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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塔-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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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嫁给那个男子。”

  我和吴明既惊讶又歆羡。心想:房凡真是幸福啊!

  吴明也不甘示弱。叹了口气说:“不知我爱的人是否爱我。”房凡和我患了窥阴癖一样,心怕吴明那点隐私抖落不干净。追问道:“她是谁?!”其实,吴明那点小秘密早就憋闷得手心冒汗了。我们不打听,他也要找我们一吐为快了。

  吴明激动而且讪讪地说:“我喜欢柳玉叶。”

  柳玉叶是我们班的应届生。娇小玲珑的。我私下认为,同坪中学里,郁心香可称第一大美女,校花。柳玉叶则可称为第一小美人,班容。柳玉叶在学习上远远高于郁心香,是典型的秀外慧中的女才人。

  自从我从第一名的位子上摔下来,头把交椅就交给袖珍式的美女柳玉叶独坐了。

  我觉得吴明学习成绩很不好,还敢爱才女,真是自不量力。难道现在改革开放开放成“女才男貌”了么?我没有指破吴明追求柳玉叶的希望渺茫。我自己正在早恋暗恋的旋涡里颠来覆去不能自拔,哪还顾得了别人的风花雪月呢?

  我期中考试的成绩让父亲失望透顶。他老人家又召集三位哥哥对我进行批斗式教育。他们不知道我是因为青春期的躁动不安才影响学习的。或者知道了也不好意思明明白白地讲。我十分害怕迷恋郁心香的破事败露。我强打精神,又在日记中自我教育自我修整。

  5月28日,我又埋怨起这鬼天气来了。我除痛骂天气炎热,还咒骂这个学校。因为我瓶子罐子里的咸菜三天未过就生出酒味和馊味。我立在寝室的门槛上泼妇骂街一样大声嚷叫起来:“他妈那个B!这学校搞什么鬼名堂!人家中心完小那边星期三下午总是放假带菜,这边却老让我们吃馊菜!难道这就是抓紧时间教学吗?!。。。。。。”

  5月29日,在书中翻到一封前两周三哥给我写的信。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晨船:

  你已身处人生最宝贵的黄金时代。万物之初春,正是你智力开发的初始阶段。虽然,还没有去亲身体验复杂的人类社会生活,但基本的道理你也应该有所明白。不论什么世道,一个知识渊博和卓有才干的人都是最时髦的。任何方面的人们都会去争取他,甚至巴结他。所以,你就应如爸爸所说的在危险的处境下去珍惜分分秒秒的学习时间。

  通过这次期中考试和你的某些日记来看,第一是学习不得法。比如:原来你的语文基础较差,现在有所进步。你的一篇日记写道:“对它产生了兴趣。”这当然很好,但就忽略了其它科目,专攻一门怎么行呢?一些长篇小说也拿去看,故事情节引人入兴,已是数学课了,你还在回味那动人的情节,当然就无心听讲了。第二,就是骄傲自满,夜郎自大。前次考试得了全校第一名,就觉得高人一等,现在遇到难题就不愿与人商量。堂堂名牌学生嘛!

  本来还有很多问题要谈,由于时间关系就以后再说。你仔细想想吧!要是像我这样,到现在再来后悔,可就晚了!

  三哥

  5月31日,班会开始了。班主任丁有道登台讲话,总结了本周的学习纪律卫生等情况后。他说:“为了搞好我们班的纪律和学习,同学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当众提出来。”

  同学们立时各抒己见,对正班长的所作所为议论纷纷。吴明说:“正班长的管理方法不对头,别人讲了小话,不是用平和的语气提醒,而是板着脸恐吓别人。动不动就记人家旷课一节!”班主任问副班长:“你真的乱打过旷课吗?”副班长木讷地说:“不知道,没打过。”班主任转向大家问:“这是为什么?”我想到平时总是正班长要副班长登记哪个的名字,他就登记哪个的名字,觉得他是被人操纵的木偶。因此。我信口开河:“他呀!他可是个傀儡长官!”班主任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两声,说:“不错!又学到一个新名词。这‘傀儡’是什么意思?丁晨船!”我尝到了班主任辛辣的讽刺意味,低头不语了。房凡却不识时宜地答腔:“傀儡嘛。。。。。。”正欲当堂诠释,班主任已暴跳如雷,“房凡!我看你一点都不平凡呐!你的学问是多么的渊博啊!”房凡也被班主任声色俱厉地挖苦得低下了头。班主任继续尽情地嘲讽奚落:“你们不要才学会一个新名词就沾沾自喜,急急于表现自己丁点的见识。始终要明白:‘聪明的人学十当一,愚蠢的人学一当十!’你们给别人找缺点,作批评的同时,更应该多检讨自己!。。。。。。”

  我被班主任劈头盖脸的数落一顿,其中尖刻犀利的言辞我都听不入耳。他最后仍不无讽刺地说:“二位君子,倘若我说得不对,还可以来提出异议!”

  谁还敢跟师长提呢?给他提意见,还不如给自己端屎盆子往头上扣。与其遭遇他们赐予的心灵上的重创,不如忍受一下皮外的腐臭来得快活。

  6月3日,我和吴明去厕所小便,只见往日那只大蜘蛛正抓着一只飞虫向屋檐下爬去。我忽然提起有关它的谜语:“南阳诸葛亮,稳坐军中帐,摆起八卦阵,单捉飞来将。”吴明说:“你给它写篇日记嘛。”我丧气地说:“没观察过蜘蛛捕食的过程,写什么呢?”

  我又像过去那样用手指头去碰它的网,希望把它引出来。只见它从屋檐下探出头来,静观网上的事态。立在一旁的吴明灵机一动,说:“我们捉飞蛾去。”“对啦!你看它还没吃饱。”我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我们捉到一只小小的白蝴蝶。兴致勃勃地来到蜘蛛网下,我急切地把那只活生生的白蝴蝶投入网中。它沾在网上拳来脚往地乱拍乱打,奋力挣扎,企图逃离险境。埋伏在屋檐下的“诸葛亮”飞也似的冲杀到它的面前。满肚子坏水加毒汁的“诸葛亮”没有武功,只有口功。它首先龇牙咧嘴将落网的“飞来将”狠命咬住。然后,用螯肢刺入白蝴蝶的躯体,放毒麻醉。最后,它从屁股后面掏出雪白的绷带一样的块状蛛丝,把白蝴蝶将军严严实实地捆缚包裹起来。它像一位剽悍的武夫,用布袋子装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扛进山洞饱餐秀色。这蜘蛛哪能比作“诸葛亮”呢?诸葛亮被家中的丑婆娘治理得文质彬彬的。手无缚鸡之力,只有摇扇之功。遭打不能还手,遭骂不敢还口,只好整天闷坐茅庐之中,生产出一肚子借刀杀人的阴谋诡计。他诡计实施成功,被刘备叫去做军师,被后人称为军事家。

  6月4日,火热的太阳就像烫江姐那块晃眼的烙铁。池塘中的水开了般滚烫,青蛙躲在池边的小洞里不敢下水。它们有气无力地“呱”鸣一声,仿佛哀叹天气的异常。忽然,天地间掠过一丝飕飕的清风。我猛抬头向窗外望去。

  西南边的天空中,乌云滚滚。那块明晃晃的烙铁已经嵌入了江姐的肉体内部,只见浓浓的黑烟掩盖了江姐净美的胴体。挂在天底的黑云像洪水猛兽一般,相互拥挤,碰撞着冲向东北方向。大地立时变成黑夜一样。同学们在教室的走廊里惊慌地狂呼乱喊着。一群人指着昏暗的西天,拍手呼叫:“下起来了!下起来了!”“你们看!那斜斜的雨线!”“真的!大雨过河了,过来了!过来了!。。。。。。”

  一道发紫的闪电划过,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过。吓得看雨的同学拼命地往教室里钻。等他们把双眸悬挂在窗户上张望时,整个大地已被暴雨铺天盖地地笼罩起来。白杨树在狂风暴雨中也丧失了它伟岸、正直、质朴、严肃的品行。它不再像茅盾先生高声赞美的白杨树那样坚强不屈力求上进,它跟风吹两边倒的小草一样,为了保存“革命力量”而随风飘随雨荡。最无城府的青蛙也不再哀鸣。地上的浊水到处流淌。洞里的老鼠也被水呛了出来,惊恐万状地直往高处逃灾。。。。。。

  屋檐上滑落的雨水,由一串串断线的珠子变成了一块块明净透亮的瀑布。我们仿佛是水帘洞里小憩的游客,不知道水帘洞外哪儿的风景更加迷人。渐渐的雨小了,风轻了,云淡了。乌云退去一半多后,又露出几朵白云。

  6月7日,不知是我坠入情网,还是别的机缘。这些日子,我竟然对蜘蛛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进家门,我又被门框上的一只蝇虎吸引住了。它不须摆设八卦阵,就可以捆缚飞将军。

  我赶紧放下袋子,走近门框仔细观察。只见它的身躯跟苍蝇一般大,四对小足。粗看体色灰白,细看背部有黑白相间的虎皮花纹。它像一只活泼好动的小狗,机灵敏捷地转动着小巧的身子,留心四周的猎物。它悄悄地靠近一只苍蝇,猛扑过去,可惜苍蝇已经警觉地飞走。

  一会儿,门框上的苍蝇又多起来。这蝇虎也仿佛老练成熟了许多。它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于求成,猛打猛冲。它谨慎地盯住了上方的一只无所顾忌的苍蝇,轻手轻脚地溜到苍蝇的后面。那只苍蝇不知大祸临头,只知用一对前肢抚弄着痒痒的头部,(其实是迷离的双眼)。像爱打扮的花花公主。它正洋洋自得地向成群结队的求爱者搔首弄姿。蝇虎倏地扑向苍蝇。可只抓住了苍蝇的一条后腿。苍蝇舍腿保命,终于逃离虎口。

  蝇虎像曾国藩一般屡败屡战,越战越勇。蝇虎埋伏在另一只苍蝇的后侧,相距不足一寸五分,它似乎寻找到前两次失败的真正原因。这次,蝇虎采用了新的战略战术。蝇虎趁苍蝇没有丝毫戒备的一刹那,像一颗射出枪膛的子弹击中了苍蝇。它紧紧咬住苍蝇红褐色的小脑瓜,用螯肢注射毒液麻醉苍蝇。苍蝇垂死挣扎两下子就再也不能动弹了。

  6月12日,我自从挨了那顿恶骂以后,自卑心理越来越强烈,情绪愈加低落。我比以前路过她们班的次数减少了无数倍。她的恶骂让我心有余悸。那群女同学如同母狼的目光令我不寒而栗。

  6月13日,今天,我们迎面相遇了。我不敢看她姣好的面容。这回她没有骂我。是骂够了?骂厌了?我也不知道。难道那次挨骂是因为我和小宁在路上打闹挡住了她的去路所致?唉!别胡思乱想了。也许她原谅了我的错误?

  我惨遭郁心香唾骂的具体时间已经毫无印象,日记中也无从查考。可以想见我当时的心情是何等晦暗。从一本幸存的日记中,我查找到这段回忆性的残篇断简。根据写日记的时间推算,郁心香已毕业离校将近一年了。我还念念不忘地记录了这刻骨铭心的伤痛。

  那是一个星期日的中午,我独自呆在我们班的寝室里收拾衣物。突然,我听见三年级女生寝室里一阵疯狂的嬉笑打闹声。我清晰地听到郁心香在寝室里面“格格”地笑着,边狠狠地骂道:“色皮呀!色皮。。。。。。”我担心她是骂我。仔细听听仿佛又不是。我料定,她是骂故意逗弄她的女孩。我不敢出门观望。听见她们嘻嘻哈哈跑出寝室外,仍在胡闹。又听见一个女生说:“谁要是再敢说,我就。。。。。。”

  我从窗户上偷偷观察到她们沿着食堂前的池塘埂慢慢走向教室。我本意要到学校多看看书。但美好的星期天,却成了我偷阅美艳的“心奇天”!

  下午吃饭时,我端着饭钵独自立在寝室门前,企图多看一眼心中的女神,奢望她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哪怕一个甜蜜的微笑也行。我耐心地等待着,张望着。只见她一个人单单端着饭钵向我走来了。我的心像被沸水冲动着的茶壶盖子“扑腾扑腾”地抖动。几欲躲进寝室,想到给她的“情书”还没有收到回音,我又鼓起最大的勇气迎接她的宣判。

  郁心香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了,我瞅见她面若桃花。近了,她不留痕迹地在我面前稍稍停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低声而又坚定有力地骂道:“死不要脸!色皮!”我知耻了。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犹如当头挨了重重的一棒。我滚进寝室,缩进被窝。。。。。。

  我给郁心香写“情书”的事终于被校长知道。从6月14日的日记内容来看,我遭郁心香恶骂是发生在校长找我谈话之后的事。但我怎么也想象不出这事是怎么暴露的。我始终认为郁心香绝对不会把我写的信给校长去看。这对一个女孩来说应该是最大的秘密。也是最难于言表的事情。那么,这到底是谁在陷害我呢?是谁希望我被学校开除呢?

  那天,我被校长叫进他的房间。他神情严肃地对我说:“知道我喊你来干什么吗?”我心里十分清楚,肯定是“情书”曝光了。我故作镇静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校长气愤地说:“别人都把情况向我作了具体的放映,你还想狡赖?”“我没做什么。”我估计给郁心香的信并没有落入校长之手。我也知道,一旦承认确有“恋爱”这回事,就一定会被开除学籍。所以,我仍旧试探着顶撞着校长的审讯。校长万分恼怒的朝我说:“回去!好好地写份深刻检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我知道,建国借“马良的神笔”写大米数这件事早已处理下去,绝对不会涉及到我。校长所指的这件事肯定是“情书”案无疑。但从他的审问中,又暴露出他所掌握的情况并不完全准确可靠。也许是耳闻,并非目睹我给郁心香的“情书”。所以,我写检讨时,只笼统地说“这件事”我做得十二分不对。由于“这件事”的分心,使得我学习成绩急剧下滑,我一定要痛改前非,把所有的精力集中于学习上,决不辜负老师和全家人的殷切期望。我洋洋洒洒地写了千把不着边际的立志成材的检讨书。其中没提半个“恋”字,“爱”字。校长看后,一头雾水,气势汹汹地说:“看!你看!你本来是很有前途,很有潜力可挖的!你这样心存私心杂念怎么能搞好学习呢?你一定要悬崖勒马,引以为戒!”

  班主任丁有道也喊我谈过一次。他开门见山地问我:“你真的跟郁心香写过信?”因为他是我的堂哥哥,又是班主任,我很信任他。他肯定会保护我,所以,我十分羞愧地袒露了事情的真相。我忍着欲滴的泪水说:“我是写过一封信。我求你一定要替我保密。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我父亲和家里的人知道。”丁有道叹口气说:“你好糊涂啊!三年级的学生都说是我教你写的。你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校长开始说一定要开除你。在我的极力辩驳下,才免除了这个决定。”我再次嘱咐班主任:“你一定要给我保密啊!”丁有道真诚地说:“这你放心,我绝对为你保密。但你从今往后定要吸取教训,努力把学习赶上去!”

  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郁心香的影子却依然时时缠绕着我。

  我在6月14日的日记中这样自做多情的隐晦地写道:

  这场故事的发生,原因并非只在那位公子一人身上。那位公主自己也太放肆,如若当初接到信后,不再路过别人的窗口,事情也许不会变成这么严重吧!公主后来为什么又去状告公子呢?其实,这样一来,她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反而进一步把自己的脸面也檫伤了。如今,再来谩骂别人又是何苦呢?假如被旁人听懂了,那又是伤害了谁呢?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羞辱的话已从她的口里骂出来,就再也收不回了。那位公子哥儿也只好用杜牧的《题乌江亭》来自宽自慰。

  人生在世,谁能做到不犯一点错误呢?还是伟大的领袖毛主席说得好:我们已经犯了错误,就要勇敢地承认错误,纠正错误。 。。

第十七章 爹想娶妻
一放暑假,父亲就把我送到县城小姑妈家。我不知道他是在推卸抚养我的责任,还是希望我在县城里多住些日子,以利感受城市文明,促进我的上进心。当时,我多半认为父亲是推卸养育我的职责。因为母亲去世那年,父亲送我去小姑妈家前,曾亲口探问我,他说把我送给别人去养,行不行?我幼稚无知地说也行。父亲便带我去了小姑妈家。1985年10月左右,父亲在贩牛途中相中一位亡夫已久的老寡妇杨氏。他希冀通过古稀之年的启蒙老师牵线搭桥,培育古木逢春,梅开二度的人生美事。可惜身居农村的双方子女极力反对这桩浪漫的黄昏恋。我们家里最最反对父亲搞残阳恋的是大哥晨星。父亲把给自己启蒙的老师请到家里,给长子启蒙。希图开导教化大哥的封建脑袋。但大哥的木鱼脑袋斩钉截铁地反对说:“亲娘上山还不到一年,你又娶个后娘让我们送终!岂不是贻害子孙?!”父亲面无愧色,还想辩驳什么,大哥哪容得他张口,连珠炮似的说:“我母亲尸骨未寒,你却要纳妾填房!你硬要这样,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

  从此,父亲很少在儿辈面前再提续弦事宜。

  这段时间,小姑父的连环画正当风行,畅销无阻,出版社的稿约不断。他整天扒在办公桌上创作不休。我常常看到他先用铅笔构图,打好底稿,再用纤细的紫毫勾线笔勾画。我多么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将来也像小姑父一样成为大名鼎鼎的美术家。

  表妹如鹃去美术培训班绘画时,我也跟着去学艺。我们沾着小姑父的光芒,去画室学画是不消缴学费的。表妹仗着自己父亲的大名,也不屑于蹲坐在培训班里学画。她只听了几节课就转移到家里自学了。这样一来,我就成了旁观者。

  有一天,姑妈领了几张电影票,说是新中国拍摄的第一部立体电影在平琼影院上演。二表哥从姑妈手中抽出一张电影票就独自前往了。表妹从容地接过两张电影票,拉着我的手匆匆迈出家门。一路上,如鹃拉着我的手前后甩动着穿越人群。她的一对羊角辫在高昂着的头顶迎风舞动。

  深受男女授受不清封建遗毒影响的我总想抽回我的手。表妹丝毫也没意识到这点,她只是怕我跟不上。我想:要是是郁心香这么热情地牵着我的手,我将多么甜蜜幸福。

  由郁心香的幻影,又使我想到父亲的风流韵事。父亲吸取了陆游和贾宝玉追求表妹失败的教训,总结了一套成功经验,竟然把嫡亲的表妹娶回家中,生下一群不聪不秀,不算怪胎的凡夫俗子。在今天看来,父亲娶了亲舅舅的女儿是违反婚姻法第六条的规定的,更是违反生物遗传的科学道理的。每每想到我是父亲乱伦的结晶,我就鄙视父亲;想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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