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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不过和高手交锋还是挺过瘾的，输也服气，可上届居然让产院给灌了个二比一有点太亏。”刘波接过话说。他们把水产学院简称“产院”，机械学院简称“妓院”，这在高校中都是名不经传的。
不提产院还好，一提肖维就打心眼里不服：“这回说什么也得给产院点厉害看看，上次要不是我被停赛，肯定是我们灌他们二比一，哪儿有他们活路呀。”肖维那场被他们设计了一个重大犯规，给罚下场，至今他还耿耿于怀。
“就是，我们天天苦练，报仇的机会到了，让他们跟妓院一起垫底儿吧，他们多般配呀。”海川一说完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大头举起杯子附和道：“对，让他们垫底儿，根本不值得一提，我们只要这回再过了同济，就进四强了，没准还能一雪体院之耻呢，来，为我们的辉煌干一个。”
“干！”大家豪情满腹，好像胜利近在咫尺。
忽然海川想起来：“哎，咱方大小姐呢？都开喝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见人影儿？”
刚说完，方琦就出现在门口：“怎么，不等我就开席了？看看谁来了？”身后居然站着董苓，还拎着一兜子水果，海川一下就没电了，只能干干地笑笑，董苓也没理他，直奔肖维，临来时方琦告诉她屋里高大英俊的就是肖维，正好一进来就看见了坐在被子上特别突出的他，她把水果放在旁边问：“你是肖维吧？现在怎么样了？”
“我，老师，您……”，肖维没想到董苓会出现，有点语无伦次，手撑着凳子想站起来，又觉得不对劲，回头想拄一下海川，那家伙居然愣在哪儿居然没反应，董苓赶紧说：“你坐着吧，别动，我就来看看你，认识认识。”转眼又看了一眼海川，接着说：“腿不好跟老师请假就行了，落了课可以补，不用担心，下次我再给你安排一次上机课。”
“谢谢老师，我马上就好了，一定把落的课补上。”肖维终于说出了连贯的话。
“好了，你们接着吃，我就不打搅了，你也好好休息。”董苓说着就要走，海川更是心虚，马上客气起来：“哎，董老师，那个，您也吃点，和我们一起吃点吧。”
“是啊，坐吧。”众人都招呼起来。
“倒酒。”
“不用，我吃过了。你是龙海川吧？不用客气。”董苓笑了笑，往外走，海川的心又紧了一下，赶紧跟出去：“我送送您。”
董苓并没有理他，他跟到楼道里，快步上前，不好意思又满脸堆笑地跟董苓说：“上校，噢不肖维，是为我受的伤，所有我…。。”
“我知道，别解释了，快回去吧。”董苓淡淡地说了一句打断了海川，然后径直下楼去了。海川愣在那，心里不知是咸还是淡，董苓是原谅了自己还是会有其他举措呢？这个方琦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海川有点失魂落魄。
当他回到房间里时，大家情绪已很高涨，有漂亮老师关心，肖维的高兴溢于言表，自愿和不自愿地已经喝了好几杯，不胜酒力的他已经是满脸通红，话也多了，还常常夹杂着英文。别忘了他可是学校广播站的英文主播。方琦已经坐下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海川的心病，还以为他喜欢给美女献殷勤，肖维也没忘拿他开几句玩笑，只有方琦知道海川的尴尬。
第五章 师生交锋（5）
聚餐几乎持续了整晚，大家都玩得痛快尽兴，一屋子人直到10点才散，肖维也就撑到8点，对后面他们唱什么歌玩什么游戏浑然不知，不管他们怎么闹，敲盆敲碗，你就算把房拆了，他还是呼呼大睡，倒是也不影响其他人。连海川都笑话他：还口口声声抱怨睡不着呢，谁信呀。
酒帮肖维酣酣地睡了一觉，可却只坚持过上半夜，他在凌晨1点多时就醒了，而且是特别的清醒，只觉得异常口渴，好在桌旁的水杯里还剩下半杯水，他一饮而尽，然后又躺下慢慢地回想起今晚的事，大家聚餐时董苓来了，她怎么知道我受伤了呢，应该是方琦说的，又想起自己断断续续地应答，真恨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居然连话都不会说了，平时自己最不怕的就是说话，可该发挥时竟语无伦次，不知给董苓留下什么印象；海川好像也有点反应失常，美女还真是有魔力；董苓还说自己腿不好，她不会以为我是残疾吧？不知方琦这小姑娘还说了什么，不会让董苓认为我俩谈恋爱吧？后来我又怎么睡着的？肖维胡乱揣摩着，游离在半梦半醒之间。
方琦和何佳都喜欢和海军上校在一起，他们风趣幽默，挺男子汉的，她们一开始是校队的啦啦队，从第一个赛季就场场追随，虽然校队成绩不佳，可在学校还是挺风光的，曾经在他们练球缺人手时，还替他们当过守门员，其实就是花架子，球一来就躲，谁都不去档球，好玩嘛，又加上和海军上校在同一个班，更是常常在一起，后来为了支持他们练球，就帮他们打饭，遇到肖维或方琦广播，大家更是互相帮助，四个人常在一起，别人也就越来越少加入他们，大家都觉得他们是两对恋人，可从不见单独约会，也没有恋人的亲昵行为，一直维持着比好朋友稍好一点的模糊关系，其实方琦和何佳都觉得海川是个很好的玩伴，但要能和肖维再有深一点的发展更好，方琦经常周日早上才回家，为得是能和肖维参加周六的舞会，他们俩曾经一起参加过交谊舞学习，两人是出色的搭档。
肖维不想改变同学间的美好清纯，在大二时就坦言表示，如果恋爱就一定得找个北京的姑娘，因为他毕业得回京，家里也没有门路解决外地户口，不想只为打发寂寞时光而浪费感情，换句话说就是想让她俩都死心，海川也附和着，按说两个女孩有着相同的心思，难免会有些嫉妒和勾心斗角，而肖维和海川处理得非常得当，从来没有冷落过哪个，或过分亲近过谁，所以两人相处得还算和睦，时间久了，共同的话题和感受也就多了。在其它方面海军上校对她俩还是相当不错，出去玩帮她们背包，有什么事绝对护着她们，让很多女生都嫉妒，她俩说起男生来第一个就是海军上校，对别人的流言蜚语也置之不理，所以四个人的关系很微妙。
时间一天天过去，肖维终于拆去了夹板，大夫说恢复得还不错，只要近期不做太剧烈运动，应该不会有大影响，看来球最近是不能踢了，不知道联赛还能不能赶上。肖维有些失落。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章 相思情长（1）
“This is FBC； I am Wayne； I hurt my ankle last week； many friends wrote to me and cared about me； here I want to say thanks to all of you。 Wayne is back。 Let’s look at today’s topics； first I will brief you on the international news； and follow that with a light music； we will start ‘corner discussion’ ； then …”（这里是FBC，我是维，上周我脚踝受伤，很多朋友写信，关心我，在这儿我想向大家说声谢谢。维回来了。 我们一起来看一下今天的话题，首先我简述一下国际要闻，接着一段轻音乐，我们开始“讨论角”，然后…。。”
董苓第一次在校园里听到英文广播，纯正流利的美音，随意而自然，“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不一般呀！”她由衷地感叹道。想想几年前，她们读本科那会儿，英语大多是六七十分，八十分已经是高的了，口语就更差，刘毅的英文已经够好了，出国前，花精力最多的还是英语，几乎恶补了一年，连班都没上，现在听说好多大二大三的学生四级都能得九十分以上，真是后生可畏呀。
董苓在肖维的广播声中吃完了晚饭，然后径直向电教室走去，她要去收一下刘毅的邮件并给他发封信，自己搬过来一周多了，上次已经告诉他这个变动，还没收到回信呢。董苓天天查邮件，天天盼。今天听了英文播音，突然有一种预感……
邮箱打开了，里面真的躺着一封黑体字的未读邮件，不用看名字董苓就知道是刘毅写的。她迫不及待地点击开来，信是用英文写的，向她祝贺观摩课的成功，也为她高兴有黄教授周到的帮助，最后还为她的乔迁附上了一把闪动的玫瑰花，尽管信很短，而且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可望着那束玫瑰，董苓说不出的幸福。她把它打印出来，然后就开始给他回信。
毅：
好漂亮的玫瑰，永不会凋谢，是你自己设计制作的吧？我喜欢！
你永远都有新鲜的创意，永不枯竭的才思，别太高要求自己，其实你知道，只要收到你的来信我就很高兴了。
近来好吗？怎么一点都不提你？真有些担心，还在做那个家教吗？如果不开心就换换吧，还会有很多机会的，对吧？
回到咱们学校像回家一样，一切依旧，这几天我重温了我们曾经走过的每一个角落，连树木花香都没有变，我还经常能嗅到我们的气息，那天在操场上看到一个和你身影相似的男生，突然间我觉得你离我一点都不远 ，真的！
今天广播台有英文播音，很好听的美音，一下子我又想起了你，而且有预感会收到你的信，所以一吃过饭就跑来开机，你瞧多准呀。上次你说你开始信基督教了，也许真的有上帝在暗暗地帮着我们 ，不然我怎么总觉得你就在我周围，下次你去教堂时，一定要好好地祈祷，表达我们对眷顾的感激之情。
你说美国现在电脑大多使用windows， 我早就向黄教授提过了，这几天学校拨出了经费决定尝试更换操作系统，但这学期先更换几台试用，如果没有问题，下学期就全部更新，谢谢你提供的说明和资料，没准下次我再给你写邮件时就会用另一个平台了。
毅，我愿意分享你的一切，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我也愿意用我的快乐去交换你的悲伤，让你开心每一天。盼着你的来信！
想你的苓
回到房间，董苓把打印出来的信夹在“刘毅专属”的文件夹中，她妥善地保留着刘毅的每一封来信，开始是手写的，后来是邮件形式的，逢年过节还有刘毅专门为她设计的贺卡，礼物，也有一些照片，有空时她就翻翻，无比幸福。
夹好刘毅的信，董苓翻到前一封，日期是半个多月前。
第六章 相思情长（2）
肖维脚伤好了之后，又活跃在操场上，单杠双杠，运动器械一个也不放过，一会做几个引体向上，一会趴在地下做俯卧撑，实在看得脚痒，也上球场去跑跑，海川他们决不会把球传给他，但也不拒绝他跟着跑。
闲聊时，肖维总是流露出被董苓探望的喜悦，每天有事没事都要提起她，要么抱怨自己没能早生几年，要么就猜测着董苓的一切，谁要是有一点董苓的信息他眼睛就发亮，这家伙居然神通广大地打探到董苓是的生日是1969年2月5号，而他是1970年10月16号，没有想像中差得那么悬殊，使肖维更增加了几分信心，反复掰着手指头算了几遍也不能算出比1年8个月的事实更少的数字，海川看得出上校是在单相思，而且越陷越深，更不忍心告诉他董苓的探望可能更多是警告自己。
周六又到了，晚上海军上校照例去参加学校的舞会，方琦和何佳也和他们在一起，肖维请她俩各跳了一曲后，坐下来四处张望，他期盼能看见董苓，自从董苓搬到本部后，他就受伤了，有两周没参加过舞会，在他看来，董苓那么漂亮，从本科到研究生都块7年了，一直在学校，肯定喜欢跳舞，因为这是学校唯一给学生安排的固定娱乐活动，可他几乎看遍了全场也没发现她的影子。
他哪里知道，董苓很少跳舞。这么多年，只有新年，校庆或重大的舞会她才会参加，而且还得是别人提议，前五年的每个周末她都会和刘毅在一起，而刘毅是上海人，他小阿姨是搞文化宣传的，经常会给他一些赠票，俩人一般周六下午没课时就出去，晚上活动完刘毅才回家，周日下午就回校，这样他们就有很多时间来安排节目，比如看电影，看展览，听沪剧，独角戏，去大世界看表演，有时还带董苓去欣赏美术展，艺术作品，雕塑等，刘毅喜欢绘画，一有这方面的巡展，他都不会放过，董苓虽然不懂，但只要和刘毅在一起就够了，刘毅也经常给她讲解，使她这个外行也能看出一些门道来，有时他俩也去喝咖啡，打游戏，去上海老字号品尝地道的上海特色，像小绍兴的三黄鸡，鲜得来的排骨年糕等。刘毅出国后，周末董苓有时和同学在一起，偶尔也会一起去舞会，但也是研究生部的舞会，有时去黄教授家吃饭，也有时给刘毅写信，给爸妈打电话，现在她搬到本部来，根本就不会一个人来参加舞会。
肖维坐在凳子上歇了两个曲子，感觉很失望，熟悉的舞曲又了响起来，他却兴致不高，海川和何佳已经滑向舞池，方琦拒绝了一个邀请者，在他旁边坐着，她在等他，肖维知道，但他觉得自己状态不好，没有动，这时候一个高挑的女孩走过来对肖维说：“能和你跳一曲吗？”
肖维有些诧异，在舞厅很少有女生邀请男生，像方琦很想和自己跳，但她也没有说出口，如果认识就不太会这么正式，眼前的女孩分明很陌生，现在人家这么有勇气，自然不能拒绝，肖维站起来，很绅士地伸出手牵住那个女孩步入舞池，他本来就不在状态，又是在舞曲中间开始跳，一开始节奏没掌握好，而那个女孩却有着超强的乐感，压慢了两步，让肖维的舞步和上了节拍，一跳起来，肖维才发现她可比方琦跳得好，虽说是第一次配合，可她对手势和花样的判断、领悟堪称一绝，肖维一下提起了精神，今天遇到高手了，怎奈还没来得及发挥，曲子就结束了。
曲终，肖维没有回到刚才坐的地方，也没有放走那女孩，他对她说：“我能请你跳下一曲吗？抱歉，我刚才不在状态。”
“好啊，我可是专门来领教你的舞艺的。”女孩一点都没推辞。
下一首舞曲响起来了，是肖维最擅长的华尔滋，他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两人又步入舞池，这次肖维全神贯注地感受节拍，赶走了脑中的杂念，不敢有任何失误，专心地跳，两人配合得相当成功，结束时，那女孩居然冲肖维轻轻地鼓了鼓掌算是赞叹。
他们又一连跳了好几曲，肖维已经发现自己不如她跳得好，而且她几乎擅长各种曲步，很专业。几曲下来，也算熟了，肖维问她：“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几年级了？”
女孩很坦率：“我是上外的，二年级。”上外是上海外国语大学。
“认识一下吧，我叫肖维，金融系，大三。”
女孩莞尔一笑：“我知道，FBC著名的英语主播，我叫杨洁，德语专业。”
“是吗？德语，说两句我听听？”肖维一听她还知道自己，心里很高兴。
杨洁大方地说：“Guten Abend！ Ich Heiβe Yang Jie。”（晚上好，我叫杨洁。）
“呵，还真能听懂一点，起码good 和你的名字跟英文用法一致。怎么想起到我们学校来跳舞了？上外可离这儿好几公里呢。”
“听说你们这儿特热闹，外校的学生都往这跑。”杨洁直率地说。
“都是各校男生瞄着我们学校女生来的，谁让她们太招摇了，不过可没几个外校女生来凑热闹的，一是竞争激烈，二是我们学校的男生都很文弱，出了名的阴盛阳衰，连自己学校的女生都对我们不愿多看一眼。”肖维自嘲道。
杨洁咯咯笑着：“所以我们就来了，还有那么多外校男生，正好一起看喽。”
“嘿，你这可是一举两得啊，来，我给你介绍我几个同学吧。”肖维已经半场没回座位了，就把杨洁带到海川他们面前，一一做了介绍。
方琦和何佳早就发现上校和同一个女孩几乎连跳了半场，海川本以为肖维不在，他会很忙，没成想，她俩全罢跳了，就坐在凳子上鼓着眼睛看，他倒也正好可以去请其他女生。两个女孩死死盯着肖维和杨洁，眼中充满嫉妒。
肖维给她们互相引见完，对海川说：“杨洁的舞跳得特棒，够专业水准，你要不要领教一下？”
“那当然，遇到舞林高手，自然要切磋一下。”海川立刻就邀请了杨洁。
没想到，他俩居然一直跳到结束都没回来，这边肖维可就惨了，两位大小姐都等着他陪，他是请完这个请那个，根本没机会再去请别的女生，嘴里还经常说着一些风趣的话哄她俩，渐渐地两人的脸色才有由阴转晴。
回到寝室，海川更是姗姗迟归，肖维没好气道：“你这家伙上哪儿去了？舞会都结束半天了，就把我一人撂那，伺候俩儿千金，差点没把我累死。”
“活该，谁让你把她俩给得罪了呢，要不是我舍生取义，她们能饶过你吗？我呀，已经把杨洁送回上外去了。”
“嘿，我难道还得感激你不成？我凭什么呀？你小子行啊，怎么对杨洁有意思了？”肖维一下来了兴致。
“那是，看看，电话号码，寝室号，详细信息，她还请咱们去她们学校跳舞呢。”海川甩着一张字条，得意地眩耀着。
“哎，是给你的吗？不会是让你带回来给我的吧？她可是我先认识的，还专门来请我跳舞呢。”肖维拿过纸条，故意逗着海川。
海川从他手里抢回字条说：“别臭美了，我问她了，为什么会请你跳舞，人家说是和同学打赌，看看能不能镇住你。”
“嘿，我说她怎么知道我呢，还是有备而来，合着我这一没小心，成了别人的赌注了？你不会是她第二个赌注吧？人家打赌看看有没有人把她送回学校？”听海川一说肖维心中有些遗憾，不过他也趁机打击一下海川。
海川若有所思地说：“还真保不齐，都成赌注了？”忽然他意识到肖维是有意报复，就抖着纸条说：“那又怎么着，我乐意，为这些信息，值！”
“没准是假的，连名字也是假的。”肖维誓把海川打击到底。
“嘿，你这纯属嫉妒，等明儿一早，我就给她打电话，看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第二天海川还真给杨洁打了电话，所有信息都是真的，两人还约好下周六一起参加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