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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生都在做,仍然没有做好的事情。
没想到你分析问题这么深刻透彻。韩江林说,老爷子他们愿意出任风情节名誉主席,我觉得南江风情深厚,只是缺乏现代时尚元素,我怕到时候客人来了,没有拿得上台面的东西。 。 想看书来
飞歌唱晚22
二郎神知道他想说什么,主动问,我能为你们做什么?
我想借你这个南原最大的地主老爷的名号一用。
二郎神突然谦虚起来,跟你老弟说实话吧,我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韩江林睁大眼睛惊讶地望着他。二郎神说,怎么说好呢?台前幕后,这个词你该知道吧。韩江林点点头。
台上人的表演,往往由幕后操纵,主导权在幕后的导演者手中,你也参加过不少会议,看看主席台就知道了,表面上台上的人一个个正襟危坐,发言时慷慨激昂,其实,他们不过是表演者的角色,按照别人既定的方针在表演,真正的主导者并不在台上,哪怕是主持会议,并作报告的书记,又有几个真正的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发言?换一句话,即使在思想最为自由的美国,总统也只是一个表演者,主导政治的仍然是背后的那些大财团,我们公司的情况也正是这样,苗王爷家三哥是最大的股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大老板。
他不是早已出国了吗?
二郎神呵呵一笑,可他把资本留在了这里,按照股份合同,我们公司每建一幢楼,每发展一步,他的财产就增加几分,而我的利益除了工资,股份只占一小部分,这就是资本的魅力和魔力。
如果这话不是从二郎神嘴里说出来,韩江林还真不敢相信。见韩江林失望的样子,二郎神笑了,别担心,想要我做什么,说吧,除了我可以帮你以外,公司里面,我们规定了总经理掌握百分之二的利润处置权,用了社会公益事业。
这部分有多少?
不多不少,也就百来万。
韩江林舒了一口气,说,民族音乐要流行,被社会接受,需要用一些时尚、流行元素加以改造,刘三姐的歌,阿诗玛中的歌曲,都是经过改造的民歌,呵,王骆宾的西部歌曲都这样,要音乐家走进苗乡,就好比钓鱼,需要一下点诱饵。
你是不是想设一个奖什么的,二郎神一拍大腿,爽快地说,我赞助二十万,具体设什么奖,你们具体操办。
南江镇一年的办公经费还不到十万,二十万可是个天文数字。韩江林傻了眼,问,是不是太多了?
二郎神说,不多,算是我们公司的广告费吧,我有一个建议,一等奖设高一点,才能够吸引人来采风、创作。
韩江林说,出名的音乐人,一首歌版权要卖十来万,几十万,哪请得起?我想请南原大学艺术系的学生,这些年轻人虽然不出名,但音乐素养不差,邀请省内的音乐人带他们去南江采风,这样能够节省许多经费。
二郎神一看韩江林算计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说,没想到你一个大部长竟然这么难为,唉,当官不易,当一个好官更不容易,江林,我再帮一点,加十万,五万用于招待学生,五万用作民族风情表演的其它项目的奖金,不过,以后春风得意时,别忘记今日之情。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飞歌唱晚23
韩江林感动得差不多要长跪地上磕头,他想起古人所说大恩不言谢的话,只说了一句,哥哥真是仁慈的土地菩萨,小弟命中贵人,至死不会忘记。
哥是凡人,哥看你少年沉稳,靠得住,信任你,愿意支持你,如果,二郎神嘿嘿一笑,如果刚才你进去了,换作你,你愿意把钱赞助一个怀里搂着小姐的人吗?
韩江林又是一阵心惊,冷汗直冒,暗自庆幸,心想,上帝对人总是仁慈而公平的,你这方面要求得越多,其它方面就会得到得越少。二郎神作为生意人,支持慈善事业,资金投向弱者,自然不企望什么回报,投向官场不同,这等于国外政党通常所说的政治献金,这种政治献金必然会有所回报的,正如老百姓常言恩怨相报的情况,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目前韩江林急需办事的资金,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二郎神资助的这些钱,权当向银行贷款,即使将来二郎神有什么需求,权当是正常的投资收益吧。
曲终人散,肖晓林和王磊两人兴尽而归。二郎神送韩江林回学校,临别一再叮咛,有什么事打哥电话,哥帮你摆平。
站在寝室门口,目送二郎神的奔驰车离开,暗自庆幸碰上了这么仗义的一个兄弟,心里弥漫着一种难得的幸福。便有一种想倾诉的欲望,他摁下兰晓诗的手机号码,一想这是国际长途,韩江林犹豫了一下,随即删除了号码,改拨了春兰的电话。
春兰的声音睡意朦胧,谁啊。一听江林的声音,随即变成了焦急的语言,小韩,出了什么事吗?
韩江林反问,要有什么事才能给姐打电话吗?
春兰见没什么事,精神松懈下来,焉焉地问,我得一觉瞌睡了。
小心睡成大胖子。
睡成胖子又怎么样?一个被人遗弃的女人,谁还关心她胖不胖啊。
这话让韩江林心儿酸溜溜的,不关心我会打电话吗?
春兰问,你没有喝醉吧。
喝了一点,所以酒后吐真言,我喜欢胖的女人,胖嘟嘟的性感。
春兰嗔怪道,贫嘴,小心挨打,静默一会,又说,现在流行骨感美人,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补充的一句话却是,没什么事我挂了。
韩江林无言。春兰听没有回音,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亮起来,韩江林的心却暗下去,觉得自己的情感生活一团糟,心想,要是当初和杨卉结婚,情况肯定不会这样。当杨卉的影子出现在脑海里时,情不自禁地想起曾经看到的最肮脏一幕,心儿宛如被锋利的尖刀剜割。他把情感生活的混乱归结为从小没有母亲教导的结果。不由得抬头遥望深邃的苍穹,呼喊道,母亲,你在哪儿?为什么要抛弃我?
王磊当线人,联络南原大学音乐系主任和几位有创作才华的老师吃了一顿狗肉。席间,韩江林诚挚地邀请毕业班的同学们到南江实习、体验生活,透露了设立优秀民歌创作奖的消息,表达了聘请艺术系领导和老师担任评委的意向。系主任正苦于没有地点实习,往届的学生实习都是各处联系,有些甚至就在南原大学的各大歌舞厅里表演,边打工边实习。韩江林愿意提供这样一个集体实习的机会,让学生深入农村,接触生活,进行艺的田野采风,这是他们求之不得的良机,系主任愉快地答应了邀请,主动问韩江林还有些什么要求?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飞歌唱晚24
因为是第一次操作这样的事情,韩江林提不出什么要求,只说希望在座的艺术家、未来的艺术家们,能够对南江的古老苗族飞歌进行再创作,融入现代元素,使之成为可以传唱的流行音乐。
系主任说这个不难,因为民族曾经民族在特写时代的流行音乐,尽管音乐的外在元素变了,音乐流畅的旋律、助人欢快的本质没有变。系主任这么一说,韩江林不由得另一相看,觉得真是搞艺术的人,对这次活动的成功又增添了几分信心。系主任主动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们不白吃白喝,在南江实习期间,你们提供后勤服务,我们学生和老师呢,作为回报,也是学生作业,每人拿出至少一件音乐作品,算是给南江人民一个交待,除了在南江和白云各举办一场专场演出,回到南原,我们将以毕业晚会的形式,举办南江艺术采风成果汇报演出。
韩江林一听,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么,一次简单的实习活动成果非凡了,对于提升南江的名声将会有不可估量的作用。他赶忙说,作业是作业,如果作品产生好的社会效果,照常评奖,照常拿奖金。
两人随后约定了时间,即定在下一个月,一则秋收之后农闲,农村嫁娶都在这个时候,农民往往在喜庆场上盛装跳舞、通宵达旦地唱歌,二来年轻人有空留连于山野,或者在乡间走村窜寨摇马郎。从时间上考虑,南江定于明春举办风情节,中间有一个时间间接,可以对创作成果进行社会效应方面的检验。
事后,韩江林了解到,系主任一直推动学生田野采风,但苦于没有适宜的单位愿意接受,甚至学校自己掏钱,也难于找到单位接纳这二十多个学生,韩江林主动提出邀请,与系主任的想法不谋而合,自然一拍成交。
事情谈妥,资金仍然是一个问题。二郎神答应了赞助,但钱还没有到位,即使这笔钱到位,办风情节这样的大事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好钢须用在刀刃上,他此时还不想动用这笔钱。基础设施项目的落实方面,仍然需要花钱送礼,上级的资金才会到位。这种钱就好比抽水时的引水,自然是少不得的。财政局长虽然答应保证韩江林的资金用度,但他不想把这方面的开支用得过大,特别是他在党校学习期间,更不能把费用弄得过大,否则会在干部群众中造成不好的印象。小周带了那么多东西上来,即使是拿从财政局拨付的钱报帐,但没有不透风的墙,透露出去,干部们仍然会有意见的,即使当面不说,背后也会有人说,何况还有一些另有用心的人呢?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资金问题仍然让韩江林一连两天一筹莫展,哀声连连,真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呀。
星期五早上起来,韩江林给镇长龙林打了个电话,把开展南江民族风情节的想法跟龙林通了气,一则龙林年轻,发展前途远大,不想给人以不配合的籍口,所以凡事韩江林提议,他必然附议,二来他也想干一番事业,听到韩江林提出办民族风情节的想法,非常赞同,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答应通知全体党委委员开会。
韩江林说,我抽空草拟了一个方案,等会儿通过QQ邮给小周,叫小周打出草稿,你审阅修改后,下午的党委会上交大家讨论。龙林愉快的接受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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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林之所以先跟龙林通气,不想让龙林产生背着他背后搞名堂的想法,当然主要也是为了保护小周,不能让龙林怀疑小周背后捣鬼,一个成功的官员不仅善良保护自己,还得善于保护自己的同志、部属,对自己的部属既不奖励,也不保护,必然就失去了号召力,这个官员的政治生命必然就此终结。
韩江林又给办公室打电话,小周正好在办公室,接了电话,韩江林把文案打印给龙林镇的意思说了。小周答应一声,不再说什么。
整理好寝室,打电话跟班长请了假。韩江林提着东西下楼,准备到车站赶车回白云。宿舍楼前停着一辆白色别克,一个人影站在车旁张望,看见韩江林出门,赶紧跑过来帮他提东西。韩江林抬头看见吴兴财,吓了一跳,说,你怎么来了?
吴兴财笑笑,我进城办点事情,小周叫我顺便过来接你。
办事?这么早办什么事?
吴兴财帮着韩江林放东西,没有回答。
韩江林知道他是专门来接他,办事只不过是一个籍口。韩江林说,这个小周,我刚给他打电话,他像闷头股,一声不坑。表面上批评,心里却是表扬的意思。
吴兴财倒好车,韩江林说,你说的买车就是这个车?开这么好的车来接我,太隆重了吧。
我想买一个一般的,屠老板的意思,要弄就弄一个好一点的,让外人看看,小南江的老板也开得起高级轿车。
屠书记大人大量。
他大量,可苦了我,一半车钱还是向银行借的。
韩江林说,你来接过,也太破费了吧,以后不要这样。
书记大量,你这个大部长也该大量才配合得起工作啊,吴兴财笑道,我可是有事顺便过来。
虽是顺便,坐着煤老板的车回南江,干部们还不知道说什么呢?
能说什么?要是南江老百姓都开得起车,干部都能够搭老百姓的私车,天下不就是太平盛世了?
这倒是,韩江林感慨一声,问,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好了,韩部长还要进城办事吗?不进城我们就绕环城路出去了。吴兴财想起什么似的,拣起车座旁的文件袋,递给韩江林,这是小周带给你的东西。
韩江林接过文件袋,打开是一把信件,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不像正常的书写式,下面的落款只有内详二字,只有两封有正式的邮出地址,一封落了县直机关,一封落了二中。韩江林因为心里担心下午党委会上的斗争,一直心里不宁。他暂时压抑住好奇心,收好文件袋,想静心想一想应对斗争的策略。
吴兴财说,韩部长,你在党校有什么开销,我帮你处理吧。
开销?我哪能有什么开销?
大家都知道你向来节俭,从来不向老百姓要一分钱,自己也从来不会乱花一分钱,正因为这样,南江的老百姓都希望你能上去,当上更大的官,为老百姓办更多的实事。
人都喜欢听善言,这话让韩江林非常感动,谢谢大家,我做得还不够。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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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兴财说,办公家的事也需要钱呀,就说想跑个项目什么的,肯定需要向上头进贡,少不得要花钱,一般人鼠目寸光,钓鱼的诱饵看成鱼了,比如上次小周带点东西上来,你还亲自打报告给财政局要来了这笔财,小周听说钱到,拿了发票去财政所报,立即闹得不可开交,孙书记还四处说你乱用钱,他都不想想不当初他是个什么样子,小周满肚子苦水无处倒,只好跟我这远房老表倒了一通。
韩江林非常生气,真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别有用心的人,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越是生气的时候,表情越要淡定。原来,为了达到淡定和微笑的表情,有一段时间,韩江林曾经在兰晓诗的指导下,天天早上对着镜子练脸部表情。那时候,韩江林还自嘲,为人处事以诚为本,怎么搞得像演员式的。现在看来,演员的技巧也是政治家一个最基本的素质之一。
有了淡定的想法,果然,韩江林心中的气一会儿就散了,心胸开阔了。数千年来,华夏大地上的物质就已经基本确定富足,孔子之后,人们就不再思考物质的产出拓展,主要思考的是分配方式。这种思维模,使人们更多思考的是眼下的物质分配,因而也更看重眼前利益。在总量不变的前提之下,他人多增一分,我则减少一粒,他人的多占意味着我的生存压力的加大,所以,贯穿整个封建社会的国家主要矛盾,就是物质资料的分配矛盾。韩江林正为钱所困,听到后院居然为钱闹得不可开交,起火了,神经更加紧张、焦虑。如果他强要财政所报销,迫便他们接受,慑于权力的威力,他们肯定会接受,但心理更不舒服,必然为将来埋下隐患,如果不报呢?自己则要承担这一笔费用,那可是好几个月的工资。虽说那笔钱的投向有公私兼顾的意思,但主要还是公事,他不愿意也舍不得承担一大笔钱。
韩江林离开了南江,权力的威慑力暂时消失,自然就敢于议论、品头论足了,所以后院起火。这使韩江林警醒起来,在用钱上不能不分外小心。
韩江林以为吴兴财刚拿到驾照,没想到他把车看得非常稳当。韩江林把抓把手的手放下,拿起文件袋,撕开信翻看,忽然问,你开过车吗?
吴兴财笑笑,不学过我敢来接你吗?我在部队可是坦克兵。
韩江林嘿嘿一笑,你放清醒啊,你坐下的是别克,不是坦克。
部长大人放心,我从坦克上下来后,又跟首长开过小车,转业回盘江煤矿后,因为超生给开了。
开了好啊,你现在才有小车开,要是当初不开你,你现在只能在街上拖板板车,整天风里来雨里去。
福兮,祸之所伏。
韩江林扬了扬手里的信,这些人快要被开了,他们还倒处写信,唉,要是你能给他们上一堂课就好了。
是不是那些县里聘用的老师和机关事业单位的聘用人员?
你怎么知道?
白云就是一坛平静的湖水,只要丢进几颗石子,湖水就会披起大波澜,这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韩江林张大惊讶的眼睛,全县人民都知道的事情,怎么单单蒙着他?自己可是白云的组织部长啊,这么重大的人事,为什么没有人向他通气?也许是因为身世的原因,他从小都对欺瞒他、把他抛在一边的事情特别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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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心绪,不让自己把事情往坏处想,暗自告诫自己,别人不告诉他,肯定有不告诉他的理由。他把信看完,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这次机关事业单位裁减人员,是为了明年的机构改革做准备。
韩江林分析了一下组织部的大致形势。施副部长望不上了,他比韩江林年轻还大,当初可是他教导韩江林,转眼韩江林成了他的领导,他自然有想法。不过,施副部长老实,不会背后搞什么小动作。石雨林副部长和韩江林同年,曾经当过团委副书记,又当过乡长,资历比韩江林还硬,又很受屠晋平赏识,可以认为是屠晋平安插在组织部的一根钉子,石副部长正因为有欲望,他极力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想法,尽力讨好每一个领导,特别是他能够委曲求全,极力巴结韩江林,正说明他把自己的意图埋藏得很深,心机比一般人强。韩江林对组织部工作的了解,都是通过石副部长主动汇报这个渠道了解到的。韩江林心里认为他是一个值得警惕的对象,但与施副部长的冷漠相比,他更需要石副部长这样的人。做到了单位一把手,韩江林终于明白,小人对于领导人物的重要性了。
给他写信的这些人,信中对他极力信任,诉苦说,他们为革命工作了十多年,最长的工作了二十年,人生的大部分青春年华贡献了国家和人民,而现在为了减少职数,把他们一脚踢开,除了抄写材料,除了写黑板字,他们已经身无长技,把他们开刷到社会上,开刷到农村,让他们靠什么养家糊口。
这些话一直在耳边回响,质问他的良心,韩江林觉得深为同情,他们信任他,怀着希望给他写信,不管能不能解决问题,帮他们说一句话总是应该的。到了白云,时间刚好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