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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辛苦吧,冯时苑不是整天在你面前转悠”
“没有,”她摇摇头,“我觉得还好。”
“你就嘴硬,”宋彩衣问:“你打算怎么办?”
“没打算,”她抠了抠自己的手指,“彩衣,这半年多我时时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我想不出。只是应付当下的心情,我就已经觉得筋疲力尽了。”
第五十八回 沈琰番外 林元
沈琰的记忆是从仁家大院开始的,那时大家都住着带有小院的平房,沈琰家的院子里还搭着一个葡萄架,夏日的时候,他会在架下乘凉。大院里一共有五排平房,每排三户,林元是他的邻居,比他小一岁的女生。
林元出生时体重偏轻,三岁之前经常生病,所以一直小小的,弱弱的,扎着的马尾辫也是细细一缕。她比同龄的孩子显得瘦弱,所以也显得很胆小。她玩不了追逐打闹的游戏,所以大院里的小孩子们不带她玩,她也从来不主动加入,只是呆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大院里的男孩子多,沈琰是同阶段孩子里长得最快的,像竹竿一样瘦长瘦长的。林元的母亲若是工作忙,就将她拜托给沈琰的母亲,所以沈琰妈妈总是嘱咐沈琰出去玩时要带着林元。而沈琰对这个沉默的女生只有两个字,无感。
那个夏天,大院里的几个大孩子捉了一条蛇,关在了笼子里,藏在一棵老槐树下。沈琰知道了,便呼唤其他小伙伴一起去看,林元也跟在他们后面。
掉了门牙的轩轩问:“琰琰,大哥哥们真的抓了一条蛇吗?”
“真的,他们藏的时候我看见了。”
跟在旁边的安安说:“我还没见过蛇呢,只在电视上看过,妈妈说它长得很可怕,是不是真的?”
沈琰说:“等一会你见了不就知道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聊着,就来到了槐树下。沈琰小心翼翼地伸手摘掉了笼子上面的杂草和纸板,蛇的身体暴露在大家面前。几个胆小的男生吓得“呀”一声惊叫,急忙退了两步。安安说:“琰琰,这蛇看起来好可怕!”
“有什么可怕的,”他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细细长长的树枝,戳了戳蛇的身体,那蛇难耐地扭了起来,模样更加吓人,其他的几个男生又往后退了好远。
安安感叹:“琰琰你好厉害!”
正当沈琰得意洋洋的时候,轩轩突然大声说:“那沈琰你敢不敢把这个笼子拿起来?”沈琰听了,眼珠子瞪的溜圆看着轩轩,而此时安安与其他小伙伴正瞪着眼睛等着他回答。隔了片刻,见沈琰没有动静,轩轩开始取笑他,“哈哈,怕了吧,沈琰也没有好厉害,他也害怕蛇的。”
沈琰气得脸红:“聂子轩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怕!”
“那你到底敢不敢,你不敢就是不厉害。”轩轩喊回去。
“谁说我不敢,”说完他就转身,伸手往铁笼子探过去。安安与其他小伙伴发出欢呼声,看到沈琰的手要接近笼子了,便安静下来盯着他。沈琰咽了咽唾沫,慢慢地将手放在铁笼上方,他的心脏跳得好快,手心里都是汗,脚上已经快没有力气了。他轻轻把笼子提起来,然后侧过身对其他人说:“你看,也没什么可怕的嘛!”剩下的小伙伴们都炸开了锅,因为沈琰的举动而提起了不少勇气,纷纷凑上前来。沈琰转回头,那蛇已经被惊动了,正探着头往他的手方向过去,还吐出了长长的信子。沈琰吓了一跳,手一抖笼子便掉了下来,笼子门被摔开了,蛇的半个身子落在笼子外面。
其他小伙伴都吓得大叫着跑开了,只有沈琰没跑开,因为他已经迈不开脚步了,那双脚好像不是自己的。蛇从笼子里钻出来,向他爬过来,眼看就要碰到他的鞋子,他脑子里甚至划过了下一刻就会死掉的想法。这时候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左手,“快跑,”林元一边喊一边拉着他转身跑了起来。就是那一瞬间,他又找回了自己的身体,跟着小小瘦瘦的女生跑开了。
离老槐树越来越远,他们停了下来,因为林元已经跑不动了。“已经很远了,蛇应该不会追过来了,”她一边喘气一边看着沈琰身后的路。
“嗯,应该追不过来了。”沈琰说。他看着这个小小的林元,觉得十分意外,她不是刚才就应该被吓跑了吗?
“琰琰,你说那蛇跑出了笼子,会不会爬到别人家里去呀?”她问。
“不会的,爸爸会把它撵走的。”
“那万一它悄悄地爬进来呢?”林元还是不放心。
“不会的,”沈琰肯定地道,他其实也只是在安慰自己。
林元听了他的话,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沈琰低头看了看林元那张仍然停留在恐惧中的脸,然后问她:“你那么害怕,刚才怎么没跑开啊?”
“嗯?”林元听了他的话,有些费解地望着他,“我们不是跑开了吗?”
“算了,”沈琰扭开脸,“当我没问。”
那天以后有一个星期,沈琰都睡不着觉,生怕有蛇会爬进他的屋子。自此以后,林元仍然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他却与以往不同了。若是有好玩的,便会邀请她一起去看,有时候还只带她一个;若是有好吃的,他吃饱了,也会想到给林元留一小份。就这样一直到了小学四年级,他们两个自然而然成了好朋友,林元也不再是比同龄人瘦弱很多的小姑娘了。
因为一直有沈琰的陪伴,林元从没觉得自己孤独,也从未被人欺负过。大家都知道,林元身边有一个打架很厉害的“琰琰”。
而沈琰的家在这几年间渐渐热闹起来,沈琰父亲得了运气,经商大赚,不久便开了公司,公司一开,生意更是红火,每日登门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林元的母亲渐渐就不将她往那里送了,说是客人多不方便。
仿佛必然会遇到似的,林元在餐桌上听见父母聊起沈琰一家要搬走的消息。
睡觉前,林元抓着妈妈问:“沈琰他们家要搬到哪里去呢?”
“挺远的,在城西区。听说是很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她抚了抚林元的头,“元元想不想住大房子,爸爸妈妈也努力赚钱给元元买大房子好不好?”
“不好,”林元摇了摇头,一住大房子就要和最好的朋友分开了。
第五十九回 沈琰番外 再遇见的那一眼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林元问沈琰:“你们要搬走了吗?”
“嗯,”沈琰看起来很兴奋,“我跟你说,我家的新房子可大了,还带电梯的。你有空过来玩吧。”
林元低下头来,“我去不了,妈妈说你的新家很远的。”
“不远,坐车半个小时就到了。”沈琰说。
林元还是没有抬头,“我们家没有车。”
“没关系,”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让爸爸来接你。”
这就是离开的人与留下的人之间的区别,我的世界里少了一个你,而你拥有了一个新的世界。
星期三的早上,沈琰在家门口对林元说:“我今天要搬家,没办法去学校上课了。”林元听了他的话点点头,“那你以后还会来学校上课吗?”
沈琰摇摇头,“我会到新家附近的小学去上课。”
“哦,”林元说:“以后我们没办法一起上学了。”
沈琰看出她伤心了,于是安慰她:“不会的,我们马上就要上初中了,到时候上同一所初中不就好了。”
“嗯,”林元点点头,“那我去上学了。”
“好的,你自己在路上慢一点。”沈琰拍了拍她
她背着书包走远了几步又转回头来,沈琰还立在门边,见她转身,抬起右手对她摇了摇。她又看了一眼,依依不舍地扭头走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天空中下起小雨。林元早早地冲出教室,也没有打伞,一路跑回家。距离仁家大院远远的地方,她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从里面驶了出来,那是沈琰爸爸的新车。车子开了过来,她站在街边,透过落满雨水的车窗看见了沈琰模糊的身影。
“沈琰,”她喊了一声,可惜车里的他没有听见,车子快速从她身边驶过。她转身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自言自语地道:“沈琰,再见。”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了她的书包,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膀上。
沈琰搬走以后,那处房子一直空着,因为没有人打理,庭院里的葡萄过了三年便死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架子。那年夏天的时候,沈琰放暑假,过完了这个夏天,他就要升高二了。已经上大学的表哥开车带他出去兜风,路过曾经的仁家大院,沈琰望着车窗外,突然对表哥说:“停一下。”表哥诧异地问:“怎么了?”但还是照他的意思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沈琰没有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语地道:“变成新的了。”表哥也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啊,想起来了,你小时候住在这个地方吧。真难得你还记得,这一片都拆完了。”路边已经没有了仁家大院,变成了一排排淡黄色的五层小楼。表哥继续说:“这也才盖了没多久,听说又要开发了,盖高层公寓。”
沈琰收回目光,“走吧。”车子重新发动,离开了这片地方。很久之后他再回来,也许连他家曾经的位置都辨不清了。
夏天过了,沈琰变成了高二的学生,他在校园里依然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就好像是校园的中心一样,一切都围绕着他发展,他很乐于享受这种状态。
那天周末,母亲让他去给奶奶家送一些东西,他百般不愿地应了,打车到奶奶的住处。奶奶仍旧住着之前自己的老房子,说是习惯了,不愿意再搬了。他踏上楼梯,看见邻居家的大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生,瘦瘦高高的,扎着一个马尾辫。她背对着他,取出报箱里的报纸,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沈琰觉得那身影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在奶奶家坐了一会儿,他便决定要离开。一开大门正巧看见先前穿白色毛衣的女生正在下楼梯,他站在楼梯上方看见了她的侧脸。他跟在她后面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走了几步,然后开口说:“林元?”
穿白色毛衣的女生停了下来,转回身看他。真的是她,她变化很大,但从她的五官轮廓,依然能看出她小时候的样子。她眼睛里是一片迷茫,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他,原来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认不出我了?”他勾起一边的嘴角笑道,“我是沈琰。”
她的眼睛在听到“沈琰”这两个字的时候亮了起来,但面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笑意也是淡淡的,“原来是你,我一下没认出来。”
他指了指身后的窗户,“你住在这里?”
“嗯,”她点点头说:“刚搬来也没多久。”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窗户,“我奶奶住在这里。”
“啊?”她很惊讶,“这么巧。”
他点点头,“是啊,很巧。”他说完这话又沉默了几秒,“你在哪里上学呢?”
“A中。”
他眨了下眼睛,“我也在A中,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高一的。”
“对了,”他恍然大悟,“你比我小一届的。你在学校里没听过我的名字吗?”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一般都呆在自己班里,不怎么认识外面的人。”
“哦,”他点点头,“不过以后有机会遇到的。”
她看起来有些尴尬,隔了几秒,她抬头看向他的脸,“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好的,”他挑眉应道。
她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加快脚步离开了。沈琰在后面远远地看着,她跑到街边,那里有一个男生在等她,她把手伸过去与他牵在一起,然后过马路离开了。那男生看起来很普通,转脸沈琰便忘记了他的样貌。
又过了一个月,这天沈琰和几个朋友正坐在篮球场附近的花坛边聊天,此时体育课刚刚结束。他远远地看见林元穿着校服朝他们这边走来。她走近了一些,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存在,立即停下脚步,她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左边走去。她显然是想绕远路来避开他,而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了,他朝着她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林元!”他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朝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第六十回 漫长的秋天
“你打算告诉池羿吗?”宋彩衣问。
“我肯定是不能说的,我也不愿意说。”叶清答。
“那足球队呢,你待着开心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来,“有时候是挺开心的。”
宋彩衣看着她皱起眉头,“我不知道该不该劝你离开足球队,但我觉得离开会对你更好一点。”
叶清其实很明白宋彩衣的心情,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我想待在足球队,也不完全是因为池羿。”
宋彩衣叹了口气,“算了,你现在肯定也很矛盾,也许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慢慢来吧。可如果你伤心了,需要人陪伴,记得要告诉我,不要像之前一样一个人撑着。”
叶清点点头,“我知道了,”她抬眼看她,展开一抹微笑,“谢谢你。”
这个秋天开始得早,显得特别漫长。宋彩衣自从知道了叶清对池羿的心意之后,三不五时地就会跑到足球队去,有时候会待着与叶清聊天,有时候只站得远远的,看着叶清与冯时苑交错在一起的身影。她总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叶清遇见池羿所要经受的痛苦还远远没有结束。
星期五的早上,校园里尽是落叶,昨晚刮了一夜的风,把枝头上摇摇欲坠的枯叶刮了个干净,天空突然明朗起来。宋彩衣在睡梦中接到母亲的电话,爬起来之后连脸也来不及洗便要匆匆出门。叶清躺在床上,听到声响,朦胧地睁开双眼,小声问她:“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宋彩衣抬头看了她一眼,双眼里尽是慌乱,她的声音因为刚刚起床的关系而显得沙哑,“宋晨住院了,我得去看他。”
叶清听罢急忙从床上爬起来,“严重吗?”
“还不知道,我妈在电话里没细说。”宋彩衣一边穿鞋一边回答。
“你别着急,路上小心点,”叶清忍不住嘱咐。
“嗯,”宋彩衣匆匆应了,便推开门跑了出去。
一直到了中午,叶清刚刚下课便接到了宋彩衣的电话,“叶清,咖啡厅那边我请假了,可我担心齐显忙不过来,你能不能去帮忙?”
“可以,我马上去,你不用操心这里的事情了,”她又继续问:“宋晨怎么样了?”
“在重症监护室里,还在观察。”宋彩衣的声音很低沉。
“你爸妈都在医院吗?”
“嗯,都在这里。”
“照顾好你爸爸妈妈,”叶清说。
“我知道,那我挂了。”
叶清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她在座位上又呆坐了半分钟,然后收拾书本,往齐显的咖啡店赶去。她到了,正要推门,却看见里面的沈琰走了出来。她将要放在门把上的手就这样停在了空气中,她很讶异,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隔着玻璃门的沈琰也看见了她,但看他只是稍稍意外,并不觉得遇见她是很奇怪的事情。他伸手推开门,对她说:“你来喝咖啡?”
“不是,我来给齐显帮忙。”叶清答。
站在柜台里的齐显也看到了门边的情况,快步走了过来。他看起来略有些不自然地与她打招呼:“叶清,你来了。”
“嗯,”她笑着对他点点头。她面上的表情仍是暖暖的,齐显很是诧异。
沈琰看了看这两人,然后对叶清说:“我先走了,你忙吧。”叶清对他点点头,应了一声。
沈琰走后,齐显问她:“见到沈琰,你还好吧,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没有的,”她问:“不过他来做什么,喝咖啡?”
“不是,”齐显用手摸了摸后脑勺,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我其实一直没告诉你,这咖啡厅是我和他一起合作的。你上次问的那个专门负责咖啡的人就是他。”他说完这话,便细细看她脸上的表情,可她只是有些吃惊,并没有流露出厌恶与生气。
“你和他关系……”她想起上次这两人在表演协会见面的情景,“好像没有太好吧。”
齐显笑了,“一开始因为你的原因我确实挺讨厌他,他也看我不顺眼。不过后来有机会接触了两次,发现他这个人也有特别的一面。”他瞟了叶清一眼,“我这样说你会不会不开心?”
“不会,”她摇摇头,“我也没那么讨厌他。”
齐显挑了挑眉毛,“我刚才就很好奇,你看见他之后为什么没有生气,更奇怪他还跟你打招呼。”
“那件事情之后,我和他也因为一些事情接触过几次,所以现在对他没有之前那种又恐惧又厌恶的感觉了。”
他听罢,抬手抚了抚她的刘海,“我最近总烦恼要找什么机会向你解释这件事情,没想到你却自己早早解开了。”她被他专注的目光惊了一下,急忙打掉他的手说:“别聊了,快去忙。”
到了下午,咖啡厅里的工作变得清闲了一些,叶清对齐显说:“我想先走,去医院里看一下,我还是不太放心彩衣自己在那里。”
齐显点点头说:“这样也好,你帮我问候一下吧。”
叶清应了,便换下工作服打车去了医院。宋彩衣与她的父母都在重症监护室外的椅子上坐着,她的父母看起来很憔悴,母亲更是两只眼睛下面都乌青了。
“医生怎么说?”叶清问。
宋彩衣摇摇头,“医生也没有确定的说什么,刚刚抢救了一次,插了管,说是这二十四个小时是危险期。”
叶清实在想不出该安慰她些什么,在病魔面前,一切话语都是苍白的,都显得毫无意义,这些她都深有体会。“你那么疼爱他,他不会舍得离开你的。”
宋彩衣从来了医院,一滴眼泪也没落。掉什么眼泪呢,她的父母也没掉眼泪,她的弟弟现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