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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面呢?”叶清问,“租好了吗?”
齐显答:“已经选好了,还在谈。”
大学生创业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在叶清周围,这还是头一次,其他人都还是安分守己地做着学生。倒也偶尔听过谁投资了什么,赔了多少钱。两个人沉默地在巷子里走了一段,叶清又开口说:“木器是你的爱好吗?”他既然肯花钱找木器坊将图纸上的设计变成实物,又肯为它们开一家店,那么可想而知,这件事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
“嗯,”齐显应。
叶清不懂木器,看不出特别好和特别差,但齐显的作品很独特,能吸引人的目光,而且木器坊的老板也夸赞他有天分,所以她又问:“既然如此,当初上大学时,为什么没有报与此有关的专业呢?”
“不知道,”他眼睛望着巷子前面,“没有过这种想法。”
“那以后呢?”她问:“以后有没有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呢?”
“我只是喜爱这件事情,但是从没打算把它变成我的工作。”
“就算不是工作,也可以尝试一下的。”这样说完她又想,自己是不是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走出巷子,到了街上,他们到公交站牌处停下。他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叶清笑着摇摇头。“夏诺最近有没有麻烦你?”
“没有,她大多都是找我聊天。她这人跟我之前接触的人不一样,所以我觉得挺有趣,并没有觉得麻烦。”
齐显点点头,“她确实不是坏女生。”他低头看了看叶清的右手,“我听说你的手腕受伤了,现在好了吗?”
“哦,”叶清抬起右手转了转,“已经没事了。”只是偶尔用力的时候会痛一些。
“你怎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呢?”
“以后我会注意的,”叶清说:“不过,你是听谁说的?”难道是冯时苑?
“我听宋彩衣说的。”
“哦,”叶清心里如一丝银线一般滑过了什么,但她没抓住。公交车远远的来了,齐显说:“我先回学校了,你也乖乖回家吧。”
叶清点点头,等齐显上了公车,她也慢慢地往家走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想,关于梦想,我拥有什么呢,以后的我会做着什么呢?
第五十二回 空荡荡的足球队
九月过了,叶清再回到足球队来,队长和贾凡已经离开了。冯时苑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想了想休假也有一段时间了,反正在课里也会遇见池羿,所以不去足球队躲池羿根本就没有意义。
这期间,她在校园里只遇到过他一次,或者应该说见过他一次。那天下午,她呆在图书馆里,看了两本书,开始觉得懒洋洋的,双眼也酸酸的,抬头一看其他桌已经有人趴下睡觉了。她于是也推开面前的书趴下睡了一会儿,那是一段恍恍惚惚的睡眠,她醒过来时看手机,发现过了二十分钟,身上的疲乏感更甚,她于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转头,透过落地窗,看见楼下的大理石平台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池羿,他正在下楼梯。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一直看着他,直到他消失不见了,她才起身离开。
原来这样的时候我觉得最舒服,离你远远的,让你见不到我,然后我可以专注地望着你,且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什么,更不用担心被你发现什么。这样的时刻,我觉得最舒服。
池羿见她来了,只简单说了一句:“你来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叶清点头应了一声,也没有说话。冯时苑见了她,很开心,她说:“我接下来可能有一阵儿要忙表演协会的事,所以盼着你早点回来呢!”
叶清想起不久前她还说觉得表演协会的活动耽误时间,不想影响她和池羿的相处,怎么才过几天又说这样的话呢?她抬头看了一下足球队里的人,少了队长他们几个,队里一下子空荡荡的,说实话叶清一时觉得心里接受不了。
在足球队里待了一会儿她就发现了一件揪心的事情。那个叫冯威的男生,总是在池羿不在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靠近冯时苑,而每当他把目光投向冯时苑的时候,冯时苑都会锁起眉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走过来,手里拿了一瓶红茶,递给冯时苑,“渴不渴?你喝这个吧。”
“不用了,”冯时苑连眼也不抬。
冯威看似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冯时苑身边的叶清,还是放弃了。等他走远了,叶清开口问:“他最近一直这个样子吗?”冯时苑好似突然被人戳到了伤疤,脸色变白,“是的。”叶清没再多问,她心想这个麻烦还是早解决的好。
又过了两天,这一次冯时苑没有来足球队。最后收整东西的时候,叶清叫住了冯威,“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置物间,我一个人搬不动。”冯威愣了愣,但还是点头说好。池羿听见她的话,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正好与叶清对上。他的眼睛里一点温柔也没有,只是极短的一瞬间,他便将脸转开了。还未等其他人离场,他是第一个离开的。
叶清这次回到足球队来,除了队长不在这点变化,还有一个变化就是池羿与她疏远了,如非必须,他基本上不与她说话。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大一时的样子。叶清并没有觉得多诧异,本来就是她主动疏远他的,所以有了今天这个结果,也没什么可怨的。
两人在置物间里忙碌着,叶清装作随意地问:“冯威,我听说你的成绩不错。”冯威听到了夸赞,露出一丝丝的羞涩,但看得出仍是很骄傲,“嗯,还好,比我出色的人有很多。”
叶清点了点头,“有没有打算评奖学金,奖学金不但有钱,而且在档案里也会有记录,对以后的就业也有帮助。”冯威点点头,“谢谢学姐提醒。”
“这奖学金里有一半是和量化分有关的。足球队因为有校联赛,所以算是学校里加分最多的社团,”她看了看冯威道,“如果你想待在这里,最好还是不要打冯时苑的主意,”她顿了顿又说:“先不说你没这个可能成功,若是你让池羿发现了,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就不是我这样动动嘴皮子了。”
冯威听了她的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怎么肯定我不会成功?”
“我既然下了这个肯定,你就要想一下我为什么这么肯定,”隔了半晌,她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没办法掐断这段感情,但感情若不是双向的,它就什么也不是。”这句话有一半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冯威听了她的话,扭头走出了置物间,叶清也跟着出来了。关上门之后一转身,她看到了夏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她问。
夏诺的脸朝冯威离开的方向偏了偏,“你喜欢那个男生?”
“当然没有,”叶清答。
她听了她的回答,摆出一副索然无味的表情。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连衣裙,样子很漂亮,不少从操场走出来的男生都侧目看她。她似乎已经享受惯了这种目光,直接把这些目光变成了路灯。她走到叶清身边问:“你知道齐显最近在忙什么吗?”
这次叶清没有回答,而是眨眼看了看夏诺:“你来问我,那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知道,”她显然对叶清的回问很不满意,“我现在要知道你知不知道。”
叶清点点头,“我知道啊,”她看着夏诺霎时被怒火点燃的双眼,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忙这个?”
夏诺听了她的问话,眼睛里的火苗烧得更胜,叶清觉得自己都快要听到火焰燃烧时哔哔啵啵的爆裂声,“难道你知道?“她的声音变得尖尖的。
叶清笑了,点点头说:“知道啊!”夏诺此时火冒三丈,再也摆不出盛气凌人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你故意的!我肯定饶不了你!”说完一甩马尾就踏踏踏离开了,那样子恨不得要把高跟鞋给踩碎了。
这天以后,冯威在足球队里收敛了不少,叶清知道他也不仅仅是担心什么奖学金,但不论因为什么都好,这件事总算不让她这么揪心了。但是冯威每次见了叶清,表情总是怪异,让叶清觉得很不舒服。
第五十三回 修信
十月中旬,齐显打来电话,他的咖啡厅已经装修好了。他约她见面,并给她带来了一套木质餐具,有盘子,碟子,碗,水杯和木勺。十分精美,一看也是价格不菲,她有些犹豫:“这个我不能收。”
齐显笑了,“这是林老板特意让我带给你的,你不收谁收?”木器坊的老板姓林,这姓氏倒是与他的职业很般配。
她听了他的话,又看了看那餐具,着实是喜欢,所以就收下了。“等你的咖啡店开张了,我去给你帮忙吧!”
“那再好不过了,”齐显答。
当天晚上,宋彩衣在宿舍里对叶清说:“我要去齐显的咖啡店打工了。”叶清一时诧异,“打工?你怎么又想起来打工了?是不是赚的钱不够。”
“没有,”宋彩衣答。
“可是在校期间打工,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学业的,现在是大三,功课又那么紧。”
“打工也算是一种经验累积啊,我以后也想开个咖啡店的。”
叶清的脑袋里冒出一堆问号,从前没听过宋彩衣对咖啡这方面有兴趣啊,她从前不是对这种小清新的想法嗤之以鼻吗?不过,既然她决定了,叶清也没有什么立场好反驳。“那正好,我也要给齐显帮忙,到时候我们又在一起了。”
宋彩衣问:“你也要到咖啡店打工吗?”
“不是,”叶清摇摇头,“咖啡厅若是忙,我又有时间便过去帮忙。毕竟足球队那边我没办法长时间脱开身。”
齐显的咖啡厅在三天以后营业了,在此之前,叶清专门去了一次。咖啡厅有四十平方米大小,朝街一侧都是落地窗,很明亮。里面一共有十套桌椅,每一套的样子都不同,大一点配六把椅子,小一点的只有两把椅子。吧台是流线型的,层层叠叠的设计像海浪。这些桌椅中,叶清极喜欢的是一套非常低的椅子,小小的桌子也很低,在角落里,靠着落地窗,齐显专门为此将地面向下打深了一尺。他特别为它们取名字叫“小矮人”,“视线低的时候,看东西会有特别的感觉。”
叶清看了看操作台里面的装满咖啡罐子的架子,问他:“咖啡也是你专门挑选的吗?”
齐显摇摇头,“不是,咖啡有专门的人负责。”
“是谁啊?”她随口问了一句。齐显的眼中眸光一闪,“我以后再告诉你。”
咖啡厅正式营业的那一天,叶清去帮忙,齐显给了她一套新的工作服。“号码是和宋彩衣相同的,可以吗?”
叶清点点头,“可以,”然后拿去换上。工作服很漂亮,白衬衣,和长长的黑色围裙,像是连衣裙一样。叶清想起以前看过的韩剧《咖啡王子一号店》,很像是那里面的工作服。她出来的时候,见到了冯时苑,冯时苑见了她倒是满脸诧异,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冯时苑在咖啡厅里参观了一圈,然后笑着对齐显说:“不让我尝尝你的咖啡吗?”
齐显说:“当然要的,给一点一杯卡布奇诺。“他的话音一落,柜台里突然响起杯子被摔碎的声音,叶清急忙跑过去察看,齐显闻声也从冯时苑身边站起来,走了过来。原来是宋彩衣打碎了盛着咖啡的杯子,她蹲在地上,正在收拾碎玻璃,听见脚步声之后抬头,脸色苍白。她看见齐显与叶清站在她面前正低头看着她,于是紧张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概是我昨天没睡好,所以刚才恍神了。”
齐显看出她面色不好,于是嘱咐叶清将她扶出去休息,自己来收拾一地狼藉。
宋彩衣窝在椅子里,一脸的内疚,“开业第一天我就捅娄子,怎么办,齐显一定很生气。”叶清伸手拍拍她,安慰了几句。冯时苑在咖啡厅里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十月末的时候,咖啡厅也算是步上了正轨,每日都有女生来买咖啡。这是能预料到的,齐显开的咖啡厅女顾客一定占大多数。但是问题也出在这里,女生们买了咖啡便坐在咖啡厅里不愿意离开,愿因是要等着见齐显,而齐显来了吧,大家又醉心于他的外貌,更不肯离开了,所以这直接造成了宋彩衣的工作十分忙碌。
从开业到如今,每日都有女生自动来应聘,希望可以在店里打工,有的甚至表示可以不拿工资,但都被齐显拒绝了。夏诺虽然每天都往齐显的店里钻,但从来没有动过要到店里打工的念头。
就这样,生活渐渐向前展开,叶清尽力忽视这生活中的不如意。说来也怪,自从发觉自己喜欢上了池羿之后,似乎精神和心力都放在了这上面,不如意也全是围绕他的,其他生活琐事,倒从未让她挂心。
这天是周五,叶清在足球队里收拾完东西,打算第二天回家休息一下,她又半个月没见到母亲了,有些想念。这时宋彩衣打来电话,“叶清,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要修‘信’的人约我下午五点见面,但是店里太忙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一趟。”
叶清算了算时间来得及,于是就答应了,宋彩衣约那个人在综合楼的自习室见面,这种时候自习室里的人不多。
不久之前,宋彩衣对叶清说:“有人找我修信,能不能修?”叶清很好奇:“修信,什么信,写的信吗?”
“好像是的,对方联系了我很多次,可这种事我不敢贸然答应,所以问一下你。”宋彩衣说。
“你来问我是不是因为他给的价格很高?”叶清问。
宋彩衣轻轻点了下头。
叶清沉思了片刻说:“你答应下来吧。”她知道宋彩衣的弟弟最近似乎是身体不太好,所以急需用钱。
五点差十分,叶清到达了约定的教室,里面有两个学生,都在埋头看书,应该不是她约的人。她轻轻走进去,在教室的中间坐了下来。隔了有三分钟,有男生推门进来,叶清见到来人一惊,身体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膝盖碰到了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室内的两个学生侧目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埋下头去。
沈琰也看到了叶清,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他就勾起一边嘴角,轻佻地说:“难道我约的人是你?”
第五十四回 风吹竹海
叶清紧闭着嘴唇,没有说话。他走到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她紧张到几乎要发抖的身体,问:“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选择不修这封信。”
叶清隔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说话,而这段时间里,沈琰一直安静地站着。“你坐下吧,”叶清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他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事,这才在她隔了一个座位的地方坐下来。
“我听彩衣说你要修一封信。”
“对,”沈琰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封信。是淡绿色的信封,看起来很像情书。可是那封信似乎被水泡过的样子,纸张显示出褶皱。他将信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她的手伸了过去,指尖停留在信封上没有动,她小心询问他:“我可以看一下里面吗?”
沈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叶清打开信封,抽出信,信纸也是绿色的。她猜得没错,这封信确实被水浸过,字迹已经晕开,让人辨不清了。
沈琰在一旁说:“我从前没听过可以修复字迹的,你看这封信,可以修吗?”
叶清抬起头看他,他看起来很沉静,那份沉静比他面对窗外的一片落叶还要平。他特意要修这封信,那么这封信对他应该有特殊的意义,可是他现在的样子让她猜不透。她顿了几秒,开口对他说:“是可以修的,但是你无法再拿回这封信的原件了。你考虑好了,确定要修吗?”
沈琰听罢她的话,低头看着信封,隔了有半分钟那么长,他开口道:“我再想一下,回来给你答复。”这半分钟里,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被冻住了,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叶清说:“好的,”然后把信封推回到他面前。他取过信,塞回上衣口袋里,就起身离开了。教室门关上的时候,叶清轻轻吐出一口气。
过了一个星期,沈琰打来电话:“你来拿信吧。”
他们约在校园里的一处竹林见面。这片竹林生长得茂密,每棵竹子都有两米多高,多年累积下的竹叶,松松地铺在地上。有条长廊从竹林中穿过,有时会有一两对情侣待在长廊里聊情话。
他们见面的这天,气温骤降,一下子有了秋的凉意。天色也是阴的,秋风扫着竹叶,沙沙作响。沈琰穿了一件烟灰色毛衣,他最近好像是一直熬夜,眼睛下方都有黑眼圈了。他将信递给叶清,然后在长廊的另一侧坐下来。他问:“要等几天才能修好?”
“这个也不一定,也许三四天,好了之后我会和你联系。”
沈琰点点头,“信的原件不能收回,我要怎么读到这封信?”
“可以将内容手抄一份给你,也可以打印一份给你。”
“还是手抄一份给我吧。”
“好的,”叶清点点头。自从上次在“小米”那里发生那次事故之后,沈琰在校园里的活跃度突然降低了。追求冯时苑失败之后,他似乎是对谈恋爱失去了信心,也失去了兴趣,周围的莺莺燕燕他也无心应付了。很多人都说,冯时苑让一个浪子回头了,也有人说,沈琰不再喜欢女生了。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人们的臆想罢了,谁也不知道沈琰是怎么想的。
那次受伤之后,叶清比从前更加关注沈琰的事,他的变化,她也略知一二。
她看着对面的沈琰一副没睡好无精打采的样子,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出来:“冯时苑的流言,是不是你做的?”他闻言眼中立即闪过一道利光,一双眼睛变得像鹰一样锐利,他抬起头来探究地打量坐在对面的叶清,然后面无表情地道:“不是。”
她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不好意思。”
“没关系,”他知道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猜疑,也不多她一个。对面的叶清因为刚刚的问话而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