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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其他时间铃铛响，琉叶一定会立刻兴奋地跳起来，然后将门口的人迎进代理社，搬椅子倒水，满是殷情。但是现在……
就算不抬头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
“喂笨蛋，不用这么一副萎靡的样子吧？”
柴翼空笑嘻嘻地把放在角落里的椅子拖到了桌子的对面，趴在她的面前，墨绿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琉叶，看着她用着相当怨恨的眼神抬起头，然后迅速地摘去了挂在她鼻梁上的眼镜，藏在了身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喂，你摘我的眼镜干什么！”
琉叶气愤地跳了起来，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越过柴翼空的身旁，想要抢回自己的眼镜，谁料他竟然将椅子挪到了一边，害她一不留神，整个人都摔在了桌子上。
“就知道你一出现就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
咬牙切齿地抱怨着，柴翼空却笑得更开心了，就像个得意的臭小孩似的。他重新将椅子拖回了原来的位置，将眼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双手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可是这样总比无聊地趴在桌子上要好得多吧。”
“要你管！”高举手一把抓过眼镜，琉叶气呼呼地握在了手心，丝毫没有理会这么用力眼镜片会被自己握碎，“你不要每天都那么不请自来好不好。难道你就那么闲吗？”
“当然比你忙咯。至少不会趴在桌子上发霉。”
“既然你忙，为什么还每天下午都要来，我看你还挺闲的嘛！”
抬着头，琉叶没好气地翘起了二郎腿。
“嘿嘿。”他古怪的一笑，脸凑到了琉叶的跟前，没有了眼镜那么碍事，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她墨绿色的双眸，还有瞳孔中自己的身影，“来看你不好吗？”
她不屑地戴上了眼镜，将头侧到了一边，皱起了眉头：“看我干什么，天气那么热，多个人你不觉得这里变得更热吗？！”
“哈哈，你不用回答得这么快吧。”
脊梁骨猛地一凉，琉叶面部有些抽蓄地拢起了自己的手臂，压低了自己的头。幸好现在是酷暑，再加上代理社没有空调，热乎乎的气氛很难让阴森感持续多久。
“哈哈，不跟你开玩笑了。只是看你那么闲，问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显然，柴翼空很满意她这反应，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出去？出去干什么？天气那么热，你想被烤死吗？”
“可是待在这里你想被蒸死吗？”
没有任何理由，琉叶只要看到柴翼空就满腹的不爽，所以说话也总喜欢挑些难听的话。
而柴翼空，也总是很配合地说些类似的话，于是下一秒气得想砍人的总归是琉叶。
“哼，那你就让我被蒸死吧！”
口是心非，很多人都是这样，尤其是好面子的人。
虽然嘴上说不愿意出去，但是最后她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离开代理社，外面就是条很热闹的街，平时一道晚上，就会出现很多逛夜市的人，不过现在还是大白天，正处下午最热期间。
琉叶已经穿得够风凉了，但是在这没风太阳之射的街上，没走几分钟她就气喘吁吁地靠在了被烤得发烫的路灯旁，用手作扇子不停上下划动，仍旧扇不起任何的风。毒辣的太阳晒得她头晕乎乎，闭上眼睛再睁开，只觉得视线沾上了讨厌的光晕，模模糊糊的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
用食指顶了顶鸭舌帽，柴翼空凑了她的面前，原本打算跟她说几句玩笑话的，只是当他看到琉叶略显发白的脸，挂在脸上的嬉笑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喂笨蛋，你不会吧，在代理社待那么久没事，刚出来走走就中暑？”倒吸了口气，柴翼空连忙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琉叶刚想对他喊，这么热了，还把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戴她头上，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柴翼空的声音遍回荡在她昏沉沉的意识里，“我果然不该拉你出来，现在还要背你！”
“又没有强迫你背我。”
毫无思考地回着，琉叶感觉自己趴在了一个很结实的背上，带着淡淡的汗的气味，沾在薄薄的衣服上，透过皮肤，是和太阳不同的，暖暖的温度。帽子遮去了刺眼了阳光，闭着眼，不去理睬通过眼皮被映得时亮时暗的环境，莫名地想睡觉。
没过几秒，琉叶立刻感到了一阵清凉的风迎面吹来，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她提了提压在头上大大的帽子，恍然发现自己正站在离街最近的大厦门口。柴翼空大喘着气将她了下来，瘫痪似的靠在了墙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不停地扯着短袖的圆领口。这个懒散的样子跟平时他冲进代理社时的状态有几分相似。
“喂，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你自己要丢人我不管，可是在你身旁的我感觉很脸红啊。”吹了会空调，琉叶混乱的大脑一点点地开始运作了起来，她股着脸看着柴翼空，不满地说道。
但柴翼空丝毫没有理睬她，背紧贴着白色兰花纹瓷砖上，右手指顶着自己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回道：“拜托有点人性好不好？我可是担心你晕过去，背着那么重的你到这里险些自己中暑晕过去的人啊。”
“我又没有要求你背我，是你自己自愿的。”
“是是是，是我自己犯贱，自找苦吃。也麻烦你闭上嘴巴，不要再烦我了。”柴翼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将头转向了一边，顺手掠过了琉叶的头，拿回了自己的帽子，当做扇子扇了起来。
平时正常，最后吵输的人一定是琉叶，她说不过柴翼空。但是这次柴翼空却不怎么想说话，扔下了一句抱怨的话后，就不再理会跟前盯着他的琉叶。
他不说话，气氛变得尴尬了，琉叶自然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但是碍于面子，她也板起了脸：“切，鬼才想要搭理你了。”
站直了身，她左右不停地打量起周围。
宽敞的门口，玻璃的大门敞开着，整个硕大的大理石大厅被扫得很干净，从地砖里几乎可以当做镜子，看清楚自己的模样。在靠近电梯旁一个转弯角的、十分隐蔽的长廊里排满了许多半透明的身躯。魂魄之中，穿着制服的青脸中年男子来来回回地走着，他的手里拿着一叠纸，每一个从他面前经过的人都会领到一张纸，然后那些人加入长长的队伍其中。
在魂魄之外的另一个队伍，还排了另一条队伍，其中的则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不少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该感到庆幸，因为看不见，所以也不用为自己和一堆鬼排在一起感到害怕。
人一多，自然没有过多的眼光去搭理琉叶，还有瘫在地上的柴翼空。
只是，最让琉叶不解的是，他们住的地方，什么时候来了那么多魂魄？她平时乱逛的时候怎么一个都没有看见？
“喏，柴翼空。”琉叶转身叫柴翼空的名字，但他依靠在了墙上，只是很淡地用斜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对哦，他刚才已经叫琉叶不要跟他说话了，她现在干什么又主动找他？
这不是长别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吗？
琉叶很轻地哼了一声，抬着头就往人群里走。
2．
琉叶只是想上去问他们究竟在排队等什么，但是却被魂魄旁边的那群人当做要插队，还来不及解释就被众人鄙视到了队末。憋着嘴正考虑怎么跟前面的女孩扯开话题，制服男子走到了她的跟前，将和他们手中拿的相同的纸片递给了琉叶，然后转身就要走。
幸好琉叶反应地快，及时叫住了他。
“那个……请问大家都为什么排队？”
此话一出，琉叶感觉男子的脸立刻黑了不少，好像有些抽蓄。他愤愤地指着琉叶手中的纸片最上面的一行字，一字一句地念叨：“翡、安、娜、中、间、代、理、社！明白了吧？”
“翡安娜中间代理社？开什么玩笑。”
一个城市里只能有一个中间代理社，这个是规矩，从一开始就定死的。
现在这里有琉叶，破例还加了个柴翼空，怎么还会允许其他的嘛！
难道这次还有例外？
“这根本不可能吧。”
“不可能？哼，你把纸上的东西看清楚不就知道了。真是的，怎么把这种连翡安娜大人都不知道的人放进来。”
制服男子显然不想跟琉叶多花口舌，低声抱怨了一句，然后将纸片递给了她的身后又来的那些人。
其实纸片的内容很简单，就跟名姓片差不多，只不过划了几个格子，然后写着：您的愿望。
填柴翼空吗？
“你是新来的吗？”见琉叶一副茫然的样子，排在她前面的女孩主动和她说话了。
琉叶一愣，想要摇头，但仔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嗯。”
她虽然几年前家就搬到了这里，可她只是半年前才从全封闭的考核学院毕业出来，然后在这里过起正常人的生活。
“就算新来的，也不可能连翡安娜大人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嘛。”
“呵呵，不瞒你说，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
琉叶干笑，有些歉意地低下了头。
如果不是柴翼空把她背到这里，也许琉叶永远都不会注意到这个大厦，更不会站在这么多魂魄之旁，弄得她全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又掉了一身，还要装做跟其他人一样，根本看不见。
“这样啊。我告诉你哦，翡安娜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代理人了，她是三个月前才搬到这里的，因为解决了很多麻烦，所以她在这里方圆周围的名气都很响呢。”听那口气，就知道女孩一定是那个叫翡安娜的FANS，她说的相当激动，连一旁的人都跟着一起应和，弄得琉叶忽然有种很不祥的感觉。
“可是一个城市不是只可以有一个中间代理社吗？为什么她还被许可住在这里？”
“原来你还知道一点啊。嗯，我不太清楚这个规矩，不过我听很多人说，这个城市的中间代理人根本不肯替人完成心愿，只是开着店什么事都不干。然后翡安娜大人看不惯这个差劲的家伙继续就任，所以放弃了自己原来的生活，依然决然来到这里充当中间代理人，替大家完成心愿。”
“就是，这么差的人怎么还皮厚地住着，这里只要有翡安娜大人就足够了。”
“是啊。”
他们说得愤慨，原本没有人理睬的琉叶周围立刻多出了许多的人头，排得整整齐齐的队伍也立马变得有些混乱。他们几歪地不停数落着那个所谓的差劲中间代理人，说她根本就是什么冒牌货，没有能力，更有人她是用计谋得到这个身份，然后在这里吃干饭。
真的是，越说越夸张，越说越离谱。
琉叶咽着苦水，不停地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其实被人这么说，她也火。他们根本没有搞清楚中间代理人是替魂魄完成心愿，和他们根本没关系。但是她也知道，如果她现在这么说，一定就会暴露她就是那个所谓的坏家伙，而另外一个还在一边躺着，那么那些人肯定会联合起来围攻他们。
而他们，绝对会死得很惨。
哗——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扇被镶满宝石、玻璃，装饰得异常华丽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很开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和她一起出来，还有一个长得怪模怪样的魔物。
当然，还有一个人们看不见的魂魄，只是它一出来，就消失了。
应该是心愿已经完成了。
“啊，这个就是传说中翡安娜的宠物，西亚。”
“好可爱啊。好像去捏捏它的脸。”
……
它一出来，周围那群女孩顿时喧闹了起来。
可爱？它吗？琉叶很认真地打量，但仍旧也没有发现它到底哪里可爱。
圆嘟嘟的黑色身体，没有嘴巴，只有一双猩红色的瞳孔，灯泡般瞪得大大的。一双像被充了气似的恶魔翅膀上下缓慢地摇动着，尾巴是一条细线，尾处打成了圈弧，身体漂浮在半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琉叶看了就觉得满腹不爽。
它顶多就是个发霉变黑的肉球嘛！但是在众多人群中，这种话琉叶同样没有勇气说出来。
“安静！”
空气中响起了一个机械似的声音，穿透了所有乱哄哄的话音，周围立刻显出了一片死寂。大家互相诧异地张望，最后几乎全部的人都望向了它，西亚。
这家伙明明没有嘴巴，为什么还可以说话嘛？而且发出的音还跟重金属摩擦时的声音差不多扎耳。
于是，它在琉叶中的形象打上了重重的一个大叉。
“各位，今天翡安娜大人有些事，不能再继续接见大家了，请大家都回去吧。”
它地话音刚落下，周围的人马上露出了居丧的神情。
没有谁大声吵闹，虽然大家都不开心，但是全部都转身往大门口走。琉叶可以听见从她身边走过的人嘀咕自己等了很久，却还没有等到。但是大多数的人喃喃的自语的最后一句，都基本会搭上一句，明天再早点来。
看着他们，琉叶心头莫名地有些羡慕。
羡慕那个叫翡安娜的中间代理人，虽然她违规接手了很多关于人类的代理，但是她可以有那么多人请求她帮助。
而她……却整天待在代理社发霉，无所事事，甚至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气在外面被传得那么难听。
失落地长叹了口气，琉叶也准备往回走，但是机械声在她身后响起。
“你是琉叶吗？”西亚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琉叶的身后，那双又圆又大的红色瞳孔盯着她看，好像要把她看穿似的。
“嗯……我是琉叶没错，有事吗？”
“那就没错了。翡安娜大人想请你进去。”
它说着，转身就要往走廊里面飘，可是没飘多远，尾巴就被琉叶抓住了。
“你干什么？！你不知道随便抓魔物的尾巴很不礼貌吗？”它愤怒地瞪了她一眼，琉叶一吓，急忙放开了手。
“抱……抱歉，我只是想问你那个叫翡安娜的人找我干什么？”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3．
跟着西亚走进了那个那扇华丽的大门，立刻琉叶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一般。
和外面干净的格调完全不同，这里屋子周围贴着镂金的壁纸，在四周边角处嵌着雕刻着花纹的玻璃，宽敞的地铺着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尽头。敞开的窗户让阳光透进屋子，光线落在玻璃上又被折射向墙，金色的花纹闪耀着奇异的光，一闪一闪。
硕大的屋子留出了很多空间，在琉叶前方好几米放着一张同样雕刻精致的红木桌子，翠玉色的香熏灯，纸、本子整齐地放成了一叠，摆在了桌子靠左边，而琉叶的正对面，坐着一个披散着蜜色卷发少女。
她背对着阳光，光仿佛和她头发的颜色融合在了一起，似她的周围在发光一般。白皙的皮肤沾了厚重的阴影，让她那双橙色瞳孔显得更加夺目，小巧的鼻子，樱桃色的双唇，一身蓬松的黑色礼服，勾勒色彩的纯白蕾丝花边，和收身的红色丝带相互搭配，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宛如魔族的公主一般。
她的指甲涂着粉色指甲油，镶钻的双手指间交叉，看着门口发呆似的琉叶，淡淡地一笑，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你看了我好些时间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啧啧，我还以为你会和其他人类有什么两样，结果还是如此。怪不得这么落魄。”她的笑容很快被不屑占领了，瞳孔半眯了起来，和魔物西亚之前高傲的表情如出一辙。
琉叶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她还没有说这话时，琉叶觉得她是个美女，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代理人。
外表看上去和琉叶年纪差不多，但是不光是外貌还是气质，都相差太多了。
但是她这话刚落，琉叶很快就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请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把这个给你。”她说着朝西亚摆了摆手，它连忙反应了过来，从桌子的一旁叼起了一张纸飞到了琉叶的跟前，是一张写着一百万的支票。
“这个是……”
琉叶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数字，顿时有些迷糊了，看着面前的支票，再次抬头起，惊鄂地望向了桌子对面的少女，翡安娜。
“支票。”
“我知道这个是支票，可是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你不要误会，我当然不是白给你一百万。”翡安娜坐直了身，从桌子上那叠资料的最上面拿下了两张纸，然后朝着琉叶摊开，“这些钱是我用来收购你的代理社的。当然，你那代理社还没有我的宠物西亚的房间十分之一那么大，一百万里还有让你卷铺盖走人的搬迁费。”
“你在开什么玩笑！谁告诉你我要卖代理社的。”琉叶晕乎乎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她一伸手想要打开跟前的西亚，但是被它躲过了。
“怎么？闲钱太少了吗？我可以再加一点，只要你愿意出让。”
她睁大了眼睛盯着翡安娜，提高了自己的嗓音，“代理社是我妈妈留给我管理的，并不是什么你嘴中的小事，我是绝对不会卖给你，而且绝对不会搬出这里的。”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吗？”她左手的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嘴角勾着很邪乎的笑，“我想在外面你也听到不少的话了，他们根本不需要一个无用的，差劲的中间代理人，而是像我一样，不管他们提什么要求都能实现。他们全部都知道我的名字，唤我为翡安娜，为我的容貌所痴迷，但是你呢？站在他们中间，却没有人知道你就是被他们数落了没完没了的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刚才她不是和那个中年女子在屋子里吗？怎么会知道屋子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外面有她的眼线？
“好了，不要把我显得低俗。我根本不需要眼线，也知道自己以外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回答让琉叶原本就很惊讶的脸变得更加夸张了，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了一个鸡蛋，“你不要忘了，我只要随便用点灵力，什么都可以知道。包括你心里所想的。”
“你！”
“怎么，还有异议吗？”
“可是……可是……啊对了，就算我把代理社给你又怎么，难道你通过代理人的考核了吗？如果没通过，那么同样不可以继承。”琉叶一手握拳，敲在了另一只手的掌心上说道。
“果然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劲，竟然连那么低级的问题都想不通。”她笑得更加轻蔑了，好像此时站在她面前是比她低一大等的废物一般，“以我的实力，只要我愿意，小小的考核又怎么可能难得到我？”
“难道你已经有参加考试的许可了？”
“哼，你反应也真的不是一般的慢啊。”她站起了身，从背后的窗户照进来的光无遮无拦地洒在了她的身上，黑色的礼服每一处小小的褶皱被染上了淡淡的光，“先下手为强，知道吗？只要你离开，我不就有就任许可了吗？哦不……我现在就是，只要把那讨人厌的代理社铲除就好了。”
“铲除？！买了，再把它拆掉？”
琉叶觉得在她的面前，自己总是一惊一诈的，但是翡安娜的想法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