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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是学医的,但是我还没有到临床实习经验,只有理论上的知识,当我看到他的血“哗”的一下子涌出来的时候,我吓坏了,浑身都在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连忙接通了蓝霆的电话,蓝霆一接电话,我就急冲冲的说:“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什么,但是需要你的帮助,而且你必须帮助我。”还没等蓝霆回话,我就继续说:“我一个朋友中枪了,不能去医院,我在帮他做手术,我这里只有酒精、手术刀、缝合的针线,我在他的麻穴和止血穴以及人中、足三里上都扎了针,已经按课本上说的,切开了伤口,但是血很多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蓝霆倒是冷静,他说:“他血压多少?先用导管把血吸出去,再用止血钳止血。”
“这里没有量血压的,也没有导管和止血钳啊!”我有些手足无措的对蓝霆说。
蓝霆愣住了,然后有些气恼的说:“那就送医院!”
“不能!我解释不清楚,但是现在真的不能。”我慌里慌张的说。
蓝霆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说:“澜儿,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要相信你自己。现在放松,没事的,人体内血很多,失血超过一半才会死!”我看了看满地的血,虽然出了很多血,估计离一半还远了点。蓝霆继续说:“你听我说,首先是镇定,深呼吸。”我做了几次深呼吸,颤抖的手镇定下来。
蓝霆继续说:“如果你旁边有人,就要他们拿三个手电筒照在伤口上,形成无影灯。”
因为手机话筒按的是外放,我还没有说话,贺震天就按照蓝霆的吩咐,让他的小弟拿着手电筒照亮了伤口,伤口上真的没有阴影了,看清楚了很多。
“好了,没有影子了,然后呢?”我问。
“然后找到子弹,在哪里?”蓝霆说。
幸好子弹不算深,埋在了肺叶下方的隔里。我马上告诉了蓝霆,蓝霆松了一口气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把子弹取出来。小心不要啊伤到肺部。”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的接触到子弹,但是子弹卡得很紧,而且我从来没有用镊子做过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根本不能很好的掌控镊子。虽然我开的伤口的地方看不见肺部、心脏,但是作为学了三年医学的学生,我自然是知道,只要往上一点就伤到肺了,往右边一点,就是心脏。我害怕伤到旁边的脏器,更不敢用力把镊子伸进肉里。
我如实像蓝霆报告,蓝霆叹了口气,说:“这样,你需要切更深一些,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失血过多的问题。”触到查理浑身冰凉,他虽然昏迷了仍然因为疼痛而颤抖,我知道不能再切了,我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蓝霆说:“如果你无法用镊子取出子弹……叶澜同学,手术需要勇气,和创造力的,镊子是可以被代替的!即使失败了,你也要明白,医生只是尽力救人,我们是无法从死神手里抢走什么的。只是延缓了死神带走病人的时间而已。”
我看着满是鲜血的手指,明白了蓝霆的意思。我狠狠吸了一口气,将手指伸进了查理的伤口里,感受着他浑身肌肉紧绷的颤抖。我强忍住紧张和恐惧的泪水,用手指把子弹挖了出来。挖出子弹的那一瞬间,我浑身疲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恐惧的浑身颤抖。
“子弹,子弹出来了……”我对蓝霆说。
“很好,下面用棉花,大量的棉花止血。”根据蓝霆的指示,我拿来大量的棉花放在不过五厘米长的伤口里,很快棉花就被血液染红了,一次又一次的换,终于把血止住了。
“蓝霆,我不会缝合。没有学过……”我知道下一步是缝合伤口,但是我甚至连怎么缝线都不知道。
蓝霆在电话那头犹豫片刻说:“叶澜同学,你总会缝衣服吧?”
“呃……但是这不是缝衣服。”我拿着前端弯曲的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蓝霆继续说:“你现在就当是在缝衣服,相信我,没有很大的区别。不过就是伤口好不好看、是否容易拆线的区别罢了。当然还有缝合的伤口会不会破裂。再说,你现在也没时间去学了,怎么扎实就怎么缝!”
蓝霆这么一说,倒也是真的,就算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了,我也不一定学得会。我于是穿上了针,缝衣服般在查理的伤口上来回穿行,密密麻麻的缝了一排,最后不知道是打蝴蝶结好还是打死结好。但是我想还是打死结吧,毕竟拆线的时候是用剪刀剪,又不是把蝴蝶结一拉就完事的。
缝合完毕,我已经累到不行。我跟蓝霆说了声谢谢,挂上了电话,然后试了试查理的鼻息,虽然浑身冰冷,但是还没死。我用酒精帮他消毒已经缝合的伤口,然后擦伤红霉素眼膏,用纱布包扎好。我心想,查理也真可怜,被我这个没丝毫经验的庸医当实验品折腾一番竟然没死,也算是他命大。
我拔出了麻穴上的针,将他足三里和人中的针旋转着刺下去,这两个穴位很重要,很多时候可以救人命。查理的手指抽筋般颤抖了一下,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于是也拔出了针。
一地的血、一地的棉花、针、药膏和纱布,我浑身是血,疲惫的坐在血里,虚脱的站都站不起来。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掌声,贺震天拍着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我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我手臂的肌肉因为之前的紧张后突然的轻松而发软、发酸,我支持不住的倒在血泊里。浑身因为放松而软绵绵的无法动弹。贺震天一把把我从血泊里抱了起来,我很有些反感他,狠狠捶了他一下,却无力的像猫抓一般。贺震天抱着浑身沾满血的我,走出房门,来到一间以古朴的棕色为主色调、装饰华丽的大房间里,把我温柔的放在一张巨大、柔软的床上,说:“你累了,好好休息。”
我看了一眼干净的床单,说:“你不是心疼你的新床单吗?”
贺震天笑了,吻了吻我的额头说:“但是我更心疼你,因为小澜不是别人,小澜是我的。”
我横了他一眼,说了句:“放P。”贺震天笑了,电话吩咐手下将查理抬出去,我连忙阻止,嘶哑着喉咙朝他吼:“你想把他怎么样?”
贺震天摇了摇头,说:“他被救活了,我自然不会埋了他。你好好休息吧,他在你隔壁的客房里。”
我听了安心的点了点头,对贺震天说:“如果你真的想救他,就买些生理盐水、克林霉素、左氧氟沙星、左克、林可霉素,他需要消炎。但是我建议你最好送他去医院,子弹都取出来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贺震天说:“不是我不想送他去医院,一则我怕惹麻烦,二则,我估计要杀他的人只怕正在那等着。说道消炎,我想先锋消炎更好吧?”
“但是先锋和青霉素一样,有可能会有过敏反应,这里又没办法做皮试。我说的那些都没有过敏反应的。”我叹了口气,说:“我睡了,晚上还要回家吃饭,五点钟叫我起来。”
贺震天什么都没说,温柔的吻了吻我的额头,轻轻为我关上了房门,出去了。
同居生活(四)
醒来时,是在温热的水中,一双大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身体,一个火热、濡湿的柔软在我的颈后轻轻吮吸、啃咬着……我微微睁开了眼,眼前冉冉的热气慢慢的腾起……
“嗯……”我微微低吟了一声。
“宝贝,你醒了……”一个吐着炙热气息的声音嘶哑低沉的在我耳畔响起。
我不舒服的侧了侧身子,耳朵被重重的舔舐着:“我在帮你洗澡,乖,别动……”
洗澡?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回过头一看,贺震天和我一样浑身赤 裸的坐在浴缸中。他抱着我,让我坐在他的腿上,他硕大、火热、挺立的柱身抵在我的囊带上。我吓坏了,他要干什么,我拼命推着他,想要站起来,贺震天却死死的抱着我,不让我反抗。
“贺震天,你疯了,你想干什么?”我朝他大声吼叫。
贺震天低笑着说:“小澜,你害怕了吗?”
“废话!”我狠狠推了他一把说。
贺震天抓着我的肩膀一把把我按在浴缸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告诉我你在怕什么?”语气里满是调戏的意味。
“我怕某人神经病发了,我来不及打120!”我用力推拒着他,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贺震天压在我的身上,把头埋了我的颈间,暧昧的低笑着,说:“你猜猜如果我发神经了,会对你做什么?”
这人怎么这样无耻?我生气的瞪着他,他却用他的鼻子揉着我的鼻子,对着我的嘴唇说:“告诉我,叶锋是怎么对你的?”
我听了怒,一巴掌甩到他脸上,他皮厚,就脸上出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子,眉毛都不抬一下。我狠狠推着他,却推不开,贺震天恼了,一把抓住我造次的双手,捏着举过头顶,我弓起膝盖要踹他,他却借着我弓起膝盖的空当挤进了我的腿间,另一只手,缓缓向我腰后抚去。
“小澜,乖,我会好好疼你的,我不会像叶锋那样欺骗你,我会很爱你,很爱你,给我好吗?”贺震天一下一下吻着我的唇,低声说。
我把头侧向一边,拒绝着他的吻。为什么要这样?我刚刚开始信任他,我刚刚开始想要依赖他,他就要背叛我的信任,背叛我对他的友谊?我知道狼终究是狼,那么就不要披着羊皮出现在我面前!
“贺震天……”他的手向我身后滑去,他真的很性急,完全没有叶锋的耐心。我低低的叹了口气,说。
他停住了手,看着我,我继续说:“我要辞职。”
贺震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轻轻的说:“小澜根本不用上班,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小澜只用好好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如果小澜想要,我可以帮小澜开一家医院,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摇了摇头,注视着他的双眼,说:“今天,我打不赢你,贺震天,我没有办法……但是,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贺震天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沉默了很久,说:“为什么我不行?我对你不够好吗?我等了你三年,你知道我有多少机会可以要你?但是我从来没有这么做。你可以为一个外人对我呼来喝、去指责我,你可以为一个欺骗你、背叛你的人把我赶出教堂……小澜,你到底把我贺震天当什么了?”
他的眼里竟然充满了痛楚,我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我把你当朋友,当亲人……”
“就像叶锋一样?你一样把他当亲人,把他当哥哥,然后你的身体到你的心灵都接受了他不是吗?”贺震天冷笑着说。
叶锋……“叶锋……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我轻轻闭上了眼睛,不想再提。我无奈的说:“贺震天,不要让我恨你,好吗?”
贺震天沉默的注视着我片刻,却说:“但是我不是他……我从来就不是他……我告诉你我的残忍,我告诉你我是坏人,但是我也会让你知道,你是与众不同的,我可以这样对别人,却永远不会这样对你。我对你毫无隐瞒,甚至把我最丑恶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因为我希望你能爱我,真正的爱我,爱每一个我。”
我睁开了双眼,含着泪,说:“但是,我再也不可能爱上别人了……再也不会了……”
贺震天听了,心疼的看着我,然后紧紧抱着我,说:“会的,会的,你还会爱上别人的,有一天你会爱上我,会愿意留在我身边的,我知道的……我等你,小澜……我等到那一天……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他就这么紧紧的抱着我,仿佛生怕我会消失似的,我们彼此沉默着,只到水渐渐冰冷……
洗完澡,我给蓝霆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了,也不回来睡觉了,我得在这里守护查理,怕他晚上会突然发烧。蓝霆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只是说了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我回头一看墙上的钟,却发现已经晚上十点一刻了。难道蓝霆等我等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吗?本来想打个电话问问他,可是转念一想,我希望得到怎样的答案呢?是?或者不是?是我会心疼,不是我会失望……还是不要问了吧。
贺震天见我要为查理守夜,令人放了张舒服的软榻在查理的床旁边,我每隔两个小时为查理量次烧,然后躺在塌上小眯一会儿,一直到天蒙蒙亮。查理夜里发了烧,我为他在点滴里加入了退烧药,然后用冰袋放在他额头上,怕他烧坏了脑子。
第二天我在一阵骚动中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查理正伸着手玩我的头发,把我本来就不长的碎发揉来揉去,乱得跟鸟窝似的。我恼了,哼了一声用法语说:“你想再死一次吗?”
查理见我气哼哼的看着他,笑了起来,用法语说:“你的头发像天使羽毛一样,摸起来真舒服。”
“查理先生,首先你没死,所以你没见过天使,也不知道天使的羽毛是什么样子的。其次,我的头发是黑色的,不是白色的,恶魔的羽毛还差不多,怎么会像天使的羽毛?”我哼了一声,说。
查理笑了,问我:“这是哪里?李察在哪里?”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说:“这里是贺震天家。至于李察,我压根就没有看到他,所以不知道。”
查理微微一愣,眼里有一丝紧张,说:“我怎么到他家来了?”
“我怎么会知道?我临时被他弄过来就看到你受了重伤,前因后果他都没跟我讲。”我一边帮他量烧,一边说。
查理看着我,问:“是你救了我?”
我想都没想,继续说:“是你的运气救了你!”
“什么意思?”他不明所以的问。
“我第一次拿手术刀,而且连手术工具都不全,你竟然没有死。”我看了看温度计,继续说:“而且现在烧都退了,你真该好好感谢上帝!”
查理立刻虔诚的两眼望青天说了句:“阿门。”这人真是说风就是雨,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查理却看着我微笑的脸,有一丝着迷,用中文说:“你笑起来真美。”
我很意外,他不是不懂中文的吗?就连看我简历都需要李察帮他翻译。我惊讶的看着他,查理却笑了,拉着我的手,说:“我的妈妈是中国人,我自然懂中文。”
“原来你骗我啊。”我哼了一声,这世间这么多人,为何骗子都到我身边来了?
查理继续说:“就连我身边的人,包括李察,都不知道我懂中文。很多人要杀我,我永远也无法真实的分辨到底谁是可以信任的,谁是会出卖我的……我之前以为你是来调查我的,对不起。”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是个很可怜的人。从小到这么大,没有值得信任的人,步步为营,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说不定我还真是来调查你的,你这么信任我干什么?”我说。
查理笑了,很温柔的笑了,仿佛严冬过后三月温暖的阳光:“如果你是,你就不会救我了。其实你来的时候,我是清醒的,只是失血过多,无法动弹无法说话,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很清楚,甚至你为了救我顶撞贺震天……”
我微微愣住了,有些尴尬,我可没有想过要他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查理继续说:“谢谢你帮我做手术,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为我说话。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说来世做牛做马,又太虚了点……”说到这里他狡黠的一笑说:“今生,我就以身相娶如何?”
我一大巴狠狠拍在他的脑门上,狠狠的说:“你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中国功夫最厉害了,你会降龙十八掌?”查理一脸艳羡的问。这丫的,武侠小说看多了。我心里暗自嘀咕。
我哼了一声,得意的抬高了下巴,说:“我会九阴白骨爪!”说着做了个要抓他天灵盖的样子说:“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抓死你!”
查理吓得连忙往旁边躲,我正在洋洋得意的哈哈大笑,他一躲却触痛了伤口,“啊!”的惨叫出声,痛出了一身冷汗。
我连忙说:“把衣服脱了。”
他一边因为痛皱紧了眉头,一边笑着说:“终于答应嫁给我了吗?”
我狠狠在他伤口上拍了一下,把他痛得大叫,说:“再胡说看我怎么修理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好,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换药!”
查理笑了,一脸的幸福,我真觉得这家伙是个被虐狂。
他坐在床边,我帮他解开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拿着小剪刀把绑带剪开。他的伤口四周都是血渍,已经干了结了壳。他的伤口上有一块纱布蒙着,我轻轻碰了碰纱布,看是不是长在肉上面了,还好,是松的,应该没有长上去。查理却痛得大叫说:“好痛啊,医生,长上面了!”
我一把把纱布揭了下来,狠狠的说:“放P!我昨天就是怕会长上面,不知道在中间抹了多少红霉素眼膏!”
查理笑了起来,我检查着我缝合的伤口,查理也低下头看,说:“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缝合方法。”
我回了句:“废话,我第一次缝合,把你当衣服缝了!”
“啊?”他惊讶的说:“竟然没有裂开,你太厉害了。娶回家肯定是个好老婆。”
我瞪了他一眼说:“我建议你还是找个好医生,重新弄弄,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的伤口会长成什么怪样。”
我仔细检查着伤口,倒出酒精拿着棉球帮他把伤口四周的血渍擦干净,他的伤口大约被酒精染得很痛,但是他却没有乱叫了,只是专注的看着我,说:“叶澜,你好温柔。”
“你被虐狂啊?我刚才那样打你,你还说我温柔?”我抬起眼说了句。
查理却笑了,说:“我喜欢你帮我缝的针,这是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我不想抹去。”
暧昧,暧昧,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我打了个寒战,说:“你们法国人都是这样说话的吗?肉麻!”
查理说:“法国人的浪漫只表现在他们喜欢的人面前。”说得倒了一副理所当然。
“你的伤口长得还不错,没有发炎,恭喜你,等长好了,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我压根就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认真检查他的伤口说:“说真的,查理,你真不是正常人,你的耐受力,和恢复能力实在太好了点,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