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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林主任家里已经有了爱人!她是作什么工作的呀?怎么把你丢在了我们南方这地方,就看也不来看你一眼了呢?”
“没有,没有。我参军早着呢,抗日啦,解放啦,没顾上这些,老子离家十多年了,到这阵子也没有工夫去想什么女人不女人的,真操他妈那巴子——咳,白费那个心思干啥!”
龚淑瑶听了这话,认为林主任说没能顾及得上是实情,他是那种全心全意工作,并无多少歪心邪念的人,在许多人面前,他有时还表现得十分粗鄙庸俗,比如,他就说过这样的话:“革命也不能老是饿着上下两‘巴’──嘴巴和*。”
但是,当他面对着一个什么女人的时候却又不敢胡来,甚至还显得有些拘谨,有些胆怯。龚淑瑶光凭自己与他的接近就有这种感触。至于他说这阵子也没人去想什么女人,只可能是一种掩饰,甚至是一种焦躁。
[心语]龚淑瑶: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正经──就算你真是正经吧,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说也不可能对女人想也不想——要不,就是个根本不懂女人的痴呆汉!
这一男一女在山路上又又悠悠地转了好几个弯,却都不说话,他们大概是在相互揣测着对方的心思吧!
忽然,龚淑瑶甩了几下头发,她赶上来两步,以居高临下的口气说话了:“依我看,你林主任的个人问题也该解决了,这并不影响工作,相反,处理好了,还有利于革命!就让我给你介绍一个吧,要不,我这抓妇女工作的也没什么事好干了。”
林主任听了这话,停住脚步,睁大眼睛望着龚淑瑶,像没有反应过来,他转过身子去,走了几步,才说,“你就别瞎操这个心了!你说的是那个当过尼姑的女人吗?我才不要她。”
听这话,林主任对上次龚淑瑶为他牵线的事很不高兴,幸而,当时这线是先从尼姑那头拉起的,龚淑瑶见拉不动也就没有认真地与林主任说这事。这就好,龚淑瑶现在可以不失主动,她说:“哪有这种事,你说要当一辈子和尚,我便说给你找一个尼姑,你是说笑,我不也是说笑?”
“那你说我要调尼姑来区里当文教干事,这话从哪里来?”林主任已经听到传言了。
“这...这些人也真是!”龚淑瑶对那些管闲事说闲话的人十分恼火,而面对这个提问,她还不能不有些尴尬。
[闪现]有个浑名叫做‘流浪狗’的,是个出名的“色精色棍”,他曾经阴阳怪气地对龚淑瑶说:“我们的瑶妹妹,我的淑瑶主任,你手下管着那么多的漂亮姑娘和贤惠女人,办分配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也给我打个算盘啊,条件太高,要名要利要当官的,我没有资格,可那种别人选尽卖剩的,只要货色勉强上得眼,能说话,能做饭,便是寡妇老姑娘我也不嫌弃啊!”
[返回]走在山路上,林主任没有回头,他是在等待对方作出回答。
龚淑瑶的眼睛转了几下,找到回复的话了:“这有什么办法呢!那尼姑想要抬高自己,就说主任她不要,干事她不当,还偏有人加油添酱传出那种全无根由的话来,这你主任就完全相信了?还真当我这妇女主任没有事作还是怎么的!”
“操他妈的*蛋... 尽是胡扯,我可没听他们那些鬼话!”主任又鼓励起龚淑瑶来,“那你就只管好好干你的工作就是了──那,那你刚才是说要给我介绍谁?”
“多着,我看姜银花就满不错的——”龚淑瑶这次决心包揽这件事,非要弄成不可,“她对你早有那意思,就看你觉得怎么样!”
“是那姓姜的小妹子?”平时,林主任并没有十分注意这个不显眼的女人,“你是说,你已经跟她说过了吗?”
“我找她说,她找我说不都一样么?”龚淑瑶不无狡黠地,“可有句话我还得说在前头——如果你主任真讨厌我们南方人,这事你就别去跟旁人宣扬了,南方妹子的脸皮薄着!”
“没问题,她成我便成!”林主任真够得上爽快干脆,他说,“那你就约个时间吧,先领她来谈一谈,定下来好了!”
可是,这时候的姜银花还没有最后拉断与李润南的关系,而且,龚淑瑶也没有认真与姜银花谈过这事,只得对林主任说:“银花这妹子特别老实,性格很温顺,女孩子都害羞,你可不能急她,更不能欺侮她,反正到时候我领她来就是了。”
[场景2]棒打鸳鸯
最近一段时间李润南一直没来有信,姜银花猜不透其中的原因,感到有所失落。
龚淑瑶正密切地关注着这些情况,她已下定决心把姜银花送给林大块。
“淑姐,你说,李润南在学校里一定很忙是不是?”姜银花身边没有第二个可以倾心交谈的朋友,在实在憋不住思念苦闷时,她这样问龚淑瑶。
“是吧。”龚淑瑶只冷淡笑了一下。
“你说我该不该写信去问一问呢?我也一直没给他写信了。”姜银花又问。
龚淑瑶想了一想:“你说呢...可你是个女孩子呀...你能知道他这阵子究竟在怎么想?你何必急成这么个样子!”
实际上,龚淑瑶已经扣下了李润南写给姜银花的好几封来信,那全是些没谈情也没说爱的政治化了的“情书”。
姜银花对龚淑瑶不可能产生出任何的怀疑来,何况,那个年代并没有干涉通信自由这一说。姜银花只是犹豫着,等待着,希冀着,然而,始终不见李润南的来信,她的心绪由渴求、埋怨、疑惑而逐渐地变得淡漠起来。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寒假期间,李润南回到了小镇。姜银花忙着拥军优属工作,却淡漠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一天,姜银花在下乡回镇的路上不意碰着了李润南,他们有过一段简短的对话:
“你,你们放寒假...明年该毕业了吧?”
“快了,你──你参加了工作... 定是忙不过来,对吧?”
“这阵忙一点… 我本来想向你写信的,后来… 后来拖下了,可你怎么... ”
“...我,我也是一样...我还以为你是——我就住在我姑妈那里...你住在哪里——你家里人都好吗?”
“我住在单位上,很少回家。”
“我还真后悔当时没有去参军… 看现在只能准备考学校了——你看,那,那是不是你们龚主任来了...”
“呀...真是她过来了!”
“她... 那她——”
这时,龚淑瑶领着一群人向这边走过来。
姜银花显出慌乱而难堪的神色,。
“那,那我就不耽误你了!”李润南朝姜银花留恋而又有几分埋怨似的望了一眼,便一边说一边走了开去。
姜银花不能理解李润南那眼里表露的情绪,她发呆似的等着那些人从身边走过去。
待姜银花再回过头来时,李润南已经低着头走得很远了。
[插现] 在学校,李润南与姜银花通信的事,使他受到了老师的提醒与学校的警告,而学校领导正是从小镇区妇联得到有关情况的。
[返回]偶尔,姜银花又向龚淑瑶提起李润南来,这时,龚淑瑶有些不耐烦地说:“哎呀!我说银花妹,你就别白天黑夜地想着那个李润南了,跟一个地主子女相好,你就那么值得!”
一句话差点呛出姜银花的眼泪来,她怯怯地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望龚淑瑶一眼。
龚淑瑶这才把语气软和下来:“姐这是为着你好呀,你当了干部,就该站稳立场,争取进步。现在,不管怎么说吧,比李润南强得多的人用车装,用船载都有,你年纪轻轻,还愁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人吗?”
姜银花早已经没有了抗争的勇气。这些话让她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她只得默不出声。从此,她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李润南以及他们之间的那段恋情了。
龚淑瑶却已经在有意无意之间向姜银花介绍过林主任的能力、威望、前途,甚至还说到了他的健康状况和单身汉渴盼女人的心情,可姜银花一点也不敏感,显得无动于衷。
于是,龚淑瑶开门见山地说,“银花妹,姐问你一句话,你信得过我么?”
“怎么会信不过... ”姜银花有点疑疑惑惑地说,“我不是都听了你的话么?”
“那好,我给你介绍一个人,”龚淑瑶亲近地说,“好不好?”
“...”姜银花不知所措地,“谁呀?”
“林主任,他对你的印象看蛮不错的咧,这件事就看你觉得该怎么样了呢?”龚淑瑶两眼定定地盯着姜银花问。
“他...”姜银花睁大了眼睛,由于毫无思想准备,她本能地推却,“我,我,不咧...”
“他不好?年纪还不到三十,也没结过婚,人家很快就调到县里组织部去,你还不满意么?”龚淑瑶象责怪姜银花有些不识好歹。
“他...那高那大的...我怕...”姜银花嗫嗫嚅嚅地说,“还是个大干部呢...”
“真是个傻丫头!”龚淑瑶把姜银花搂到胸前,亲热地笑了起来,“你听我的没错...别尽说傻话了,这有什么好怕的?你还真是个孩子...你这是同意了!”
姜银花不做声,满脸通红地低着头,这不是羞涩而是一种难堪,但对她来说,此时也无所谓同意或不同意了。
[重现,碎片]姜银花与李润南恋爱的情景:
洞房里,男女相杂。姜银花与李润兰被闹房的人挤到了一起,异性的体温气息让他们感到很有些躁动不安;
在河滩上的戏台下,李润兰给卖瓜子的姜银花说戏,姜银花左顾右盼,有点心不在焉;
傍晚,在河滩草丛边坐着说话的姜银花与李润南被姜圣初逮住了,见姜圣初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姜银花吓得脸色惨白,李润南也不敢作声。
[解说]姜银花从来就不曾主宰过自己的生活和命运,当情窦初开时,李润南偶尔闯了进来,她虽然也有过昙花一现的激动,但随着那一点火光的熄灭,她的心即刻冷却了,从此以后,便只是任人摆布了,爱情之花已经永远地窒息死亡。如果要让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的话,她很有可能变成了是一个性冷漠的女人。
[场景3]包办代替
没过多长时间,龚淑瑶便成竹在胸,领姜银花去了林主任房里。
可是,这件事情也颇有麻烦之处,导演千方百计,演员却不能入戏。
姜银花一个人不肯到林大块那里去,每一次都得由龚淑瑶陪伴,好像她是在为龚淑瑶办事。去了,她也总是端坐一旁,无可无不可地听他们谈话,从不插嘴,脸上露着一种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什么意向的笑容,只要龚淑瑶一脱身出门,她就马上慌慌张张地追了出来。
不仅是姜银花,就连那位北方大汉真正面对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时,也不知如何牵引对方的感情,也许对方就根本没有那种爱或者不爱的感情吧,在他拘谨犹豫的那一片刻,对方已经走了。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人并没有多少语言交往,更不用说感情上的沟通。
好在龚淑瑶能在他们之间编出一些颇有趣味的情节和对话来。比如,她对林主任说:“银花对你的印象蛮好,只是,她担心你是领导干部,她呢,还只有个临时性的工作,不知你看不看得起她,再者,她也问过我,就是不知你在家乡真有没有另外的恋爱对象,这让她担心得要死。”
这些话让林主任连连保证:“没有,绝对的没有──有也早弄丢了。只要她不嫌我大老粗,还是那句话,她成我便成!”
龚淑瑶来到姜银花跟前又说:“银花,人家林主任可是真心喜欢你,他夸你长得不错,只是觉得你不够大方,你怎么就一句话也没有说的呢?这让人家觉得你还看不起他这当主任的!”
姜银花则是呆呆地听着,有时说声:“我,我没什么要说呀。。。”
龚淑瑶启发她:“随便说什么都行呀,你可别看林主任那样子很严肃,其实,他待人很随和,还很体贴人的呢!”
姜银花好像很为难:“随便说什么好呢... 我真有点害怕... ”
[心语]龚淑瑶:活见鬼,你与李润南在河滩上的草丛里说话倒是什么都不怕!
[解说]虽然是这样,姜银花与林主任隔山隔水的恋爱,或者说不恋不爱的关系却得以维持。
后来,姜银花与林主任有了多次的单独见面。林主任的话倒是多了好些,但那像是作报告或请示汇报。
姜银花则偶尔答上一句,通常是,笑一笑,或不安地低下头去。
所以,他们仍然很难接触到主题,这让林主任急躁起来,他觉得主动也主动过了,热情也热情过了,全是对牛谈琴,换不到一个明白的答复,这让他快要失去信心了。
[心语]林主任:南方女子全是这脾性?那还不如趁早拉倒!
10——11
10
[场景1]逢场作戏
一天晚上,干部开过“碰头会”后,龚淑瑶来到林主任的房子里,她照例讲了近来妇女工作的成绩和问题,这全是些可说可不说的话。她是想去了解一下今天上午姜银花来到这里的情况。
林主任主动扯出话来:“你那个姜银花到底怎么回事?不行就拉倒,别磨磨蹭蹭地让人烦。”
龚淑瑶以为发生了什么大麻烦,想想也该不会:“你这便厌烦起她来了?”
林大块在房子里转着圈子,说:“你说这能不让人烦心么?她就光知道傻笑,我问她同意不同意,她不吭声,我问她对我有什么意见,她也光笑,那笑也笑得有些... 咳咳,神经病!”
龚淑瑶望着眼前这个很有些气急败坏的北方大汉,觉得他实在质朴得可爱。
[心语]龚淑瑶:是吗?说姜银花是神经病倒不至于,你说她是个木偶还差不远。
突然,龚淑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龚淑瑶吧由得想起了姜银花说过的一句话,便说:“她笑,你也烦,难道得让她哭才是好?你知道银花在心里如何琢磨你;思量你,她在拿什么话说你吗?”
“谁知道她怎么说我?”林主任见龚淑瑶像是在嘲弄他似的,“...女人,真没意思!”
“人家是害怕你哩...”龚淑瑶欲说又止,光是抿着嘴在笑。
“你笑个啥子呢,”看样子,林主任简直要上火了,“叫你别笑,你还笑什么笑!”
这时侯,龚淑瑶也真是有点要捉弄一下面前这位大块主任的意思:“银花她说你呀...嗬嗬嗬,她这话你当然想不到,你知道吗?她今年才刚刚到十八岁,有些事情你也是不能责怪她的啊!”
“我责怪她个啥子了?她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讲好了,这有什么好笑的,”这个北方人认真起来,“别笑了,我叫你别笑了——你就照直说出来吧!”
“是她银花说得好笑呢,她说她可害怕死了你...你那高那大的...哎呀呀,你也真正是!”龚淑瑶望着这魁伟的汉子,想象着这个单身汉身上该蕴蓄着多么充沛的精力时,不觉也红了脸,她脱口说了一句,“你这会儿是真的耐不住性子了么?”
林主任被这女人的眼光望得很不自在,说话也有些吞吐不清:“这高这大的有啥子关系...还能小得了么...妈的,真操蛋!”
“可银花这丫头就是这么傻...别人拿她有什么办法?难道你就光知道烦她么!”龚淑瑶垂下眼帘,“我说你呀...你不也一样的呆傻么!”
“我呆傻?”林大块看出来龚淑瑶似乎也很有些不自在。
“是呀,我就说你,我看你也是呆傻得没救了,你——真——是——个——大——傻——瓜!”龚淑瑶大胆地抬起头来,注视着这个北方大汉子,“就光知道白想,你那不是白想了么?你还以为能等着女人先来...先来搂着你么?”
[场景2]有惊无险
厨房里的炊事员姓高,人称高司令,他年过四十还是条光棍,闲得发慌时常逗狗玩,高司令其实是由“狗司令”这十分不雅的称呼演化而来。
这天晚上,各村镇的干部们开完会,早早地来吃过夜宵走了,现在已经午夜过后,可还不见林主任下楼来。
高司令等得有些烦躁,准备先去关了大门。
[心语]高司令:老子吆喝一声,再不来,你吃便吃,不吃便没有人管了,我得睡觉去!
高司令经过楼下时,正巧听到在楼上的房子里,林主任在与人说话,而且是个女人的声音,再一听,是龚淑瑶。
龚淑瑶近来在家里住,她那房子早让给了人,区里也没其他女干部好搭铺,看来,这大门现在还锁不得。
高司令刚要往回走时,又一想,他们什么话说不完,这么晚了还得让人侍候!他的闷气上来了,感到心有不甘,便又转身去关了大门,下了闩,还干脆上了锁。
[心语]高司令:妈的,你妈妈的,让你们去说吧,你们想说就多说些,我不让你们叫干喉咙,龟孙子才会给你们去开门!
待高司令回厨房时,楼上竟没了声响,可灯还亮着,高司令去厨房收检一下,赶紧上床睡下了。
不一会,林主任叫他,高司令就是不应声。听脚步,林主任来了厨房,又听他叫了好几声高司令,便上楼去了。
高司令觉得这就奇怪了,怎么能不叫起他去开大门呢?他便爬起来,轻手轻脚摸着去过道上张望。
林大块还站在房门外的栏杆边,可房里的灯光却在移动,不一会光线暗了下去。
林主任在走廊上来回地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还是进了他那房子,接着,那灯光一下子便熄灭了。
高司令肯定龚淑瑶这骚狐狸是留在林主任那里睡觉了。
第二天,高司令起了个黑早,一边做饭,一边注视着林主任那房门和楼梯口。
天已经大亮,林主任那房里竟然还没什么动静,这就更加奇怪了,在家的干部们都起了床,只见林主任才开门出来,锁上房门下楼来,他大声叫喊:“高司令,给我去买两包烟来,这炉火我给你看着; 你就快去快回吧!”
这也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