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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心里似乎也都清楚,卢 比犯的错误可不是什么马虎问题啊。这足够他为此付出代价了。
……
和卢比谈过之后,佟阵拉着谢雷一起去了婴儿吐血案的那一家,去和婴儿的父母例行公事似的谈一谈。
婴儿于当天的早上刚刚出院回家。
他们的房子在拉斯维加斯东部的一片旧城区,那里的房子都有二十年以上的历史,但依然保持的很好。从外面看街区依然整洁工整。
因为婴儿已经康复,那对父母也无心再应酬警察。虽然没有查出具体是什么原因或是什么病症引起的吐血,但是那个婴儿的父亲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也曾经得过类似症状的病,当时也是没有查出原因,不过后来还是活了下来。
“可能是一种遗传性的问题吧。”婴儿的父亲说。“很抱歉打扰了你们。如果要我们说要怀疑谁要谋杀我的孩子,唉……那只是焦急时说的冲动的话,有些胡言乱语的嫌疑了。谁会想要杀害一个只有六个月大的婴儿呢?我们取消报案。”
这与谢雷的想法相同,他也认为这大概就是和儿童不相同的免疫系统有关。儿童总是会患上一些看起来莫名其妙的病,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好起来。
……
“现在你可以写结案报告了。”佟阵在回程的路上对谢雷说。“我早就应该提醒你,在面对案子时,你要考虑的周全一些。”
“我会的。”谢雷调皮地说,“这件案子因为是有你和我一起来办,所以我才放心不去理。因为你总会知道怎么办。”
佟阵瞥了一眼谢雷:“昨天你在圣露易斯公园里见到Gilbert Grissom(老G)了,是吗?”
“当然。要不我为什么要大老远跑那儿去?”谢雷思索着,叹了一口气,将昨天和Gilbert Grissom(老G)谈话的内容给佟阵详细地讲了一遍。
佟阵听过之后说:“既然Gilbert Grissom(老G)说这条线索和迪瑟尔的死无关,那么就应该是真实的。我们不应该再查下去。转去关注别的线索吧。”
“可是你说过'杰瑞。杰弗里凶杀案'肯定也不是正确的方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其它的线索了。除了泰迪那一边。可我……并不相信泰迪会是真凶。”谢雷说。Grissom为什么不肯说出来呢?我实在想不通了。如果这里面没有罪恶,又为什么要不说呢?”
“有时需要隐藏的不一定都是罪恶。”佟阵轻轻地说。
“那还有什么是需要人们隐藏的?”谢雷望着佟阵希望他能继续说出答案。
佟阵没有继续说什么。
“道尔当年被打死的那个搭挡叫什么名字?”谢雷问道。
佟阵没有回答他。一路都没有回答。
人们会拼命地隐藏什么呢?光明的事,还需要隐藏吗?
……
谢雷之后的时间都泡在警察局的内部图书馆里。他通过那里的电脑来悄悄地查询二十年前的旧案。佟阵宁愿相信Gilbert Grissom(老G)的话,他坚持不在这件与迪瑟尔之死没关系的案子上浪费时间。所以谢雷只好自己一个人来查。并且瞒着佟阵。
他在二十年前的旧的报纸上读到了关于那件罪案的描写。因为读了很多遍,他都快把那个案子烂记于心了。
原来道尔那个搭挡的名字叫威格尔。李斯特。
在那个案子中被打死的流浪汉名字叫马丁。迪斯帕内特,其实他根本不是什么流浪汉,他是一名房屋装修公司的员工。警察威格尔。李斯特的新婚妻子曾经雇他干过活。
据说威格尔。李斯特的妻子很漂亮,显然马丁喜欢上了她。那天夜里,马丁知道威格尔。李斯特在值夜班,所以他闯进了他的家。因为他给他们家干过很多次活,所以已经熟悉他们家里的情况和他们工作的时间什么的。他闯进了威格尔妻子的卧室,企图强/奸她,但是那女人很强壮并且拼命地反抗,他狠狠地打了她,房子里的很多东西都被砸烂了。而且,马丁在搏斗的过程中发现了威格尔藏在卧室中的枪。
碰巧的是,威格尔。李斯特在值夜班的时候,想回家取什么东西,看到了这一幕。而马丁就用那把威格尔自己的枪打死了威格尔。
威格尔太太给住在他们家隔壁的Gilbert Grissom(老G)打电话求救,结果,Gilbert Grissom(老G)还没赶到,道尔。霍伦却先到了。
打死威格尔后,马丁并没有逃走,他也许是发了疯,仍然想继续强/奸威格尔的太太。道尔将威格尔的太太救下,并且击毙了马丁。
不过,后来Gilbert Grissom(老G)的重新调查,证明道尔是在愤怒之下打死了马丁,当时马丁手无寸铁。而且后来经过医生检测证明威格尔太太并没有被强/奸,她一直不屈不挠地搏斗着,身上甚至留下了不少伤。
这个案子的报道,让谢雷感觉非常的难受。这种难受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听一个并不高明的说谎者,洋洋得意地编造故事一样。
这个故事里有那么多让人觉得别扭的地方,可是又一时说不出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报纸上还刊登了当年威格尔。李斯特的葬礼。葬礼非常的隆重。有一张照片是警察局长长的摩托车队伍为他的灵柩开道。还有一张是像素很粗糙的快照。照片是他结婚没多久就成
为了遗孀的新婚太太。很多人都在安慰她。从照片上看,那个女人确实很漂亮。照片上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黑墨镜,并用黑色的围巾包裹着头发,但依然看起来像个电影明星一样。
谢雷在心中猜想着,这个女人现在大概会在哪里呢?从照片上看,她当时还很年青,应该早就改嫁了。报纸上的一行字中简单地提到他们有一个儿子。
谢雷反复地看着那一行字。这难道是记者的失误吗?他们刚结婚,儿子是从哪里来的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多年同居,有了孩子之后才办了婚礼来结婚。这在美国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谢雷反复地在网上查找二十年前的拉斯维加斯的各种报纸,希望能找到那个儿子当时的年龄。查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在《拉斯维加斯明星论坛报》关于那个案子的报导上找到一句话——威格尔。李斯特丢下了年青的妻子和年仅七岁的儿子。
没有一家报纸提到那个儿子的名字。现在算起来,他也不过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谢雷忽然想到一点。如果迪瑟尔一直在调查道尔。霍伦二十年前的这件旧案。那么他早该查出比谢雷现在看到的更多的内容了。
迪瑟尔会把那些查到的资料放在哪里呢?
为什么在他们住的房子里和他的办公室里都没有发现这份资料的半点影子呢?
谢雷绞尽脑汁地想着。
如果说有人当初在迪瑟尔书房的柜子里找的就是这份资料呢?而且那个人还故意将'杰瑞。杰弗里凶杀案'放在显著的位置上做为迷惑他们的烟幕弹。
显然关于这个二十年前的案子,迪瑟尔调查过的全部资料都不见了。……
这还能像Gilbert Grissom(老G)说的那样,这案子与迪瑟尔的死无关吗?
杰瑞。杰弗里凶杀案(十)
谢雷一直到图书馆下班的时候,才离开。
他将几份报纸上几篇文章的复印件收拾好。走出图书馆。虽然刚过下午五点,可是暮色已经很浓。
谢雷给佟阵打电话,想问问他能不能一起吃晚餐,佟阵的电话却转入了自动录音系统。回到警局,佟阵不在办公室里,同组的兄弟说他已经提前下班走了。
谢雷很是疑惑,他不知道佟阵是不是一个人离开的,难道他真的对恐吓的事不以为然?
谢雷曾一时冲动想开上车子随便去哪里找一找。但他只能劝说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又能去哪里找呢?
谢雷向Catherine Willows(C姐)告假,驾着车子去佟阵的公寓。
佟阵没有在那里。
谢雷开着车子回去自己的公寓。佟阵也没有在他这里休息。
返回警局时,谢雷的焦虑达到了极点。
他转身奔去内务处,他要看看盖尼尔和文森特在哪里!
盖尼尔和文森特都已经下班了,内务处有人告诉谢雷,他们通常这个时间都呆在健身房里。
……
那是一家叫做斯蒂尔的健身房,是个真真正正地需要吃苦、出力、流汗的地方。这儿完全没有那种在流行舞曲伴奏下蹦蹦跳跳的有氧健身法,也没有瑜珈修身法训练班,所以这里完全没有女人的影子。只有各种健身器械和身强力壮的男人。
立体声的音响播放的是铿锵有力的音乐,让人仿佛是走进了一个摆满了机器的车间。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汗水的味道以及睾/丸素的气味,非常的刺臭。
谢雷向门口坐在桌子后面的健身房值班的一个姑娘亮了亮警徽,径直走了进去。
他走进举重房,在活动场地站了一会儿。如果他能在健身房里找到盖尼尔和文森特,他就至少可以对佟阵的安全放心了。
当看到眼前的几个正在练举重的人,谢雷不由地从心中升起一阵敬畏之情,他们健壮的体魄堪称铜头铁臂了。
谢雷低下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身躯,同样是男人,他和这些人却好似是两个物种一样。谢雷在思考自己以后应不应该也把很多时间耗在健身房里呢,至少他确实曾非常的想练出六块健美腹肌来。哦,对,就像性感的佟阵的身材那样,他的腹肌让人望上一眼就血脉贲张。
谢雷看到盖尼尔和文森特时,在心中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他们确实在这儿健身,而不是又去杀什么人或恐吓谁去了。
文森特站在健身房的角落里,保护着正在长凳上练习举重的盖尼尔。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衫,为了方便,干脆剪掉了两只袖子,露出两只就像弗吉尼亚火腿似的胳膊,肌肉一块一块地 ,十分的发达,简直可以去当人体解剖课的活标本。
望着文森特健美的身材,谢雷感觉他更像希腊神像了。不得不说,文森特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儿。
谢雷绕来绕去地,从那些正在锻练的人们中间走过去,立即感觉到文森特发现他了。
尽管文森特根本没有向谢雷这边看,可是谢雷能感觉到气氛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
谢雷径直走到那张长凳前面去,低下头打量正躺在长凳上憋足了气不停地上上下下地举着扛铃的盖尼尔。奥希金斯。
盖尼尔胀红的脸上流满了汗水,从这个角度看起来,非常的丑鄙。他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用力地举着扛铃。杠铃两边是像汽车轮那么大小的两个铁盘。
谢雷抬起头来瞪了一眼文森特:“他在床上干那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吭吭哧哧的。”
文森特没有想到谢雷会讲出这样下流的话:“我怎么知道?”
“我本来是想去找他的女朋友什么的问一问,可是,就我所知,他竟然从来都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
谢雷弯下腰,再次看着盖尼尔,露出一丝假笑故意做出道歉的姿态说:“哦对不起,我没有把你找过的妓/女算在内。”
盖尼尔大吼一声,举起杠铃,看起来就像要用它砸谢雷一样。文森特伸出手制止了他。
“你要干什么?!”文森特对谢雷说。“我们正在锻炼呢。”
“是啊!我也没说你们二位现在是无所事事啊。”谢雷说,他的表情已经是一脸的严肃,充满了对盖尼尔和文森特的仇恨。“就算你们现在忙的脱不开身,不过,你们还是要听清楚我远道而来、要当面让你们两位听明白的话!你们用不着用公用电话来给我打什么恐吓电话,也不必给我寄什么照片。真的,你们十分的不了解我是什么人,是什么出身的,我的父亲是个屠夫,是连环杀人犯的那种屠夫。就在昨天晚上他还托梦教导我如何将像你们这样混身肌肉的蠢货碎尸万段。你们要给我听清楚的是,我这个人的胆子比你们两个家伙加起来的还大。”
盖尼尔把杠铃放到架子上坐起来,汗水像雨水一样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他嘟嘟囔囔地说:“是吗?我们听说你很了不起。有人把你硬塞进了CSI,你杀人犯的父亲后台满硬的。”
谢雷瞪了他一眼,不理会他那种无知的言论:“用一句同性恋者含沙射影的话来说,你们这两头大势已去的公牛太可恶了,身为同性恋者,却把自己打扮成对同性恋嫉恶如仇的畜生,如果你们多多少少地动一动脑子,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可惜,现在就算你们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已经晚了。你们决定要谋害那么多人的 时候,就已经越过了这条界线,现在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十分想用我父亲的方法,亲自动手把你们两个人的狼心狗肺从肚子里掏出来,让你们临死之前好好地看上一眼,可是因为这是不合法的,所以我打算亲眼看着你们进监狱。”
“我不明白你在胡说些什么。”文森特非常平静地说。他自然明白谢雷在企图激怒他们,让他们好立即露出马脚。
谢雷直盯盯地看着文森特,目光犀利而不容质疑,文森特只好继续听他说下去:“呵,我和卢比。佛罗伦斯见过几次面了。他现在已经是倒向我这边的人了。我让他转变了。现在,好戏就要开始了。”谢雷故意恶狠狠地说,同时仔细地观察着面前两个人的表情,“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啊。明天中午,卢比就会和我坐在内务处领导的办公室里,和什么人办什么事了。”
盖尼尔的嘴巴用力地拧在一起,虽然他易怒且暴燥,但还懂得在这种时候要撑住继续装傻:“你满嘴喷粪!”他低吼着,“你没有证据,你说这些不过是吓虎人,想让我们自己上套。如果你有证据,你早拿手铐铐我们了。”
“本来就没什么事。”文森特打断盖尼尔,他始终十分的冷静。“他是无事生非。”
谢雷朝文森特笑了笑:“你可以这样认为呢,宝贝儿。你怎么不花点时间好好地想一想,像你这样漂亮的家伙,在监狱里会碰到什么事呢?我可听说了,那不是一个好去处。不过,也许你真的喜欢那种地方呢,每一天你都不会孤独着。”
盖尼尔低吼道:“我们都知道你是同性恋,谢雷,如果你喜欢被人操,不必非得总想着监狱那种地方。这里也可以。”
“是吗?”谢雷故意微笑着地对文森特抛了个媚眼,并伸出手拍了拍文森特的脸蛋。他的样子很是风骚:“杰瑞。杰弗里没能活着来和我们凑个热闹真是太可惜了。”
文森特混身震颤了一下,虽然他依然面不改色,还是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但是谢雷觉察到了文森特一瞬间内心的惊慌,当听到杰瑞。杰弗里的名字时他就好像是中了一枪一样。
谢雷觉得很痛快,也许让文森特这样惊慌上一千次,才抵得上自己看到佟阵那张照片时心中的愤怒和恐惧。
谢雷转身便走。他的目的达到了,恐吓带给他的痛苦已经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不,当然这还远远不够。他们曾威胁要用死亡从他身边夺走佟阵。这是永远都不可原谅的。
……
直到下班的时候,佟阵的电话都没有打通。
谢雷几次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佟阵可能去办某个案子,而手机又恰恰没电了。
回到自己温暖的房子里,因为不知佟阵的去向,谢雷却只觉得空荡荡的、孤独又与世隔绝。
他洗了一个淋浴,换了一套衣服,开始给自己准备晚餐。因为完全没有心情,他不过是煮了一碗麦片粥。
他播放了一首轻快的音乐,帮助自己放松心情,然后站在窗前向楼下面张望。公寓的门前,有人刚刚在那里立了一个圣母马莉亚的雕像。其实根本不能算是雕像,一看便知是用廉价的胶合板做的。谢雷向下看时,正能看到圣母在灯光下的背部。
谢雷努力喝着那一碗粥,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他需要补充热量来保持思维的正常运转——今晚他依然要不停地思考着那些事。
有了一种一切回到原点的错觉。
甚至有一瞬间,怀疑,佟阵到底有没有在他的生活里出现过?
这是一个多么古怪的念头?
谢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冒了出来。
如果从来没有遇到佟阵,没有在Gilbert Grissom(老G)的课堂上和他结识。
生活,也许依旧冷冷清清。
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谢雷听到门铃声。
他谨慎起来,按门铃代表来的是陌生人。自从搬进新公寓之后,除了佟阵,他还没有接待过其它人。甚至是就住在他隔壁的Warrick Brown(小黑)都没有来过。
当然谢雷不是有意自我封闭,他们一直都在为工作忙碌着,剩下的时间,都想着要抓紧时间好好地休息,养精蓄锐,谁也无暇考虑之外的事。不过心中可能都是这样想着——‘等有了空闲的时候,一定要去拜访。’
门铃响过三声之后,谢雷才走过去开门。
门前竟是站着佟阵。
“我的钥匙忘在了办公室。”他说。然后从谢雷的右边走进门去。
“不过显然你没忘记你的汽车钥匙。还知道开着车跑的无影无踪。”谢雷本想讥讽他,语气却显得很温柔。
佟阵脱去外套,始终没有向谢雷瞥过一眼。谢雷走到他面前去,抚摸他的面颊,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佟阵脸上一块已经非常不明显的幼时伤疤。佟阵的面颊冰凉,就好像在什么寒冷的地方呆了很久一样。
“你去哪儿了?”谢雷问。
“呃……你是问刚才么?去做准备。”
“什么准备?”
“为了不让我们的调查显得是超出我们的管辖范围,我去找了市里治安办公室的一个朋友来参预此案。卢比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