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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玉兰一同开放的,还有冯时苑被疯狂追求的传言。那男生是法律系的,家境阔绰,为人高调,很是招摇,身边也不乏女性追求者。校园里更是隔三差五就有他恋爱的桃色绯闻。
提起沈琰这个名字,大多数人都会点点头说:“嗯,听说过。”
就是这样的男生,开始明目张胆地追求已经是别人女朋友的冯时苑。每每他对冯时苑发出邀约或是表达爱意,冯时苑总是有礼貌的拒绝,不和他产生暧昧,也不至于激怒他。她很担忧,沈琰这种性格的人本就不好对付。很有可能她从始至终都没和沈琰发生什么,到最后全校的人都认为她和他什么都发生了。而且,本就让她头痛的是池羿最近对她有些冷淡,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出事端。
如叶清这样孤陋寡闻的人,也是认识沈琰的。周围不时有人提起,他和哪个系的哪个美女正在恋爱。大一上半学期的时候,沈琰开着一辆奥迪车公然停在了叶清的宿舍楼前。有一个漂亮女生从副驾驶上下来,绕到驾驶座的车窗旁,探进去亲吻沈琰的脸颊。叶清那时看见了他的侧脸,是俊俏的男生,但眉眼之间却太张扬了,让人觉得不舒服。宋彩衣这种有兼具仇富与拜金心理的,每每见到他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替他亲妈修理他。
当叶清听到沈琰追求冯时苑的传言时,呆了很久。她思绪乱飞,脑袋里呈现出各式各样的画面。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生出担心这种情绪,而首先又应该担心什么。
这一天,宿舍里只剩下了叶清与宋彩衣。宋彩衣换完衣服之后一直低头忙碌,将各种东西塞进包里。叶清沉默地站在旁边有一丝尴尬,她与宋彩衣面对面还是第一次生出这种情绪。她走近了一步,对宋彩衣说:“彩衣,你最近在忙什么,总是很晚才回宿舍?”
“我在找打工的工作。”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冷淡。
“为什么突然找工作,缺钱吗?”叶清顿了顿接着说,“最近你拿来让我修的东西也变少了。”
“不是,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想找个工作。”
“你最近的话也变少了,”叶清将语气放得更轻柔一些,“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没有什么事,”宋彩衣说完拎起包说:“我先走了。”然后就离开宿舍,留叶清一个人在宿舍呆立了很久。
另一边,沈琰追求冯时苑闹出的动静很大。他给她送各式各样的礼物,首饰、衣服、皮包、化妆品、玩偶等等。他每天到她的宿舍楼下,让冯时苑同宿舍的女生捎回一大束玫瑰。他只送红玫瑰,一大束一大束地扎在一起。他出现在她任何可能出现的地方,与她攀谈,或者只是用一种很火热的眼神望着她。他花钱雇人在校园网站上不停地发示爱的帖子。
很多曾经诟病过沈琰花心的女生,如今也对他刮目相看,说他也许是动了真心,毕竟冯时苑和之前他喜欢的女生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区别的,除了都肤白貌美这一点。而且自从他开始追求冯时苑以来,也切断了与一些女生的暧昧关系,心里眼里就只有冯时苑,在很多场合都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爱之情。
第二十五回 争执
池羿给沈琰打电话说:“出来聊一下吧。”
池羿话不多,见面之后只说:“我以后,不想看见你在我女朋友周围出现。还有,”他冷冰冰地直视沈琰,“最好不要叫她的名字。‘时苑’不是你能叫的。”
沈琰一脸不屑地说:“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称呼她,她是你女朋友但不是你妻子,我有权利追求她。”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还是说你害怕与我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池羿仍旧是面无表情,“你如果想死得难看,当然可以试试。”
他如此呛声,让沈琰很不愉快,他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你不必吓唬我,我会得到她的。”
池羿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他在沈琰的身上,看到了当年邓宇的影子。邓宇就是这样招摇的性格,肆无忌惮,在他和冯时苑交往时就疯狂的追求她。他想不明白这样的“空壳子”男生有什么好,但很多女生就是仰慕。两年前的冯时苑,也在其中。
沈琰的传言出现之后,他一直没有和冯时苑聊到过这个问题。冯时苑又小心回避,自然是不会主动提起。他一直忍耐着,直到有一天,他的情绪满涨出来。
那日下午,他与冯时苑呆在一间小自习室里学习。他拿了一本《基础会计》,而冯时苑在看《枯枝败叶》。冯时苑的手机响起来,在安静的教室里,那声音很是刺耳。她掏出电话,见到来电信息然后扭头瞅了瞅池羿。她合上书打算去走廊里接电话,埋头看书的池羿突然出声:“你去哪里?”
“我到走廊上接电话,”冯时苑装作自然地回答。
“为什么?”池羿问,“教室里只用我们俩,为什么要到走廊上接电话。”他的眼光有些冷。
冯时苑与他对看了几秒,然后按了接听键:“喂?”
池羿重新低下头来看书。他的侧脸很平静,让冯时苑看不出情绪。
“你在哪里?”对方的声音很兴奋。
“我在自习室里学习,”冯时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淡。
“我过去找你吧,你不是说喜欢陈奕迅吗?我有两张他演唱会的门票。”沈琰显然是没有察觉出什么。
“不用了,”冯时苑回绝,“谢谢你。”
话音未落,一边的池羿突然伸手抓过她耳边的手机,用力扔了出去。手机撞到墙壁,一下摔裂成两半,巨大的声响吓了冯时苑一跳。
她看着摔碎的手机,心脏咚咚地狂跳,不可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气愤地扭过头来看池羿,此时的池羿也怒气冲冲地看着她,一副恨不得将她拆骨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吧!”她大声质问。
“为什么接他的电话?谢谢?谢什么,谢谢他追求你?”池羿恶狠狠地反问。他此时的怒气根本关不住,恨不得将整间教室都砸了。
“你为什么对我发脾气?我又没做错什么。他在追求我,但我从来没答应过啊!”
他听了她的话反而更生气了,“没有答应,所以很委屈吗?把电话号码也存好了,是打算哪一天要答应他吗?”他的语气几乎要逼哭冯时苑。
她皱着眉头,声音里都是无奈,“池羿,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要跟我提以前!!!”池羿突然拔高了音调向她吼,冯时苑被他吓得一抖。
池羿深吸了两口气,咬牙切齿地说:“冯时苑,我最后一遍警告你。从今以后,都不要跟我提‘以前’。”
冯时苑盯着他的双眼看,她的影子就映在他的瞳孔里。她终是忍不住,眼眶里泛出泪光。她收拾了一下手提包,捡起地上被摔碎的手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好像她从来没来过。
第二天,冯时苑没来足球队。叶清看池羿的一张脸几乎可以冻死路过的苍蝇。大家都知道他心情有恙,对沈琰追求冯时苑的事情也有所耳闻,所以都不敢打扰他。偏是队长,十分没有眼色,走到他的身旁拍着他的肩膀问:“今天怎么没见你女朋友呀?”他从来不叫冯时苑的名字,只喊她“池羿女朋友”。
叶清在一旁见了队长的举动,倒抽了一口冷气。但池羿只是挪动了一下肩膀,避开了队长的手,然后拎起椅子上的背包离开了。队长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我怎么感觉被冻了一下。”
就这样池羿和冯时苑冷战了三天,池羿在足球队里几乎变成了“行走的定时炸弹”,人人都不敢接近他。副队长贾凡跑过来找叶清,“你给冯时苑打个电话吧,看看是什么情况,问她什么时候回队里来。”
叶清应允,抽空给冯时苑打去电话,她正呆在宿舍里。叶清找到宿舍去见她。冯时苑的床上铺着粉红色的床单,桌子上摆了一个精致的有玫瑰装饰的化妆镜。宿舍的各个桌子上都插着一把鲜红的玫瑰。
这两日冯时苑宿舍里的同伴见她与池羿吵了架,都趁机撮合她与沈琰。“如果是我的话就选沈琰,对你那么好。那池羿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还惹你生气。”冯时苑听见此语,更加心烦。
她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心情所致。叶清问:“你还好吧,和池羿吵架了吗?”
“没有,”冯时苑回答。
“你怎么不来队里了,副队长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叶清补充,“这两天你不在,池羿的状态很糟糕。”
冯时苑垂下眼睛,“我过两天就回去。”她一直等着池羿来找她道歉,那时候她就会骂他,打他,然后说一大堆刻薄的话,最后再原谅他。她是这么打算的,但池羿却一直没有来。她心里觉得委屈。
“沈琰的事我也听说了,池羿大概是很担心你。你别和他生闷气了,如果因为沈琰而破坏了你和他的感情,太不值得了。”叶清说着这些话时,觉得心中苦涩。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嘲笑她,但她并不是想扮演什么善良的人,她只是觉得这些话是她应该说的。
第二十六回 碎裂一地的花
“我和沈琰并没有任何关系,”冯时苑说。
“嗯,我知道。”叶清说,“所以才不要因为他而和池羿吵架。”
叶清在冯时苑的宿舍里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冯时苑,从这次的吵架她可以看得出来,高中时两人分手带给池羿的伤痛还没有痊愈。她心里有些责备冯时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她更应该照顾好池羿的情绪。“你选择了重新开始,所以就应该负责到底啊!”但她又有些心酸地想,“我有什么资格责备冯时苑,我不过是一个旁观者。”
到了第四天的早上,池羿仍然没有跟冯时苑联络。她起床洗漱完,走出卫生间时,正好看见宿舍同伴抱着一大束玫瑰进来,“时苑,你快看,今天的玫瑰颜色特别漂亮!”
冯时苑看到这玫瑰只觉得怒气上涌,一把从同伴怀里抢过花,然后奔到楼下。她四处张望,看到了沈琰的背影。她大喊一声:“沈琰。”沈琰回头见是她,露出欣喜的笑容。她疾步向前走了两米,然后用力将手里的花掷到沈琰的脚下,鲜红的花瓣碎了一地。她的一束刘海从耳后滑下来,“别再给我送花了。”她这样说完了,也不肯再多看他一眼,扭头走回宿舍楼里。
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这件事只用了一上午便传遍了整个学校。
“掷花事件”的第二天早上,冯时苑出现在了足球队。她看起来气色不好,和其他人简单地打了声招呼之后就钻到了置物间里。隔了一会儿,池羿跟了进来。冯时苑装作没看见他,扭过头不搭理。池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开口说:“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冯时苑冷淡地回答。
池羿摘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盒饼干递给她,“你先吃这个吧。”
冯时苑扭头见他手中是蓝莓味的饼干,心里一暖,伸手接了过来。她撅起嘴说,“只吃这个也吃不饱啊。”
池羿笑了笑,“晨练以后我们去喝南瓜粥。”冯时苑的眼角眉梢染上了笑意。
站在门边的叶清,抱着一网子足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心里酸酸的,自从承认了自己喜欢池羿之后,她感受到最多的就是酸,仿佛心脏里装了一颗被剥了皮的柠檬。他与冯时苑甜蜜,她觉得酸;他与冯时苑争执,她觉得酸;他独自一人闷闷不乐,她也觉得酸。酸痛酸痛的,心脏都皱到一起,让她无法呼吸。
时间一长,足球队若不是忙碌,她便不来。有时为了有借口,就扎在表协里。
宿舍楼前的玉兰花开了,叶清觉得很开心。她想,等它们凋落的时候,她的心情也要跟着一起凋落。凋落之后疯长出叶子来,她就不会再痛了。
这几日,叶清在表协里也不怎么遇到宋彩衣,她似乎是故意躲着她一般。这天中午在宿舍里,叶清等到宋彩衣回来然后问:“打工的事决定好了吗?”
“应聘了几个工作,还在选择,”宋彩衣头也不抬地答道。
叶清将一个信封放在了她桌子上,“修东西你分给我的钱,我还没用到,你先拿着用吧。”宋彩衣盯着信封没有说话,叶清又说:“是不是弟弟生病了,严重吗?”
宋彩衣将信封拿起来,塞还给她,“我用不着。”
叶清急忙扯住宋彩衣的胳膊,“彩衣,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说啊,你这样我很担心的。”
宋彩衣吐了口气,拍拍她的手,抬起头来看她的脸,露出一丝微笑说:“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没什么事。”
“真的?”
“真的,”宋彩衣重复。
叶清松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我们以后可以修一些贵一点的东西,你不要去打工了。”
星期三下午,叶清他们专业停课,她又跑到表协来。大教室的门锁着,她只好推门进入旁边的小办公室。那是平时协会的会长和副会长他们用的办公室。
屋子里只有齐显一个人,他抱着一把木吉他,正在调音。他用拨片在琴弦上拨动,悦耳的声音流淌出来。阳光从南面的窗户投射进来,他逆光坐着,周身都是金色的光线。每次独自一人时看他,叶清都会被他俊秀的外表震慑到。“这个男生长得好漂亮,”她总是这样想。
她往里走了几步。齐显察觉到来人,抬起头,见是她,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他的笑容有那种力量,可以让看到的人心情变好。
“你练习很刻苦嘛!”叶清说。
齐显拨了拨吉他,“和其他人比还有些弱,所以要练一下。”
“不要太谦虚了,”叶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真想不到,我还以为你加入‘树’只是为了好玩。”
“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好玩,觉得加入乐队大学生活应该不会枯燥。后来,卞京学长要离开时跟我说,他当初也是接替其他学长的位子才来到了‘树’。现在队里的人也是,都是接替了更早之前的人的位子。大家来到这所大学,四年之后又离开,但是树一直都在。从那以后,我也不愿意随便对待这个位子了。”他看向叶清问:“你想听什么曲子吗?我弹给你听。”
叶清想了想说:“听卡农吧。”
齐显点点头,然后开始拨动琴弦,悦耳的音符跳出来,环绕在小小的屋子里。她看着这一刻仿佛在散发光芒的齐显,隔了一会轻声说:“你能教我弹吉他吗?”
齐显停下来,“怎么突然对吉他感兴趣了?”
叶清笑了笑,“我只是想学一门乐器。”
“但是我的吉他水平也不是最棒的。”
叶清笑得更深,“教我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
齐显看了看她,点点头说:“好啊。”
突然间希望自己是可以演奏出优美旋律的人,因为想着,有一天我也可以在你面前为你弹奏一曲。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已经觉得自己很满足了,画里的我也一定是笑的最甜蜜的。
第二十七回 放不下的你
齐显起身走到她身旁,将吉他放在她怀里,然后抓过她的左手,放在琴弦处。被他突然抓住时,叶清的手忍不住一抖。他将她的手指掰开,“这个手指放这里,这个放这里……”,他握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压在琴弦上,“你用右手拨一下琴弦试试。”
“怎么拨?”
“从上往下拨。”
叶清伸手拨了一下,一串音符跳了出来。吉他的声音很悦耳,并没有因为她的技术差而变成噪音,她觉得很开心。
齐显离她很近,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有一瞬间他竟然失神了,反应过来之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夕阳斜斜的从窗外洒进来,宋彩衣用手指在门上叩了两下,然后推门进来。屋里只有齐显一个人,她开口对他说:“我有事情想跟你谈一下。“
齐显很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生问:“什么事?”记忆里宋彩衣很少主动与他攀谈。
“我是叶清的好朋友,你知道的吧。”宋彩衣说。
齐显点了点头。
“去年平安夜时,你给她唱歌的这件事我也知道。”
齐显闻言挑了挑眉,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宋彩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继续说:“很多人都在这样说,所以我来问你,”她顿了顿,“你是不是喜欢叶清?”这话冲口而出的瞬间,宋彩衣心想,原来也没有这么难。
“哪种喜欢?”齐显笑着问。
“男生对女生的喜欢。”
“我是挺喜欢叶清的,但不是这种喜欢。”齐显答。
宋彩衣吐了口气,然后理了一下情绪,接着开口道:“那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这种会引起误会的事,对女生来说并不好。”
齐显没料到她会说这个,挑眉,然后点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宋彩衣此时的脸映着夕阳,红彤彤的。她轻声说:“没什么事了。”然后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掷花事件之后,沈琰不再出现在冯时苑身边晃荡,她与池羿也恢复了往日的甜蜜。只是池羿独自一人时会皱眉发呆,似有心事,叶清撞见过几次。明媚的春光里,玉兰花凋落了。
这一日,天气很好,空气里盛着晚春的暖意。叶清与冯时苑呆在操场边,看着足球队的人在场上踢球。看冯时苑的神情,似乎一直在追随着池羿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冯时苑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皱了皱眉头之后挂断电话。隔了几秒,手机又响了起来,冯时苑仍是挂断。叶清闻声,疑惑地看向她。冯时苑察觉到她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自然。铃声第三次响起时,冯时苑没有直接按掉,她低头看着手机,隔了半晌,铃声仍在持之以恒地叫嚣着。她终于接起电话,贴近耳边说:“喂?”
“这么不想接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