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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呜呜……〃
一声声小小的抽泣声,从黑色轿车旁传出,只见一个梳着两条粗粗麻花辫子的女孩,她站在那里,削瘦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怀里紧紧抱着个相框……明明是在哭泣,但是脸上却没有半点泪痕,然而神情却无比忧伤,让人忍不住心痛。〃小冰,上车吧!乖!〃男子拍拍女孩的肩膀,眼里充满了怜惜。〃舅舅,我不走,我不想离婆婆太远。〃女孩仰起头望着那名男子,大大的眼睛里盛着浓浓的悲伤。男子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小冰,乖!无论你走到哪里,婆婆都会在天堂看着你,所以,你不会离婆婆很远的。〃
〃真的吗?〃
〃嗯,真的。〃
男子微笑着点点头,心里有些惆怅,他只希望她以后都能开开心心的。
一个月后,安阳,凌家。
〃小冰,学校的事我已经办妥,明天就可上学。你还记得到学校的路吗?要不,让舅妈送你去?〃
餐桌前,舅舅微笑地望着嘉冰,关爱地问道。
〃不用了,我认得路,谢谢舅舅。〃嘉冰摇摇头。去学校只需一个车程就可以了,她不想麻烦舅妈。
〃嗯,那好吧。老婆,你看小冰还缺点什么,明天去帮她买。〃舅舅望了一下妻子,然后又柔声对嘉冰说,〃小冰,晚饭后,早点休息。〃
〃嗯!〃 嘉冰温顺地点点头。
〃我吃饱了。〃舅妈睨了嘉冰一眼,突然放下碗筷冷漠地说。
嘉冰见状也赶紧放下手中的饭碗,乖巧地帮忙收拾着碗筷。她知道舅妈不太喜欢她,但是她决定了,一定要让舅妈喜欢上她!因为,她现在就只剩下舅舅和舅妈两个亲人了。
城南高中,二(5)班。
〃各位同学请安静一下。〃 老师拍拍手示意大伙安静下来,〃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
原本还闹哄哄的课室一瞬间便安静下来,同学们很一致地把眼睛齐刷刷地往讲台的方向看去。
讲台上,站着一个朴素的女孩子,梳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有着水的痕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模样很是可爱。
他们的视线在接触到女孩时,很快就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不加修饰的美吸引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有那么一刹那,似乎都忘记了呼吸……
〃咳,她的发型好土哦!〃
〃还有,她的衣服也好土!〃
〃呵呵,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土妹子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女生们,她们开始小声议论着这个新来的女生,语气里却都冒着浓浓的酸水。
〃咳!咳!〃老师轻咳几声,示意大伙安静。
嘉冰仍然微笑,丝毫没有受到台下的影响,礼貌地鞠了个躬,朗声地自我介绍说:〃大家好,我叫凌嘉冰,以后请多多指教。〃
她的一句话,课室安静了几秒钟,随即又像炸开了的锅,众人喧腾起来……
〃嘻嘻,加冰?嘉宾?〃
〃哈哈,好怪的名字哦!〃
〃不过,她的名字好耳熟哦!〃
〃对啊,好像在哪里听过?怎么想不起来了?〃
……
大家唧唧喳喳地议论着,嘻嘻哈哈地笑着。
〃好了!好了!安静!安静!上课了!〃老师使劲地拍着黑板。
一眨眼,真的是一眨眼的时间,课室便再次鸦雀无声了,静得连蚊子在拍翅膀的声音都听得到。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指了个座位给嘉冰。
〃你的两条小辫子好可爱。〃嘉冰刚坐下,她的新同桌支着脸漫不经心说。
〃是吗?谢谢你!你好帅气哦!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嘉冰朝她微笑,不明白为何对眼前这女生,她只能用帅气两个字来形容,一头利落的短发让她显得英气逼人。
〃嗯,我叫阮洁。〃阮洁淡淡地说,对于嘉冰赞她帅气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早已经习惯了一样。接着,她侧脸,半睁着眼睛望着嘉冰,好像在确认什么似的,问,〃你叫凌嘉冰?〃
〃是的。〃她很开心,因为阮洁是她来到安阳后的第一个朋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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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爱在冰点起舞(2)
当嘉冰以为阮洁会再说些什么时,她却只是淡淡地应了声,什么都没说,尔后便淡淡地把视线从她身上抽回,移到黑板上。
隐约中,空气中好像存在着一丝怪异的因素。
嘉冰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随后又发现,自己没什么话要说的,笑了笑,便也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了。
〃啊!我终于知道她是谁了!〃
就在临放学前五分钟,突然有个女生尖锐地叫了起来。
事出很突然,那声音震得老师手中的粉笔都掉落在地上,断开成两半。
老师的脸在微微抽搐着,充分地显示着他正在极力忍藏着自己被吓出来的怒气,最后吐出来的话虽然有点僵硬,却还是那样的优雅:〃莫静仪同学,你知道什么了?〃眼里分明写着……说不出让他满意的话,便有得她好受的。
〃蓝凯乐……蓝凯乐他……〃
被老师叫莫静仪的女生高兴地嚷着,丝毫没看见老师的脸已经黑了一半。
奇怪的是,老师听到她的话后,脸上的不快逐渐消退,慢慢呈现出一丝好奇的迹象。
〃嗯?说吧!〃
嘉冰不解地看着那个兴奋的女生,有点纳闷,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兴奋。
〃蓝凯乐!蓝凯乐!他曾经说过……〃
不待她说完,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只见他们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诧异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落在嘉冰身上,像是期待着她的回应,但更多的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般。
〃呃……阮洁,那个蓝凯乐是何方神圣?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一说到他,大家就变成这样了?连老师也不例外。〃 嘉冰侧着头,小声地问阮洁,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她觉得阮洁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同桌,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班里的同学,无论男女,好像都有一点点怕她……
〃你,不认识他吗?〃阮洁的目光从嘉冰身上扫过,眼里带着不屑的光芒。
〃阮洁,你怎么了?我怎么会认识他?〃望着突然变脸的阮洁,嘉冰真有点愕然,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们口中所说的人,毕竟她才刚来不久。
为什么阮洁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呢?这种眼神,就好像、好像她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事一般。
阮洁别开脸,无视嘉冰错愕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我没事。〃
〃什么?你真的不认识他吗?蓝凯乐哦?你真的不认识他吗?〃坐嘉冰前一桌的同学,耳尖地听到她们的对话,霎时,超大反应地回过头了,朝她大声地叫了起来。
〃怎么了?我该认识他吗?〃
奇怪,为何他们一提到这个人就都变得这样怪异?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嘉冰突然觉得这个不相识的蓝凯乐非常地讨人厌。
〃哎呀,难道此嘉冰不是彼嘉冰?〃
〃嗯,肯定不是,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呼!原来只是同名而已……〃
〃对啊!我还以为终于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了呢!〃
〃那个人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只要她不出现,最起码我们还有一点点机会嘛!〃
〃对呀,对呀……〃
〃呵呵,就是……〃
所有人都大大地松了口气,她们的语气中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开心。
放学后……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课室里只剩下嘉冰一人在独自发呆。一个人安静地想着今天所发生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
〃你打算一直坐在课室里吗?〃
〃呃?阮洁,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一起走吧。〃淡淡的语气,没有过多的解释,其实阮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折返,她只觉得自己应该和她一起走,这是来自她心底里一种很纯粹的感觉。
公车站旁,她们两人手挽着手,亲昵得像是认识很久的好朋友,在橘红的晚霞映照下,她们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霞光。
夜色宁静。
月牙弯弯地挂在天上,光淡淡的,幽幽的像薄纱似的洒落在静谧庭园里。
风,缓缓地吹着,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树下,一个少年坐在秋千上,轻轻地荡漾着。他的肌肤如花瓣般晶莹娇嫩,碎碎的短发乌黑柔顺。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美得像天使。只是,他眼眸寒冷如冰,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如果他是天使,那么也是一个美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天使。
◇欢◇迎◇访◇问◇。◇
第3节:爱在冰点起舞(3)
〃姐……〃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传出来的,让人听了,忍不住心颤。
〃扑通!〃一个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
〃拜托!凯乐,你能不能不用这样阴森森的语气叫我?〃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他的脚边传来,原来从树上掉下来的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长相水灵灵的女孩。
女孩抬起脏兮兮的小脸抱怨地看着他。从地上快速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翘着小嘴,然后又矫捷地爬回树上坐了下来。
凯乐轻皱眉,望着远处的星空,他的声音很低,轻得像是已飘走的风:〃姐,听说了吗?〃
〃嗯!听说了。〃英美黯然垂睑,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酸的感觉。
〃那,你见到她了吗?会是冰冰吗?〃他的话很轻,很轻,轻得好像一说出口就会消失。
不,不可能是她,因为她已经死了。
英美多想这样告诉凯乐,但是没有用的,她知道他是多么的固执。
五年了,他依然没有忘记她。
英美倒挂在树上,不让泪水流出来。她深深吸口气,故作轻松地说:〃没有,要见她很容易,明天到她课室去瞧瞧不就得了?〃
他摇头,不语,从秋千上下来,往屋里走。
月光在他身上洒下了一层银光,像是披了一层薄薄的银色轻纱。
〃唉!弟弟,你到底要固执到何时?〃望着他落寂而修长的背影,英美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在害怕,他害怕见到那女生不是冰冰后会绝望,因为无论他是多么的固执,他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事实。所以,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逃避现实。
风,仍然轻轻地吹着,叶子仍然沙沙地响着。
英美仍然倒挂在树上,不同的是,那个美得像天使的少年已不在,只剩下空荡荡的秋千在孤寂地飘荡、飘荡……
早上的空气很清爽。
浅蓝的天空下,翠绿的叶子上挂着点点晶莹剔透的露珠,在初阳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地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两个女生,手牵着手,走在校园的紫荆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洋洋散散地落在她们身上,地上是一片一片的紫色花瓣。
〃小冰,你还没有领到校服吗?〃
阮洁望着嘉冰那身虽然干净整齐但已略显旧色的衣服,眉头不禁打了结。想不明白,她和自己是住同一个小区的,照说在那个小区的住户,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是一般人家。为何嘉冰的衣服会如此简朴?虽然心存疑问,但阮洁并没有说出来,她生怕这一问会让嘉冰难堪。
〃嗯。〃嘉冰停住脚步,歪着头打量阮洁,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阮洁,为什么你穿的是男生校服?〃
这是嘉冰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想问的问题,其他女生穿的校服都是裙子,而阮洁穿的却是裤子。不过这套男生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合适,大概是因为她的身材高挑吧。
阮洁微愕,随即移开视线:〃我不喜欢裙子。〃
〃哦,快上课了,我们快走吧。〃嘉冰甜甜一笑,拉着阮洁轻快地说。
刚才,她清楚地看到阮洁眼里闪过一丝东西,像是在极力隐藏着什么似的。婆婆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阮洁不想说,她是不会勉强她的。
〃嗯!〃阮洁望着嘉冰的笑容微怔,一向冷漠的心里存了一丝暖意。
课间
嘉冰和阮洁趴在窗台上,欣赏着楼下那些追逐的学生,他们的欢笑声如排山倒海,一浪高过一浪。
〃能够看着别人的笑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婆婆的话突然窜进脑海里,而嘉冰很自然地就把话说出口。
她总是很轻易地就会想到婆婆。算一算,婆婆也离开数月了……
微笑着仰望天空,天空格外蓝,格外清,偶尔还有几朵白云轻轻地飘过。她微笑着,轻声低喃:〃婆婆,你现在在天堂里看着我吗?〃
〃一定……〃阮洁拍拍她的肩膀,话刚出口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
〃请问,谁是凌嘉冰?〃
一个肌肤如雪,五官精致,头发微鬈,长相甜美的可爱女生出现在大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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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爱在冰点起舞(4)
原本吵闹的课室瞬间变得格外安静,同学们都整齐有礼地向那女生行礼,像是迎接公主一样,齐声说:〃英美学姐好!〃
〃蓝英美,你跑来这里干什么?〃有别于其他同学的恭敬,阮洁的声音透着寒意,眼里闪过仇恨的光芒。
嘉冰困惑地看看身边的阮洁,又看看站在门外的女孩子。她从未看过同学们如此齐整、有礼而且动作一致地向人鞠躬问候。这位美丽的女生为何如此受尊重?她是什么人?阮洁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还有,她来找自己干什么?嘉冰心里涌出一连串问题。
〃我不是来找你的。〃英美的语气淡淡的,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气氛在微妙地变化着,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她们,虽然好奇,但是谁都不敢吱声。
0英美的目光在班上扫了一圈,当眼睛落在嘉冰身上时,她的眼睛倏地睁得大大的,世界仿佛在刹那间停止了转动……
时间在她面前停顿了,足足停顿了好几秒,才恢复过来,随即她肯定地说:〃你是凌嘉冰!〃
嘉冰木然地点点头,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英美已紧紧地抱住了嘉冰,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冰冰!真的是你!虽然你的头发不再是短短的。虽然你比五年前长高了不少。虽然……〃
〃喂!你干什么?〃
阮洁沉着脸,粗暴地把英美从嘉冰身上扯开。
其他人都暗暗为阮洁捏了一把汗,大气不敢喘一声。
嘉冰呆呆地定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一时理顺不来。
英美擦干眼泪,没有理会阮洁,径自拉着嘉冰的手:〃冰冰,你还认得我吗?我是小美姐姐。这几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了,凯乐他……〃
〃呃……对不起,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嘉冰洁白的脸上展出一抹愧疚的微笑,她真的不认识她,她的脑子里一点关于她的记忆都没有。
〃不可能,我怎么会认错人呢?样貌,年龄,名字都一样,不可能认错的!你在骗我对不对?〃英美捂着头,水汪汪的眼睛直瞅着嘉冰,不愿接受她说的话。
微妙的气氛延续着,仿佛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等待着真相的到来……
〃我没有骗你,我从小在桃源长大,不久前才搬来安阳的,这怎么可能和你认识好几年呢?〃嘉冰摇头,轻叹口气,她着实不想令这位女生难过,但她说的都是事实。
英美紧咬着唇,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望着嘉冰的眼神有点空洞。压着心里巨大的失望,她试图让自已慢慢地冷静下来。
良久,她自嘲地一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和弟弟一样固执了?明知道冰冰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却还幻想着眼前的女生就是她。虽然一切都很相似,但是已死的人又怎么会重生呢?
〃抱歉,打扰了!〃她欠欠身,随后转身,离开。
寂静的气氛跟着离去,取而代之的是热闹的喧哗……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凌嘉冰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之前说不认识蓝凯乐的。〃
〃不认识?那学姐为什么来找她,还哭了!〃
〃可是她看着学姐的表情是那样陌生……〃
〃谁知道呢?可能是她会演戏吧!〃
听着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嘉冰只是淡然地置之一笑,没有给予理会。
〃小冰……〃阮洁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那种眼神,有点不一样。
〃阮洁,我真的不认识她。〃嘉冰手托着下巴,注视着阮洁,圆圆的眼睛清澄透彻,像那能洞悉一切的小溪水。
阮洁低头沉思,短短的碎发未能挡住那悄悄爬上脸颊的红晕,那是属于被人洞悉心事后的慌乱。
风漫过窗台,溢满课室。
风自由地飞扬,带动着发丝,轻轻地飘着。
风自由地飞扬,带动着心情,吹走心中的烦恼。
晚饭后,嘉冰惊讶地发现,她的卧室里有一大堆各色各样的衣服。
正当嘉冰看着衣服困惑不解时,舅妈走了进来,指着床上的衣服:〃你的那些旧衣服我全扔了,给你全换新的了。〃她的语气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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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爱在冰点起舞(5)
嘉冰轻咬着下唇,微低头,她心里难受,那些衣服都是婆婆生前买给她的,怎么能随便把它扔掉呢?
〃舅妈,谢谢你帮我买衣服。可是,你怎么把我的衣服都扔了?〃嘉冰极力用平缓的语气向舅妈询问,但仍略带点僵硬。
〃你这是什么语气?责怪我?要不是你舅舅让我买,我才懒得买!〃
〃舅妈,我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