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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现,片段1]革命庆典。一支农民队伍,前面有二十多杆长枪短枪,后面则是一色雪亮的梭镖,从街道上穿过;
小镇的人们纷纷围聚拢来,男女老少一齐拍手,呐喊欢迎;
人们兴奋地尾随着,簇拥着这一百多名武工队员开上青石桥;
龚淑瑶远远地呆望着这面前的情景,不觉心情激动,然而,那脸上的神色又分明显现出好些的沮丧与失望。
[片段2]龚淑瑶一声不响地等在张炳卿的办公室门外:
姜圣初一走,龚淑瑶赶紧进了办公室,先用眼睛对张炳卿笑了笑,才启齿说:“呀呀呀,如果你张队长一天遇上两三个姜圣初,可就忙不过来了啊!”
张炳卿拿起斗笠准备出门,龚淑瑶却杨起一张绽露出几分狐媚的笑脸挡在他面前,张炳卿只得坐下来。
龚淑瑶预先申明:“可这话一下子还说不清楚呢——”
张炳卿这就不明白龚淑瑶的来意了。
龚淑瑶抿了一下嘴唇,待张炳卿重又坐定,无话找话,“你也该让她去我家里问问呀...”
“是李寿凡寄放了财物在你婆婆手上吗?”张炳卿赶忙问。
“那倒不是,我知道能不检举揭发么?便真有这种事,他们也不会让我知道!”
张炳卿有些失望,他急着要下乡去:“就是这些吧?我知道了!”
龚淑瑶赶忙亲热而又认真地说,“妇女会往后有什么工作要派,你千万得让国芬叫我一声,这才是我跟你说的要紧事!还记得么?那一次,李青霞让我给你送信,这事我可一直没忘呢——后来,在那码头上...我,我是真心想——想进步呢,你别再眼睁睁看着我落后啊!”
“我记得的,还真得感谢你。”张炳卿表示。
龚淑瑶表现得很谦虚:“提感谢的话就见外了,我们都是同志!只是,你上山打游击那阵...警察所把我弄去拷问了一番...这些,我不说你也知道!”
张炳卿明知龚淑瑶的话有点夸大其词,但只能对她主动要求工作的态度表示支持,“当然...那你就与国芬一起干吧...”
龚淑瑶能察颜观色,话说得适可而止,她拿起斗笠递到张炳卿的手上,情意绵绵地似的:“我是担心工作干不好,才特意来找你说这些的——那你忙去吧,我不敢纠缠你了。”
[返回]青石镇政府办公室。
龚淑瑶那依然红润的手指抚摩着这张暗红色长条书案的雕花边线,不觉轻轻地笑出了声。
[解说]当时,龚淑瑶来这里求张炳卿给她派一份工作,就正是侧着身,倚在这张暗红色书案一角说话的,她对张炳卿也真是怀着一种仰慕的感情,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今天,这位子竟然让她坐了,而且,她料定张炳卿最终还得到这里来听命。
龚淑瑶的估计没有错,张炳卿这不就来了!
龚淑瑶从窗口向外望了一眼,正见着张炳卿在大门口与几个同事一边招呼着,一边踏上了办公室前面的台阶。
“淑瑶,该叫你镇长。”张炳卿进门。
“啊——好,好!”龚淑瑶赶忙抬起头来,迎了上去,“炳卿同志,快请坐。”
龚淑瑶似乎喜出望外,赶忙倒来了一杯茶水,又把那张唯一的办公椅──叫太师椅──搬到房子中间,这是热情待客的架式。
张炳卿没有坐,龚淑瑶也就陪着站立在一旁:“我还没来得及上你家去,有些事情我们往后再谈吧,来了就好,镇上的工作还真是少不了你!”
张炳卿接过茶喝了一口,表示领情,表示随意:“别客气了。”
“这我可不是说客气话──”女镇长给出了一个歉然而又诚恳的笑容,“我没什么能力,更谈不上理论水平,这话,我在别人面前或许不好说,因为组织上已经把我放在了这里,可我却不能不向你说——我真心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和帮助——我知道你与‘流浪狗’相处得好,前些天我特意拜托了他,请他向你转告这意思,他该说到了吧?当时,我真是很愁、很闷,这差使就是怎么也推辞不掉...”
“你这话,‘流浪狗’说不说都一样——”张炳卿没想龚淑瑶说的是否是真话,反正‘流浪狗’传达的却是另外一种意味,“我这不是来了么?你安排我做什么都行。”
“先一起去各村‘跑跑’情况吧,我陪你,算是闲逛,”龚淑瑶朝张炳卿眼睛闪闪一亮,又马上否定了, “不行,下面的情况你哪里不熟悉?就留在家里主持工作吧!”
“那更不适宜,还是给点具体的事做吧,”张炳卿说:“我会尽量做好的。”
龚淑瑶没有回话,不知她听没有听张炳卿在说话。
一会,她像突然想起:“好些天了,我还没有把行李搬过来呢,不过,也不打紧,反正办事处那边的房子空着,没人催让我一定得搬,这好办呢──镇上的工作还和以前一样,大家该作什么就作什么──那我呢,我还是先下去‘跑跑’再看情况好吧!”
张炳卿会意:“你尽早搬过来吧──我的行李简单,卷起来随便放个地方就行——我回家睡,这房子你住会方便些。”
“也好,”龚淑瑶又笑着说,“这抽屉你还是锁好吧,我们在一处办几天公没问题──老同事怎么都好说。”
“抽屉我没有什么用,”张炳卿当即解下钥匙递给龚淑瑶,“该你掌管了。”
“你何必这么性急。。。 ”龚淑瑶虽然估计张炳卿不能不屈服于目前的情势,却不料有如此爽快,她顺手接过钥匙,漫不经心地丢在条桌上,这时,才在那把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拿起一份什么文件看着,她是在等待张炳卿办理移交。
可张炳卿并没有多少东西需要移交,也没有多少话需要说,他望了龚淑瑶一眼,觉得她那架势还似有期待。
张炳卿便拿回钥匙来,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小本子;淡然地说:“这本子是我识字和记录零星事务用的,属个人的东西,放这里没什么用——其他东西都是公物,你就看管好吧!”
“我是说,你不必这么着急,”龚淑瑶斜过来一眼,这才感觉到张炳卿其实并没有臣服她的意思,便拿起扔过来的钥匙,玩味了一会,只得装入口袋。
“炳卿,你听说没有?”突然,她又几分神秘地,“林主任调任县组织部部长了,再过两天便得离开小镇,这下可好了。。.你说,我们该不该也开个欢送会呢?”
张炳卿早就听到过这个传闻,也相信会是实有其事,他不明白龚淑瑶说起这件事来的用心,这有什么好不好?只是,他此时已无心探究这些,只说:“你看着办吧,我没什么意见。”
“那就到时候再说好了!”龚淑瑶把话按下。
18
[场景1]即席演说
这时,几个同事与附近几家住户过来走动,女镇长马上起身,热情招呼:“正好,张队长来了,你们都进来坐坐吧!”
大家进了办公室,龚淑瑶精神焕发。首先,她有意无意介绍了这几天的工作情况,谈得轻松自在,把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泼劲与欣喜展露得淋漓尽致。甚至,还将某兄弟俩争媳妇闹纠纷,找她评理的趣闻逸事也绘声绘色地抖落出来,惹得大伙捧腹不已。
“...小媳妇一进门,便万事大吉。昨天,那婆婆见到我,一时高兴得手忙脚乱,千恩万谢的,出门时,他们拉的拉,拖的拖,就差没把衣服扯破,我跑到了大路口,那婆婆还扭着小脚赶来,硬是把个大包包塞给了我,”龚淑瑶一边说,一边从身旁的提袋里拿出一大包花生瓜子,摊在长条书案上,“大家来了就帮个忙,把它‘解决’掉——怎么啦?光眼睛瞪着不伸手,同事间还客气些什么呀!”
于是,大家立即动手,边吃边夸这花生瓜子好香,一下子便显示出龚淑瑶在这里当然的主人身份。
惟有张炳卿无法附和大家说笑。
[插叙,自由恋爱]在半个月前,张炳卿就知道了那件兄弟共妻的荒唐事,而且,一直牵心挂意,不料问题还没解决,自己却被人撂倒下了台。
这是周家山寨一户世代耕种山土的人家,兄弟俩的父亲曾是张炳卿闹武工队时的战友,还是那次攻打小镇战斗中唯一的牺牲者,女孩的父亲也是闹农民协会时的‘扎根’对象。
哥哥老实勤劳,父亲死后,全靠他供养一家人过日子,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弟弟比哥哥整整小十岁,不久前却‘自由’了个新媳妇,当娘的说,这怎么使得?哪有倒着办事的道理!于是,叫小儿子把新媳妇让给哥哥,小儿子不依,说这得讲个政策。
一提政策,当娘的上了火,顺手打了小儿子一巴掌:“什么政策不政策,人家妹子上山背薯藤,遇着大雨,滑倒在土坎下,你拉上她来,两人躲到炭窑里,她让你‘自由’了一回,这就成你的了?不知好歹的东西,一点不心疼你哥,你从小吃他,用他,他把你拉扯大,倒好,你光顾着自己白天黑夜去‘自由’便不管他了,你从哪里搬来这不讲理的政策!”
为政策的事,弟弟好几次去找张炳卿。这位张叔叔当即表示坚决支持,在讲了一通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话之后,还真给了本政策,他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出一本油印小本子,那是他与吴国芬恋爱时曾经随身携带半年多,既当识字课本,又当‘自卫’武器的《婚姻法》,他把这东西送给了小侄子,让他去说服当娘的,并答应过两天一定去周家山寨帮他解决问题。
这户人家全都是文盲,当娘的拿着小册子,半晌没说不出话来,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她恍然大悟:“你这猴崽子,竟敢讹诈你老娘!炳队长当年住在我家,“嫂子嫂子”叫不停,他有‘政策’能不上门来找我么!”一气之下,当娘的把那本小册子扔进火坑,小儿子急忙抢到手上,可扑打不灭,眼见它成了灰烬。
一连好些天,张炳卿并没有来周家山寨,这更加证明了当娘的猜想没错:“你猴崽子再不下地干活,别想老娘给你饭吃——你说炳队长要来,怎么不见他个人影子?他是在逗玩你,你连这也不知道麽!”
当小儿子再来找张叔叔时,张叔叔正赌气在家编织竹器,不过,他还是写了张字条给小侄子,让小侄子去找‘流浪狗’办张结婚证。
随后,张炳卿便不知这事情的结果如何,反正那小侄子一直再也没有来找他这位张反映情况了。
[返回,办公室]“喲——有你镇长亲自出马,便是石头破了也能粘合好的,”办公室文书‘流浪狗’把镇长的官名清楚明白地叫了出来,“待那新媳妇生下儿子来,还少不得请你这牵红线的父母官去喝喜酒呢!”
张炳卿注意到‘流浪狗’说话时根本没拿正眼看他,不过,这已经属于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心语]张炳卿:你‘流浪狗’这就担心奉承来不及了么!
“我牵了什么红线!谁还想吃这几粒花生瓜子不成?那是他们自己把事情弄妥的!”龚淑瑶朗声一笑,推卸了这份‘光荣’,“你流浪哥坐镇办公室,婚姻恋爱的事情归你管,请你去坐上席才理所应当。”
“我哪有那资格,”‘流浪狗’也顾虑这份‘荣光’担当不起,申明说,“便是去,人家也会赶我出门——谁不知道我没那大的面子!”
“有,有,这面子你们都有,那兄弟俩双管齐下,生儿子是点火响铳的事!到时,龚镇长坐了上席,你‘流浪狗’就趴桌子底下好了,”说笑的人明白事情的原委,“只是,那孩子往后该叫谁作爹呢?”
“那还不容易?新媳妇与谁拜堂就叫谁作爹,是那当哥哥的吧?”又有人附和说笑,“弟弟得着了实在,也不会多说什么——这事真算得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你们积福积德了!”
“瞎说什么,你去听了窗?见着‘双管齐下’了?或者是,你们谁在哪家哪户得了实在,至今还有话说不得?”龚淑瑶带笑地指斥她的同事们,“你们管什么闲事呀!吃了人家的花生瓜子,就不知道说几句正经话!”
[插叙,导演共妻]龚淑瑶之所以不肯居功,是因为这荒唐剧全由她一手导演而成。
原来,那次小兄弟在办公室里找着‘流浪狗’,听他说‘张炳卿这条子没什么用了’,又见他把字条递给对面的龚淑瑶,这被叫做龚镇长的却一声不吭,根本不朝那字条望上一眼,便起身走了,‘流浪狗’不肯开出结婚证,小兄弟明白,这时返回去找张叔叔也不会顶用。
然而,龚淑瑶却并不想‘新官不理旧案’,其实,她向来是个敢承担的人,特别是不愿权力旁落他人。第二天,她一早去了周家山寨,那婆婆一见龚淑瑶,便拉她到里屋唠叨起来。小儿子歪着头站在窗子前,样子很倔强。哥哥在屋外瞎转圈,不肯近前,像是要与来客顶牛到底。
龚淑瑶似乎感到了为难,她借口去厨房烧口水喝,把婆婆引了出来,她在掂量事情的轻重,也是清理自己的情绪,最后拿定主意,她的内心深处有着某种十分强烈的情绪。
[闪现]张炳卿与吴国芬结婚时,常常流露出对政策的感激:“这新婚姻法就是好,结婚自愿,离婚自由,完全由自己做主!”
[闪现]可是,龚淑瑶却无法得到这个政策的实惠:她曾经在张炳卿面前掉过眼泪,张炳卿也许同情她,然而那表情显得茫然无助。
[返回]龚淑瑶啦过那婆婆的手,悄声而慎重告诉她:“这自由恋爱是条政策,你可说不得政策有什么错呢,我这并不是要帮你小儿子说话,而是关照你,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千万别闹,你想,如果小儿子一旦与你闹分家,政府给他田,给他土,他要带那女孩子单过,你能怎么办?这更加是政策,连我们干部也阻止不得呀!”
这话一说,婆婆呆着,立马灭了神气,一会,她放声大哭:“政府真有这政策么?那我怎么办呢...你龚干部可得给我做主啊!”
[解说]婆婆的发泼不过是老实加愚昧,她很快就被龚淑瑶把握住了。然而,不帮这家子人还真不行,那会翻天覆地的。该怎么办呢?龚淑瑶并非不明白:哪来什么恋爱自由?我要点离婚自由还至今得不到!这事偏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可不来,他们也迟早会扯皮吵架闹到镇上,弄不好,死人也不是不可能,到那时,新官总不能让旧官来指手画脚吧!既然敢来,她心里也还是有数的。这样,她便开始了穿梭外交,好说的话由她说,不便说的话让当娘的出面或说或哭或骂。
龚淑瑶拍着小兄弟的后脑勺,亲切地说:“你还小,不知道成家的难处,妹子家能不要彩礼么?这钱从那里来?你以为妹子真会愿意跟你去住茅棚,挖野菜?难说呢!现在你哥答应了你,兄弟俩积聚些钱,过两年,再找个妹子进门,到那时就能分家了,可现在,你得让他出面当家,兄弟俩有事该好商好量的,你说呢?”
小儿子仍是不服气,龚淑瑶找个借口走开,当娘的便拉长着脸走过来‘三娘教子’:“你这死猪头,让你哥把妹子娶回来,你要与她相好还照样相好,没钱男人三个四个共一个女人,这种事多着,那叫没奈何!你零光掉光,算是哪路神圣?要独占个女人,那好事你梦里去想吧!
“现在是新社会,不兴旧社会那一套了!”小儿子嘟噜一句。
“什么兴不兴,隔壁李老头死了婆娘,父子俩共个媳妇过了十多年,不是好好的,一个屋檐下的事旁人管不了!可那些爬墙跳窗滚草窝,去共别人老婆的单身汉,打断脚秆子还出不得声,你倒好,你哥容下你,你却容不得他!你是想让你哥打一辈子光棍,给你杠一辈子长工不成?你这个没良心的,真气跑了你哥,老娘上哪儿讨吃去?你回话呀,是哑了嘴,还是断了气!”当娘的连连拍了儿子几巴掌,要与儿子拼命,儿子捂着脑袋,吼了声:“人家是与我好,这得人家自愿,你们去问人家吧!”
“行了!”龚淑瑶赶忙跑过来,一把拉住当娘的,为他们解了套,“一家人的事,别性急,我看呀,娘为儿子打算,儿子也心痛娘,可我得说明白,这种事到处都有,可不能到处都说,碍着政策呢!你们有难处,外人心里明白,放过了便好。另外,老二顾及着新媳妇那也没错,结婚自愿也是政策,得她自愿才行。我看呀,真要打通新媳妇的思想,还不能光靠老二一个人,怎么都少不得求人去女方家里讨句话来,女孩子哪能不听从她父母!”
于是,按照龚淑瑶的指点,婆婆第二天就请来媒婆,那是远近闻名的一张巧嘴,能把死人说得活。但是,当她与那亲家公说到要拿大儿子换小儿子时,却被一口回绝了:“你说得好上了天,这也是拿猪胎盘换猪肚的事,我女儿没那么不抵价!”
媒婆被推出门时,她也毫不客气地回敬了几句:“你想要个好价钱就该看好你女儿,你光顾着白天黑夜地喝酒,到了这会儿,你女儿与人家不只是让生米煮成了熟饭,而且是烧糊了,烧焦了,你要留下她,那你就拿她喂野猫野狗去吧!”
亲家公气得没话说,随手拿起块竹片赶人,一直把媒婆赶到大路口才回转身子。后来,婆婆打听到这未来的亲家公虽然是位‘牛筋’客,却幸好还是个酒醉鬼,只要舍得用酒浸酒泡就有可能把他化软化开,于是,婆婆领着大儿子提了缸好酒,凑了注厚礼登门,亲家公果然改口,那女孩子却呜呜地哭,当爹的立即骂她,“哭什么哭,女人不就是给人烧茶做饭生儿子,跟谁过不一样!”乘着酒兴他还顺手扫过去一巴掌,其实,这一巴掌是当爹的让媒婆那几句话气懵了,才将气撒在女儿身上的,小女子本来老实,思想当场被‘打’通。
迎亲的前一天,龚淑瑶又去了新媳妇家,对她进行了最后的开导:“你爹生你的气,你自己也明白,你在那家进进去去已经有好些日子,谁都知道你是他家里人。现在,婆婆做主正式为你挑下老大,老二没多说什么,旁人也就插不上嘴,但是,如果你明天显出愁苦样子,拜堂成亲拉长个脸,甚至掉下眼泪来,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