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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两条黑影偷偷溜出村,来到塘边,一人下到水中,摸索着朝岸上扔着什么,一人边拾边装,工夫不大,两条黑影抬着一个口袋溜进村去。
第九节 鱼 的 交 易
第九节 鱼 的 交 易
第二天早上听到鸡鸣头遍,在床上折腾了一夜,生怕睡过头的靳依林向东山,终于盼到这一刻,俩人摸着黑悄悄爬起身。向东山抗着一根竹杆,系上夜里凑在油灯下用大头针捏成的鱼钩,靳依林揭开水缸盖,黑灯瞎火的捞着昨晚放进水缸里的鱼。虽然隔了一夜,鱼儿们依然活蹦乱跳,弄得水缸里噗噗嗵嗵乱响。
向东山依稀能看到靳依林的轮廓,他压着嗓门焦急的提醒道:“嘘,小点声,别让人听到哇。”
靳依林更急,门外朦胧的薄雾中,已清晰的传来清早打水人转动井台轳辘的吱钮声。
“哎呀,别催,这鱼挺有劲儿,又黑灯瞎火的,不好抓。”
向东山忙放下竹竿上来帮手,边捞边问:“几条了?”
靳依林小声回道:“加上你抓的,五条了。”
“够了,够了。”
俩人一个抗竿,一个提鱼,探头探脑观察了一阵,见无动静,这才蹑手蹑脚溜出村子。
乡村春末的清晨,雾霾深重,灰朦朦一片,凉气沁肌,空气中有无数星星点点的小水珠打在脸上,落在衣服上,溽湿了他们的发梢,由于能见度低,俩人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摸索着前进,几次差点碰到树干上,过了许久,终于摸到小河边。
二人顾不得露重草湿,一屁股蹲在地上,靠着树干眯起了眼。一宿没睡好的靳依林向东山,感到阵阵倦意袭来,两只眼皮又涩又重,只向一起靠拢,很快就都进入梦乡。
似乎刚刚眯上眼,梦还没来的及做,一阵憨憨的牛叫声惊醒了靳依林,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帘,只觉一道霞光像针刺般射来,恍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坏了!天都大亮了,别误了时辰。他急忙去推向东山:“东山,起来!起来!天都亮了。”
向东山激灵一下窜起来,四下扫了一圈,吆喝道:“快走,快走。”
俩人在河边抓点黄泥,在身上胡乱抹抹,这才朝村子走去。
靳依林向东山志高气扬,旋耀般从村子人多的地方穿过,惹来一阵阵嫉妒的赞叹声。
二人径直朝保管家走去。保管正在自家院中恰柴火烧锅,看见两名抗着竹杆,眼泡红肿,一脸乏像,手中柳条上串着几条鱼,弄的跟泥猴似的知青,莫名其妙。
“你……你们这、这是……”
“保管大叔,您也知道,俺们断顿了,这总得想法弄点啥吃吧,就想起了这个点子,这不,昨晚俺俩熬了一宿,在河里钓了几条鱼,记着大叔您平时对俺们的好,就想着给您送两条,俺留两条。”向东山这边说,靳依林那边从柳条上捋下三条鱼,递给保管。
保管没有接,疑惑的看看他俩,再看看一样大小的鱼,“这……真是在河里钓的?”
“咳,骗你干吗,这不前些天下那一场雨,听说上游有几个鱼塘的鱼溜塘了,这可能就是吧。咱队里的鱼塘,谁敢去动啊?队长的厉害哪个不知?谁没事了半夜敲敬德门,找疙瘩鞭打!再说了,那可是全队老少爷们年下眼巴眼望的腥荤,谁偷那鱼俺看见还不依哩!”向东山将早已编好的词撂了出来,说得保管半信半疑,一怔一怔的,似乎有点心动。
“大叔,您真要怕这鱼来路不正,哪俺就拿回去自己吃了。走,东山。”靳依林激了保管一句,拉一把向东山,做出欲走的架式。
保管老婆在屋里听的清清楚楚,她几步走出来,半夺半接的拿过鱼,用手指着保管,“娃儿们好不容易捉了几条鱼儿,一大早好心好意给送来,你不识好歹,还疑神疑鬼,亏了孩子们的心!你看看这娃儿们一个个细皮嫩肉的,人家爹娘把孩子送到咱这穷乡下,没好的吃也就算啦,可总不能让娃儿们饿着呀,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别说不是队里的鱼,就算是,这吃两条还能咋的哩?孩子,待会儿吃过早饭,让你大叔去给你们称点粮食,这不管咋的,也得对付到割罢麦吧。”
半垧人们都去上工的时候,靳依林向东山借来两辆缺铃少闸的破自行车,带了粮食和鱼,向朱村驶去。
后来,两人每每说起此事,都为那次的杰作大笑不已。
第十节 父 女 情 结
父 女 情 结
靳依林不知何时睡着的,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这一觉睡的很沉,当他睡意正酣时,妻子燕春唤醒了他,“起来,快起床,外面变天了,快给怡欣送衣服去。噢,对啦,昨晚你为啥不接我电话?”
他心里“格噔”一下,不知何故昨晚李平没接妻子的电话。万幸她没接,不然的话自己就说不清了。“噢,那、那个啥,信号不好,没收到。”他说的是实情,小灵通是新生事物,基站还不健全,信号时有时无是常有的事。
燕春疑惑的瞪他一眼,没再问下去,“我有事回娘家了,晚上回来。”妻子说完出门而去。
靳依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还好妻子急着出门,若她再细心观察一会儿,说不定就会看出破绽。他瞅一眼窗外,天空乌云密布,树梢在风中摇曳,真的变天啦。
靳依林跳下床,三几下就完成了刷牙、洗脸的例事,他拿起梳子,理理头发,过去揭开锅盖一看,别说早饭,连昨天饭后的锅还没刷呢。他叹了一口气,这才坐下想着该怎样拿回小灵通。他在单位是车间主任,大小是名中层干部,指不定单位有啥急事还要找他,可去那儿找李平呢?自打返城之后,就天各一方,虽说城市不大,但茫茫人海,却无缘一见。刚开始那几年,靳依林还时常想起那个总在梦中出现,有着一副苹果般红扑扑的圆脸,剪一头短发,时常面带笑靥的李平,随着时光的流逝和恋爱结婚成家,李平便慢慢淡出他的脑海,成了沉入心底被尘封起来的记忆。也许是上天的按排,让他们在分别了十九年后,人到中年时,以那种方式相见。
正在胡思乱想时,桌上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话筒,是向东山打来的,“喂,在家啊,刚刚李平给我打电话,说不知该如何将小灵通还你,她在小灵通上翻出了我的号码,这才给我打电话,告诉了她的住址,可能她住的偏僻,小灵通没信号,她是出来打的,你要去的话,她就在巷子口等你。”
靳依林想了想说道:“这样,马上要变天了,我先去学校给怡欣送衣服,你告诉我她的住址,我回来时拐去。”
“好吧。”向东山在电话里告诉了李平的住址,挂了电话。
靳依林只有怡欣一个独女,刚满十四岁,上小学时,各门功课都在中上等,倒不怎么让父母操心,但随着年令的增长,孩子的心理发生了变化,变得逆反起来,越是督促的紧,成绩反到下滑,无人鞭策时,成绩却又上升,如此反反复复,靳依林当时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加个班晚个点是正常现像,也没多余的时间辅导女儿,妻子在供销社一门市部上班,半天制,时间倒是很充裕,但不知何时起,迷上了摆长城,别说辅导女儿,甚至连饭都没得时间做,晚了只好到快餐档对付一顿。记得有一次夜半时分,靳依林睡的正香,身边熟睡的妻子手在空中挥舞着,连声叫道:一条,一条,我一条哪去了……。原来是梦中还在找那张幺鸡,弄得他半夜三更好长时间睡不着,俩人大吵了一架,女儿自然也被惊醒。为了女儿的学业,他只好狠下心,在怡欣初一下半期时,将孩子送到了二十里外一所名声不错,寄宿制的镇中,每月只能回来一两次。
靳依林坐上通往镇中的班车,车刚出城,天空便稀稀落落飘起了雨点,雨点打在车窗上,瞬间化作一股股细流,很快融入车窗下的逢隙处。他看着这一股股细流,想起了女儿,又是半个月没见女儿了,虽然是刚开学不久。他总感觉这一家三口,唯有女儿最亲,妻子是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淡远。
来到镇中,靳依林先见了怡欣的班主任。班主任用手中的笔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腹中斟酌着词语,他看了靳依林好长时间,这才开口,“靳怡欣的学习成绩吗,在整个班级是排在中下等的,比她来时略有提高,但不太理想。最近我就想和你们家长谈谈这个事情,取得你们的配合。事情是这样的,近段时间,通过我观察和学生的反映,靳怡欣和一名男生交往密切,是不是有点早恋的苗头?当然了,孩子正值青春期,也属正常现像,关健在于你们家长,和我们老师如何引导,要她们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来……”班主任将“你们家长”四个字点的很重,明显是说你们家长责任重大。
靳依林强笑着辞别班主任,出了教研室便感觉火冲脑门,心中窝火,他要马上找到怡欣,好好训斥她一顿,甚至想到该不该打上几巴掌。
“爸!亲爱的爸爸,我早就看到你啦,想死你啦。”一双细嫩的小手从背后搂着他的肩头,甜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嘴哈出的热气弄得他耳朵眼里痒痒的,靳依林刚转过身,女儿便像小鸟般吱吱喳喳扑进怀中,看着女儿那蓄满笑意稚嫩的脸庞,那和自己一模一样,微微翘起的一对虎牙,再看看头顶已到自己下巴处的女儿,而女儿也正用一双灵巧的黑眼珠在自己脸上来回看着,眼框中似蕴着一层薄雾,不觉心中一颤,一股亲呢感油然而生,刚才那股火消失得没了踪影,一双手软软的落在女儿肩头。
“唉,女儿大了,有些话不是当父亲的能说出口的。”诚如班主任所说,孩子正值青春期,总会萌生点什么,有些东西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也是懵懵恫恫,不甚了了,要是妻子在就好说了。靳依林在心底叹了一声。
“爸,我咋看你有点瘦了?还和我妈生气呀,你别和她吵了,我妈那人就这样,没救,就和麻将亲,懒死啦!”
人常说,女儿和爹亲,儿子和妈近。想想这话颇有些道理。回来的路上,靳依林手扶前排椅背,身子随着车的颠簸而起伏,双眼看着车窗外田野里一闪而过,已是发黄的玉米棵,想道。 。 想看书来
第十一节 李平心中一颤:他来了!
在李平眼中,靳依林是个言语不多,为人正直,心底善良,处事稳重,能让女人产生安全感的男人,个头虽然不高,只有一米七二,但长相俊秀,走在街头女孩子的回头率是很高的,有点白面书生的味道。当她第一眼看到靳依林,就在心中生出一种似曾相识般的亲切感,有点像红楼梦里的宝黛初遇。她赞叹黛玉对爱情的痴情和执着,至死不渝,却不喜欢宝玉的纨绔和情不专一。她在心中认定靳依林不是那种花心的男人,是可以信赖和托付终身的。
自古红颜多薄命,李平也未能例外。上天的券顾,让靳依林来到了她身边,而更因了上天的无情,让她又失去了靳依林,月佬的红线一端缚着李平,另一端却阴差阳错的隔过靳依林,拴在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腕上,而这个男人最终又抛弃了她。她不怪这两个男人,只怨命,她只恨那个毁了自己一切的男人,是那个男人掐断了自己和靳依林之间刚刚萌生的爱情之芽,这段心底的绻恋之情就像天空划过的流星,刚刚擦出火花,便悄然而寂。是那个男人所留下的后果,致使和自己一起生活了五年的丈夫抛下她和女儿而去。
每每想起那件事,李平仍是心有余悸,那个像蛇蝎般狠毒的男人在她心灵上啃噬下的创伤,用一辈子的时间都将难以抚平。所以,多年来她都不愿去想这件事,想用时间这盘磨去碾碎它。谁知,世事好像故意捉弄人似的,在她的创痍行将淡逝时,上天又将靳依林推到了她面前,而且是用这种方式。
昨晚到家安顿好女儿后,李平手捧靳依林用来包裹小玲的夹克衫,嗅着上面男人淡淡的体味,思绪早已回到了少女时代,尘封已久的男女之情悄然袭上心头。因了这个男人,李平心中的那份初恋便默默相许,正如人们常说的,女人的心比针尖还细,每次见到靳依林,李平总在一边悄悄的观察,凭着女人的细腻,她看出,虽然喜欢靳依林的女知青不在少数,甚至偷偷为他洗衣,找遍理由和他一起,投之以桃,但靳依林都不为所动,总是很得体的回避着,没有像那些女孩子期待的报之以梨,而在自己面前一言一行却很是拘谨,生怕做错什么,有时两人面对面说话脸就像抹上一层彩霞,不自在的让人感觉好笑,由此她便认定,靳依林就是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而靳依林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位置。
李平就这样独自呆呆的坐在那里,回忆着甜蜜的初恋,嘴角不时溢出一丝笑意。过了许久,她拿过脸盆,洒上洗衣粉,掏衣服口袋时,这才发现慌忙中靳依林未及掏出的小灵通,她看看表,已近晚上十时,此时归还已不太方便,只好留待明天。她将靳依林的衣服搓了又搓,特别是蹭上脑油的衣领处,连打三遍洗衣粉,又拿到灯下观瞧,只到感觉满意为止。
早上起床后,李平手脚麻利的将屋内收拾了一遍,直到钟表指向七时半时,急忙将小灵通上昨晚的通话记录翻出,看看室内无信号,便寻了一空旷处,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向东山,她对向东山讲清了原委和自己的住址后,便回到屋中,开始了焦急和不安的等待。
李平感觉自己心中像揣了只小白兔,“嗵嗵嗵”急促的跳动着,揣揣不安,脸颊微微发烧,身体里涌动着一股说不清的,只在少女时代才会有的那种情愫,她为自己这个岁数还会产生这种情感而感到羞赧。她起身来到镜子前,仔细的端祥着镜子里的那个李平,依然是乌发满头,只是前额处的刘海烫成了卷曲状,依然是红红圆圆的脸庞,只是眼角处生出了细小的皱纹,岁月流转,时光荏苒,身材已是略有发胖……。她伸手拈去肩头的一根落发,猛然从镜中看到挂着的靳依林的那件夹克杉,心慌意乱,竟未想到衣服还是湿的。
她失急慌忙取下衣服,插上电熨斗,将衣幅摊平,随着一阵“滋——滋——”声,衣服上的水渍慢慢在收缩。
“有人吗?李平是住这里吗?”门外响起了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李平心中一颤:他来了!
第十二节 靳依林多了桩心事
听到门外靳依林的声音,李平一阵紧张,她眼瞅着门外慌乱的应着:“哎、哎,来啦。”手忙脚乱中将炙热的电熨斗搁在了手尖上,痛得她“哎呦”了一声。顾不上痛,她三两把叠好衣服,用手拢拢头发,将指尖放入口中吮吸着,朝门外走去。
当李平揭起竹帘,清晰的看到靳依林的一瞬间,感觉心头紧楸着,口中一阵干涩,身子无力,虚虚的。她靠在门框,咽下一口唾液,润润嗓门,低低的声音说道:“你……来了……”
“恩,来了……”靳依林轻轻的应了声,目光直直的看着李平,眼神里流露出说不清的疚意和丝丝柔情。他提着一箱牛奶,呆呆的立在那里。
“别傻站那儿,进屋吧。”李平说完,才发现自己还堵在门口,脸上一红,急忙掀开竹帘,将靳依林让进房中。
靳依林趁李平倒茶的刹那,目光迅速的浏览过整个房间。
这是一空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房子,室内布置十分简陋,一张床,床脚放了一张两开门的柜,柜子边摆着一部缝纫机,和一些布料及衣服的半成品,床头是一张油漆已无光彩的三斗桌,桌上放了一台早已过时的十四英寸彩电,电视上面挂着一祯李平和女儿的照片,照片上的小玲笑容灿烂,如盛开的花朵,而李平的笑则带点僵滞,眼睛深处流露出一丝忧郁……。屋子不大,却收拾得井然有序,利利落落。
靳依林接过飘着茶叶清香的杯子,用口吹吹漂浮的茶叶,放着桌上,这是早上李平特意去买的茶叶。一对昔日的恋人,在分别了将近二十年的岁月后,如今默默的相对而坐,千言万语,不知该怎样启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感伤的气氛。
靳依林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他本不想在这里抽烟的,但两只手像是有点多余,不知该如何摆放。靳依林想了许久,在寻找着话题,以期打破这种沉寂,便贸然的问了句,“小玲的父亲哪?”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这话问的很是愚蠢。看屋内的摆设及气味,就能猜到这是一个没有男人的家庭,这句话等于捅在了李平的伤处。
而李平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伤怀和痛楚,她神情木然到笑笑,似乎这个男人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淡淡的回道:“离啦,八年了。”
“噢……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靳依林想道一声歉,仿佛这一切是他造成似的。
“唉,没事的,这么些年了,习惯了。”李平话语里充满了沧桑。
“过的还好吧?”靳依林又问道。
“还好。单位效益不好,活儿时有时无。我帮街坊邻居做点衣服,再为别人绣绣花什么的,虽然利润不大,但也够我们娘儿俩花的,日子还过得去。你哪?跟前是个女孩还是男孩?过的也好吧?”李平伸手拢一把发梢,为靳依林续上水,看着他说道。
靳依林心头一酸。自己过的好吗?妻子的刁蛮少情,家的清冷,能说上一个好字吗?可不好二字又怎么说出口呢。迟疑一下,他才说道:“都挺好的。我和你一样,也是个女儿,今年上初二。”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都在试图寻找一些话题,来打破这种沉默,可又不知说点什么。靳依林感觉这种气氛太压抑,再这样下去,都不知还受了受不了。他看看表,已近十一点,便欲告辞,“我该走了,小玲回来就说我改天再来看她。”
“别……”李平起身拦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小玲的救命恩人……”
两人正一走一拦时,小玲回来了。她进屋看到靳依林,立时认出是昨晚见过的那位叔叔,便礼貌的道了声:“叔叔好!”
“小玲,还不快谢过叔叔,昨晚是这位叔叔救你的。”
小玲怔了一下,马上醒悟过来,昨晚那生离死别的一幕历历在目,触动了孩子刚刚从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