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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四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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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热热的火直朝嗓门冲,他咽了咽,低低的骂了句“妈的”,而后将手机还给向东山。

  向东山晃晃脑袋,他虽有点醉意,但大脑还比较清醒,“好……好了,该走、走了,可别和和……和弟妹生气,回去别、别多说话,睡……睡觉……”

  靳依林家住的巷子很深,只有巷子口立着一盏路灯,昏黄的光线照出有三、五步远,他七折八转,一直将自行车骑到巷子深处,自家门前,这才偏身下车。他在这条巷子住了将近二十年,闭上眼骑车,脚蹬转几圈该拐弯,都在心中记着,就熟悉到这种程度。巷子的路面是用四、五尺长的青石条铺成的,年长日久,被出出进进的人们的脚底板擦磨的光滑发亮。

  椐说这条巷子很有些年代,很久很久以前是这座小城的风花雪月场所,烟柳巷。达官贵人,南来北往远来经商的巨贾们,吃饱喝足之后便来到这里,寻花问柳,以解走南闯北的孤寂之苦,或烧上一泡大烟,临走撂下大把的银子或钞票。后来为了攀比,招揽更多的生意,老鸨们将旧房拆掉,弄来青条细砖,用糯米汁拌白灰,把个尺把厚的屋墙砌的笔直,一溜线的灰缝,分毫不差,屋顶是用两掌大的砖砧子铺平,再苫上小窑烧出的青细瓦,走进屋中真的是冬暖夏凉,心清气爽,二楼则用深山运来的,三寸来厚的松木做地板,土腊打磨,油光发亮,一股股松木的香气沁人心脾,……

  来往的人多了,便在青石板上留下了深深的足痕。如今,那些老房大多已不复存在,都被拆掉盖成了国经房,只在靳依林家对过还留下一座这样的两层小楼,鹤立鸡群般竖在那里。

  靳依林看看自家窗子,灯光全无,寂然无声,知道妻子早已睡下,便摸出钥匙去开房门。

  一阵高跟鞋撞击石板的声音,清脆的传进巷子,空气被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挤压着,直往靳依林鼻孔里钻,弄得他痒痒的,很不舒服,不知是有点受凉还是香水的作用,他连打几个喷嚏。一条黑影长发披肩,身材苗条阿娜,腰肢一扭一扭的走来。

  黑影来到靳依林身边停下,又往他跟前靠靠,一副瓜子脸几乎贴上靳依林,瓜子脸将手中的鳄鱼皮包往肩头一甩,打了一个咯,“吆,是、是依林大哥啊,去、去喝酒了吧?用不用扶啊?”

  不用回头,靳依林就知道是对面那座小楼住着的叫叶红的女人。风传这女人一到晚上就弄得花枝招展,像一支鲜嫩的玫瑰,几百元的法国香水身上一阵乱喷,搞得跟旧上海十里洋场的交际花似的,巷子口一挥小手,拦下一辆矫的,绝尘而去,直到夜半才归,一屁股睡到中午,下午打上几圈麻将,家中养了一个小白脸,日子倒也过得滋滋润润。

  靳依林心中十分排斥这种女人,不愿和这女人多说,口中“恩”了声,“谢谢你,没事。”说完就要恰车进屋。

  那叶红见靳依林不愿多说,也觉没趣,便开了自家房门,刚要进屋,又转过身,“噢,依林大哥,对、对了,今儿下午大姐点儿有点背,输了钱,你回去可别惹着大姐啊!嘿嘿!”说完,叶红窃笑了两声。

  靳依林轻轻“啐”了一口,“啪”地将房门锁上。

  靳依林住的是三间平房,他和妻子一间,女儿住一间,另一间当做客厅兼厨房。

  妻子似已睡熟,靳依林轻手轻脚,找来换洗衣服,用净水将身子擦拭一遍,将脏衣洗净,这才夹了被褥来到女儿房中。

  靳依林双手垫在脑后,毫无睡意,大睁着两眼看着黑黝黝的屋顶,突然就想起了李平,想起了那三年的知青生涯。

第六节    情  窦  初  开
时光如梭,转眼来到农村已是一年有余。

  知青生活清淡寂寞,有时又很苦,没有了城市白昼的人声鼎沸,热闹喧哗,和夜晚将都市扮靓的街灯,但远离亲人,犹如无缰的马驹,初次挣脱父母的束缚,奔驰在广茂无垠的草原,没有任何羁绊,心慢慢变野了,越发的无拘无束狂放起来,天不管地不收,贫下中农也懒得管这群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不想上工就睡懒觉,即便到地里也是东一锄头西一耙,锄掉的好苗倒比草还多,搞得生产队长打打不得,说出话没人听,干拍屁股说不出口。

  隔三岔五附近几个青年点的知青来回串门,美其名曰加深革命友谊,交换接受再教育的心得体会:靳依林向东山他们相约到另一个知青点,来个突然袭击,这个点的知青们便翻箱倒柜,或借来三、五个鸡蛋,再割来半斤八两猪肉,供销社代销点赊来烟酒,队里菜地顺手搞点青菜,女知青们一阵忙乎,男知青们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围坐一圈,就着脸盆上放个水缸盖的临时桌子,弟儿俩亲、八匹马的一阵吆喝,闹的昏天黑地,天将傍晚时,靳依林他们一摇二晃打道回府。待上几天那边的知青不请自到,靳依林他们再回请一顿,云天雾地,天南海北喷上大半天,到傍晚时已是晕晕糊糊,日子倒也消消洒洒。

  二曰躲饥荒:知青们每年国家补助有口粮,但为了贴补城里养老拖小的父母,也为了显摆自己已自食其力,还有节余,领来的口粮今天背一点,明天带一点,一到麦收时节,便只好看着空空的面缸,将大牙挂在了房梁。还好,精打细算是女人们的天性,女知青不像男知青,今天有粮今天饱,那管明朝打饥荒,都是扳着指头过日子。兔子不吃窝边草,靳依林他们还懂这个理儿,不好意思蹭自己点上的女同胞,只好把目光盯向别处。

  如此这般,慢慢的靳依林便和李平熟了。每次到李平的点上去,总是李平为靳依林盛饭,每次又总是将碗盛的满满的,当李平将碗递给靳依林时,一双明眸闪着羞怯的光,甜甜的,带着点异样看着他,看得靳依林脸上一红一红的。那时的李平在靳依林眼中,是一个言语不多,和人说话总爱低着头,有着一头浓密的乌发,一双大大的眼睛,圆圆的熟透的苹果般红红的脸庞,善良而清纯的女孩。

  第二年麦收前,靳依林他们陷入了青黄不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境。早几天,点上其他人都回了城,只剩靳依林向东山俩人留守。这天俩人直睡到日上三杆,仍赖在被窝迟迟不起,向东山蹬蹬脚那头炕上睡着的靳依林,眯着眼嚷嚷道:“唉呦,依林,醒醒,我都他妈饿的睡不着觉了,你还能挺住?”

  靳依林早就醒了,他又何尝不饿,只是室内空空如也,除了还有半缸水,已到弹尽粮绝后援无继的地步,没法子想,正瞪着眼看屋梁上缓慢爬行的一只老鼠。听向东山问,便侧过身,有气无力的说:“唉,谁他妈不饿,能有啥法子?保管那儿欠条都不知打了多少张,再去肯定是实女子生娃子,没门!”

  是啊,队里仓库也没多少粮食可借,且不说有几百双眼睛看着,单就几家五保户还要保证供给,再说他们连自己都说不清去借了多少次,每次去,保管那两只快要掉出的混浊的大眼珠从镜框上边瞪过来,吃着一口黄牙质问道:

  “……又借?”

  “……又来借?”

  “……也是一条大小伙子,不好好干农活,还来借呀?到年底工分扣完也不够还!”

  弄得他们红着脸,跚跚而回,也不好意思再去。

  “咳——”向东山叹口气,“哪咋办?城里又不能回。”

  是啊,家里也不易。靳依林父亲在他上初中时就已病逝,只有母亲做份临时工,养活他和还在上初一的小妹,哥哥虽说参加了工作,但还没转正,使的是二十一元的学员工资,又正在说媳妇,需要花钱,难啊。

  向东山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他是家里老大,父母拉板车养活他们子妹四个,更难。

  “哎,要不,咱俩上朱村转转?我瞅那李平看你的眼神怪那个……那个什么?嗨,反正怪怪的,老偷偷的笑,这是不是就叫情窦初开?”向东山眨着眼,突然想到了靳依林和李平的关系上,只要李平在,跟着靳依林还怕混不上一顿饭。

  “去球吧!是不是你想中李平啦,不好意思说,要不我替你说去?”靳依林以为他在开自己玩笑,反讽了一句。嘴上虽这么说,心里还是痒痒的,甜滋滋的。

  “不和你乱了,反正我是饿的前心搭后心,受不了啦,你不去我去。”向东山翻身起床,

  “我也没说不去呀。”靳依林见向东山是真的要去,也一咕噜爬下床。有些天没见着李平,心里也怪想的。

  俩人下床穿衣,三几下洗漱完毕,对着镜子梳梳头,又抹点两毛钱一瓶的发蜡,同时换上不知打哪蹭来的,洗的发白的绿军上衣,抖擞起精神,向朱村走去。 。。

第七节        二 唱 小 和 尚
蓝天白云,轻风送爽,乡间小道两边种植的小杨树的枝枝叉叉上,已有早先黄绿色的嫩芽,转瞬变成一片片巴掌大的绿叶,枝尖的一节深绿更使这排小毛杨充满了生机;沟渠坡上一簇簇青草的叶片上,盈盈的挂满了尚未逝去的露珠,在朝阳的映照下,反射着五彩的雾光。

  田埂两边是生产队一眼望不到边绿油油的麦田,眼下正值麦子灌浆期,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股麦子成熟前的清香,布谷鸟不停的在空中掠来掠去,用清脆的叫声,向人们传递着作物即将成熟的信息。

  靳依林向东山无心观赏这乡村田野的自然风光。他们那儿离朱村有十里地,这点路程若在平时,也就个把小时就可来到村边,并能清晰的看到知青点院中那棵钻天杨上筑着的喜鹊的巢穴。

  然而,今非昔比,瘪着肚皮的俩人感觉走了好久,还只走了一半,小腿肚上的肌肉渐渐变成了铅块,又沉又重又累,心中一感觉累,饥渴感就越发的强烈,折磨得二人像走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一步也不想再迈。

  靳依林往地埂一躺,迷眼看着天上飘过的朵朵白云,想起了儿时吃过的,白白脆脆甜甜的米花糕,他舔舔双唇,有气无力的说道:“唉,这会儿有块米花糕嚼嚼也不错。”

  向东山瞥了他一眼,捋下一棵麦穗,放在手中用力搓搓,然后送到嘴边一吹,麦芒连秕粒一块被吹落田中,他沮丧的拍拍手,身子向后一挺,“美呀,连个麦粒儿都吃不到,还想米花糕?你还不如有个宝葫芦……呀……呸、呸呸……”向东山正说着,空中落下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嘴边,气得他边啐边骂:“妈的,连鸟也欺负人,就会拉屎,掉点吃的也好啊,真他妈的……”

  靳依林哈哈哈笑着说道:“眼一闭,吞下也挡挡饥,我还没的吃呢。”

  向东山用擦鸟屎的纸捅过去,“给,给,你吃,你吃……”

  靳依林翻身就跑。俩人一路打闹着,倒不觉路远了。

  离李平她们住处还有老远,就看到一名男知青正在锁门,向东山看到了希望,鼓足吃奶的力气,大声吆喝道:“嗨!瘦猴兄弟,这是上那儿啊?是不是知道哥们要来,赶集啊!”

  男知青回过身,见是他俩,苦笑一下,又推开门,将他俩让进屋。向东山二话不说,先来到水缸边,舀出满满一碗水,咕咚咕咚灌下肚去,而后又舀了一碗递给靳依林,喘着气说道:“兄弟,有福同享,先喝碗水撑撑肚皮。”这才回身问道:“嗨,哥们,人都哪儿去了?”

  叫瘦猴的男知青挤出一丝难看的苦笑,“都回城了,只剩我、李平何东梅仨人。不好意思吃人家的,这不,正要锁门到你们那儿去混一顿呢。”

  靳依林二人心头一凉,这不成了三要饭的对脸——穷对穷吗。感情这家伙也断了炊,和自己想一块了。

  正当六目相对,默默无语时,身穿白素花上衣的李平悄然出现在门前,依然是面带笑靥红红的脸庞,用永远都带着甜润的声音说道:“我那儿还有点三七面,不白,给你们做顿擀面条。瘦猴,这儿有五块钱,你看买点啥。”说着,将指间捏着的平整的五元人民币递给瘦猴。瘦猴接过钱,扭头朝俩人挤挤眼,有点意思的笑笑,“我是小秃跟着月亮走,沾光了。”说得低头看着脚尖的李平扭头就走。

  屋中只留下靳依林向东山,二人面面相觑,听着隔壁传来的,碗刮缸底发出的嚓嚓声,脸上一阵阵红,心底泛起的一股烦躁般的苦酸,让他们暂时忘却了腹中的饥饿。

  靳依林小声道:“这,咋好意思?我本不想来的……”他们都明白,那五元钱也许是李平全部的积蓄,不知被李平压在书本中有过多少日子。

  向东山拍拍靳依林肩头,神秘的一笑,嘴贴在对方耳边,小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借瘦猴的话,沾你光了,若是我独自来,只怕连糠皮也没得吃。放心,等以后咱加倍奉还。”

  向东山的话说得靳依林脸更红了。

  瘦猴只花了三元钱,他也知李平这钱不易。

  一瓶酒入了三个充满热血,充满激情,而又迷失、苦闷,深感前途渺茫的年轻人的喉咙。

  (小和尚)这首哀伤的歌曲,沉闷的回荡在这间低矮的知青屋中:

  ……

  晚风儿吹

  弯月儿起

  夜露拌寒霜

  小和尚

  望明月

  珠泪儿涟涟

  想起了爹和娘

  您不该

  狠心肠

  送儿当和尚

  ……

第八节     向 东 山 的 歪 道 道
向 东 山 的 歪 道 道

  回来的路上,靳依林向东山沉默寡言,低头默默的看着脚尖,四周出奇的静,能清晰的听到鞋底磨擦地面发出的嚓嚓声。肚皮填饱了,大脑麻木了,心却是沉颠颠的,明天、后天呢?二人感觉心中无比的压抑,肺管中像被塞进几截老苞谷棒,堵得透不过气来。

  向东山越走越烦燥,他解开衣扣,拉着衣襟扇着风,昂起头对着下半垧空中的艳阳,发了疯般撕破喉咙狂吼起来:“啊——他妈的,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哇!啊——”吼完,整个身子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无力的用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

  靳依林看着沮丧中的向东山,叹口气劝慰道:“走吧,东山,别爬下,白毛女独居深山恁些年,苦熬苦撑,不也盼来了大春。列宁在一九一八上的瓦西里不是说过,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毛主席他老人家更说过,你们像早晨*点钟的太阳,明天是你们的,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别垂头,莫丧气,挺起胸脯,来,抽根烟再走!”说着,手伸进口袋摸烟,随着空瘪的烟包掉出一张两元人民币,靳依林弯腰检起钱,怔了半天才醒悟过来,一定是李平剩下的两元钱,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塞进了自己的衣袋。他捧着钱,心里一酸,眼中有泪想涌出。

  “啊——”他像受了感染,也跟着吼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靳依林架起向东山,搂着他的肩头,又向前走去。

  “嘎嘎嘎嘎,”一股清爽的东南风徐徐吹过,送来一阵鸭子戏水时发出的欢快的叫声。俩人抬头望去,目光同时停在前方的一片水塘上。

  那是村边生产队的鱼塘,约有四、五亩的水面,呈月牙状。此时,微风拂过塘面,带动波波涟漪,偶有鱼儿跃出水面,划出一道银色弧光,数茎荷尖绿盈盈的露出水面,自在的随风摇曳。

  向东山挣开靳依林,“嗨,肚子要冒火,下去涮涮。”童心未泯的向东山暂时忘却了方才胸中的烦闷,他快步向塘边走去。

  靳依林也感到心中像燃着一团火,他看看村边,悄无一人,下半晌,正是人们下地干活的时辰。俩人小跑着来到一僻静处,脱得赤条条的弯腰钻入齐胸深的水中,顿时,一阵凉爽漫过周身。靳依林往头上撩着水,张口正想说什么,突然感到屁股被啥东西撞了一下,不觉“哎呦”一声,伸手就向水下摸去。

  “咋啦、咋啦?是不是蚂蝗吸着了。”向东山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长虫蚂蝗之类的,身子哆嗦着问道。

  “嘿嘿,哪有蚂蝗啊,兴许是条鱼吧,见我身上灰多就啃了一下。”靳依林笑着说。

  “鱼?”向东山眼珠滴溜溜转转,又看看周围,小声对靳依林嘀咕几句。

  “能行?”靳依林疑惑的看着向东山。

  “成!听我的。”向东山肯定道。

  靳依林跟在向东山后面,看着他的样子,也像他那样将两臂展开,伸进水中,一边踩着水,一边用两只手在水中搅动,俩人并排向水塘一角赶去。越临近月牙的角尖,水越来越浅,慢慢只及膝盖深浅。此刻,只见水面像开锅般骚动起来,不时有尺把长的鱼儿跃过他们头顶,或是跳上岸去,或是撞在他们胸脯上,撞得两人痛的吃着牙,心中却是百般的喜悦。俩人一阵扑腾,连赶带抓,不一会儿,脚下踩的,档里夹的,手上抓的,都成了斤把重的鱼儿。

  两个人相视一眼,大张着嘴,无声的笑起来。笑了一阵,靳依林犯起愁来,弄这么多鱼儿放那儿呢?带回去肯定不行,被队长知道了还不被批死。每到年底,队里组织一帮劳力,借来拉网,敲开冰面,将网顺进塘中,一番人欢鱼跃之后,各家各户拎着按人头分到的鱼,在孩子们谗涎欲滴的目光簇拥下,回到家中用盐阉上,以备年下待客时用,那时的人也实诚,没人敢偷着到塘里抓鱼。

  “咋办,搁哪儿?”靳依林问。

  向东山歪门道道多,他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水塘的边沿上。塘沿是陡峭的,那下面不知被什么东西弄出许多泥洞洞,他们来洗过几次澡,在那里摸过小鱼,是以十分清楚。只见向东山将右手抓着的鱼儿夹在左边胳肢窝,放跑脚下踩着的鱼儿,而后来到塘边,用手在塘沿下来回的摸索,他的手停在一个草窝下泥洞上,用力的将泥洞向深处掏去,摸索了一阵,将左手和咯肢窝的鱼儿头朝里塞了进去,扯上一把草将洞口堵住,又过来接应靳依林。俩人照样施为,不长时间就将泥洞塞满了鱼儿。他们又在旁边做上记号,这才洗去身上的泥污,穿上衣服,嘻嘻哈哈回到村里。

  夜半时分,两条黑影偷偷溜出村,来到塘边,一人下到水中,摸索着朝岸上扔着什么,一人边拾边装,工夫不大,两条黑影抬着一个口袋溜进村去。

第九节        鱼   的   交   易
第九节            鱼  的  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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