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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乱的在随身的皮包中翻了翻,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惹来不少人注目。不久她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皮夹,递到席心宁面前。“你看,我还带着我们的合照,我……”
“好好好,是我误会了”席心宁连忙按住半站起身的红音,她的反应太夸张了吧!
席心宁转过头,对着四周投射而来的异样眼光一一微笑表示歉意。
餐厅中的其他顾客原本对突如其来的声量感到相当不悦,于是不约而同的将眼光集中到角落去,准备利用众人的力量来个无声的谴责,没想到竞接触到这么甜美的笑容。当下众人也忘了原本要做什么,心魂已被慑去一半,纷纷露出友善的笑容。
而因顾客脸上的不悦而打算前来提醒的服务生,看到这种场面,也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识相的回到柜台。
席心宁等到四周的眼光逐渐减少,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显然还在恼怒中的好
路红音扁着嘴,脸上有着被诬赖的气愤及委屈。
这让席心宁察觉到自己闯了大祸,原先准备脱口而出的指责,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她赶忙轻声的安慰。
“别气了嘛!是我的错,好不好?我只是开开玩笑。”
“这种事可以开玩笑吗?”路红音的怒气还没消,她不高兴的赏了个大白眼给一脸笑意的席心宁。
“所以我说我错了嘛,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席心宁看似诚恳的陪笑着,心里倒是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哎呀!其实这种事当然可以拿来开玩笑。她在心里叨念着。别说普通朋友知道这是个玩笑话,就是三岁小孩都不会拿它当一回事。偏偏只红音拿这件事当禁忌。
怪也只能怪自己,认识红音八年,还没办法学乖。
红音天性乐观。特殊的出身背景让她对弱者有着超乎静情的关爱与同情,影响所及,她对强者也有了先入为主的成见。她成长过程中的许多事迹,都足以显示她这种性格。也由于她的出身,让她对自己所关心的人异常重视,不容许任何一丝的污蔑或欺骗。而很幸运的,也很不幸的,席心宁和甯雨娃正是她在乎的人。这表示她们会得到她真挚的友谊,同时也失去了部分可以胡闹的权利。就像现在。
“我都道歉了,你就别气了。你再这样下去,我怎么告诉你雨娃的事?”
路红音高高的咧起嘴角,不情愿的干笑两声。她知道心宁只是闹着玩,想想还是先问清楚雨娃的情况再说。
“快说吧!”
“到你的公寓说吧!”席心宁的眼光有意无意的瞟了瞟周围后建议道。
她古怪的语气让路红音不解的皱皱眉,眼光也顺势飘移了一下。这一看,让她僵硬的挺直了身子。
妈妈咪啊?49是怎么回事?全餐厅的人干嘛都盯着她们瞧?她不解的看着穿着笔挺西装的男士们,清一色的冲着她们傻笑。而打扮入时的女郎们,则怨怒的瞪着她们。
看来这种情形维持好一会儿了,怎么她竟浑然未觉呢?她怀疑自己居然能在如此怪异的气氛下待了这么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困惑的看向席心宁。
席心宁无奈的挑挑眉,没有开口,只是以眼神传递着——还不都是你造成的。
路红音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好意思的笑一笑。一定是刚刚失控才引来众人的注意。她朝席心宁做了个鬼脸,“完了,才回来第一天,形象就全没了。”
“你的形象早八百年前就毁了。”席心宁故意取笑她,算是报了刚刚的一箭之仇。
路红音正想开口反击,席心宁已拉起背包、拿起帐单,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迳自往外走去。
“快走吧!还想留着被观赏啊!”
看着四周如豺狼虎豹般的眼光,路红音是一刻也不想再待,纵然不愿被取笑,也只能悻悻然的赶紧跟上。
。。。。。。
坐落于台北郊,一栋十层大楼里的八楼公寓,就是路红音的小小蜗居。
二十来坪的范围,容纳了一厅一房、一卫一厨,还有一间小小的储藏间,有客人来时可以充当暂时歇脚的地方。照理说,这样的环境通常会让人有拥挤和压迫感。不过,很显然的,当时设计这层公寓的设计师是个高手,加上路红音巧手的布置,整个屋内只给人一种温馨自在的感受。
最令人满意的是,由于地处高楼,窗外的视野更显宽广。
晴天时,金黄的阳光会筛过淡绿色的窗帘,洒满一室璀璨;到了雨天,精巧圆润的雨珠乒乒乓乓的敲打着玻璃,仿佛来自天上的仙乐。即使是现在,虽然已经入夜,还是有迷人的景致可观赏,
淡淡的月光偷偷溜进屋内,悄悄的幻化出一片静谧,企图描绘出仙境的空灵。如果不是屋中的两个女人太不配合了,这绝对会是一幅绝美的图画。
席心宁在厨房优闲的搅拌着桌上的两杯牛奶,晶亮的眼睛有趣的瞅着客厅地板上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的路红音。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三、五分钟了,看样子,她是真的受到很大的震撼。
转过身,席心宁俐落的将奶粉和糖包放进壁上的橱柜里,熟悉的模样就像这里是她自己的家似的。
也难怪,谁教她是红音的好朋友。前两年红音买下这层公寓还是她和雨娃的主意呢!她记得当时她们三个还没踏出校门的小丫头,为了避免选购房子时某些没良心的建商或仲介公司欺骗,所以每次约了看房子,她们总要特意的做些手脚,让自己看起来沧桑、成熟、世故一点。有一回,红音还和雨娃扮成一对夫妻呢!
不过,这也只是她了解屋中摆设的其中一个原因而已,另一个最大的因素是因为她当了七、八个月的“钟点工人”。
红音出国逍遥的这段日子,可是靠她三不五时的上门打扫,才得以保持这般的整洁舒适、窗明几净。要不,红音这趟临时回来,怕是要住到蜘蛛网堆中了。、
回过身,拿起桌上的牛奶,席心宁无奈的摇摇头。她放弃等待了,依目前红音呆滞的表情来看,要等她自己清醒过来,怕要等到天明了。
就当作做好事吧!她决定拯救这只迷途的羔羊。
“回魂了!”席心宁将玻璃塞进红音张大的嘴。
“喔,烫!”
热腾腾的杯子一碰到嘴唇,烫得路红音禁不住的大叫:“你想谋杀啊?”
“你再这样发呆下去,我真的会杀了你。”席心宁回道,迳自在地板上坐了下来,丝毫不把她的责备当一回事。随手拿过一个抱枕,她愉快的靠着它,顺势躺到地上。她一向喜欢席地而坐,红音的客厅刚好没有沙发,完全符合她的喜好,这也是她老爱上门的一个原因。
“什么嘛!人家是真的吓到了啊!”看到心宁一派优闲的模样,路红音忍不住咕哝不停。
任谁都会无法接受的,才不过二百多天不见,她最好的朋友居然要结婚了。天啊!
她啜了口香浓的牛奶,不禁想起她们三人相识的经过。
她和心宁是打高中就认识的,两人感情好得让人经常怀疑她们的关系,而她们也认为自己这辈子大概找不到第二个如此知心的朋友了。没想到进了大学,竞认识了甯雨娃。
她们分属不同的科系,却分配到同一间寝室。雨娃出身豪门,照理说应该会有娇气、不太容易和她们成为莫逆之交,偏偏雨娃单纯得像张白纸,加上朝夕相处的室友情谊,很快的,她们成了学校出名的“三剑客”。
当时她们计划毕业后要一起到世界各国游历,于是相约用两年的时间筹措经费。她自念国中开始便持续打工,虽有不少的积蓄,不过已另有用途,因此那两年,她兼了三份工作。心宁也到报社打工,只有雨娃,根本没有出去工作过。也就是说,她几乎完全不懂社会上的尔虞我诈。
不过幸好,雨娃的父母很疼爱她,对她们的计划也很支持,并且在她们的行程安排上提供了许多意见,让她们能在毕业时圆梦。只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出发前夕,这个计划却因雨娃的父母车祸意外身亡而不得不中止。
在陪雨娃度过最痛苦的日子中,她接到远在西班牙的姨妈打来的电话,姨妈知道她的梦想,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居然暗中帮她申请了美国学校的短期游学。她犹豫着是否要去,就在她几乎要推掉姨妈的好意时,雨娃的叔叔出面,表示会照顾雨娃,加上心宁的保证,她终于还是去了。
而后,又因为姨妈的要求,她去了趟西班牙。这段期间内,她并没有得到太多来自于台湾的消息。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这种田地了。
一个来自美国的华裔,掳走了雨娃的心……
第二章:
“所以,你会出现在机场,完全是凑巧?”
“当然,雨娃和风驰日今天回美国,我去送机。“出机场时,刚好看到你。你不会以为我真是神仙吧?”
路红音瞥了她一眼,心里其实真的怀疑心宁不是普通人。不过,她没有继续问。一方面她知道心宁会有什么反应,另一面,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叫风驰日的到底是什么来头?”路红音伸长腿,踢舒服躺着的心宁问道。
“他是跨国企业——风亦集团的副总裁之一。”她看着一脸困惑的红音,不由得叹了口气。红音和雨娃一样,对于商业界的事,都是十足十的白痴。“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是很有地位的人就是。”
“雨娃怎么会爱上一个商人呢?应该不会的。”她想不懂,雨娃和她一样,向来就对商业的事没兴趣,没道理会和这种人有所牵连。
“如果有个男人拼了命的救你,你会不感动吗?更何况爱情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言,不是吗?”
路红音点点头。
的确如此。心宁说风驰日在雨娃被绑架时,不顾自身安危的侵入虎穴。看得出他是真心爱着雨娃,应该会好好珍惜她的。这样她就可以放心了,要不然以雨娃单纯的个性,她真担心她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他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雨娃坚持等到你我都有归宿后才要结婚。她去美国只是去玩玩而已。”席心宁吐吐舌头,笑得很开心。“你不知道,因为雨娃的坚持,风驰日恨死我们两个了。”
“我想他搞不好得恨一辈子喔!”路红音跟着笑了。以她和心宁对感情的态度,雨娃的婚事是有得拖了。
“那可不!不过感情的事也没个准的,搞不好明天你就找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子了,到时你可不能见色忘友。”
“别傻了!”
像是突然问想到了什么,席心宁忍不住调侃她。“话别说得这么满,如果明天你的那个大哥哥又出现了呢?”
路红音微愣一下,意识到心宁问的是什么后,不禁尴尬的红了脸。“神经!别老是拿这件事情开我玩笑。”
“天哪,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死守着那个没什么意义的承诺,你难道想要得到‘贞节牌坊’不成?”席心宁觉得自己快昏倒了。她知道红音小时候遇到过一个大哥哥,还莫名其妙的许了婚约。高中时听到,她还和红音为这段“两小无猜”的盟约陶醉不已。但是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荒谬无比,红音甚至不知道对方姓啥名啥,更别说他来自何处,去往哪里。
“不是这样的。”路红音没什么信心的说。
听到她执迷不悟的否认,席心宁忍不住想要点醒她。
“要不然呢?今天就算你们真的见面了,又怎么样?你认得出他吗?就算被你认出来了,你能保证他的人品吗?好吧,就算他的人品也很好,你确定他还是单身吗?就算……”
“就算他还是单身,他也不见得还记得小时候的承诺。”路红音接续席心宁的话,这些话她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其实她也知道心宁说的是事实,所以并不气恼她。站在好朋友的立场,今天如果情况是发生在心宁身上,她也会努力说服她放弃这种近乎“缘木求鱼”的等待。但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些我都承认,但是你知道的,从五岁开始,我就一直坚信自己未来的归宿就是那个大哥哥。这样的认知,不是说放就能放的。”路红音试着剖析自己的心境,她不希望心宁为了这件事,而替她担心。“更何况在这段期间,也没有让我心动的人出现,就当作我只是在等待生命中的Mr.Right,不是真的刻意在为他‘守活寡’。”
席心宁静默了,她看得出红音眼中的坚毅,也知道她只是在安抚她。不过红音说得对,当那个大哥哥的新娘几乎已经是她终生的志向,要她放弃,岂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身为她的好朋友,本就不该勉强她违背意愿。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祈求老天爷,保佑红音真的遇见个让她动心的男子,也许她就会遗忘那个可笑的誓言。
“是你说的喔,只要遇到令你动心的男人,就要和他交往。”虽然决定不再唠叨,席心宁还是加了个但书。
“好啦!”路红音轻松的笑了,不禁也嘲笑起好友。“就只会说我,你自己呢?干吗不交男朋友,你想害雨娃一辈子不能结婚吗?”
“唉,谁教我没有一个西班牙的帅表哥。”席心宁夸张的叹了口气,脸上虽然装得很可怜,却还是让路红音听出了笑意。
“拜托,别又提他了。”
路红音哀求的模样让席心宁憋不住的大笑,气得路红音鼓起了双颊。
“笑笑笑,我让你笑不出来。”路红音玩闹的朝席心宁丢了个抱枕,正好掩住她过度猖狂的笑声。
“偷袭我,看我的。”席心宁不甘示弱的反击。
一下子,大大小小的抱枕混合着嬉嬉闹闹的笑声,在温暖的蜗居中回荡着。
。。。。。。
美国纽约
纽约,世界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对生于斯、长于斯的纽约客而言,这是令他们骄傲不已的城市。而对其他世界各地的人来说,这里就像一块满地散落着黄金的肥沃土地,让人争破头的想挤进来,特别是亚洲国家的人民。
华人、日本人、泰国人、越南人……这些亚洲民族的人一波波如浪潮般的涌进,让纽约犹如整个世界的缩影,洋溢着各具风情的民族色彩。众多的人口也带动纽约的商机,即使全球经济不景气,纽约依然是生意盎然。
然而,亚洲移民在这块土地上想占得一席之地,是难上加难。美国虽号称是“民族大熔炉”,纽约更是集聚了各种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表面上看来是自由平等、相互尊重的,事实上却不然。
虽然早百年前林肯即宣布解放黑奴,美国政府就以民族平等为目标,但是深植在白种人心中的“优越主义”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弭平的。这样的想法也同样套用在肤色与他们不同的黄种人身上。可悲的是,美国本土的黑人一方面抗议白人的种族歧视。同时却也染上白人的恶习,对新来乍到的黄种人轻视不已。这使得亚洲人的生存、发展更受压抑,当初信心满满想要开创一番天地、离乡背井来到新大陆的人,竟大多数都撞得满身伤痕,而后如一颗尘埃,隐匿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遭人遗忘。
不过,还是有人是成功的。其中,以华人的成绩最为耀眼。凭借着坚毅刻苦的天性,加上高人一等的才智,华人逐渐在这里拼凑出另一个王国。
过去,华人在美国最吸引人注意的是美食和帮派组织——易门。但在美国人的心目中,这些充其量只是二流的事物罢了。
不过,时至今日,由易门蜕变的“风亦集团”,已彻底颠覆如此刻板的印象。
二十年前,刚刚成立的风亦集团,为了安顿不愿离开或自立门户的手下,选择以保全业起家。靠着对黑道的熟悉,及手下每个人都拥有在易门磨练出的好身手,很快的便在这一行闯出名号。然后逐步跨足建筑业、金融业、电脑业、服饰市场,甚至于航运等。
如今的风亦集团已经挤进全球十大财团之列。
由于风亦集团的势力,骄傲的纽约人不得不认识这两个中国字,因为坐落于纽约中心,那一幢以玻璃帷幕为墙、造型新颖的商业大楼上,镶嵌着以行草书写的二个大字——风亦,湛蓝的色泽在金黄的日光照射下,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甯雨娃站在对街,抬头赞叹风亦大楼的建筑设计,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骄傲。中国人居然能在这块异地开创如此的局面,真让她与有荣焉。
她陶醉在美梦中,浑然不觉自己正站在路中央,直到一个路人撞到她。
“糟糕!”她轻呼一声,急忙越过马路,跑进令她看呆了的风亦大楼。
要是让风驰日知道她偷跑出来,一定又会念她好久。带她来公司的车上,他特别千交代万叮咛,要她只能在公司内活动,还故意说了一些什么不然她会迷路,或发生意外的话来吓她。
其实他只是担心无法随时看到她而已。她的心里因这份关心涌起一股甜蜜的感受,嘴角也绽出一抹笑容。
来到美国后,风驰日黏她黏得好紧。她好几次撒娇兼抗议,他都告诉她,他要把在台湾失去她的时光加倍要回来。而当他这么说时,都会让她感动得泛起泪光。一直到现在,她也乐于享受他限制背后所代表的爱意。
亲切的对警卫笑了笑,她松一口气的同时也逐渐缓下脚步,开始思索着该从何处逛起。
这一幢高达四十六层的办公大楼,据说是风亦集团的总部,其企业旗下、分布全球的子公司都必须听命于此,除了随时透过电脑传送讯息外,也要不定期的到这里报告业务发展。换言之,这里等于是风亦集团生命的心磁地带,稍有差池,都可能酿成大祸。为此,各部门的分工非常细,不但各楼层分别负责不同的事务,即使是相同工作性质的人员,也会因负责地区的不同而有工作尺度上的差异。
这些对她来说是很难理解的。风驰日曾经尝试举例说明给她听,却弄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到最后还是她自己拜托他别再说了,他才放弃的。当时风驰日还十分无奈且怀疑的看着她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