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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莎抬头,看见梅岑正困惑地望着自己,就设法让自己笑一下,可笑得比哭还难看。
出了麦莎的办公室,梅岑脚步沉重地慢吞吞地在走廊上漫步。要是以前,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找到钟苓她们,把麦莎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们。而今天,她没有去找钟苓,甚至想都没想过。尽管麦莎的话与Mask的将来息息相关,但梅岑仍旧固执地认为这些话是对她一个人说的——的确,Mask的成员中,她和麦莎最有共同语言,石迪和朱莉也不错,但总是有点生分,不能敞开心扉坦然地交谈。
不知不觉,梅岑已经来到五楼的平台了。她走到边缘,双手撑在卷曲的栏杆上,向西极目远眺——刚好可以看见六号楼的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注视了那幢失修败破的楼影好长时间。
她想起了Mask曾经在这儿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大家紧张地上网、查书、勘测地形。就在前几天,朱莉又从傻姑娘那订了全年的《眼睛睁大点》。看看吧,Mask为了揭开校园之迷,付出了这么多,虽说没有完全破解这个迷,但也取得了巨大的进展,如果现在解散了Mask,等于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值得吗?多少知名组合,一旦单飞或解散后,总会留给人们无数遗憾。但要是不结束这个痛苦,她、麦莎、石迪等成员永远都别想享受正常生活。麦莎说得对,她们都不是哲学家,都不能真正放开一切。
梅岑转了个身,背靠着栏杆,仰头望着夜空。
今天是晴天,纯净的墨蓝色天空无比美丽,群星点缀在上面,若隐若现。最大、最亮的一颗星星放射出与别的星不同的光——明亮的白色,还有点蓝盈盈的,但是毫不刺眼。看着这清朗的星空,梅岑真想大哭一场,为自己,也为Mask。但哭不出来。
她怎么会不想哭呢!她那年轻的头脑里充满了这个年龄特有的豪爽气质;血管里流着的,是奔放的血液;但在她的还很稚嫩的心里,有的是一个十六岁女孩所有的痛苦和忧愁。女孩子往往喜欢让眼泪释放心中的苦闷,让啜泣冲刷内在的忧愁。但梅岑从没有这样想哭过。她总是把烦恼积蓄在心底,即使在夜深人静时,她也不愿意发泄烦恼,稀释淡化它们。Mask的确剥夺了她的一切,她真的产生了离开这个当初万万不该成立的组织的念头——她不是哲学家,她不会忍受痛苦,不会放开一切。
最大的星星隐去了,偶尔露出一个迷离的影子,增添了神秘,也增添了伤感。这星空在凉风习习的夜晚笼罩了整个如茗中学,高大冷竣的树影遮挡了一部分教学楼方方正正的黑影,有点恐怖。但梅岑并没感到害怕,她抱着欣赏者的角度来看这一幕,觉得很美。是呀,她从没发现校园这么美——那当然了,Mask占去了相当多的时间,她哪来的时间去顾及别的事物呢。
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梅岑无力地抬头盯着楼梯口,会是谁呢?无非是巡夜督察,看见她无所事事地在半夜跑到五楼平台,肯定要凶狠地数落她一通,再脾气暴躁地催她回去睡觉。唉,为什么尘嚣之世如此无聊、简单、势力?可又有谁能摆脱尘嚣呢?她怨恨地想着。
我再也不能承担什么了,只有试着去将所有的痛苦擦去。一首美丽的歌的歌词,是这样说的。
楼梯口终于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不是巡夜的老师,而是一个学生。梅岑看着那个影子越走越近,心里涌出一股暖烘烘的东西——是那个傻姑娘。
傻姑娘在她旁边停下来,也扶着栏杆,抬头仰望星空,姿势和梅岑的一模一样。她很久才开口,而且开门见山:“梅岑,你和麦莎的谈话我都知道了。”梅岑没有问她是怎么做到的,根本没这个必要,她和西门嘉宇一样,擅长神不知鬼不觉地监视他人,天生是当间谍的料,也不知这好不好。“我很理解你的感受,当然,我没什么资格来安慰你,因为——”她淡淡笑了笑,“——我也不是真正的哲学家,我——也无法放开它。”停了,傻姑娘再次看着星空,最亮的星星又出现了,仍然明暗不定,她没吱声。
梅岑倒没觉得她很讨厌,因为她并没有做作地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好像她是个——哲学家似的去劝她想开点,相反,她只是表示了同情,没有一点自高自大的迹象。
梅岑侧身看着她,希望和她聊聊。傻姑娘严肃地看着梅岑,这目光使梅岑想起了麦莎:“你心里现在很矛盾,我猜。告诉你吧,我在十四岁那年,曾经把那儿——”她指了指天空,“——称作佳境,把这儿——”她又指了指地下,“——称作尘嚣。”
梅岑激动地看着她,张开干裂的嘴唇想说点什么。她不就是这样清高地认定这是个尘嚣世界的吗?她不就是像看破红尘一样坚持天上有一个美丽的地方吗?但傻姑娘制止了她的插嘴,接着说下去,“我知道,每个人——有你,也有我——都向往佳境,哀叹命运的也不止你我。但事实证明我们出生在尘嚣,所以两年后,我就意识到了只有我们自己去适应尘嚣,才会找到生命的意义,否则,你会被不现实的沮丧逼疯的。”
梅岑叹了口气,先前的兴奋抛到了九霄云外。人,她就是人,摆脱不了爱教育别人的本性。傻姑娘终究和别人一样,无论话的开头多么令人舒畅,结果总是无止境的劝解。早知道,还不如不和她谈呢,省得又重温了一遍痛苦和厌烦。
傻姑娘耐心地看着星空,偶尔冲梅岑笑笑,有时絮絮叨叨五花八门的琐事(比如“我认为学校应该再高一点,因为我的教室在顶楼”、“某某组合又出了一盘专辑,非常非常不错,你听过了吗?”,如此等等),除此以外,她始终保持沉默。这种气氛使梅岑越来越想找人倾诉,终于她问傻姑娘:“你说,我到底该不该成立Mask,或是说,我继续下去?”
“什么意思?”傻姑娘用手掸了掸衣袖,平静地望着梅岑。
“呃,也就是说,就算是——我——成立这个近似间谍小组的破烂玩意儿究竟价值何在?我突然觉得我像一个大傻瓜,净做些蠢事。”梅岑小声说。
“破烂?蠢事?你真的这么认为?”傻姑娘笑眯眯地问,听她的腔调,似乎此事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那你以前那么兢兢业业,怎么就没觉得自己傻呢?”
“那肯定说明了我那时比现在更傻。”梅岑干脆利落地回答。
傻姑娘拼命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梅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请问,这很好笑吗?”一脸的迷惑不解。
傻姑娘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但仍然很开心地说:“是的。你当初的热情、勇气、毅力都是蠢事?对不起,我不同意。我就没有这些东西,(“说明你不蠢。”梅岑闷闷不乐地嘀咕道。)你给我闭嘴,听我说!我从小就胆小得要命,什么都不敢做,都有一大堆顾虑。最后,我爸爸忍无可忍了——科研者的心是石头做的。你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消除了我的所有胆怯吗?说出来吓死你!
“他有一次带我去登山,上了山顶,他趁我不注意,把我推了下去(“哦!!”梅岑惊叫了一声,傻姑娘不予理会。),后来我才知道,爸爸原来是想用蹦级来驱除我的恐惧心理,但事先告诉我肯定不是好主意——我会拒绝的。所以他就采取了这种方法。”
梅岑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她顶多比自己年长一岁,竟然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故事。傻姑娘看见梅岑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你大概还不明白我干嘛给你讲这段经历吧!我是想让你知道,勇气是人生不可缺乏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想必你也听到了,我为了培养这一因素,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白痴——我的同学这么说的。你呢?你本来就有勇气。说实话,我一直很佩服勇敢的人,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难道你真的不想揭开学校的周末玄机吗?”
梅岑低下了头,呻吟道:“你已经知道了,干嘛我们就不能放弃?你认识西门嘉宇,不是吗?”
“我不知道,确切的说,是不全知道,我不是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吗?是谁告诉你们‘我未曾到过天堂’的?是谁不用监视器就监视到了你们的行踪?是谁把翦莹和冷霜安全地隐藏起来?梅岑,联系一下……”傻姑娘轻轻地提示,微微眯起眼,望着六号楼所在的方向。
“你——你是西门嘉宇?不对吧,他是个男的,是翦莹的哥哥!”梅岑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我的确不是西门嘉宇。”傻姑娘说,口气很随意,“西门嘉宇只是我的朋友,或者说是搭档吧。不过有一点,他不是翦伟,翦伟现在在墨尔本留学,你们不知道吧。翦莹大概没告诉你们,恐怕她都忘了——他们兄妹俩的关系可是不怎么样。
“唔,把话题扯远了……我让西门嘉宇不断给你们提示,自己则在近处观察着你们。但我并没给予你们太多的帮助,其实西门嘉宇帮了你们很多忙,他比我聪明。我有点过意不去,就让朱莉订了《眼睛睁大点》,因为,看了上面的文章,再做点——噢——这样或那样的工作,秘密基本上就水落石出了。”
梅岑什么也没说,她非常惊奇自己会对傻姑娘是西门嘉宇的朋友这件事无动于衷——她应该问个明白呀。猛地,她大声喊道:“我不应该放弃的!我、麦莎、朱莉他们、你、西门嘉宇、还有翦莹和冷霜,大家下了那么一番功夫,几乎要成功了,怎么能因为我一人的懦弱而终止呢!尽管我们都不是哲学家,但我们还是可以试着放开它的呀!”
傻姑娘微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头:“说下去。”她鼓励道。
“而且,”梅岑又高兴地补充道,“我并没有失去一切!我没有失去友情,没有失去才能,归根结底没有失去快乐,没有失去一切!你说是吗?”
傻姑娘向她展露了线条分明的笑容:“对。每个人选择的道路都不同,但都是有道理的,因为他得为这个道路而负责。所以没有人有权利为这个不快活,你别管别人怎么样。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种选择是对的。”梅岑也微笑起来。
“梅岑,你真想通了?”第二天早上,麦莎第五次用怀疑的口吻问梅岑,“真的,你不必强迫自己这样。”
“老师,你问了多少遍了?”梅岑不耐烦地叫道,“我求求你,别再问了,也别再逼我改变主意了。生存之道是人人都可选择的,我坚定不移!”
麦莎看上去放心了,但似乎还有点沮丧。梅岑试探着问:“这件事你能不能不告诉钟苓他们,就作为我们俩的秘密?”
“当然喽。”麦莎快活地说,拍了拍梅岑的脑袋,随后望着窗外——麦莎的办公室在七楼,也能清楚地看见六号楼。“不过,话说回来——”麦莎又用一种办公事的正经口吻对梅岑说,“1104号考核你们还是要认真对待,懂了吗?”
梅岑的心往下一沉,迅速问:“考不好不会被踢出去吧?”
麦莎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哈!放心吧,水薇不会这么狠心的。但——”她话锋一转,梅岑吓了一跳,“你也别考得太不理想了,我会把你踢出Mask的——不是开玩笑!”发现梅岑脸上的肌肉放松了不少,麦莎严肃地加了那最后一句。梅岑嘿嘿地傻笑起来。
第八章 开始了四分五裂 第八章 开始了四分五裂
1104号考核已经结束了,成绩要一个月后才出来。不管怎么说,全校学生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谁都不喜欢考试嘛!
考核那天特别顺利,只是班车晚了很长时间才到(“我想,一开始就叫瞎子开车是不明智的。”梅岑压低了声音对同车的萧姬说,后者不住地点头。司机似乎毫无觉察,继续开车)。
还有,最近出了件蹊跷事:几乎每天早上,朱莉都能拿到一份《眼睛睁大点》,这让她很纳闷——因为傻姑娘说过这是半月刊。石迪曾经孜孜不倦地研究了所有的杂志,发现上面的文章没有一篇是完全相同的,也很奇怪。
终于,有一天早饭时傻姑娘抓住了一个机会向朱莉解释这一现象:“老爸说,U4和恩吉西的领导人早就不耐烦了,他们受不了那种含义模糊的旁敲侧击,想和对方来点真格的。所以他们就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争,唉,其实是不合逻辑竞争!喏,你瞧,最初的表现就是这个——”
她痛苦地摇摇头,指了指朱莉手中那份刚刚拿到的新杂志(似乎这本杂志的封面设计是一个狂想者,而且崇尚群魔乱舞风格,因为这期的封面特别恐怖:中间是一个明蓝色的骷髅头,闪着阴森森的光,它的每个眼洞里都有一团花花绿绿的火焰,鼻子里插着一束难看的荆棘花环,背景被各色的蜡烛填满了,那烛光中也不缺乏骷髅头图案),石迪和朱莉愣住了。
傻姑娘说:“U4拼命出版杂志,强迫我老爸设计能吓死人的封面,几乎调动了他所有的脑细胞!几乎每次都用上所有颜色,封面一次比一次可怕;恩吉西也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刊登在他们杂志上的东西和U4完全相反——也不管事实与否,而且他们的封面也开始走下坡路了,素得让人想自杀。唉,那个素啊。”
“什么?他们想正面交锋?”朱莉听了这话可吓得不轻。
傻姑娘不情愿地答道:“是的。杂志问题是最初的表现,天晓得他们还打算搞什么别的名堂!”
“那如茗中学也许会被牵扯进去的!水薇不是U4那一方的吗?”朱莉焦虑地问。
“很可能。”傻姑娘严肃地点点头,“但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两人再次担忧地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地迅速分散,向各自的教室跑去。朱莉腋下还夹着那份新杂志。
幸好朱莉的这堂课是网络课,并且是麦莎执教,所以这两分钟的迟到并没对她造成什么麻烦。走过麦莎身边时,朱莉对她使了个眼色,并指了指眼睛,心里暗暗祈祷麦莎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果然,麦莎先猛然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继而马上恢复正常,不易觉察地对朱莉点了一下头后,继续开始讲课:“想当黑客或是间谍的同学请尤其听好:我刚才说到,网络跟随术,或者叫它间谍跟随术,是一个重要的知识点,其实是个跟踪方法。它主要表现在对特殊程序制作的理解程度和译码术上,而且是双重运用。好了,有谁上来把我这个程序按译码术的要求检查一下?”
一个半钟头的课结束了,朱莉装作她的机器出了点故障,留在最后。等到全班同学都走光了,她立即跑到麦莎身边,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麦莎始终皱着眉头认真倾听,朱莉话音刚落,她就急切地看着那本最新《眼睛睁大点》的封面,一两分钟后,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恐怕Mask必须出动了,我们今天晚上去六号楼吧。”
“什——什么?”朱莉大为震惊,“怎么了?”
麦莎警觉地向门窗瞥了一眼,再转向朱莉:“这么说吧,”她随意地抬手理了理头发,“Mask真正的用武之地就是这个。我们还必须弄到恩吉西的网址和他们的杂志。既然我们下定了决心要破解这个秘密——它好像又变大了——就应该采取全部行动。有必要的话,我们得吸收可靠新成员!”她咬紧了“可靠”二字。“朱莉,这件事已迫在眉睫,你马上去通知其他人,今天晚上九点在六号楼集合。如果有可能的话,叫那个傻姑娘也来,还有,让她带上最近几周所有的《眼睛睁大点》——别问为什么!快走吧!”麦莎的语调越来越急促,最后她看看表,打发走了朱莉。
朱莉懵懵懂懂地走出了微机室,整个人都被搞胡涂了,一路上撞了好几个人。但她总算还是顺利通知到了Mask的其它成员。傻姑娘犹豫了好一阵子(她没告诉除梅岑以外的任何人说她是西门嘉宇的朋友),最后还是答应了。当朱莉提醒她带上近几周的《眼睛睁大点》时,她尖叫着说得赶紧去找(前几天,一份封面被鲜艳的人内脏图案铺满的《眼睛睁大点》叫督察没收了,就因为它吓得送热巧克力的员工抽搐了三小时),飞快地跑了。
Mask在九点准时到达了六号楼,惟独不见傻姑娘。直到九点半时,他们才看见她抱着一大摞杂志踉踉跄跄地赶来。
“没事,还算顺利。”傻姑娘抹了一把汗,气喘吁吁地说,“除了半路上被绊了一跤,捡书捡了半天。应该没有遗漏,我把这个月的都带来了。”说着,她将怀里抱的一摞书一股脑儿地堆在桌上,突然问朱莉:“咦,你怎么让我带,你也有呀?”
“别提了!”朱莉闭上了眼,脸上是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
麦莎忙问:“怎么了?”
“怎么了?我第一次拿着这杂志回宿舍,还想冲我的舍友们好好炫耀一番时,你们真应该看看她们的神情!哼!好像我是一条从粪土中诞生的恶心的毛毛虫,根本不屑与我说话。”
“啊?不会吧?”石迪皱着眉叹道,“以后呢?”
“以后?”朱莉愁眉苦脸地重复了一遍,轻声回答说,“我趁她们不在时把杂志塞在床垫底下,说实话,我的床比别人的都高好几毫米呢!”除了萧姬以外,大家都笑了,连朱莉自己也露出了一个苦笑。
萧姬认真地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说:“我问我老爸要来了这个。”她从书包里抽出了一本杂志。猛地,大家都不笑了,因为那是一本名叫《水晶球》的杂志。
“哦,真不敢相信。”钟苓看着《水晶球》的封面,惊叹了一声。这本杂志——不用说了,肯定是恩吉西的。
《水晶球》的封面和《眼睛睁大点》截然相反,大部分是浅银灰和淡棕色相间的道道,右上角有一片精致的银色枫叶,笔画细细的“水晶球”几个字是极浅的天蓝色,寂寞地印在那片枫叶上。这个封面显得既简单又富有艺术感,但确实素得要命。
相比较,《眼睛睁大点》似乎更能吸引读者,不过,《水晶球》的封面虽不怎么耀眼,但总能使人很快从一本本不同的杂志中找出它来——也许这就是它的奇妙之处。
“怎么样?”萧姬见大家都默不作声,有些紧张地问,“我爸爸亲自挑选的,你知道,从好几十种中。”
“真是太棒了!”钟苓激动地叫道,“萧姬,说真的,我认为,这样的封面才是我喜欢的,真雅致,哦,真是太好了。”梅岑也热切地点着头,她告戒自己最好保持中立。
朱莉左看右看,不痛快地摇了摇头,而且就在这时,她清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