突然,她听见叶青在浴室里大叫起来,那声音惊恐万分。李睛立刻冲进浴室,只见叶青脸色惨白,站在莲蓬头下,紧闭着双眼,浑身不停地颤抖着。她连忙抓住叶青的手臂使劲地摇晃着,嘴里说道:〃叶青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啊?〃
在李睛的用力摇晃下,叶青从梦魇中醒过来,他看到妻子一脸焦急的神色站在自己面前。他对李睛说:〃手,手!有好多手来抓我!〃李睛说:〃哪有什么手啊?好了好了,没事儿了啊。〃李睛像哄孩子一样,把全身湿漉漉的叶青搂到自己怀里。叶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冰凉。
入夜了,李睛轻轻搂着已经睡着了的叶青,她爱怜地望着丈夫略显消瘦的脸,抚摸着丈夫刚刚长出来的胡茬子,满怀柔情地想:都说男人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这话只有妻子理解得最深。
夜已经深了,李睛也有了睡意, 在朦朦胧胧中却好像听到了有滴水声。声音似乎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被睡意困扰的李睛本来不想去理会这滴水声,谁知这滴水声仿佛越来越清晰了,滴答……滴答……滴答,一声声震动着耳膜,连心跳似乎都被这滴水声的节奏带动着慢慢变快了。终于, 她按耐不住,起身走进浴室。果然一个水龙头没有关严,一滴一滴的水从水嘴儿上滴下来。李睛摇摇头,心想:这个叶青,也不把水龙头关好。她把水龙头拧紧,然后上床继续睡觉。谁知刚睡下,滴水声再次响起。李睛有些恼火了,再次起身,但是水龙头被她关得好好的,没有滴水。那么是哪里在滴水呢?她仔细地倾听着。这时,滴水声反而不见了。李睛在厨房和卫生间都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滴水的地方,于是她顺手关上浴室的门,又返回去睡觉。经过两次折腾,李睛已经有些烦躁了,她躺下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侧耳倾听,看看那个讨厌的滴水声是不是还会出现。 然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细碎的,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夜的声响。
李睛终于支持不住一阵阵袭来的睡意,但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滴水声再次响起。 滴答……滴答……滴答,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紧促。渐渐的滴水声似乎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噼噼啪啪地打在地板上,最终竟然哗哗啦啦的响起来了。没错,那声音来自浴室,李睛十分肯定。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恐怖的是:她听到一阵歌声从浴室中传出来,正是那首《最后一盏灯》。浴室有人!李睛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丈夫就在自己身边,那么那个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唱歌的人是谁呢?
充满男人磁性和柔情的歌声一阵阵透过哗哗的水声和厚实的门板传进李睛的耳朵,李睛只觉得浑身发软,她摇动着身边的丈夫,对着他的耳朵轻声地说:〃叶青,醒醒啊,浴室里有人。〃
〃啊?〃叶青从睡梦中醒过来,一脸迷茫的望着妻子,〃你说什么?〃
〃你听啊!浴室里有人在洗澡,他还在唱歌!〃
〃没有啊,〃叶青侧耳听了一会儿说,〃什么声音都没有啊。〃果然水声和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消失了。叶青看看妻子有些发青的脸色,说,〃好了,我去看看,没事儿的。〃
叶青走到浴室,推开门,里面黑洞洞的,在幽暗的光线里看去,什么也没有。叶青打开灯,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异状。叶青回到卧室对李睛说:〃什么也没有,没事儿啊,一定是你做噩梦了,没事了,好好睡觉吧。〃李睛说道:〃可是我明明是听到了滴水声,我还去关了一次水龙头,不是我做梦听见的。〃
〃滴水声?〃叶青突然心里一颤,他想起了自己昨晚的经历。
〃是啊,后来滴水声越来越大,就变成了哗哗的流水声,接着就听见你洗澡时候也在唱的那首《最后一盏灯》。我开始还以为是你又去洗澡了,我一摸,你就躺在我身边呢,我吓坏了。〃
〃我洗澡的时候唱的歌?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啊。〃
叶青的脸色一下子也变青了,他望着李睛说:〃我今天洗澡的时候没有唱歌。〃
李睛紧紧抓着叶青的手臂,说:〃啊!我明明听到的,我还问你要不要搓背,你没有回答,只是在里面唱歌。〃
两个人都觉得家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往日的宁静安逸不知道被什么一下子给打破了。本来应该是最安全的家,此刻给他们竟然有了一些陌生感,甚至还有一点点莫名的恐惧。
淡水鱼 3
清晨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一起来临了,阴郁的天空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只有天边微微泛白。
叶青他们是被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叶青爬起来抓起话筒:〃喂。〃听筒里传来主编马天明的声音:〃喂,叶青啊!你看看几点了啊!〃叶青一看,糟糕,已经快9点了。他连忙对着电话抱歉地说:〃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来。〃
马天明说:〃真不象话!你抓紧时间,赶紧来社里,我们要开个会,就这样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叶青赶紧叫醒仍在熟睡的李睛,两个人急急忙忙的洗漱一番就出门上班去了,连早饭也没有来得及吃。他们极少迟到,昨晚两个人都没有休息好,直到了早晨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儿,谁知道这一下子又睡过了头。
叶青急急忙忙地赶到杂志社,一推开编辑部的门差点跟出来接开水的老陈撞个满怀,叶青又连忙道歉,他今天是真的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了。一进去,主编和编辑部的人都到齐了,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叶青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张小凡打趣地说,:〃我说叶青啊,这个悠着点儿啊,这个'体育运动'要适当啊,过头了可就伤身了,哈哈。〃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主编咳嗽了一声,说道:〃小凡,别乱开玩笑。人家叶青昨晚上加班了,哪像你啊,一让你加班你就喊没时间。〃
张小凡立刻喊冤:〃哎呀,主编大人啊,我是真没时间,您看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光棍一个呢,我能不抓紧一切业余时间吗。〃
主编笑骂了一句,随后正色道:〃好了好了,开会了。〃
原来社里准备增添一个栏目,为了增加发行量,杂志社准备上一个名为《恐怖谷》的栏目,暂定由叶青负责。所以,一向温和的主编看着在不该迟到的时候迟到了的叶青,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马天明说:〃现在的大学生和年轻人啊,对恐怖小说这一类的故事很感兴趣,我们杂志社呢也跟电台的午夜栏目挂了钩,有优秀的作品啊,不光在我们杂志上刊发,还要在电台里播出。叶青呢,年轻,能比较准确的把握年轻人的兴趣和爱好,由他来主持这个栏目是经过我们反复研究的。另外,由张小凡协助叶青,你们两个共同把这个栏目创办好,争取做成一个品牌栏目。〃
会议结束后,叶青跟张小凡就开始了紧张的筹措工作。别看张小凡嬉皮笑脸的,干起工作来倒也是十分认真。两个人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就在刚要去吃午饭的时候,叶青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是叶青吗?我是江涛啊。你现在在哪里啊?〃手机里传来江涛的声音。
叶青这才想起昨晚江涛跟他说的邀他一起回清水镇的事儿。可是他现在哪里走得开呢,刚接了一个栏目,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哪里还有时间跟江涛一起回清水镇。他正想着怎么跟江涛说呢,手机那边,江涛已经不耐烦地喊上了:〃喂,叶青,你说话啊!〃
〃喂,江涛啊,我现在很忙啊,刚接手了一个栏目,清水镇我就不能陪你去了啊。〃叶青满怀歉意地说。
〃唉,那好吧,我自己先去了啊,有事儿电话联系吧。〃江涛失望的说道,〃你自己当心,我这就去了。〃江涛虽然这么说着,却没有立即挂断电话,手机那边沉默着。
叶青突然感觉江涛似乎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却又欲言又止了,这可不像江涛的性格啊。叶青刚想问他还有什么事儿,江涛却挂断了手机。还会有什么事儿呢?叶青想着。也许这一切根本就是江涛这鬼小子的恶作剧,江涛是个摄影记者,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