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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一双双求生的目光,盯着王再武那张黑脸。
“那好,想活命将眼闭上,谁要是睁开、或者偷看他人,我就一锤让他脑袋开花。”黑面阎君王再武半真半假戏弄对方。
几名敌兵信以为真,不约而同将眼闭起来,不敢睁一条缝。
王再武瞅着他们这副模样,甚感好笑。开口戏弄道:“你们都闭紧了,不要让我逮个正着。”他提着铁锤,来到一名敌兵背后,举锤便砸下去,嘴里骂骂咧咧,“我让你偷眼望人,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那名敌兵,当场毙命。他如此举动,使其下属暗中偷笑。其他敌兵以为被砸者真的偷睁眼睛,心里暗自憎恨。与此同时,将自己的眼闭得更紧了。
王再武见他们这个样子,心想:“我没有时间跟他们缠时间,一阵乱锤送他们上西天,免得有意外之事发生。”
想到这里,他挥动铁锤,一阵乱砸,几名敌兵倾刻便断送了xìng命。
这时,魏世杰从门外跨进帐篷内,见到地上刚刚被王再武砸死的几名敌兵,打趣道:“王将军,今晚杀得过瘾吗?”
王再武将锤头上的血迹在敌兵的衣衫上擦了擦,咧嘴一笑:“嘿嘿!今晚过了小瘾,只是杀的都是无名小辈,没有多大意思。要是在万马大队中冲杀,取上将首级,那才过瘾、有意思呢。”
“你也不要气馁,等攻打润州城时,有你取上将首级的时候。”魏世杰鼓励一番,吩咐十几名小头目,“现在其它帐篷里的敌兵已经被瓦解,你们负责收拾敌兵敲诈客商的税银,然后燃起篝火,给江北杨先锋发信号。”
“属下遵令!”十几名小头目异口同声回答。
再说先锋杨东旭奉太师张国纪之令,命令一万五千名兵将,带上刀枪剑戟、弓箭、云梯、抓钩及攻城器物。上船后,专等江南岸的信号。
其中,杨东旭、周应海、郑天寿、何兴亮几名主将,在指挥船上。周云、钱飞虎、阮林、赵通等一班副将,分配在其他船上,负责五个中队的指挥。
一切布置妥当,天已经黑了下来。官兵们站在甲板上,面向江南,期待篝火早点燃起,也好启锚扬帆,跨越天堑,直奔润州城下。
周应海扫视一眼江岸边数百条船,感慨万端:“杨先锋,我们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只要南岸两堆篝火升起,我们就可启航,乘风破浪,要不了两炷香时间,便可到江南岸。”
“但不知左增辉和魏世杰他们是否顺利?要是缠到天亮,我们再过江,润州人马就会发现,并作好迎敌准备,对我们攻城十分不利。”杨东旭十分担心说。
“是啊!左将军和魏将军他们孤军深入,一旦润州人马来个反攻,危险很大,弄不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白面狐郑天寿附和着。
“吉人自有天相。”小霸王何兴亮提出自己的看法,“末将认为,两支人马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的。”
“何以见得?”周应海对小霸王何兴亮的话感到质疑。
第二十九章 润州鏖兵(十九)
() 小霸王何兴亮似乎成竹在胸,不慌不忙作出解释:“其一、把守在江南渡口的兵丁和公差,数量不会过多的,估计也就在一二百名之间。而且,他们白天执勤一天,已够累了;晚上哪有jīng力jǐng戒?而魏世杰、王再武以五百人马围攻,一定会大获全胜的。至于水军军营,不过五百多兵丁,就算司马俊再英勇善战,也难敌我方三千人马进攻。要是智取,兵不血刃,便会结束战斗的。况且,我军夜间过江,目标没被暴露,他们毫无防范,只有被动挨打。”
“但愿此事能成现实,可是,也不能一味抱着必胜的把握。有时,事与愿违,往往在关键之时出了差错,而导致失利,甚至付出惨痛的代价。”杨东旭说出自己的观点和主张,“所以,我提醒诸将,在任何时刻,都不能滋生骄傲自满的心理,既要深知自己的力量,也要估计敌人的力量,灵活运用,才能稳cāo胜券,立于不败之地,诸将切记!切记!”
正值这时,白面狐郑天寿指着偏西江南岸说:“诸位请看,水军军营已被我方占领,江岸边篝火已经燃起。”
众将极目眺望,果见一堆篝火熊熊燃烧;欣喜之sè,溢于每个兵将的脸上。
又过了一阵,小霸王何兴亮指着江对岸,大声道:“各位弟兄,对岸渡口也燃起了篝火,安插在渡口码头上的那颗毒瘤被连根铲除了!”
经他一咋呼,所有兵将不约而同向江对岸望去。兵将们指指点点,欣喜若狂。有不少水手也指手画脚,做好启锚扯帆准备。
周应海向杨东旭建议:“杨先锋,对岸两处都已燃起篝火,我们应抓住战机,立即过江。”
“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杨东旭表示赞同,随即传下命令,“全体战船,立即启锚扯帆,驶向长江南岸。”
随着号令传下,每一只战船上的水手分头行动,有的启锚、有的扯帆篷、有的拿起篙子撑船。有不少兵丁急于过江,也帮着水手忙乎起来。而每一只船上的老大,手把舵杆,掌握好船头的方向。不一会,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船体离开码头,向对岸航行。一时间,船帆点点,布满整个江面。
话分两头,却说润州渡口收税的小头目,因腹痛去茅房,由一名心腹陪同,在茅房没一会,便发现一帮人扑向码头帐篷,并将其包围。从对方谈话中,方知是扬州官兵。为了逃命、并向主子汇报实情,两人由草丛中爬向长江大堤。沿途中,从帐篷内不时的传来一声声惨叫。他俩每听一声惨叫声,心里就像被钢针扎了一下,揪心搬痛。
大约过了半炷香时间,小头目和心腹终于爬到江堤边,两人顿感一阵轻松。江边帐篷内的惨叫声,时断时续,但声音比先前小了许多。他俩回头望一眼一二百丈远的帐篷,拭去面颊上的泪水,向江堤上攀爬。须臾后,已到堤坝顶端,站起身,一路小跑,向润州北门而来。
此时,守城兵丁正聚集在城楼上谈家常,对于江边发生的事,一点也不知晓。
正值这时,忽听城门外有人喊叫。兵丁们甚感奇怪,不约而同站起身,伏到女儿墙上向下张望,其中一名年老兵丁发了话:“夜静更深的,是谁在下面咋呼啊?”
小头目仰起头,冲城楼上喊:“我是守渡口的头儿,快开城门,我有急事向指挥使和田知府汇报?”
“有什么事请说,由我们向指挥使和田知府转告就是了。要么你又向二位大人贿赂银子,好攀龙附凤,升官发财吗?”一名年轻兵丁戏弄道。
“放你娘的屁,谁向指挥使和田知府贿赂银子啦?”兵丁小头勃然大怒,“我告诉你们,要是贻误军机,我要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城楼上的兵丁对视一眼,知道情况紧急,不敢再说戏弄之词。那名年老兵丁问:“喂——头儿!究竟发生什么事?你说清楚,我们也好替你放城门呀?”
小头目气咻咻道:“你们这班混蛋,扬州大批官兵已经过江,码头已被敌军占领,守在帐篷内的兵丁、公差,都已成为敌人的刀下之鬼。敌人大队人马,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兵临城下,将至壕边;你们还不埋不汰,等一会敌人攻上来,你们就等着被砍头!”
直到现在,城楼上的兵丁才向北眺望,虽然夜黑更深,看不清兵马在行动,却隐隐听到吵嚷声,这才信以为真。
“看来,头儿的话是正确的,我们一起去放城门。”年老兵丁对其他兵丁说,接着冲城下喊,“头儿,你稍等片刻,我们立即给你放城门。
说着,向其他兵丁一挥手,率先下了楼梯;其他兵丁提着灯笼,跟在其后。
时间不大,已到城门口,然后迅速放开城门。兵丁小头目和随从跨进城门,守城兵丁见他俩yīn沉着脸,立即俯首帖耳,毕恭毕敬。
“敌兵已打到眼皮底下了,你们如此磨蹭,不守法度,该当何罪?”兵丁小头目余怒未消,横眉立目训斥。
年老兵丁怕将事情闹大,捅出祸来,立即赔着笑脸:“头儿不要动怒,其实我们平时闹笑话闹惯了,而对人并无恶意,请头儿宽恕海涵。”
“好啦!我没有时间与你们讴气,我要向指挥使汇报军情。”兵丁小头目缓和语气,“你们迅速关闭城门,加以固定,并严加注意城外动静。”
“头儿,如果敌人来得快,我们这点兵力,如何抵抗得住?”一名兵丁忧心忡忡,面如土sè,好像世界末rì即将来临似的。
“你们也不必担惊受怕,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城门封闭坚固,敌人再强兵力也暂时无法攻进来。况且,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的人马就会赶来支援的。”为了稳定军心,兵丁小头目嘱咐几句,便匆匆与随从赶往卫所。
与此同时,守城兵丁迅速关闭城门,上闩加杠,固定得严严实实。然后,重新上了城楼,观察城墙外是否有敌兵闯入。随后,又将目光移向江边码头和水军军营。
大约过去半炷香时间,一名兵丁突然发现水军军营处的江岸上,燃起一堆篝火,大惊失sè道:“各位弟兄!你们瞧,水军那里升起火焰,不知是何原因?”
“也许是水军巡江嫌冷,拾些干柴烤火的。”另一名兵丁说。
“不可能!”年老兵丁立即加以否定,“现在天时并不冷,不会烤火的。何况,即使巡江,他们都在船上不可能上岸的。”
一名年轻兵丁附和道:“老哥说得对,即使他们嫌冷,会在船舱里避风,决不会上岸拾柴烤火的,其中必有原因,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片刻,又有一名兵丁惊呼道:“诸位请看!渡口那里也燃起一堆火。”
“这就怪了,为何两处同时燃火?”一名中年兵丁百思不得其解。
“依我看,扬州官兵是对我方水军和渡口同时进攻。谁先占领阵地,便先燃起一堆篝火,以此让对方知道。你们也看见了,水军那边先燃起篝火,则说明水军阵地先被敌军占领,而渡口稍后被占领。”年老兵丁分析道。
“嗯,有道理。”年轻兵丁表示赞同,十分担心说,“两处阵地同时失守,则意味着第一道防线全面崩溃。接下来,扬州大队人马就要兵临城下,润州城是危在旦夕哦!”
“都是指挥使和田知府心狠手辣,杀死扬州知府刘锋和小皇帝身边两员大将,才惹下的大祸。其实,扬州官兵多年来与我们润州人马相处和睦,丝毫无犯;也常有往来。不是这启事件发生,人家不会对我们下狠招的。”中年兵丁十分不悦说。
“看来,这场塌天大祸即将到来,我们难逃一劫了。”一名兵丁忧心忡忡,问年老兵丁,“老哥,你阅历深,见多识广。万一城门被攻破,我们如何自保?”
“是啊!快想想办法,保命要紧。”另一名兵丁哭丧着脸说。
年老兵丁扫视一眼众人那一双双乞求中包含着恐惧、求生和期盼的目光,安慰道:“其实,抵抗敌军也不只是我们几人,援兵过一会便来。再加上坚固的城墙,敌军一时不会攻进来的。万一坚守不住,我们或者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或者抓捕一两名将领,打开城门,向敌军投降。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说不定得到对方官爷赏识,而加官晋爵呢?”
第二十九章 润州鏖兵(二十)
() “嗯,好主意,到时候我们十几个都听老哥你的。”中年兵丁对其他人道,“各位弟兄,你们看听老哥的行不行?”
“行!我们听老哥的。”众兵丁异口同声。
年老兵丁见众人求生心切,众口一词,心里非常高兴,摊一下双手:“好好好,到时候视情况而定,如城池快守不住了,再作商讨。”
守城兵丁在润州北门城楼上商议对策,按下不表。
却说润州指挥使宋安,为了庆贺陈家庄之行取得彻底胜利,在卫所指挥所里办了五桌丰盛菜肴。参加宴会的有大刀李广胜、双鞭王勇辉、铁锤曹三通、神弹手张建、花斑虎史永达、金钱豹朱友军、长臂猿汪凯、毒蝎子赴赵广林、双锏将陈长浩、铁头僧叶金龙,还有参加陈家庄之战的大小头目;以及润州知府田chūn秀、汪师爷、张班头和几名随从。
酒宴直到掌灯时才开始。指挥所里灯火通明,照如白昼。
此时,指挥使宋安端起杯站起身,目光在每张桌上环视一周。田chūn秀、汪师爷和其他将领见此情景,也纷纷站起身,端起杯,目光一起集中在宋安的脸上。
宋安举起杯,振振有词道:“诸位,今天这场宴会,是庆贺我们陈家庒之行,杀死了叛军扬州知府刘锋,活捉了小皇弟身边的两员大将,此乃是重大胜利。大家很清楚,此事已经上报九千岁;本指挥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九千岁便会派钦差大臣来润州,在坐的有可能都要加官晋级,这是一大幸事啊!”
众将听后,欣喜若狂,异口同声道:“我们期盼钦差大臣早rì来润州,为我们向九千岁邀功请赏,加官晋级。”
“好好好,心急吃不了热粥,诸位得慢慢等候。”指挥使宋安举起另一只手,做个制止动作,继续道,“第一杯酒,应祭奠在陈家庄与敌交手时阵亡的将士。本指挥使亲目所睹,他们在作战时,不避刀剑,英勇拼搏,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们的jīng神,是可歌可泣的、值得赞颂和传承的。今天,我们祭奠他们一杯酒,愿他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说着,转过身,将杯中酒泼向半空。
田chūn秀、汪师爷和其他将领,见指挥使如此敬重死者,深受感动,也纷纷转过身,将杯中酒泼向天空。
待侍从将他们杯中斟满酒后,指挥使宋安向众人做个手势,笑微微道:“诸位请坐下,宴席开始,望诸位仁兄敞开量喝。”
田知府、汪师爷和众将领先后坐将下来,杯觥交错,开怀畅饮。他们边喝边聊,不觉已过去一个时辰。然而,每个人的脸上已涌上一层红晕,像关公的脸。
这时,在指挥所院门外的一名岗哨匆匆跨进指挥所,打个千:“报告指挥使,守卫渡口码头的兵头儿返回卫所,说有十万火急军情汇报。”
参加宴会的人员闻听此言,无不大惊失sè,手中杯和持筷的手停在半空,姿态各异。
指挥使宋安镇静一下紧张神情,向岗哨挥一下手:“速请他进来说话。”
“小的遵令!”岗哨转身出离指挥所。
时间不大,兵丁小头目与心腹跨进指挥所内。他俩的出现,室内所有赴宴的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过来。
“黑夜更深,你俩不守卫渡口码头,突然返回卫所,有何事汇报?”指挥使宋安试探问。
兵丁小头目迫不及待道:“回指挥使话,大事不好,祸从天降;扬州大队人马已经杀过来了。守卫渡口的兵丁和公差已被围攻,惨不忍睹。”
在场的人闻听此言,酒气已吓得一干二净,瞠目结舌,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片刻,指挥使宋安打破寂寞,问:“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又怎能知道他们是扬州人马?”
“回指挥使话,情况是这样的。。。。。。”兵丁小头目将肚子痛去茅房的前后经过,作了详细说明。最后道,“也是上天有眼,让小的保住一条命。不然,连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此时,指挥使宋安已经镇定自若,思忖好一会,对田chūn秀、汪师爷和众将领道:“根据渡口情况判断,扬州只是派小股人马来江南。”
“何以见得?”知府田chūn秀满腹狐疑问。
指挥使宋安解释道:“根据渡口情况看,如果扬州大队人马打过来,江面上的战船要拉开几里长距离。而他俩所发现的人马,是从长江堤坝上扑向码头帐篷的。而他俩在茅房时,位置紧临江边,并没发现江面上有许多帆船。如此可以证明,那小股人马,是从其它地方上岸的。”
“他们这样做,目的何在?”田chūn秀一头露水,质疑问。
“很简单,他们先扫除我方的第一道防线,以此控制长江水道,打通后勤补给。”指挥使宋安说得会声会sè,“看来水军军营与渡口码头一样遭受重创,有可能水军军营现在已被敌军占领。”
“嗯,下官也这样认为。”汪师爷插嘴道,“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现在扬州大队人马已经上船,正扯帆航行,直奔南岸而来。要不了两炷香时间,扬州大队人马就要上岸,直扑润州城下。”
“有关杀死刘锋一事,只有我们内部人知晓,扬州方面,怎会知道我们的行踪?而突然发兵进攻润州?”田chūn秀百思不得其解。
“卑职认为,我们内部有内jiān,给扬州那边通风报信,才导致小皇帝勃然大怒,发兵进攻,以此复仇。”汪师爷分析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深怕内jiān二字落到自己的头上。
大刀李广胜勃然大怒:“谁是内jiān请站出来,我要将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经汪师爷提醒,指挥使宋安和知府田chūn秀也认为军中有内jiān。田chūn秀的目光在众将和大小头目的脸上审视一番,问汪师爷:“师爷,你说内jiān能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吗?”
“嗯!”汪师爷点点头,以肯定的语气说,“确切的说,凡是去陈家庄参加伏击的人,都在嫌疑之中。只有这些人,才知道内情,如实将情况汇报给小皇帝,才使小皇帝调兵进攻润州。”
“汪师爷,你能指出谁是jiān细,本指挥使立即将他就地正法。”宋安鹰隼般的目光,流露出杀机,在众将、大小头目脸上逐个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