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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隆德誓言 作者:亮炯·朗萨-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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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到这里来,它们够吃吗? ”沃措玛问。
    “湖里的鱼它们是永远也吃不完的,你随便一伸手就可捞一两条呢! ”尕尕很懂地说。
    “你看见了它们是只吃鱼吗? ”
    “那是。我高兴的时候来这里,不高兴的时候也来这里,看得可多呢。”
    湖水远方正好就是噶协姊妹神山,冰洁峭拔、亭亭玉立的雪峰像唐卡画卷装在两棵沙树干的框架里,从这里观望神山真的是美丽而肃穆百倍,心灵会感动不止而觉异常神圣。
    “这可真是神灵降至的地方,真美啊! ”沃措玛激动地说。
    “是的,你相信了! 在这里祈祷,噶协神山的女神能听见。色姆,许愿吧。”
    “我还没想好怎么给神说,你先来吧。”
    尕尕很在行地说:“给女神祈祷,要念绿度母真言咒,不用出声,只是唇齿轻动,心中默颂。这是规矩,她是观音菩萨的另一殊神,是绿度母之一。我听老人说,这些满地的莲花花瓣一样的小花朵就是绿度母的眼泪变成的,是说观音菩萨普救了无数众生后,发现人世间还有那么多的受苦众生还在经受着磨难,心里就顿生忧伤,眼泪流出就化成了莲花花瓣、色如珊瑚一样的花。”她一边说,一边采摘了些花朵跟她们带来的面果、奶酪供品放在一起,她还说着她曾经的秘密心事:“去年我们村里有家人来提亲,我一点也不喜欢那家的男孩。有一次我去背水,在河边碰见他,他见四周没人就突然把我抱着亲了几下,把我吓得哭了起来。那时我以为男人这样亲亲,就会怀上孩子,我就是到这里来对女神祈祷求她帮助我,我跪了一天呢,后来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她喜悦地回忆着说:“是噶协女神呀! 她是骑着一头鹿来的,她美丽极了,头顶上那颗最大的玉珠雪白雪白的,还闪着光,一身的白色衣服,一只手拿着绿色的希望珠,另一只手拿着装满甘露的钵,跟我们这里寺庙里一幅唐卡画上的像一样呢,她还这样地用珠子碰了下我,在我耳旁轻轻地说了句‘尕尕,回家吧,你母亲会告诉你,你很平安! ’我就清醒了。飞跑着回到家,把我的心事告诉了母亲,阿妈笑我是傻姑娘,阿妈说,如果就这么亲亲就会有孩子,那她的身边就已经是遍地的孩子了。”
    沃措玛听着她讲的故事,也笑了,她说:“尕尕,你可真是漂亮的糊涂姑娘! ”她们俩都哈哈欢笑起来。
    尕尕虔诚地跪下把头放在树干圈上祈祷完后,沃措玛也跪下认真地祈祷起来。
    “女神会听见我的祈祷吗? ”沃措玛虔诚祈祷完后有点怀疑地说。
    “你可别怀疑她,我是坚信的! ”她怕小姐说的话得罪了神,马上念颂了几遍度母咒,然后说,“女神可是无处不在的,她会知道你的心事的。我的愿望就是在祈祷后就实现了,我和那个提亲的男孩子因为属相不和,所以就没成,我可高兴极啦! 我希望遇上的爱我的男人是我爱的。我想,你的愿望也一定会实现的。”
    “你怎么说我也是这个愿望? 你别瞎说。”
    “你比我大,难道你没这个愿望? 我敢说,所有的姑娘都是这么想的。”
    “现在你就不糊涂了,比我小,还懂那么多。”
    “色姆,你别逗我了,我知道你有很重的心思。”
    “谁说的? ”
    “我猜的。我想你也许是喜欢上了一个男的,但你们又没缘,你到这里来,你想出家不是因为你真的喜欢念经拜佛,是因为你心里很苦,对不对? ”
    “乱说,我来这儿只是想玩玩,然后就……”
    “出家吗? 不,我不想你这样。”
    “为什么? 说说看。”
    “你心事重,你有太多的想法,你不适合在寺里。”
    “还有吗? 就这些看法吗? ”
    “那我就说了。”
    “说吧。”
    “你爱的是不是那个人? ”
    “哪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就是那天我们送老爷碰上的那些人的头领,是不是? 他叫什么‘坚赞’。”
    “天啊,你可别胡说! 谁告诉你了? ”
    “你敢对女神起誓吗? 其实就是你告诉我的。”
    “我? 什么时候说过? 不可能! ”
    尕尕看着色姆着急的样子,笑着躺在草地花丛里说:“反正就是你说的。”
    “刚才吗? ”
    “不是,几天前。”
    沃措玛蹲在草地上拉着尕尕的手追问着,两个姑娘在草地花丛里滚来滚去地戏闹着,尕尕终于说:
    “你没在意,那天我们送走了老爷,回来时,你神情可奇怪了,我几次问你话你都没听见,你还轻声自语着说:‘坚赞,坚赞,我要恨你,我永远不见你,你为什么不滚得远远的……’是不是这样说的? 说完后你还在马屁股上挥了一鞭呢,色姆。”
    “我可不记得了。尕尕你没告诉别人吧? 你父母知道吗? ”
    尕尕摇着头:“这怎么可能去跟他们大人说呢? 这是我们女孩子的秘密呀。”
    “是的,但是我心里难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别焦心啦,你若是跟女神说了,她会来帮助你的。”
    “好啦,我相信! 尕尕你真好。”
    “你才好呢,色姆,我只是下人,你对我好,就像朋友姐妹一样,我真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侍候你一辈子! ”尕尕由衷地说。
    “那好,你可是在你的神台前说的,不许反悔呀,如果你遇上心爱的人,想要跟了去,我都不放喽,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啊! ”
    “色姆,你是在拿我开心呀,我饶不了你! ”说着她把沃措玛的细辫子一把抓住,伸手去挠着小姐的胳肢窝,她俩银铃似的笑声撒满了花朵绚烂的尕尕的精神乐园。
    沃措玛内心的伤痛在渐渐平复,在牧场上度过了几天愉快的日子。这天下午太阳西斜时,尕尕的母亲和她的姨妈正在忙着给晚归的牛群套着木绳扣,沃措玛、尕尕提着牛奶桶到奶牛身边去挤奶,当沃措玛起身离开花奶牛、正准备向另一头奶牛走去时,她发现一个头戴礼帽的男子骑着马朝这边走来。这个年代里能戴上这种从印度传进来的英国制造的灰色毛呢圆盘礼帽的人不多,一般是大贵族和马帮中的大聪本才戴,他是谁? 来这里做什么? 当她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好像是坚赞,她吓了一跳,她要藏起来,她不能让所有的努力都白费,她倒退了几步,把牛奶桶交给尕尕,只说了旬:
    “尕尕,拿着,我必须躲一躲了,那个人来啦! ”
    沃措玛已经骑马飞奔着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尕尕却呆立在那里。沃措玛说的那个人走近了,尕尕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清人们嘴里经常提到的这个人,当这个在自己头脑里很抽象复杂的人在夕阳余晖里出现在眼前时,尕尕确实是惊讶得呆愣了很久,小姐怎么不会爱上他? 小姐怎么不躲开他? 看见他,怎么可以抵抗他那种充满气度的魅力? 如此英俊帅气的男人,气度如神子,似王者,土司骄傲美丽的色姆不爱,还能让谁爱?
    “喂,辛苦啦! 请问,这就是格绒家的牧场吗? ”
    愣神的尕尕这才动了动,点点头,还是看着坚赞。
    “那你就是尕尕了? ”他微笑着说,“你不认识我? ”
    尕尕脸红了,她对自己惊讶地愣神看着坚赞而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点了点,但说:“不,不认识。”
    “色姆沃措玛在这里? ”
    尕尕没回答,不自觉地看了看已经跑远了的色姆。
    “那个女子是她吗? ”坚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说。
    尕尕一点也不想欺骗眼前这个看起来根本就是大好人的青年将领,她只是微微地笑了笑说:
    “你自己去看吧! ”说完就不再搭理他了。
    这时,尕尕的母亲走过来问:“尕尕,他是谁? ”
    尕尕看着坚赞,但还是摇了摇头。
    “你怎么不请客人到我们帐篷去喝茶? ”
    “不啦,谢谢你们了! ”坚赞说完,就很高兴地驱马跑开去。
    “这个人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看你的表情也很怪? ”
    尕尕没理会母亲,放下奶桶,兴奋地跑到一个草丘上遥看着色姆和坚赞跑去的方向。
    母亲不满女儿这样兴奋地对一个陌生的青年感兴趣,就责备着:“尕尕,你可别不害羞呀,盯着男人看可不好,人家小姐多体面不像你……”她发现沃措玛不在这里就问,“色姆哪儿去了? ”
    尕尕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就转回来很高兴的样子,重新提起奶桶哼起了歌。
    母亲奇怪地说:“沃玛姑娘去哪儿啦? ”
    “可能是飞了吧。”
    “什么? 你说什么? ”
    “没说什么? ”
    “你对那人感什么兴趣? 他是谁? ”
    “格萨尔。”
    “什么? 格萨尔! ”母亲翘起脑袋遥望了下远处静静的草滩困惑地又看了看女儿,“你疯了吗? 格萨尔神是随便说的吗? ”
    “那可能就是英雄。”
    “莫名其妙了你呀! 尕尕,干活吧,我看你是想出嫁了吧。”
    “你又来了,我不想,不想呢! ”
    母亲摇了摇头无奈地走开去。
    坚赞看清了,前面奔跑的人就是沃措玛,她回头看了看后面紧追的他,就匆忙选择茂密的森林跑去。她想尕尕的天堂是避难的地方,只要进了森林就难找到她。对于马帮娃和长期野外行军战斗的坚赞来说,这茂密的森林根本就不在话下,坚赞不想再放弃沃措玛了。寻着枝丫断裂的声音跟踪去,他找到了他的女神。她正靠在尕尕的花丘上的树干祭坛前哭着。
    坚赞跳下马奔过去,喊道:
    “沃玛,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不知道是我吗? ”
    沃措玛没有回头,她怕看见坚赞,抱着树干埋着头啜泣着。坚赞抓着她的肩摇着说:“你为什么这样? 沃玛,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看着我! ”
    “不,你走,我不是说过要你走得远远的吗? 你怎么总是出现在你不该出现的地方? 我不想看见你,你打你的,你杀你的,你不要把我卷进你的什么仇恨冤屈里,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你走,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
    “不! 这么长久的时间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我也想把你忘记,但是怎么也做不到。这次相见了,我不会再放弃你的,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要追到你! ”
    沃措玛心里筑起的堡垒像草饼筑就的防线,被坚赞真诚、感人的话语轻易地一一击垮。
    她想把它们重新修筑起,她哭着骂着,她把树干紧紧地抱着说,“你能放弃你的战斗吗? 你能放弃你的仇恨吗? 你放弃这些,我就跟你走,你不放弃,我是不会跟你的! ”
    “不,沃措玛,这些都是我的使命,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放弃的,包括拥有你! ”
    “你可以不打仗,可以不杀人,可以安安稳稳地和你爱的人建立幸福的家,没有人逼你这么做! 放开你的手,我是绝不跟你走的! 你滚,你走! ”她几乎是叫喊着说。
    “过去我是为仇恨,现在我是为正义之剑,为了誓言! 所有作恶多端的土司头人我们都要消灭……”
    “包括我的父亲,你的仇人是吗? ”
    “是的! ”坚赞毫不犹豫地说,“在我眼里,他就是邪恶! ”
    “不,在我眼里他是最好最善良的父亲! ”
    “我知道,在你父亲和我之间,你是无法做出选择的,但是你要知道,我并不是喜欢血腥、喜欢杀戮的人,我如此地仇恨你父亲这是有因缘的。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那时我还那么小,直到现在我还记得父亲被刺的伤口流了好多血,他被堵着嘴,疼痛使他从床上挣扎着滚在地板上,那一夜,他的血流淌得就像是为我铺起的路,凝固了的血浆,印在我的手上、脚上和身上。那时我只有恐惧,不懂什么是死亡,无论我怎样呼喊摇动他,我的父亲都不再看我一眼,不再应答我一声,那情景直到现在还深刻地刺痛着我的心,那片血泊在梦里总是像血海一样淹没我,让我喘不过气来。你父亲如果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应该让你们知道他的这位善良的兄长对他的关爱是那么深。我和母亲逃离那座高楼后,流落民间,母亲也早早离开了我,这都是因为你父亲造成的,我们受的苦难有多深重啊,你知道吗! 我成长中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不幸,我也看到那些自以为天经地义地该做人上之人的土司、头人贵族中总有那么一些是那样的歹毒凶狠残暴地对待着自己的属民、老百姓,我也是其中受到伤害的一员。我看到了世间权势中的邪恶,我不会因此像出世的僧、佛一样遁入佛界空门,我要做战士,要让所有苦难的人都知道幸福是每个人今生今世都应该拥有的,而不只是在来世! 神佛造就了世界,人们应该是平等的。我要履行的是正义之剑的精神。我已经做了,我绝不会放弃! 我对你的爱,是真诚的,佛祖知道,我对你……
    “不要说了,你走吧,你总让我不能安宁! ”沃措玛说着泪水又涌出,她伤心而无奈地说,“我躲开你,我已经在平静了,可你却又出现,你搅乱了我们家,搅乱了天下,搅乱了我的心! 就是因为被你迷惑,我才失去了所有的幸福,就是因为你,我成了不敬孝道的叛逆的女儿,就是因为你,我所有的亲人都看不起我。我逃婚,我出家,我躲避这所有的烦恼,但是你一旦出现,我所做的一切一切努力都失败了,你真的就是魔鬼,你让我失去了家……”
    坚赞怜爱地用手轻轻抚摩着沃措玛因哭泣而抽动的肩,是的,善良、柔情的沃措玛为他做得够多了,他还能要求她什么呢? 沉默了一会儿,他咬咬牙说:
    “如果你无法做出选择,我也不能再强迫……”他叹口气,犹豫地说了句,“我可以马上走,但让我看看你,行吗? 我说话算话,相信我。”
    “你不是就在我面前看着我吗? ”
    “你一直把背对着我,我怎么能看见你的脸? ”坚赞笑了笑等待着。
    沃措玛很久才转过身,但她自己却闭着泪水濡湿的眼,说:“行了吗? 你走吧? ”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
    “你是魔鬼,我怎么敢看? 你说你不是说话算数吗? 你走! ”
    “那好,沃玛,我走了! ”
    沃措玛以为坚赞真的走了,她睁开了眼睛,但是坚赞依然站在她面前,正微笑着看着她呢。她想急忙转过身去,坚赞拥住她的双肩,说:
    “沃玛啊,你别想只给我看你的背影了! ”
    沃措玛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抵御坚赞的爱,她绝望地双脚无力地坐在草地上,头靠在草丘的树根结上幽怨地说:
    “度母啊,怎么会是这样的? 我不希望发生这样的结局啊! ”
    坚赞蹲下腿,拥住他的柔美婉约的沃措玛,他们互相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了。
    似乎再怕对方突然失去,所有的恩怨仇恨在纯洁热恋的爱情面前都消遁了,森林和草原,湖泊和雪山,度母神都在为爱情而歌:
    彩云装饰着蓝天雪山
    阳光铺洒着锦绣大地
    姑娘啊,是草原美丽花朵
    小伙是高山江河的柔情
    和睦连心的时刻来到
    花草怎能不舞起优美的弦子锅庄舞
    这是爱情喜悦萦绕的时刻
    草原怎么能不歌唱……
    煌煌亮堂的太阳高挂在碧净的蓝天,今天的曼图亚是个特别的日子。在曼图亚土司庄园外的大路上一群小伙子穿着节日的盛装阻挡着送亲者的队伍,他们唱道:
    ……
    东方的雪山被封冻,请问你怎么走
    雪山脚下湖环绕,请问你怎么渡
    雪山山腰雾浓浓,请问你怎么过
    被挡在路口的女方送亲的队伍边唱边踏着舞步回唱着:
    东方雪山积雪时,我随温暖的阳光把雪化
    雪山脚下有湖绕,我乘神驹涉过湖
    雪山山腰有雾挡,我随清风把雾散
    英俊潇洒的小伙子们这才让送亲的队伍进了大门,他们就这样一程接一程地挡住对方唱着提问,对对方的回答满意了,然后才退一程,再问对方。这是曼图亚婚礼习俗的一个环节,叫阻婚对歌。终于到了大门口,小伙子才恭敬地立在大门边,把华丽而风光的新娘队伍迎请进,盛装的新娘美丽得让人惊叹惊羡,优雅地从挂着彩绸的骏马上下来,她轻提华贵的裙裾,着红氆氇新靴的双脚款款悠悠细柔地一步一步踏着汉地雅州茶叶垒筑的金贵的下马阶梯走下,接受着人们敬献雪白、金色的哈达……
    当外公阿格塔绒知道外孙女要与魔鬼统领桑佩坚赞举行婚礼时,气得他郁闷了好几天,他不明白外孙女怎么不要克萨土司的儿子,偏偏要的是该诅咒的魔鬼坚赞。他后悔自己犯了个大错,把沃措玛挽留下就出了这么个可怕的结局,他怎么跟女儿丝琅交代? 他找到坚赞,告诉他的反对意见,但老人失望地发现这是两个年轻人铁定了的事情,他才知道沃措玛的种种离奇行为都是因为这个坚赞,老头人气得跳起脚大骂了坚赞一顿,他把气发完,也就不再搭理沃措玛。他决心不参加他们的婚礼,就是神仙来用太阳的七马金车来接迎他,他也不会去,老人是气愤地翘着下颌上的胡须,恼怒地这样告诉失望的外孙女的。沃措玛哭了,外孙女的泪水是甘露,是莲花心蕊里的露珠,让慈蔼的阿格塔绒老人的心酸酸的,所有的恼怒也都化解了,是呀,既然外孙女坚决地选择了自己的将来,他们又是真心地相爱,加之在这里他是她惟一的亲人,他不去主婚,谁还有资格去为他疼爱的外孙女主婚?
    隆重的婚礼上他用最优美的文采祝词、最吉祥的祝福为两个新人抑扬顿挫朗声颂吟道:
    吉祥如意的日子,福禄汇聚的时刻
    天空吉星在高照,地上良辰是关景
    新郎新娘结良缘,婚礼笑宴温沁人心
    彩绫绸缎穿在身,亲朋好友来相聚
    香茶美酒汇成潮,歌声笑声汇成海
    小伙英俊又潇洒,姑娘美丽赛莲花
    祝福新郎和新娘,相亲相爱蜜甜无比
    携来琼浆和甘露,斟满金银龙瓷碗
    祝福在座首席辈,多福多寿活百年
    祝福在座中席辈,战神助你解危难
    祝福在座女嘉宾,灶神为你保平安
    上敬佛法僧三宝,下施病残和穷人
    苦难岁月短又短,幸福日子长又长
    ……
    阿格塔绒本来就对坚赞很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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