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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叶坚信不疑。
“抱歉，我现在还有事，先告辞了。”
匆忙地和小偃的父母告别，琉叶没来得及跟身边的同学解释就快跑着冲出了公寓。
果然，蔼还是不放心偷偷地跟在了琉叶的身后，刚急喘着从电梯里走出来，她便在楼下看到了来回张望的他。
“蔼，我找到你的身躯了哦！他就住在这里。”急忙跑到了他的跟前，琉叶大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原来你真的名字叫做小偃，是我隔壁班的同学呢。”
“你隔壁班的同学？我？”
“对啊，我也觉得很惊讶呢，在学校里待了那么久，怎么就没见过你。不过现在好了，你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可以不用继续做魂魄了。”
比起琉叶笑得几乎合不上嘴的模样，蔼显得阴沉了许多，他听到了琉叶说找到了自己的身体，却没有露出任何开心的表情，而是飘在半空中转过了身：“我不要回去。”
琉叶的笑容随着蔼话音的落下顿时僵硬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风瑟瑟地吹，摇晃着树，偶尔有一两片叶子被震落，飘荡着小小的圈弧划落在地面。蔼飘在琉叶的上方，正对着毒辣的太阳，琉叶抬头想要看他，却不免被太阳灼得眯起了眼睛，只能睁开微弱的一条缝隙，去打量他。
“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可以不回去。这可是违约啊！”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做魂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做魂魄一点都不好！喜欢的东西也不能拿在手里，会吓到人。而且你不回去，你的父母都很难过……他们都……哎，你不要逃呀！”
蔼根本不听琉叶的劝说，自顾自地就往前飘，让她在后面追赶着自己，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停下来。
在别人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古怪的女孩，对着空气在拼命地喊：“你快给我停下来。”跟个疯子一样。
“停下来啦！”琉叶用劲全力对着他大声地吼，这次蔼终于回过了头，依旧挂着笑容，只是那个笑容却如同死神，勾着嘴角，淌着鲜血。目光被他所吸引，恍然地琉叶的脑袋里竟然一片空白，跟着魔了一般睁大着瞳孔，往前，一步……两步……琉叶的耳边，嘈杂声一片，可是揉成了一团，就听不清究竟在讲些什么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双脚好像不听使唤了？好像不听自己的使唤，就在不停地往前走……周围的景色都被沉重的灰色调弥漫着、笼罩着，琉叶第一次觉得，蔼的笑容竟然……那么可怕。
琉叶想要不去看他的脸，但是眼睛却怎么都无法脱离，被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吸引着，无法移开。指尖无力地向口袋一点点的挪，脚步往前移动着。
哗——
就在指尖触碰到裤子口袋的一瞬间，琉叶感觉到了一阵微弱的风擦过了自己的身旁，面前赫然多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将自己往后用力地一推，重心立刻失去了平衡，琉叶一个不留神，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笨蛋！”
周围的景色恢复了正常，淡去了灰色沉重而寂静的基调，换作川流不息的模样，琉叶坐在马路中央，一辆辆疾驶而过的车子从她身边擦过，仅仅只是那一秒而已。
柴翼空咧着嘴一把拉起了琉叶，连推带拖地将她拉回了街道。
人群渐渐散开，琉叶这才缓过了神，错愕地盯着面前的人，加重了呼吸的力度。柴翼空依旧穿着那一天的衣服，宽大的白色短袖，黑色休闲裤，只是衣角的地方沾染了一些血渍。他的另外一只手缠着绷带，这几天应该都没有换过，纯白的色彩变得有些灰暗。
“你受伤了？啊……对了，蔼！”
琉叶慌张地回头望向车来车往的上方，蔼已经不见了。
9．
柴翼空手上的伤并不是被碎玻璃划伤的，相反却是被火焰烫伤。
“原来你也会有大意的时候啊。”
用力扎紧绷带，琉叶玩笑地拍了拍柴翼空的手，可惜下手太轻了，没见他露出吃痛的表情不免有些失望。可恶的家伙，居然敢把她丢下，独自跑出去这么多天。
“唉，再厉害也不是千年妖女的对手。”柴翼空轻叹了口气，转身靠在了椅背上。
“妖、妖女？你说你遇到妖女了？”
“嗯……我想她应该和前段时间我的记忆出现紊乱，还有蔼突然变成恶灵有关系吧。”柴翼空没受伤的手托着下巴，摆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样。
“蔼变成恶灵了？！”琉叶对恶灵的认识不多，但是光那个恶字，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通过这些天相处，她总觉得蔼是个挺温柔善良的人，她也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身体，现在却变了，“喏，柴翼空，你知道蔼真正身份其实是我们隔壁班的同学吗？”
“嗯。”早就预料到的答案，但是好像，现在有些迟了。
“现在该怎么办？唔……难道柴翼空拿那个妖女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其实琉叶没有见柴翼空使用过几次灵力，大多数时候他只是使用符，但是光看符的力量，她就能大致猜出柴翼空的力量，或许已经超过了琉叶的妈妈。如果连柴翼空都对那个妖女束手无策，那她又有什么办法？
“也不是说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好像不想和我交手，上次突然出现，也只是想我引出来困住罢了。只是我很担心她突然又用妖术把我和谁的记忆交换，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把、把你的记忆和别人交换？！”琉叶第一次听到可以把人的记忆相互交换这种奇怪的说话，不禁惊讶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张大嘴巴盯着柴翼空，“你的意思是说，前段时间的记忆都不是你的，而是她用妖术替换掉，陷害你？”
柴翼空侧过头，用冰凉的食指抵着自己的太阳穴，垂下了眼：“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段记忆不是我的，而我究竟干了些什么，我也想不起来。这或许就是那个妖女想要恶意破坏契约之间的羁绊。我想蔼生前的记忆，或许也被她给操控了。唉，不管怎么说，你是最需要小心的，蔼很有可能突然出现，害你。”
“哎？又要害我？之前蔼说你要害我，现在你又说他要害我。为什么永远都是我嘛！”不满地鼓起了脸，琉叶从口袋里掏出了前几天空给她的符，伸到了他的跟前，“对了，这个究竟是什么？”
“哦，就是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我会收到感应。因为上面有我的灵力，所以你仍旧看得见蔼。不过算你挺幸运的，那时候我正好从妖女的妖术中逃出来，否则你就要被蔼一起拖下地狱咯。不过最奇怪的就是我感知不到蔼，一定是合约出了问题。”
“合约？”
“嗯，我想，我的记忆很有可能是和蔼相互交换了，而他因为来不及找到自己的，所以全部都拿走了，趁我被妖女围困的时候，偷偷毁掉了合约。所以我一直都不能感应到他这些天究竟干了些什么，就连他变成恶灵也是刚刚知道的事情。”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嘿嘿，到蔼的家里蹲点。”柴翼空有些狡诈地笑了两声，也站起了身，“想办法快点制伏他，强制性丢回那个麻烦的身体里去。”
柴翼空的脸皮不知道什么时候练到了一定的厚度，琉叶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躲在他们住处外等着蔼出现，可他够直接，直接跑到他的家里，声称是床上那为小偃的同班同学，听到他昏迷不醒十分担心，想用同学的爱心唤醒他。
真的够厚脸皮的，可惜柴翼空的这张脸就是让人怎么看都觉得顺眼，小偃的父母也没有拒绝，就让柴翼空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小偃的房间。
“柴翼空，你说蔼会不会来？”
琉叶坐在小偃床边的椅子，看着一旁凝视窗外动静的柴翼空，忍不住问道。
“一定会的。”
“可是……”
“嘘——”
话还没说完，柴翼空却将食指轻轻地凑到了自己唇边，转头朝琉叶点了点房间的门，让她挪到门那边去。被柴翼空开得很大的窗户吹进了徐徐的风，卷起了朦胧的窗纱，很高很高，柴翼空隙透出了夜的漆黑与微不足道的星光，足够让一个身躯进入。
“琉叶，闭上你的眼睛，把耳朵也捂上，不管感觉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听，不要看知道没有！”
琉叶分明看见了蔼的身影，弥漫着深色的雾，眼神也不像以前那么精神，相反的，被憎恶的气息笼罩得更深。她很想去叫他的名字，可是心里被莫名的恐惧布满，布满，只好听柴翼空的话，紧紧地闭上自己的眼睛，然后依靠在冰凉的木门上，使劲地压住自己的耳朵。
捂着耳朵，明明应该还能听见细微的响声，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听见，身边出奇的安静，甚至安静得让人有种寒毛竖起的感觉，一点点地侵蚀搏动的心跳，微微泛凉。
脚底好像被抽空，有种悬荡在半空的感觉，不安随之摇晃。
轰——
终于，耳边传来了巨大的鸣响，剧烈的晃动不断地扯着她的手，脱离着紧贴地耳朵，一条小小的缝隙，就足够让很大的笑声传进大脑里。
起初，那种诡异的笑声很远，远得分不清是女是男，渐渐地，笑声靠近了，愈发诡异。那是混杂着许多人的各种各样的笑声，在她的周围萦绕不散。
“呵呵，你真是一直都那么没用。”
一个妖娆的女声穿透了嘈杂的笑声，琉叶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红黑相间的身影，眨眼间，一张脸颊涂得惨白、嘴唇搽得血红的脸突如其来地出现在琉叶的眼前，吓得她脚步踉跄地连连后退。
奇怪，自己明明靠在门上了，为什么还能往后退？
鬼魅一般的身影在琉叶面前飘来飘去，受到惊吓的琉叶不再看那张恐怖的脸，心里却很清楚地知道，红色的瞳孔、红黑相间的卷发是妖女的特征。
“一直都那么没用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谁，认识我吗？！”
妖女没有告诉琉叶自己的名字，而是和着周围的笑声，低声笑了起来。
哗哗哗——
琉叶的耳边忽然响起大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讨厌的笑声渐渐被树枝摇曳声给掩盖了，黑色的世界渐渐化开，出现了模糊的景色。好熟悉的场景，飞蛾来回飞舞的路灯下，不远处的秋千，有人坐在上面，依靠着铁锁，昏昏欲睡。
嗒嗒嗒……嗒……
紧接而来的脚步，朝着她一步一步地靠近。
画面被蒙上了很厚的雾，什么都看不清楚，看不清楚靠近秋千的人是谁，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如何，只是脑海里，一点点地回荡着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笨蛋，如果累了又何必逞强？找蔼，本来就是我的事。”
琉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画面越来越模糊，被一股力量揉成圈，渐渐失去了原来的轮廓，脑袋里被塞得满满的，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世界再次陷入一片漆黑，令人觉得无比压抑。琉叶紧咬着牙，缓慢地在一片漆黑中向前走，渐渐地，前方隐隐出现朦胧的白光。琉叶加快脚步向白光靠近，意外地，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我实现愿望，让我见到她吗？”男生的声音里透出些微不安，更多的是希翼。
“如果你的肉体和魂魄分离，你的魂魄可以在任何时间去看她，甚至是跟她接触，可是……”一个女声幽幽响起，说了一半却戛然而止。刻意拉长的尾音在空气里回旋，是警戒，又像是诱惑。
“嗯，我知道了，我只是去看一眼，马上就会回来。”男生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似乎已经作出了决定。
咚咚咚！咚咚咚！琉叶的心一阵狂跳，莫名觉得非常不安。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急冲过去，想看个究竟。
一张大大的白色双人床闯入她的视线，男生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双留着黑色长指甲的手伸向男生的头，在他脑袋上投下诡异的阴影，只是两三秒的停留，男生突然脑袋一歪，闭上眼睛……
琉叶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凌乱的信息，一个模糊的想法渐渐浮现出来——难道说，这就是蔼灵魂出窍的原因？这是那时的场景再现？
房间里灯光不知何时熄灭了，惨白的月光穿过敞开的窗户投进房间里，显得清冷迷离。空气中渗入冰冷的气息，焦躁地暗涌着，像是在等待爆发的时机。
“不要！”来不及多想，琉叶惊恐地冲了过去，试图救回受到妖女诱惑的小偃。
就在琉叶即将抓到小偃的瞬间，她的身体突然陷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琉叶惊讶地看见一双墨绿色的眼眸，因那双眼眸中透出的慌乱和恐惧而呆愣住。
“笨蛋，你怎么敢不听我的话！”柴翼空的声音异常沙哑，甚至有些呜咽。
他是在为她担心吗？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柴翼空如此惊慌失措的一面。就在琉叶失神的一瞬间，她的身旁忽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快速蔓延，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很快便将琉叶的身影彻底吞没……
10．
“什么嘛，如果柴翼空一开始就动用力量，那就不会那么麻烦了嘛。”
第二天一醒来，琉叶就风风火火地冲到柴翼空房间，抓着他询问昨天的情况。结果，柴翼空却毫不犹豫地把她拎出了房间，并反锁上门。琉叶在门外气得跳脚，却也无可奈何。终于，等柴翼空睡醒后才不紧不慢地把之后的事情说给琉叶听。
此刻，琉叶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斜靠在坚硬的木椅子上，琉叶对着桌子对面正摆弄着风扇的人摆了摆手中的冰棍，然后一口塞进了嘴里，两腮顿时撑得鼓鼓的。
“都跟你说了，无论感觉到什么都不要睁眼松手了，你偏不听，被他的幻术给控制了吧？这肯定是早有预谋的险境，如果不是我在关键时刻把你拖回来，你就死定了。”
“切，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我只是闲你太拖拉，帮你快点解决掉罢了。”琉叶用力咬着含在嘴里的冰块，重重地嚼着，迅速地咽了下去。
说实话，柴翼空使用灵力的那一刹那，琉叶也被吓到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强大的力量，就跟爆炸一样刺眼的光芒，瞬间就把所有其他的都给吞噬了。柴翼空这家伙到底学会了多少法术啊？想着，琉叶一手拉着自己的下眼皮，冲着一旁的柴翼空做了个鬼脸。
丁丁当当——
挂在玻璃门上的铃铛再次被敲响，两三个女生堵在了门口，还没打招呼就擅自冲了进来，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哎哎，你们几个注意点，不要一进来就拉拉扯扯。”
将手里的冰棍再次塞进嘴里，琉叶空出一只手拼命地扑打起正抓着她袖子的手，可刚打掉，另一只手又抓了上来，直接从背后拦住了她。
“嘿嘿……琉叶还记得我们之前看的那个叫小偃的男生吗？他真的如你所说，醒了哦。现在他的父母特别邀请我们带你去呢。哦对了，还有柴翼空。”
听柴翼空说，那晚解决了蔼后，他就抱着琉叶从窗口逃出去了。天知道他胆子究竟有多大，小偃家足足有十五层楼那么高，如果不是他的灵力，跳下去绝对必死无疑。
“我？”放下了手里的螺丝刀，柴翼空依旧坐在板凳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嗯，他们说小偃能醒，也许是你们给他带来的好运，所以想让你们一起去，小偃也会很开心的。”
“琉叶去就可以了，代理社不可以没有人在，我留下来好了。”柴翼空的人缘一直都不错，因为他说话总是笑眯眯的，如果不是一起生活，也许琉叶也会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好人。只可惜，这位“好人”一向都不太喜欢和人出去，每天除了读书，就是忙着代理社的事情，一到暑假，就全身心地投身于此事业，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她的能力。
“是嘛……那真可惜了。”
“可惜什么，没有这个家伙在场，才会更加自在！”
琉叶偷偷地用余光白了他一眼，大步就往门外走，丝毫不理会身后正超着她微笑挥手说“再见”的空。
人都走光了，自动关上大门的代理社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柴翼空收起了再习惯不过的笑容，侧过身想要拿起放在一旁的螺丝刀，可是刚拿起来没几秒，他又将他放回了电扇旁边的工具盒里。有些吃力地支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这次他并没有将平时一直坐的椅子拖到桌子对面，而是直接坐在了靠在墙角的椅子上。
柴翼空紧贴着墙壁，望着延伸不远处敞开的窗户，远处的街，有人从那边走过，在人群之中，有人是那么的熟悉。
又忍不住挂上淡淡地笑容。
“这样做值得吗？”
门被没有被打开，窗户他一直都望着，屋子里却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个人。
他没有回头，但仍旧能够通过透明而干净的玻璃，看见那个人，黑与红相互交杂的卷发，随着风飘荡。莫名觉得熟悉。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柴翼空扯着嘴角，只是看着那一簇簇和自己发丝上同样的红色，却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好像被火炙烤着，熊熊的大火，笼罩着所有的一切。
希望得到的，还有……对自己最重要的。
“你知道的。”猩红的发丝落在唇间，被染得更红了，“因为，那就是你的结局。”
“我的……结局。……你究竟是谁？”柴翼空诧异地转过头，身后的身影早已不见了，只是记忆里被模糊的红色，黑色充斥着。
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吹落在桌子，传来哗啦啦的响声，不知何时堆放在桌子上的纸。窗外的人渐渐地走远了，即使自己再往后退，也看不见那些身影了。寂寥的屋子，安静得就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得很清晰，没有知了打搅。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糟糕，透明得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还会睁开眼睛，放开手，想要，去拉住我吗？
柴翼空缓缓地闭上眼睛，让寂寥连同的安静笼罩住自己，连风都可以穿过的身躯。
也许，未来，总是那么没有结果。他只是他，一个从死去的母亲手中得到力量，继承中间代理人。看似与众不同，但实际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无法预测未来，无法预测命运轨迹，所以以后的路，仍旧将没有任何预测地，继续走下去。走下去……
直到，走到那个，可以预料的，所谓的结局。
SECOND CASE 竞争者？一百万？PK战
1．
夏天的下午，天气越来越燥热，待在代理社，琉叶脸朝下贴在已经被捂得发热的木桌上，睁着眼发呆地听着风扇的嘎吱声，散布在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就连周围的空气就好像被炙烤，冒着热气扭曲了起来。
铃铃——
挂在磨砂玻璃上的铃铛突兀地响奏了起来，回荡在这个屋子里，和风扇声融合成了一体。
如果是其他时间铃铛响，琉叶一定会立刻兴奋地跳起来，然后将门口的人迎进代理社，搬椅子倒水，满是殷情。但是现在……
就算不抬头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
“喂笨蛋，不用这么一副萎靡的样子吧？”
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