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莫来也不知咒术究竟为何?只因他也从未见过。
钟廷道:“大祭司说,远古的时候,天下有三大奇术,蛊毒术,幻术和咒术。幻术能克蛊毒术,咒术能克幻术,蛊毒术又能克咒术。三者彼此制衡,三族杀伐不断,最后幻术一族建了淼水国,咒术一族去了极北的雪原严寒之地。说是最后咒术一族罪孽太重遭了天谴,渐渐便消失了,咒术大抵也失传了。”
我静静听着,钟廷的脸色并不好看,“依大祭司所言,姐姐不会是遭咒术所害,因此最有可能就是剩下的这个了——萤霍。”
“萤霍?”我喃喃重复,不会是萤霍,也不能是萤霍。
钟廷盯着我一眨不眨道:“姐姐,不论是否是萤霍,你别再折磨自己了。还是跟他走吧,其实你很想跟他走的,不是么?你没有理由留下来。这也是大祭司的意思,景王殿下那边,大祭司自会处理。“
“小珏,别这样说。“我试图伸手抚上钟廷的脸。
他躲开了,浅浅一笑道:“姐姐,你还是幸福的,至少你可以选择跟他走或不跟他走,而他却只能选择等你或继续等你……姐姐,我与大祭司都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大祭司说,他做不回品严了,但也许你还可以做回以往的小师叔祖。“
钟廷说罢,手起针落,知他扎了我的昏穴,转眼没了知觉。
淼水国同乐元年十二月,大雪后八日,青隽帝因积劳成疾,卧病在床,颁下诏令,由胞弟廷王子青珏监国,青隽帝退而养身。
我再醒来的时候,人仍在床上,潜光坐在床边,紧握着我的手,见我睁眼,轻声道:“醒了?“
感觉床在轻晃,满目陌生帐幔,我思及前事,问道:“这是在哪儿?“
“在船上。”潜光笑看着我,“你的大祭司安排我们走水路北上。他说,这是他唯一能为青帝陛下做的补偿。”
“离耶……”他这么说,看来还记得强行将我带来淼水国的事。其实我早不怪他了。没想到,最后强行让潜光带我离开淼水国的人,还是他。
“北上?”北上就是回大洛,“北上去哪儿?”我努力撑起身子。
潜光搀扶我道:“去有灵山如何?”
“幽灵山?”也就是去天医宫?我心神一泠,瞟向潜光,“你知道了?知道我……”患了怪病?
潜光笑着将我额前散发拢至耳后道:“知道什么?难道你不想去幽灵山了?你不是想见你师父天医么?你的大祭司可是这么跟我说的。以往天下太平时去不得,去了是欺君大罪。如今大洛乱作一团,谁还能管你淼水青帝的闲事?”
我看着潜光,他脸上似乎没有异色,莫非离耶与钟廷没有告诉他我得了怪病?离耶只是以我思念师傅为由诓他带我去幽灵山?
会是这样么?
感觉腹内异动,我低了头,潜光随着我的眸光看去,“雨儿,无论怎样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介意,你也不要介意。你放心,待他生下来,我会视他如亲生。”
“潜光……”我无语泪先流,“不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
“雨儿,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他指着心口,邪魅一笑,“这里说了才算。”
我笑并流泪,潜光叹了口气,轻拭我的泪道:“雨儿,我真该装颗铁石心。”
我不解,“为何?”
他邪勾嘴角笑道:“你一哭我的心就软了,你若再多哭几次,我的心岂不就要化了?不装颗铁石心怎撑得到幽灵山?”
“噗嗤”,我没忍住,破涕为笑,潜光见了乐道:“想不到我堂堂大洛楚王爷竟沦落到要靠卖弄口舌方能博佳人一笑。”
第二卷 水龙吟 第46章 多个女儿
船,一路逆流北上。
三五日光景,我与潜光已远离了淼水都城尔水。离耶安排周到,这只载着淼水青隽帝与大洛楚王的木船,单层构造。不大不小,不过分奢华也绝非俭素,恰到好处的走了中庸之道。船上除了行船掌舵之人,还有两个在大洛雪原出生成长的小丫头,武功不错。唤作灵儿,雀儿,懂得洛朝风土人情,会大洛语。
几日来,潜光照顾我无微不至,渐使我的心情日日好起来。
夜晚,船泊河岸,他衣袂飘飞,坐而为我横吹玉笛。俊逸非凡的眉宇中,隐约带了些许愁。可他看着我时,总笑得山水清雅、日月隽永。彷佛只要对着他,我的心就可以觅得人间净土,进而愉悦。
我总是静静坐在他身旁,望着月,感谢上苍将这样的幸福赐予我。原来幸福只是这样简单,不在于他是谁,而在于我在他面前可以是谁。潜光吹笛时,常侧头看我。我便淡淡对他笑,再任自己坠入他满目深潭般的浓情中。
我有时会将头搭在他肩上,两人无语,只有笛音缭绕,如飞风游龙在夜空中穿梭欢舞。此生若能永远这般惬意逍遥该多好?
一曲停歇,潜光顺势将我搂进怀里,拉过他身上的裘披裹住我。天空华丽一笔扫过,一颗流星飞逝。我赶忙坐正了身子,拉着潜光道:“有流星,快,许愿。”
叨念完毕,瞧见潜光仍学我模样。双手合十,颔首闭眼,口中默念。
我问道:“你许了何愿?”
潜光将玉笛收回腰间,皱眉问道:“雨儿,见扫把星许愿,还有这等讲究?”
扫把星?我愣了愣。竟忘了,古人都将流星看作带来霉运的扫把星,此处也不例外。我不自觉吐了吐舌头,“呃,我师父曾经说,在很远的东方,那里的人将流……扫把星当作通灵之物,在它陨落前对它许愿,愿望一定能达成……那个……我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
潜光给了我一个“原来如此”的笑。
我道:“你若是觉得向扫把星许愿晦气,为何还要跟着我做?”
潜光站起身,亦将我拉起,“你让我做,我就做呗。若真有晦气,我也替你挡下。”
感动。
我吸了一鼻子,轻捶下潜光,“你真是个傻瓜,我让你做何,你都做。我要是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潜光状若沉思,忽而挑起我下颚,俯下脸暧昧吐气,一脸痞样,“你舍得么?”我心头一颤,一把打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我作何舍不得?你……”话还没完,倏忽脚下打滑险险似要摔倒,我急忙前扑抱住潜光。他出手揽住我的腰,魅惑一笑,“雨儿,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我可什么都没做。”
我立住身子,嗔道:“是,是我给你机会一展君子风范,行了吧?你还没告诉我许了何愿?
潜光高深一笑,停了一会儿才道:“我许的愿是……你每日深情看着我,而后对我说三个字,你说好不好?”我的脸倏地一红,不自在的低下头,心里自然浮现了“我爱你”三个字。潜光见我表情,一脸坏笑道:“你可知每日跟我说什么?”
我低了头。
潜光怪笑道:“你每日必跟我说‘喵、喵、喵’。”
“竹…潜…光!”我正期待着他说“我爱你”,他竟学猫叫了三声。
潜光优雅一笑,“在下深知自己姓甚名谁,不劳青皇陛下提醒。”
我心里窘,“你竟许愿让我做猫?”
潜光将我脸颊上一绺青丝掠到耳后,邪笑,“猫不好么?猫有九命,我要你长命百岁。这样,我也方能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四字,让我猛然间想到了“金玉配”,想到了“”金命女宁毓儿,想到了太后,想到了潜光为我所放弃的一切。我敛笑捧起他的脸道:“对不起,傻子,都是我。是我让你做了一个不孝不义之人。”
“傻雨儿,又胡思乱想,跟你有何关系?”
“若不是我……”
“雨儿,我说了,那些跟你没关系。”潜光搂我入怀,“忠义仁孝的虚名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我昂起头,“傻子,我并不是为你可惜那些虚名,也不是对宁姑娘与太后感到愧疚,我是心疼你。”
潜光将我搂得更紧,“雨儿,我知你心意。”
“潜光,我若生下孩子……”我深呼吸,“我陪你回去。无论是庙堂还是民间,你到哪儿,我都陪着你,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不离不弃。”只是此刻,请原谅我自私的将你留在身边。
潜光轻吻我的额头,“雨儿,得你一句‘不离不弃’,我此生已无憾,其他,我不强求,你也不要逼迫自己。”
“傻子,我不是逼自己,我只是要你幸福。”我求上苍保佑你此生,“你幸福我才能幸福。”
我闭上了双眼,感受温润的唇渡来的温度。愿上苍听到我的祷告,无论如何,让拥抱我的这个男子,生而幸福。我不能患上萤霍,萤霍无药可救。如果,我说如果,我当真患了萤霍,那么无论我在何处,请上苍允许我,不要忘了他,纵使忘了我自己,也不要忘了他。
这是我请流星转达的心愿。
这夜,星不语,两颗心贴得更近。
几日后,逆水之船到了淼水、大洛边境,船折返尔水,两个丫头随我与潜光前往大洛。
入了大洛江东王府辖地,旱路以马车代步。因我怀有身孕,马车行驶相当缓慢。车内铺垫了厚厚的绒毯,舒软而温暖,这是潜光亲手操办。
时值洛朝一月。天,仍然寒冷。不少地方残雪尚未消融。
往年的一月,因年关刚过,村舍街巷间喜气尚存,总还有几分热闹。今年由于大洛亲王夺嫡引发内乱的缘故,江东虽未受战火波及,危机感却已传染至此,故而喜庆热闹的气象大打折扣。
一年有余未回大洛,再回来,感触良多。
灵儿与雀儿第一次来江东,倒是觉得新鲜,一路上叽叽喳喳,时刻不让人忽视她们的存在。
昨儿个,不知雀儿从何处弄来一只全身通黑的小狗。她喜欢的紧,抱给我看的时候,一个劲儿夸道:“夫人,您看,它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狗。”灵儿猛点头认同。我不置一语浅浅笑了笑,倒是把潜光吓了一跳。
这种全身通黑的狗,在大洛人的眼中是邪魔的化身,一旦母狗生下这样的小狗,便会被狗的主人扔掉任其自生自灭。但是在淼水人眼中善恶整个颠倒了。黑是喜庆的颜色,一身通黑的狗自然就是最喜庆的狗,往往还有辟邪的功效。
灵儿与雀儿虽在大洛出生成长,但自小受到的熏陶仍是原汁原味的淼水国韵味。我向潜光解释,他听了只是笑笑。
今日,因着灵儿与雀儿的喂养,这狗生气了许多。晚膳后,我放两个爱闹的丫头自由活动,结果落得我替她们二人看狗的下场。我与潜光围着客房的木桌而坐。我下颚抵着桌沿,盯着桌上一团漆黑的小狗。它一双黑亮亮的眸子也时不时盯着我。
像是对我有好感,小东西沉静一会儿,向我爬过来。我乐着跟潜光道:“看吧,还是我有亲和力,这就是美女效应。”
潜光皱了眉,似乎正要问我何为“效应”。却见小家伙猛得伸出舌头向我舔来。第一次没舔到,说时迟那时快,潜光出手如电只见他宽袖横扫一股风,小狗已落入他手。他冲我笑道:“这下你明白了吧。它可不是看上你的亲和力,它那是色心作祟。”
“哈哈。”看着潜光一本正经的抓着小黑狗大说“色心作祟”,我忽笑起来,逗着小狗对潜光道:“快叫爹爹,叫爹爹。”
潜光“幽怨”的看我一眼,小狗突然冲他叫了一声。我立时笑得前仰后翻,没了形象,“哈哈,这个色心不小的家伙,原来是你儿子。”
潜光顺口道:“雨儿,亏你还是大夫,它是男是女你都没分清?”
就知你会上当,我大笑,“这么说,它是女的?这是一只母狗?你承认它是你女儿了?”
潜光顿悟,叫起来,“好你个雨儿,拿话诱我犯错。”
言罢,他也陪闹开来,拿狗对着我,道:“乖乖,叫娘亲。”
这狗还真是听话,居然真对我叫了声。
满屋子顿时炸开了潜光的笑声。
只是,这样的笑声,源自一只小黑狗添增的乐趣,几日后,却也烟消云散了。
小黑狗死了。它死因如何,已来不及追究。我们找到它时,它的血溅了一地。灵儿与雀儿低泣,我捧着它的尸体,试图将它救活,但我是人,不是神,它早已死了。学、血从我指缝间一滴滴坠下,打在地面。
“啪,啪。”声音敲进我心里,我眼前蓦地一眩,彷佛一团雾气冲入大脑。
我甩了甩头,扶着墙站起来,未及站稳,身子摇晃两下,昏厥过去。
第二卷 水龙吟 第47章 雪原魇花
我不知这次,自己昏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知道被人搂在怀里,知道有人喂我汤水饭食,知道有人陪我说话。可我倦极累极,心中云雾一片,眼中无物,每每尚未完全清醒便又昏昏睡去。
只有潜光的声音时不时萦绕在耳旁。
“雨儿,你不会有事。”潜光紧紧搂着我,我感觉到他嗓音里有恐慌和毫无掩饰的忧虑。
这时,依稀有敲门声,然后有人推门而入。
潜光将我放下,掖好被角起身,冷冷出声,“若我未记错,此次并未让你亲自前来。”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言语中夹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这股肃穆威严之气,令我想到了沙场上将军那摄敌镇己的风采。
“你做事总让我措手不及,我今日前来见你也不过想给你一个惊喜,算作礼尚往来,你看如何?”来人静默许久后说道。我认得这个声音,很久以前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我听过这个声音。
来人又道:“当我知道你丢下新婚王妃与帅印不知所踪时,我还没想来找你。可你竟动用了所有明暗势力为你彻查一种药,这可不得了了,简直把我吓着了。如此枉公徇私之事,你竟也做了?”
“行了,别废话,你查到了什么?”潜光稍显不耐。
“在此处说?”疑问。
“对。”
“你……不防她?”来人迟疑。
潜光轻声道:“我从没想过要防她。”
“开来老祖宗说的极对,你比我们想象中更爱这个女人。”
“你来就为说这个?”潜光语气里的不耐表现得更明显。
来人顿了顿,“雪原那边传来消息,宜凌描述的那种药大约是由‘魇花’的花粉组成。都说‘魇花’有致幻功效,世间罕有。它们生长在雪原极北的寒地,不易采摘……其他,仍在查。”魇花,致幻?
听到致幻一词,我忽而想起了曾在墨阳平南镇茶楼听过的一种奇花——淼水国边境的“地狱魔花”。犹记得索里曾说,他在雪原生活十数年,听说那里有一种与“地狱魔花”类似之物。他不知其名,莫非便是“魇花”?
可潜光查这些作何?宜凌描述的药又是怎么回事?
潜光追问,“只查到这些?”
来人回答得干脆,“只有这些。”
潜光便道:“这几句话你只需遣只飞鸽就行了。”
来人轻笑,“飞鸽可不能陪你聊天,亦不能替我回答,当真不回去了?”
潜光停了片刻,冷声道:“你知道,我向来不欢迎说客。”
“我也做不了说客,只是替你惋惜而已。”来人轻叹。
潜光似乎笑了,“你明明知道,我本不欲搅入其中,何来惋惜之说?”
“依父皇的意思,这江山本该尽在你手,如今却让他握了大半,这叫父皇黄泉之下何以慰藉?”来人称皇上为父皇,竟也是个皇子么?
他?一个握了大半大洛江山的他,听来该是谦益了。来人继续道:“如今朝堂中立派的那群老匹夫与天下文人仕子皆拥护他登基。”
潜光轻嗤,“意料之中。太子弑父之罪早已被他坐实。加上名分上我是庶出,往日虽有战功,却被他挑唆文人,倒扣了顶‘挟迫太后矫诏夺位’的帽子。尽管并未坐实,风吹吹,也能倒一片墙头草,到底不利收复民心。”
他稍稍停了停,接道:“他呢?嫡出第三子,太子一去,他就是嫡出长子。他早算好了,那帮子恪守祖训的大臣文仕定会为他造势。他暗中支持太子,己身却以养伤为由远避夺嫡之争,行的就是一招欲擒故纵,欲进还退的棋。他要以不争之姿,争得天下至高之位。这招何其之高?”
“他这一招,还打不倒你,你本已走了招引蛇出洞,偏又在关键时刻为了一个女人就此罢手了。实在令人扼腕。你难道忘了秦母妃之仇?不为乾坤殿那张椅子,你总得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你我都不是孩子了。”潜光依稀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来人也不吭声,沉寂许久后又道:“老祖宗那边你当真能放下?”
“放不下。只不过,我心本不在庙堂之高,与人争,赢了江山,若输了她,我输不起。”潜光从容应答。
来人久久吧、才呼出一口气,“自小人人说你像秦母妃,我总不觉着,到今日我终是信了。你大抵就是袭了秦母妃的脾性。”
潜光轻描淡写一笑,“或许是吧。”
“她到底有哪儿点好?论温柔比不了宁毓儿,论精明不如宜凌和思樱。有计谋无心机堪当重任却难成大器。这是老祖宗的说法。幽兰始终是该长在空谷,方能幽香渺延。在百花园子里,她哪里争得过牡丹与帝王花之流?”
潜光没有吱声。
来人兀自道:“偏偏你与他都非要这朵幽兰不可。到底为何?”
“就一个字,真。”
“真?何解?”
“聪明人也有笨的时候吗?你自己慢慢参透吧。”潜光略微有些笑意。
来人寻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罢,这就说完了,那么说些正事吧。”他另起话题,“帝都附近那几个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潜光沉声接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坠入云里雾里,睡过去了。
大概睡了很长的一觉。
我醒来迷糊时,知道又乘了马车赶路,再住店,再赶路。
直到有一日,我睡得特别沉,忽觉全身麻痛,过了不久整个人便清醒了。
醒时,鼻翼有淡淡熏香,眼前没有一个人。
我坐起身,披衣下床。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屋内装潢精致,床边的高架上摆置了少许新奇玩意儿。房间的色调以竹青为主,布局同我在天医宫的厢房十分相似。
我转了一圈,拉开门,寒冷之气扑面而来,让我打了个寒颤。举目望去,不远处高山巍峨,山下有条叮咚作响的溪流,水流声听来悦耳。近处是藩篱围成的独门院子,并排四间木屋。院子左手侧全是翠竹在风中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