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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劫·天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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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点一滴将他脸上的污渍擦拭干净,那种认真而专注的神情,让他着了迷,这个女子,在不同的时候,便会有不同的风采,她若个精灵般降落人间,刚才在战场上,敌军砍来时,她镇定的俯于马背上的身影,让风烟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这个勇敢坚强的女子;当她片刻之间从零落信息中分析出明月堂内部出现问题时,让他折服于在危难情况下她冷静的分析能力。这些对一个统兵将领来说也许算不上英明神武,但于一个女子而言,却是难能可贵。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一遍遍轻抚她的脸庞,轻声道:“涟漪,你知道么?能够在这里见到你,我是多么的意外和惊喜。就算你不说,我也想象到你是吃了怎样的苦,才到赤岭的,这一切是不是说明,你答应了我呢。”

涟漪一时间没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只是看着他面目含笑,嘴角轻扬,感受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的感觉,心中升起丝丝甜蜜,启口道:“答应什么?”

风烟手下一顿,眸光中一丝不易发觉的轻黯轻轻划过道:“你的承诺是否已经考虑的够久了?”

涟漪心中一漾,心湖便这样被他轻柔的话语撩拨开来,是啊!已经让他等了太久太久,那个承诺在她心中早已扎根,若不是因为想念,若不是因为牵挂,她怎会千里迢迢到这个边陲之地,她又怎会策马狂奔于杀人如麻的战场。非要到了此刻,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清了心中所想。

她抬首对上风烟目光中的温柔,发丝从他的脸颊上轻拂而过,而他此刻凝视着她,心中有惶恐,也有不安,这个答案他等了很久,这样的场面也幻象了很久,可以他依旧害怕得到否定的结果,如果那样的话,他宁可永远都不追寻答案。

“你可曾怪过我?”涟漪轻声道

风烟不解的挑眉。

“怪我那日没去送你。到现在回想起来,我很后怕,如果这次不是我们及时赶到,那会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那样的话,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我该怎样过下去。还好我来了,还好我及时发现了这个商道,才没酿下这样的大祸!”说此处,涟漪眼中波光涌动,真挚的情感自然流露,慢慢点亮了两人的星空。

此时所有的承诺都不用再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因为她也知道,他们彼此倾心,不需付诸言语。

风烟眼中的狂喜再掩饰不住,探身揽住涟漪的头,将薄凉的唇靠了上去,慢慢吸吮来自她的独特芬芳。

涟漪感受到他的热情,她不再拒绝,不再羞涩,而是轻柔大胆的迎合着,风烟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配合和认可,甜腻的舌,轻巧的滑进她口中,辗转缠绵,久久不肯停息……

赤岭大捷(本章完)

风笛转天收到风烟的飞鸽传书,上面大抵介绍了赤岭目前的战况。当风笛得知,涟漪带领众人冒险闯入敌军阵营之时,心下忐忑不安,素知她平日胆大妄为,却终抵不住她一再央求的语气和殷殷期盼的眼神,明知危险还是答应让她先走一步。好在此次她能逢凶化吉,有惊无险。

风烟在信中和他商讨后面的退敌之策。等他大军到时,请他潜入赤岭北面的薄弱地带,以号角为令,两面夹击一举夺下赤岭。

风笛觉得此计和他原先所想不谋而合,随即将具体拟定的作战方略,书于纸上,传于风烟。

幽蓝晴空,万里无云,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时节,但战争尚未平息,众人不暇体会那种闲情逸致。涟漪打量着周遭的秀丽风景,心中暗自赞叹。此刻所有的将士都已明盔明甲,进入备战状态。

风烟立于大石之上,望着坡下蠢蠢欲动的敌军,嘴角轻扬,眸光流转,如若春风。他动人的侧脸弧线,牵起众多将士的心弦,仿佛那温润四溢的笑里,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和胜利的希望。

终于未过多久,北方大地上,一声震天号角,冲破云霄,气势如虹。

风烟举步迈下大石,飞龙在天剑轻轻挥舞,一道明亮炫目的光芒从天而降,所有将士随着他挥动长剑的动作,奋力奔下山坡,冲向敌军。

威武的气势,震天的吼声,弥漫整个沙场。顷刻之间,战争的胜负,从气势和斗志上看,已成定数,乾朝大军被困于赤岭,两天两夜的鏖战,对敌军早已恨之入骨,存有报仇雪恨的雄心,再加上风笛大军的支援,自然锐不可当;反观柔然,鲜卑和吐蕃的队伍,多日久攻不下,气势低落消沉。

这一战的胜负,可以说还未开始,结局便已注定。

涟漪在商道的较高处,极目远眺,眼光始终追随着那挺拔的身影,那种于千万人之中只需一眼便能找到他的震撼,深深牵动着她,久久不能平静。那挥动长剑的男子,每一举手投足,每一转身的优美弧度,都是那么优雅动人,即使他正在和敌军进行最血腥的屠杀,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云淡风轻,从容不迫。

这次她没有跟去,是不想成为他的负担,让他在全力厮杀之余,还要顾及她的感受和安危。征战本就该属于那些有勇有谋的男子,她虽智谋不输于人,却依旧对沙场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法坦言接受和面对。

风烟拨转马头,一边指挥将士们奋力前冲,争取尽快与风笛大军合围,一面挥动长剑挡开阻碍前进的敌军,即使在危急时刻,他依然能感受到她的关注,侧目间,剑眉轻扬,朝着商道的方向,隐约看到女子关切的容颜淡淡显现,他轻轻一笑,继续扭头策马奋力杀敌。

风烟回眸一笑,莹润的目光透过那么远的距离若万丈灿烂的曙光洒向涟漪心底,百转柔肠,涟漪容色柔和了起来,她知道他感受的到,他亦知道她的牵挂。

当乾朝的王旗插于赤岭城池之上时;当赤岭城前弥漫的硝烟即将散尽之时,涟漪和玉持、玉静向赤岭城走去。

早有机灵的守城将士,认出三人,飞奔报信。不一会的功夫,城池的大闸缓缓落下,涟漪等人骑马缓缓而入。

城中的景象,尚算平稳,比涟漪想象的要好很多,看来柔然叛军虽企图谋夺皇位,但对百姓甚是宽厚。风烟,风笛两人均是帅才,自然不会对百姓滥施迫害,是以百姓们见有人进城,脸上虽有惶恐之色,却并未四散奔逃,而是躲在一旁,偷偷打量。

早有兵士牵过涟漪的枣红马,在前引路,转过几个街口,很快到了赤岭府衙。

以赤岭的地理位置和经济实力,在柔然算是重镇,这一点从府衙的修葺程度,可见一斑。见惯了乾都的热闹和繁华,涟漪对府衙的规模不再新鲜,只是好奇的四下打量。

“涟漪!”

“小妹!”

两个熟悉的身影迎了出来,一人白衣胜雪,一人青衣飒然。

涟漪欣喜无比到两人面前,亲切的招呼着,温柔的笑意漾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看得面前两人俱都心神一漾。

“小妹,这一路可是吃了不少苦?!说过不让你来,偏偏不肯听!”风笛拉过她的衣袖,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涟漪轻巧转身,避过他的拉扯,俏皮的回嘴道:“大哥多虑了!我不是一切安好么!”

风笛见她闪躲,心下一黯,面上的笑意依旧灿若星辰,指指她额上的污渍道:“明明都写在了脸上,还嘴硬!好在这次有二哥在旁保护,以后可不许这么肆意妄为!”

涟漪自知瞒他不过,几日以来,她却未曾认真梳洗过,脸上的狼狈不用镜子,也能想象的到,又知道他牵挂她的安危,只得乖巧的点头称是。

风烟见两人在门口喋喋不休,过来轻揽了涟漪的腰道:“我们进去边喝茶边聊,你定然是又饿又累,我们好好休整下,再做打算!”

涟漪乖顺的倚在风烟的肩膀上,侧目看他俊朗眉目间隐含的情意,心中温暖,遂应了声好,举步向房中走去。

三人在房中坐定,风烟亲手烹了茶,将三人桌前的茶盏斟满,涟漪怜惜他征战辛苦,本欲伸手接过,虽被他笑着挡了回去,“你累了!让我来!”

涟漪见他坚持,便不再执着,此刻她觉得无比温馨和快乐,三人在房中整整一个下午都没人打扰,看到风笛眉飞色舞的说着征战经过,听着风烟温润如玉的笑声,仿佛时间静止在那一刻,岁月静好,恬然惬意。

“小妹,虽是女子,但对行军布阵却颇有见解,我听张将军提过,这次赤岭之围便是你拿的主意,他对你可是刮目相看啊!”风笛喝了口茶,目光中透出赞赏之色,“柔然地图你已经参详过多遍,对以后的战役,不知你有什么想法?”风笛饶有兴趣的问道,目光中的期待显而易见。

涟漪轻笑起来,将眼光移向窗外,阳光照在院中的山石之上,落下斑驳的光彩,亦如她眼中的笑意盈然,她淡笑着转头,目光在风烟和风笛间流转,房中的气氛静默下来,两人望着她溢彩的眸子,默然不语。须臾,涟漪启口道:“有大哥和风烟在,那里还需要我的谋略,大哥你少取笑我,这会子我偏偏不愿再动脑筋,打仗退敌是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不参与!”涟漪调皮的眨眨眼,向两人无奈的摊手。

风烟看她的神态,忍不住拍拍她的脑袋,宠溺一笑。

而风笛看她刻意拿腔作势的姿态,无奈的用手轻指着她,灿烂的笑意在房中弥漫开来。

次日一觉醒来,涟漪顿觉神清气爽,半月多的疲惫尽去。她推开房门,见院中空空荡荡,知道他们定在前厅商讨后面的战事。有风烟和风笛两个智谋无双的统帅在,她自是不用操心,抬头看天气晴好,信步往府衙外走去。

外面驻扎着乾朝的各部大军,除了守卫府衙的众将,其余人均在大街上搭起帐篷,以供休整,涟漪对此安排极为赞叹,可见风烟和风笛治军极严,即使在占尽优势之时,也不肯打扰当地百姓的生活起居。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赤岭城的民心所向就会有所改变,而从柔然战局的长远打算,这种怀柔政策,无疑是明智之举。

四月三十日,乾朝大军在赤岭城外截获柔然十万欲偷袭的大军,取得了自柔然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

五月初二,风烟率军在古道口成功歼灭赤岭大战中鲜卑和吐蕃撤退的三万余众。

全军上下,振奋异常,决战在即的肃然笼罩了整个军营,大战在即的休整和准备,让身临其境的将士们热血澎湃。

这些日子的相处,涟漪已和众将打成一片,大家虽知道她和风烟、风笛是旧识,却无人识破她女子身份。 她和战士们聊天,帮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生活琐事,心血来潮时,甚至会和火头军一起为将士们熬汤做饭,颇得大家喜爱。

这段日子以来,涟漪不曾参与战事决策,却暗中叮嘱司马睿,查出明月堂奸细所在,以正视听。

这一日,司马睿带侄儿到涟漪的院中,涟漪正要起身招呼,司马睿却将那文文弱弱的侄儿,一把推倒在地跪于涟漪脚前。

涟漪倏然一惊,后退两步,稳住心神道:“先生,这是为何?!”

司马睿一把抓起那男孩的后领,表情愤恨不已,也重重跪倒在地,“堂主恕罪!是我管教无方,这奸细竟是我身边的人,而我却无所觉!”

涟漪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先是一愣,而后轻叹口气,蹲下身子,和缓道:“先生莫要自责,堂中事务素日里先生最是上心,劳苦功高,莫要再跪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生请将事情说清楚。”

司马睿面现愧色,缓身站起,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早在赤岭一战中,他便留了心,在回传给风笛围攻赤岭的飞鸽传书之时,故意遗落一份错误的手稿,暗中观察是谁深夜偷看,当时便已发现异常,只是他不愿相信是自己侄儿,尚有一份怀疑,而在古道口歼灭鲜卑和吐蕃一战中,他依旧不露声色,依计而行,才万分肯定确是侄儿所为,羞愧难当,匆匆领了侄儿前来请罪。

涟漪打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孩,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看起来忠厚老实,也难怪司马睿会有所疏漏,缓声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男孩早已磕头如捣米,抽噎不成声道:“堂主饶命!”

“你不说是为了什么,让我如何饶你!”涟漪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是青青,青青让我这样做的,她说如果我这样做了,她以后便求爹爹嫁给我!”

“青青是谁?”涟漪清魅的眸光轻扬,追问道。

“她是……”

“还不快说!”司马睿一脚踢在男孩背上。

男孩浑身一激灵,抽噎道:“是风云帮主的女儿!”

“荒唐!你来明月堂时日不短,风云帮和明月堂的恩怨怎会不知?!说你年少无知,你也将近成年,今日铸成大错,后悔晚矣,便请堂主发落吧!”司马睿恨恨的跺脚,恭立一旁,等候涟漪示下。

涟漪微微侧头,看那孩子,眉目尚算清秀,身姿虽未长成,日后也定是俊秀青年。一时的年少轻狂,分不清善恶是非,中人圈套。若是按明月堂的规矩,他所犯罪过,非死即残,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正值花季之时凋落,涟漪心中实在不忍,“我怜你年少无知,且不与你计较,只是你所犯错误,造成乾朝大军被几国军队围剿,险些害了数万军士性命,这已不是明月堂单方面的问题,触及了军法。我若不知便罢,既然知晓就不能有所隐瞒,等我通报了风烟,再行处置吧。”

男孩一听要受军法处置,方知所作所为,无可谅解,又听涟漪说他险害了数万军士性命,已知凶多吉少,瘫软在地。

涟漪心中终究不忍,低头道:“我尽量帮你求情,至于结果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银色的月光倾泻下来,铺了一院,涟漪和将士们相处极好,将士们惦念她,送来一坛女儿红。男人们又在前厅商讨作战计划,她坐在院中,浅斟酌饮,颇为惬意。

一袭青色身影闪了进来,见她如此,不禁笑道:“好惬意啊!前厅讨论战事水深火热,你却在这里逍遥自在,让人羡慕!”

涟漪闻声转首,风笛朝她展开灿若朝阳的笑容,她清浅一笑,举起酒杯道:“来者是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请大哥与我月下对酌!

风笛眼中笑意愈发深沉,一撩衣襟,坐在桌前,斟了一杯,一饮而尽,“果然是上等的女儿红,征战在外,能有这样的好酒已是奢望,看来你混的不错,和将士们打成一片。”

“你们都太忙,我不敢打扰,每日里找他们聊天,自然颇得人缘!”涟漪双颊红晕,显已有些微醺。

风笛眉头微蹙,轻叹道:“我只是参与战事,到是还好,二哥的压力颇大,说起来父皇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他确是不能□陪你!”

涟漪又喝了两杯酒,方觉这酒后劲极大,腹中慢慢灼烧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风笛此刻已看出她的不对劲,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壶,抛于一旁,“今天已经够了,不要再喝了!”

涟漪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伸手去够另一只酒壶,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向桌面倒去。

风笛飞身过来,将她揽住,轻柔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不能喝就不要勉强,又没人逼你!”

涟漪忽然抱住风笛的肩膀,轻轻呢喃起来,“大哥!大哥!我是不是很坏?!”

风笛感受着她身上的酒气夹杂着女子特有的幽香,有些迷醉,一时间忘了动作,只是将手臂拢住她的纤腰,轻拍着安抚道:“你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女子,怎么会坏呢!?”

“可我……可我……”涟漪在风笛怀中挣扎了几下,依旧低语道:“明明早知道你的心意,却当做不知,自私的将你留在身边,奢望你的体贴和照顾,我……我真的好坏!”

风笛想不到她口中的坏,竟是这样的解释,原来聪慧如她,早已洞悉一切。都说酒后吐真言,可见这些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困扰。

风笛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眸色深沉,心中叹息:她也许不会知道,即使是这样默默陪在她身边,什么都不做,看着她开心的笑,于他而言,也是一种幸福。

夜渐渐的深了,风笛见涟漪倦极,不再闹腾,默默将她抱入房中。

院外树影婆娑,树叶沙沙作响,一袭月白色长衫的男子,隐于树影暗处,不知站了多久,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惊变(本章完)

涟漪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朦胧间已记不起昨日是如何回的房间,上床休息,只记得昨夜和风笛月下小酌。揉揉有些疼痛的额头,想不到忽然这么不胜酒力,才几杯酒下肚便意识不清了。

换好衣服,推门出去,才发现,今日的府衙与素日颇为不同,到处是巡查的兵士,将士们的营帐,亦不复往日热闹,大家整装席地而坐,每个人脸上肃然的表情昭示着他们在等候命令。

涟漪顺手拉过一个正在整理军械的兵士,轻声道:“这位兄弟,今天是怎么回事,要开战了么?”

那兵士见涟漪一身侍卫服饰,不敢怠慢,回道:“怎么?你不知道?早上六殿下已带先遣部队出发,二殿下让其余人随时待命!”

“恩,咳……原来这样啊,昨夜我被将军派出执行任务,刚回来,所以才不太清楚!”涟漪知那兵士心中生疑,随意找个理由解释,朝那小兵一拱手,笑道:“多谢了!我就去向将军复命!”

涟漪心中困惑,昨夜风笛还同她把酒言欢,今日一早便领兵出去,若是早先安排的,他不会不和她打招呼,看来是情势有变,临时受命。

涟漪边走边想,不觉间已到帅帐门口,守卫兵士见她一身侍卫服饰,知是风烟心腹,未加阻拦。朱红色的帐帘,映入眼帘,自从入驻府衙,她并未涉足这里,想到军中管制森严,大仗在即,不便进去打扰,方欲转身,帐帘一挑,两人边走边说,向外走去,与涟漪撞个满怀。

一双修长的手探过来,迅速揽住涟漪的纤腰,阻止她下坠的身形,一双涟潋的凤目幽幽望过来,温柔抚过她略带惊慌的容颜,略带征询的道:“没吓到你吧!”

身上熟悉的龙涎香飘入鼻端,怀中的女子轻浅一笑,挣脱了他的怀抱,拢了拢鬓边掉落碎发,道:“没事!”复而转首,朝风烟身边男子示意,“原来暮也在啊!正事要紧,我就不打扰了!”

夜阑暮看看涟漪,又转首看看风烟,上前一步挡住欲离开的涟漪,道:“我正好要回去,事情已经商量完了!你们聊!”

涟漪见到夜阑暮离开时,转首一瞬的黠猝眼神,原本清丽的容色上染上一层淡淡薄晕,有些局促起来。

风烟依旧笑着打量她,虽是一身黑色窄武士侍卫装,仍掩不了她旖旎美目中的清魅,更掩住她出尘容色中的柔美,女子站在那里不言不动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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