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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监狱……」
毒蝎的脸上闪过惊愕。虽然只是一瞬问,不过已经足以将灰色的男人变回有血有肉的人类。力河及借狗人听到老鼠的话时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同样也出现在这男人的脸上。
紫苑明白了。啊啊,原来如此……
虽然他的皮肤跟瞳孔都是罕见的颜色,但那只是表象,他同样有血有肉,是个有温度的人,负伤会痛,也有感情与知性。他的不同,只有肌肤跟瞳孔的颜色,这种不足为道的差异而已。
「你……真的打算那么做?」
「对,也许我只有这么一个打算。监狱不只是个收容所,同时也是肩负跟NO。6的基础有关的研究机构。只要破坏那里,NO。6必定出现龟裂……一定会!我要以那个龟裂为导火线,毁掉整座都市。所以,我一定需要紫苑。我刚才也说过了吧,我可不会让你简简单单就杀掉他唷,毒蝎。」
老人抢先毒蝎一步,开口说:
「也许早就龟裂了。」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也许在你出手之前,NO。6就会慢慢被爱莉乌莉亚斯瓦解……这个意思。」
「老!请你说清楚,到现在你根本还没说出任何一个真相。」
「老鼠……你会带着紫苑回到这里也是命运吧,这也许是早就注定好的事情。」
「早就注定?谁能左右我的人生?我岂会让人左右!什么神啦、命运啦,我绝对不会照着那种无聊的东西走。老,够了,别再玩文字游戏了,不要再意有所指地迂回了,请回答我的问题。你跟NO。6的诞生有关系,对吧?」
「对。」
「有什么关系?」
「坐吧,紫苑也坐下。放松一点。给你们水喝,你们应该口渴了。」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就递来比刚才大一点的碗,里面装满清水。
口渴的感觉,猛烈地复苏了。
一直很想喝水。来到这里为止所经历的一连串事情,似乎已经把体内的水分吸得一干二净。因为太过口渴,喉咙的黏膜都黏在一起了。扶着老鼠喝水时,丝毫没想到自己也想喝,忘了自己也口渴。也许因为这样,一股强烈想喝水的感觉席卷而来。
「水……」
双手捧着碗,贪婪地喝着水。好冰,又冰又好喝,跟那时候的水很像。和正当跟寄生蜂奋战时,老鼠多次喂自己的水、借狗人居住的废墟附近小河里的水好像,如同渗透人心般的好喝。
紫苑一口气喝光。空的碗里又注入新的水,他感激到几乎落泪。
「好喝吧?」
听到老鼠这么问,紫苑用力点点头。真是无法形容的好喝……
「这里有座地底湖,那里的水富含矿物质。不过……看来你很渴。」
不知道喝光几碗后,紫苑叹了口气。可能是等待这个时机吧,老人开口说:
「故事有点长。这辈子我本来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不过今天必须要讲了,只是在我开始说之前……老鼠……」
老鼠抬头。
「这条路通往监狱,不过路只到一半,因为监狱那边设了遮断门,已经几十年都不曾开放的门。」
「这我知道。」
「不打开那道门是无法进入监狱内部的,这点你也知道吧?」
「当然。」
「要从这一侧开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监狱那边也不可能打开那道门,绝对不可能。」
「门这种东西……」
老鼠的嘴边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可不能期待它会乖乖开门,是要用力撬开的。」
「你有方法?」
「不是没有。」
「我想你不会什么都没有考虑就行动……但是,我不觉得有任何方法可以打开那道门。」
「紫苑。」
老鼠蹲下来,抓住紫苑的肩膀。小老鼠匆匆忙忙地跳了下去。
「我们讲的那道门是地底下的空白部分跟地面上的部分唯一相连的那一点,你知道是哪里吧?」
「知道。」
紫苑的脑海中浮现平面图。
是老鼠命令他必须以必死的决心牢记的监狱内部构造图。
「位置在P01…22 2,监狱那侧以X点标记。」
「也记得那一点的电力线路吧?」
「嗯,单一式的旧式线路,并没有设置辅助线路。」
「不会开殷的门不需要精密的辅助系统。效率第一,不需要多余的东西,不论人或设备都一样。呵呵……这就是他们的想法。就是这样的想法让我有机可乘。」
老鼠折了折手指。
「我会打开那道不再开启的门,我会撬开来的。老,我们的战争,我们自己会想办法,不需要你担心。」
「那可是会要命哦。」
「我们的命吗?」
「很多人的命,会有超乎想像多的人丧命。而能够阻止这一切的人,也许只有你们。老鼠,我相信宿命。你们会认识是宿命,会站在这里也是宿命,我遇见爱莉乌莉亚斯也是宿命。就从这件事开始说起吧……你们听我说,听完之后要快,不快就来不及了,必须要快……知道吗!」
老人开始说了。
那是NO。6的故事。
紫苑跟老鼠彷佛听着祖父讲游过往故事的幼子一般,一动也不动,只是竖起耳朵。
那是NO。6的故事。
破坏与创造的故事。
4 快把一切扬弃
由我这里,直通悲惨之城。
由我这里,直通无尽之苦。
由我这里,直通堕落众生。
圣裁于高天激发造我的君主;
造我的大能是神的力量,是无上的智慧与众爱所自出。
我永远不朽;—在我之前,万象未形,只有永恒的事物存在。
来者呀,快把一切希望扬弃。
(神曲[La Divina media]地狱篇 第三章但丁[Alighieri Dante])①
①译注:中文译文摘自《神曲、地狱篇》,黄国彬译注,九歌文库927。
突然开始了。
没有人预料到。
突然就开始了。而且从群众集聚的广场开始。彷佛盘据在地底下的瓦斯一口气爆发似的开始了。
二〇一七年「神圣节」。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市政府——俗称「月亮的露珠」——前广场。
吹来的风很冷,刺痛着肌肤,然而阳光却很明亮,晴空万里,染上很适合节庆日的蔚蓝,十分耀眼。
人心浮动。
手中挥舞着市旗,嘴里赞扬着神圣都市。
说着「我们伟大的NO。6」。
即将举行典礼的市政府前广场挤满了人群。
「好热喔。」
人群中有一名女人抱怨着说。那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年轻女人。
「人这么多,都快无法呼吸了。」
「就是啊。」
旁边的友人表示同戚。那是一名个头矮小的黑发女人,她擦拭着鼻头的汗水,叹了一口气。
「都快走不动了,挤死人了。明明是冬天,却流了一身汗,好不舒服,全身黏答答的。」
「真讨厌,精心打扮的这一身漂亮衣服都报销啦!」
「就是啊……」
两人几乎没什么流汗的经验。她们总是待在有管理室温及湿度,舒适且快活的空调设备中。
她们无法忍受腋下及背后流下的汗水,更受不了推挤的人群所散发出来的热度,心情十分恶劣。
黑发女人翘起擦着口红的嘴唇说:
「我上司要求我一定要来参加典礼,不然要扣我薪水。」
「我也是。上司交代,一定要参加,要不然我才不来这种地方呢!」
「从ID卡就可以看得出来有没有参加,因为通过关卡时会读取市民登记号码……听说之后公司会收到报告。」
苗条女人严肃地点头,蹙起了眉头。她的脸颊也出汗了。
啊啊……好难过,好想冲个澡舒服一下。
黑发女人继续半抱怨地说着:
「我妹妹啊,她还是学生,听说她们在学校集合,集体坐巴士来参加呢。」
「真的吗?我们那时候不会这样啊……」
「是啊,听说从今年开始哦,为的就是确认对市的忠诚度。我妹说如果不参加会影响行为分数,听说会被打D喔。万一拿到D,不就无法升学,也找不到工作了嘛。我觉得真的很过分……」
「就是啊,而且这不就变成强制了吗?现在想想……做得还真露骨耶,最近不管走到哪里,都要确认忠诚度,什么都忠诚度,真奇怪……」
苗条女人的肩膀突然被抓住,吓得她说不出话来。
穿着白色衬衫、灰色裤子,没什么特征的中年男子站在后面。他的体型很壮硕。
「那个……有什么事……」
「你们在说什么?」
「啊?」
「刚才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两个女人对看,心跳得很快。
「呃、我们没讲什么……只是在讲天气很热……」
「是吗?我听到的是对市的不满与不平,不是吗?」
男人的眯眯眼散发出黯淡的光芒,用词虽然还算客气,但是目光狰狞且锐利,让两个女人陷入慌张。
恐惧布满全身。
治安局。
「哪有……什么不满,我们没讲那些,从来也没那么想过。我们……那种事情……」
黑发女人颤抖的双手环抱在胸前,泪水盈眶。
救我!爸爸、妈妈,救我!
「请你们先跟我回去吧,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听你们解释。」
「不、不……不要!」
黑发女人忍不住哭了出来,苗条女人也全身颤抖。
「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出现另一名穿着相同服装的男人,抓住女人的手。那只手冰冷到令人惊讶。
不……不、不,我们不过说说话而已,不过将内心所想的说出来而已。
太过惊讶到连哭都哭不出来,她无法像友人一样哭泣。
苗条女人只是不停地颤抖。
「好了,走吧。」
男人的目光更加锐利。
好恐怖,真的好可怕,爸爸、妈妈!
呜!
含糊的呻吟声,从男人的嘴里传出来。男人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三?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不停地一张一合。双手乱抓着脖子,颜色开始变成深黑色。
「怎、怎么了?」
冰手男人慌张地伸出手。
哇啊啊啊!
女人发出尖叫声,扯开喉咙大声尖叫。
几乎在同时间,黑发女人也发出悲鸣声。
「呀啊啊啊!」
男人不动了,眼睛、嘴巴都还张开着,人却僵硬了,连口腔都看得一清二楚。
叩!
什么东西掉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音。是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
是牙齿。
男人嘴里的牙齿一颗颗掉落,一颗,又一颗。头发也一根根地掉,一边变白,一边掉落。男人翻了白眼,撞上地面,全身痉挛,脖子上的黑色斑点不断地扩张。那个斑点开始隆起……
跟刚才无法比拟的恐惧席卷而来,感觉快疯了。不,也许已经疯了!疯了,
所以才看见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景象。只能尖叫,只能发出尖叫声,吐出些许恐惧。彷佛不这么做,身体就会破裂,就会破碎……
深呼吸。
哇啊啊啊!
呀啊啊啊!
在女人开口之前,群众间抢先发出各种呼喊声、尖叫声。这边也传出来,那边也冒出来。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年轻人的呐喊、老人的叫嚷,全都变形、纠缠、四处乱窜……
「啊!」
黑发女人胡乱地舞动着手叫着,彷佛跳着奇妙的舞蹈。
「有人,有人在里面,有人在我的身体里面……救命……救命啊!」
尖叫的嘴里,牙齿开始剥落。
喀滋、喀滋、喀滋。
黑发女人的脖子上,黑斑越来越扩散。
「有毒!」
传来某人的声音。
「快逃!这里被下毒了。」
传来另一个声音。听到有人喊「会死人」。
有毒!快逃!会死人!有毒!快逃!会死人!
女人跨过倒在地上的男人尸体,打算快跑。在那之前,眼前似乎有什么闪耀了一下。
虫?
女人被撞了一下。有个胖女人跌倒在她身旁,人们的鞋子毫不留情地踩过她的身体扬长而去。
地狱。
快!得快点逃才行。
女人下意识摸着脖子,跨过倒在地上的身体,拚命往前跑。
二〇一七年,「神圣节」
上午七点二分,下城。
火蓝在做点心。
她在做克拉巴特,将加了杏仁粉的饼皮卷成领带形状,然后油炸,加入柑糖浆的风味,最后再撒上糖粉。
「好好吃的样子哦。」
莉莉吞了口口水。
「很好吃喔,我另外做了一些,晚点可以配红茶吃,莉莉喝温牛奶好吗?」
「我想喝冰的,我喜欢冰牛奶。」
「好,就喝冰牛奶,以不喝坏肚子为原则的冰牛奶。不过莉莉,在那之前……」
「到店里帮忙,对吗?我会加油。能到阿姨店里帮忙我好高兴,真兴奋。」
「因为今天是『神圣节』,会很忙哦!一
「嗯。要说『欢迎光临』,然后帮忙将面包跟马芬装进袋子里。」
「对,没错。要告诉客人『托盘在入口处的架子上,请用托盘』。如果看到身体不方便的人或是小孩,要问『客人,需要我帮忙吗』。」
「欢迎光临,托盘在入口处的……入口处的……」
「架子上。」
「架子上,请用托盘。客人,需要我帮忙吗?」
「好棒,就是这样,莉莉。记得要随时保持笑容哦。」
莉莉很骄傲地说:
「闻到这么好吃的香味,自然而然就会面带微笑,我都快流口水了呢。」
莉莉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随即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影,口吻也变得沉重。
「阿姨。」
「什么事?」
「这个点心我可以带一点回去给爸爸吃吗?」
「当然可以啊,我会留你爸爸、妈妈的份……莉莉,怎么了?恋香出了什么事吗?」
听说莉莉的母亲恋香怀了第二胎,也许她出了什么事。
如果是菁英居住区「克洛诺斯」的居民,从怀孕、生产到之后坐月子,都有专属的医疗工作人员给予细心的治疗与援助。住在下城的居民想要接受「克洛诺斯」级的高规格医疗,连作梦都不可能。纵使下城的病患、老人、小孩的死亡率,都是「克洛诺斯」的好几倍。
火蓝对于下城的生活没有不满,只是常常会有切身感受,自己身处这个都市创造的坚固金字塔的最底层。
火蓝打起寒颤。
不是因为感受到自己身处最底层的关系,而是人站在人之上,统治人类的现实,让她觉得寒冷,同时对于过去的自己居然没发现这个事实,也让她忍不住打冷颤。
为什么会如此愚昧呢?
莉莉摇摇头。亚麻色的柔细头发也随之摇晃。
「不是妈妈,是爸爸。」
「月药先生?你爸爸怎么了?」
「今天是『神圣节』,他却需要工作。」
「神圣节」是NO。6最崇高的节日,不仅教育、行政机关,市内几乎所有商店、公司都放假。大部分的市民会前往市政府前的广场,聆听市长的演讲,庆祝NO。6的诞生与繁荣。从去年开始,这个典礼渐渐强制化。从前往广场的关卡就能瞬间判别市民是否有参加典礼,没有市当局认可的正当理由,擅自不参加聚会的市民,之后会被详细调查不参加的原因,听说几乎类似审问犯人。
感觉居住在这个都市越来越让人窒息。然而尽管如此,大部分的市民还是自动自发参与庆典活动,并没有遭到强制。他们自愿参加,在白色的地面上挥舞着金色市旗。
自愿参加……真的吗?
「阿姨,点心……」
莉莉眨眨眼。火蓝手中紧握着一条克拉巴特。
「啊,糟糕,浪费了。所以月药先生今天没休息,是吗?」
「嗯……」
虽然是盛大的节庆,但是跟平常一样工作的人、必须照常工作的人,还是很多,火蓝也是其中一人。不工作就没收入,节庆日时,蛋糕、点心、面包会卖得比平日好,就是俗称的「旺市」。今年火蓝打算以这个为理由,不参加典礼。事前提出的不参加申请书上,必须详细记载工作内容、每个月的业绩、若是开店时的预测毛利额等,还要本人亲自到市府的负责窗口申请。虽然很麻烦,但还是比休店去参加典礼来得轻松,所以火蓝选择不参加。
不能安于轻松。
过去总是选择轻松的路,忘了要逆流而上,让自己的心迟钝,随意地随波逐流。结果呢?不是应该有切身之痛了吗?
儿子被夺走。
儿子的好朋友被夺走。
不合理又非常突然地夺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不能再随波逐流了。如果不能稳住脚步,就无法面对紫苑和沙布。当两人平安回来时,就无法理直气壮地拥抱他们。绝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莉莉,爸爸不在家你觉得寂寞?但是那是工作,也无可奈何呀。」
「不是的。」
莉莉又摇了摇头。
「妈妈也说是无可奈何的事。但是,不是的。我可以来帮阿姨的忙,所以很兴奋,不会因为爸爸不在家就觉得寂寞。朋友也是,我告诉他们要来面包店工作,大家都很羡慕……所以我并不觉得寂寞……只是、只是……我很担心。」
「担心爸爸吗?」
莉莉点头。
「为什么?发生什么让你觉得担心的事吗?」
「是没有……爸爸每天出门上班前都会亲我的脸颊,他说亲我会让他觉得幸福,就像护身符一样。」
「真的呀,你有个好爸爸哦!」
「嗯,我好爱爸爸。可是他今天忘了,没亲我就去上班。就在我跟妈妈在厨房里讲话的时候,他一个人……没说一声就出门了。」
「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呢?」
「我不知道。他早餐也没什么吃,只吃了半片吐司跟一杯咖啡,而且还叹气,像这个样子。」
莉莉垂着肩膀叹气。
好可爱的模样。
莉莉以自己的方式关心父亲。她敏锐地看出母亲再婚的对象,也就是自己的继父的小小变化,担心他也许有烦恼,也许太累了吧……莉莉小时候曾经历过生父死在眼前的事情,那样的经验造就今天懂事的她。
「莉莉……」
心疼这小小的灵魂。
火蓝在莉莉面前蹲下,摸着她亚麻色的头发说:
「笑一笑。你的笑容可是阿姨的护身符哦。看着你这么难过的表情,阿姨也要跟着难过起来了。」
「阿姨……今天爸爸没亲我,可是他一定不会出事吧,神会保佑爸爸吧?」
「当然啊,对了,今天爸爸回家后,莉莉可以亲他啊。」
「嗯,就这么办。」
「那我们来开店吧。可以帮我把克拉巴特放在托盘上,端到店里的架子上吗?」
吱吱……传来呜叫声。
「是老鼠,它还在啊!」
莉莉高兴地提高音量。茶褐色的小老鼠在桌面下抖动着鼻子,双手合十,上下晃动着头。火蓝马上看出它在道别。
「你要回去主人身旁了呀?」
以及我儿子身边。
火蓝将刚才紧握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