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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杨洁留
那时已是大暑的天了,外面的温度已超过38℃,蝉的鸣声就像一把霍霍的小尖刀,一下一下地划裂着杨梅的心。那一晚,杨梅就深度失眠,她无声问着想念过千万遍的妈妈:妈妈,您在看着我们吗,妈妈,我们该怎么办?
从那时起,她立誓要跳出这个恩怨是非之地,立誓要混出名堂,以报姐姐的似海恩情。
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出路,就是考上大学,像堂哥一样,考上大学。
堂哥,这个词在杨梅心头漫过一丝忧伤的回忆。
夭折的爱恋
这个家族里,对杨梅最好的人就只有堂哥了。
小时候假期时在,堂哥经常回爷爷奶奶家,也经常带给杨梅和姐姐一些图书、玩具,一些新鲜的词汇和想也想像不出的神奇事物,堂哥就是她神奇的百宝箱。
每天堂哥随着爷爷奶奶下地干活时,杨梅喜欢跟在他身后,听他讲一些城里的新鲜事。六月天里毛桃熟了,讲究的就端一瓢水将毛桃于水里洗一洗再吃,不讲究的就用指甲刮一下毛,往衣角上蹭一蹭便往嘴里丢。可堂哥却不,他细致地将桃洗了,再取了刀削皮,别人两三个下肚了,他这里才开始咬第一口。别人都觉得诧异,他说,都这样啊,城里人吃苹果也削皮的,一个苹果整个削下来,那皮都是一整条不断裂。直听得人们愣愣的,被这传说中的清湛的功夫镇住。
八月葡萄熟了,一嘟噜一嘟噜摘下来洗干净,人人都是吃完葡萄就吐皮吐籽。他倒好,整个葡萄囫囵吞下去,说是葡萄皮跟籽里含一种什么东西,吐了怪可惜的。村里人就觉得城里人太折腾,好好的东西,非要搞得不合常理,搞出个不一样来,搞得自己难吃才算。
农村人挑担牵牛,人人都往马路中央走,堂哥习惯性走马路边边上,清晨路边草丛里的露珠把鞋面打得湿透,有时候呢,一不小心踩上了草比丛里隐藏着的猫狗拉的屎,别人都吃吃地笑着,劝他说,你走路中间啊。堂哥懊恼地说,习惯了,因为城里的马路上还画线,走路行车都有规矩的。交通警察叔叔一警礼那就是要罚钱……不知不觉,这城里乡里的差异交接,那一天就过去了。
杨梅还记得堂哥高二时那个暑假,一见到杨梅的堂哥朝她眨眨眼睛说:哟嗬,梅梅长得可真漂亮!
就是这么一句话,杨梅少女的心快乐又伤感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对堂哥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她盼望着自己一有空子就围绕在他的身边,她又害怕他出现在自己的跟前。她希望常呆在他身旁,但又害怕独自跟他相处,自己破旧的衣裳、乡里土气的举止令她生出无限的自卑来。
慢慢地,她伤感起来,为什么他会是自己的堂哥?为什么她跟他不能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她羞赧又谴责自己竟然会喜欢上自己的堂哥,更准确地说,是谴责自己爱上了堂哥。
中午,多数人于老槐树下乘凉,拉着家常突然间眼一迷茫就睡着,睡得哈拉子流一尺长。也有人吹牛、掰手腕,堂哥喜欢跟人打打拖拉机、下下象棋。杨梅喜欢坐在堂哥身后看,爷爷奶奶喊做事,她飞快地把事情做完,又弹簧似的缩回堂哥身边,也不说话,继续看他们打牌、看他们下棋,一来二去竟然摸索出门道来。没人陪堂哥玩儿的时候,她也摆摆棋跟他对两招。
堂哥惊诧地重新打量她“可以啊,梅梅,挺有才气的啊!”又不无惋惜地跟杨梅说:“梅梅,搁古代,你是百分百才女呀。你应该上大学。”
假期末临走时,他向送他的杨梅做最后一眼的回望。
那个暑假是堂哥在乡下度过最后一个快乐的暑假,也不知道真是为了上大学,还是伯母的强制,除了春节回家拜年,一两日就匆匆而别,之后堂哥再没回来过。
杨梅一直都珍藏着那青春的笑脸、温暖的话、伤感又心酸的情愫,还有更远大的向往。
每季度,杨洁准时汇回300元的钱,邮戳上显示是海岛,但似乎地址变换很频繁。
1997年,正值杨梅高考那年,风云突变。
大家人心惶惶地讨论着,新的政策动态。高校收费已步入全面改革,也就是说高等教育不再是“免费的午餐”,所有的一类高校都已跨入是并轨院校行列。
失望和不解撕咬着杨梅的心,但她不甘心多年来的努力就这样白费了,她不相信成绩好的人会没有出路。
压力和失望并没击垮这个苦命的女孩,她也一直没有放弃努力。
高考前夕,姐姐破天荒来信了,她告诉杨梅,让她好好考,考最好的学校。不论大学是否需要大笔的钱。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她会安排好一切。
97年7月,杨梅考场告捷。估计自己的分数在550左右。考取了省外一所重点大学。
开学前夕,杨洁很及时地汇来了5000元。
足足5000元!捧着汇款单,杨梅泪流满面。
随后,姐姐寄的钱越来越多,地址趋向稳定。
大一那年,村里开始谣传说,杨洁在外面做些不体面的事。爷爷奶奶非常生气,气得骂得恨声声:婊子婆,给我揪回来砍断她的腿,丢人现眼,伤风败俗!
杨梅死也不认为姐姐是那种人,但姐姐的出手越来越大方让她觉得不安,她非常渴望能给姐姐见上面好好谈谈,可姐姐一直都没有留通讯方式。
果然,大三那年。姐姐带着一岁左右的女儿回了老家,神情黯然地说:老公去世了,只好带女儿回家。
爷爷奶奶的不理解,村人们的流言飞语,像弹药一样丢向杨洁,可怜的姐姐,更加沉默寡言。两个月后,杨洁丢下女儿和一大笔钱,又离开了生她养她的故乡,再也没有消息。
疫后恢复
近两个月。杨梅都没时间跟黄嫣联系,这小妮子怕是还在忙着捞收入吧。
中心茶苑从98年开业以来就一成不变地沿用经营模式,不变的茶具,客人们耳熟能详的茶经。四五年以来,各种茶楼林立,创新手段层出不穷,给了中心很大的冲击。茶庄里只剩下一小部分忠诚老顾客,杨梅觉得自己都能将茶馆的顾客们一一叫出名来。
缺乏特色!
特色,创新。杨梅在纸上重重在写划,这两个词在纸上被杨梅圈圈点点。
杨梅决定前期将茶馆停开,进行重新整顿,从环境要有特色、实施高、低档次“哑铃型”价格策略、增加文化底蕴三方面进行整改。
环境特色方面,分三大风格。
其中两部分为室内茶馆,一个命名“情调茶吧”,内部环境要整洁、幽静,灯光柔和,增加音乐舒缓背景、悠扬,令人心旷神怡;增加一些小桥流水景致,增添了些许大自然的气息及文化底蕴;二曰“书刊茶苑”,多订阅一些时尚类的刊物,多做一些带隔音设备的小包厢,使客人可以尽情聊天或静心阅览,互不影响。
第三块的最大特色就是开辟碧水湖畔露天茶苑。在碧海的人工湖碧水湖畔设置一些阴凉的大伞,坐具,钓具。习习凉风,悠悠垂柳,很能吸引一部分客人。
背景音乐、时尚杂志。该怎么弄呢?
迷惘中的杨梅突然想到了黄嫣。
黄嫣所在的贵族学校,有很多的高水准有艺术类老师,西洋乐、中国民乐、声乐等方面深有造诣,可以请一些外援,让她们来兼职演奏。
杨梅惊觉有一个多月没与黄嫣联系了,杨梅决定去看望一下黄嫣。
在半岛学校,黄嫣有两个最好的朋友,同居室好友——苏娜,安徽籍声乐教师,有钢琴特长。另一个便是闫婕,湖北籍,专业古筝。
正好是周五,杨梅电话约了黄嫣,黄嫣却告诉她,要晚上九点半后才有时间。
杨梅直纳闷儿,未必她比我还要忙么?还是陪男友杨昆出去浪漫了?
还有四个小时,杨梅在附近找了个优雅的茶馆坐了。
这是来海岛后杨梅的一个特殊的习惯,并且,每次找的不同的茶馆,或歌厅,或休闲中心,偶尔也去商场。杨梅的职业习惯使然,习惯于一有机会就借机了解同行的动态,体验新的感觉。更主要的,杨梅希望在这种地方能碰上姐姐。
杨梅最喜欢的两种休闲食物:加冰*茶,清补凉。
毕竟是周末,茶馆的生意比较兴旺,大厅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女歌手开始唱歌,清秀的面容被浓妆涂抹得有些夸张,缓缓响起的音乐声中,杨梅忽然想起了姐姐,姐姐在哪儿呢?她也在海岛如此一般在底层求生存吗?
好一首缠绵的曲子,女歌手夸张地摆动她的胯,用甜得发腻的嗓子软绵绵的唱着,朝舞台下媚眼飞飞。舞台下的看客骚动起来,一部分男人吹着口哨,有捏嗓子叫好的,有肆意*的。杨梅心里梗了块石头般难受。
喝完杯中的*茶,时间也差不多了。杨梅拦了辆的士,从滨海大道直奔北海岛。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招贤纳士
黄嫣住宿处,杨梅正要伸手按门铃,门突然开了,一个家长正好接小孩回家。
黄嫣这学期带了六个学生的家教,每天轮流辅导一个,并且周六的白天另外带了个十余人的英语辅导班子。
“天,你真是个工作狂。不要留点时间给你家兵哥哥了么?”杨梅觉得很不可思议。
“哎,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天给他么。只是我自己才是没时间留呢。”黄嫣一脸的天真。
杨梅仍在摇头,觉得不可思议。
黄嫣却一本正经似乎还有点儿得意的口吻说“家教的工资比学校的正工资还高的呀。”
“是不是啊,你的学生全是富豪子弟吗?”
“爆发户的居多,当然还有一些新加坡回来的小华裔。他们出手相当大方,大多数只是守着他们把作业做完,解答一下他们的问题,很轻松的。”
“掉钱眼儿里了吧,小财迷。”杨梅取笑她。
“唉”黄嫣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张天生的娃娃脸少有的成熟“杨昆是指望不上了,我得赚钱买房子。”
杨梅再一次惊愕。
虽然长在农村,黄嫣在家中排行老幺,自小被父母兄长宠爱有加,哪里吃过这种苦,哪儿会考虑这么多事情。
不知是海岛锻炼人,还是作为军人的女朋友,更加造就她的成长。
之前,杨梅就觉得杨昆不适合黄嫣,她觉得黄嫣吃了不那个苦,但,自己要是黄嫣呢,又会怎么样?。
黄嫣满是好奇地问她“做老总的感觉怎么样啊,很不是超爽?”
杨梅想了一下,没直接回答,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三个农民老头在一起闲聊。他们说起了当皇帝的好处。其中一个老头说,如果我当上了皇帝,那么我就下令,咱村东边这条街上的粪全归我,别人谁去拾都是犯法。
第二个老头瞪了第一个老头一眼,说你就知道拾粪,皇帝拾粪干啥?如果我当了皇帝,我就打一个金斧子,天天用金斧子上山砍柴。
第三个老头哈哈大笑,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说,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你想呀,都当皇帝了,还用得着你干活?当了皇帝什么也不用干。要是我当了皇帝,我就天天坐在火炉子边上吃烤红薯。”
杨梅讲得一本正经。
黄嫣听得笑哈哈,哎哟哎哟直抱着肚子喊疼。
等她笑到接近尾声了,杨梅就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刚工作的那几个月,我就是那几个老头一样的,总是角色转换不过来。”
“哎,还是学校单纯些,要是我,肯定不适合在企业干。”黄嫣歪着脑袋想了想,很庆幸自己选的道路是对的。
“那是啊,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我可是整宿整宿的失眠啊。”杨梅回忆起那段压力超大的日子,仍然觉得郁闷不已。
“还会这样的吗?”黄嫣双眼睁得溜圆,夸张地表示理解不了。她在想,自己睡觉的时间总也不够,怎么还会有人睡不着。
黄嫣的手机响了,瞧瞧她那洋溢了一脸幸福,温言细语的柔情模样,猜猜应该是杨昆的电话。
杨梅内心一紧,绵绵地有些窝心。她很适时地觉得口渴了,起身去厨房倒水。
才喝杯水的时间,两个甜蜜的人通话时间已毕。
军人果然是不自由的,连打电话都是分秒卡得很紧。每天,就几分钟珍贵的通话时间支撑着黄嫣的幸福憧憬。杨梅佩服又妒忌黄嫣。
周末杨昆要来海岛办事,黄嫣还沉浸在甜蜜之中,有些走神。
“小丫头,傻啦?”杨梅不无捉弄。
黄嫣不好意思冲她一笑“哎,杨昆竟然是你堂哥啊?”
“嗯,”杨梅心里酸酸的,顺势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说:“你就是我亲爱的大嫂,我就是你那苦命的小姑子。”
黄嫣脸上红晕更添一层:“讨厌啦。哎,那我们真是有缘份哎。”
杨梅笑了:“嗯嗯,也不知是哪只可恶的猿拉了屎巴巴,我们都踩上了。”
“嗬嗬,杨昆说让我们找个时间一起聚一聚呢!”
杨梅笑容倏地退去:“啊,要不算了吧,你们都那么忙。”
从黄嫣那儿,杨梅知道了,杨昆是大学毕业那年,应征入伍的,分到了这个海岛,黄嫣也就跟着来到这里。
“哎,他是你哥啊,你竟然不知道他是军人?”黄嫣突然才明白过来这事儿太不可议了。
“嗨,我哪里知道啊,七八年未见面了。”
“是不是啊,那更应该聚一聚了。”黄嫣兴奋起来,丝毫不觉得这宝贵的时间,三个人分享也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杨梅有些不自然地接着调侃黄嫣“你别这么没心没肝,只顾着自己大方作好人,你那昆哥哥可不一定喜欢哦。周末我可不占用你俩宝贵的时间。你帮我约一下苏娜和闫婕吧。”
得知杨梅的茶苑要招兼职艺人,黄嫣双眼一亮,兴奋地说“好啊好啊,我也会一些花鼓戏段子的,招我吧。”
杨梅吃吃地笑着“我们那儿可不招童工的。”
黄嫣一愣,旋即咋咋乎乎趴在杨梅肩头一通敲打。
黄嫣、苏娜、闫婕三人虽住一起,但除了黄嫣常在家中留守,其余俩人经常不在。
招贤纳士(二)
苏娜不知到哪儿约会去了。
苏娜向来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喧哗。她有自己的格言:恋爱跟成名一样,都需趁早,等青春散场,就什么都不在了。
苏娜总是处在与男人应酬的繁忙之中。
她的面部信息就是她感情晴雨表。如果有一阵子,发现她幸福洋溢,温柔有加,揽镜总也照不够,可能她正跟一个男人恋得晕天暗地。如果有时候,灰头土脸,双目无神,神色倦怠,话语里透露些粗词,也许她刚结束一段恋情,正苦于等待一段新的艳遇。如果,脾气阴睛不定,忽甜忽恶,眉头紧锁既而神采飞场,预示她正处于前一段恋情的末期和后一段恋情开场时的搭接期。
杨梅和黄嫣都没见过她所有的男友们,其他的人也没见过。苏娜不太愿意让她们介入其中,因为主角不确定,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的男友,基本上都是挨边儿四五十的成功人士,离了婚的,将要离的,没打算离的。
小财迷黄嫣的生活方式,苏娜是一点也不向往和推崇的,她有好几次都半笑半认真地劝黄嫣“清纯可爱,小模小样,闭着眼都能找个比军人强的。”对于闫婕,她直言“才貌聚集一身空浪费,正在虚度好年华。” 她吃不了苦,凭着她的几分姿色,凭着聪明的小脑袋瓜,凭着她黄鹂鸟般的歌喉,凭她一手好钢琴,怎么着也能找一个有房有车族,她才不想找一个白手起家的小生,与他共同吃苦创业,那多不值呀。
杨梅联系她的时候,她跟正一个离过婚的企业家在吃烛光晚餐。
男人叫汤四,四十多岁,十年前,前妻在他创业之初,受不了清贫生活抛下了4岁的儿子跟别的男人跑了。男人的心被伤得七疮八孔,恨世上重财轻义的薄情女子。创业需要时间,带小孩需要时间,这十年里,男人一直没有找固定的女人。男人的火锅店连锁店——“老汤厨房”开得红红火火的,儿子也上了初中,事业也小有成就,驻足间满大街的的男男女女,花前月下,寂寞萦绕在男人的心头,这些年身边也不是没有过女人,但都是冲着他的钱去的。他开始想找个合适的女人操持家务,渴望家的气息,回家时有人吁寒问暖,劳累时有人端茶递水。有人给他介绍了苏娜。汤四一听对方是教师,见面之前心里就有一股子好感,学高为师,身正为范,这个职业就是崇高、博学、稳重、亲和力的象征。那么,自己也用不着担心儿子跟她之间有什么大的矛盾,说不定,儿子的生活与教育全都照顾好了呢。
苏娜也是一头的疙瘩,她暗想,怎么朋友会介绍这么一土老冒给我呀,约会还带着儿子。虽然对方已跨入富翁的行列,但跟他那小孩相处实在太尴尬,十四岁的半拉小伙子,还得管自己叫阿姨,这要是结了婚,还得管自己叫妈呢。索然无味,苏娜似乎已看到了不久的未来分手的镜头。而那汤四,却在幸福地畅想着一家三口围在餐桌前乐呵呵的就餐的场景。
她这儿怪异的一顿饭局,让众多好奇的眼睛免不了多望上一望,其中,有一双好奇的眼睛格外的清亮,格外地多盯了一会儿。是啊,老男人近四五十岁,小男人十四五岁,妙龄女子二十出头,看上去并不是父亲跟子女,这究竟是什么组合呢?老男人一脸憧憬一脸桃花,小男孩一脸戒备一脸敌意,俏女子一脸失意一脸坐立不安。给旁人抛出了无数个悬念的因子。
闫婕,依然雷打不动在练功房,有道是,三天不练手生,闫婕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她容不得自己有丝毫的松懈,她非常在意自己面对学生、面对观众的时候自己总是信心满满的。
杨梅摸不准闫婕会不会去度假中心兼职。
她应该是不缺钱的主儿,在黄嫣儿与苏娜中她是工资最高的。
杨梅犹豫了一阵。还是把来意跟闫婕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