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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爷愣了一下:“赵兄啊,不瞒你说,我这个女儿自由惯了,现在也有自己的主见了,这婚事还得看看她愿不愿意啊。”
赵老爷一听,赶紧说:“苏兄此言差矣,这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苏兄提了,那这事就成了。”
赵默柳听着便说:“苏伯父,小侄尊重沁雯的想法,请苏伯父让小侄和沁雯聊聊。”
“你看看我,倒忘了叫沁雯出来了。”苏老爷便吩咐下人:“快去把小姐请来。”
不一会儿,苏沁雯就出来了,看到了赵老爷和赵默柳,屈膝行礼:“赵伯父,沁雯有礼了。”
赵老爷看到沁雯,笑着说:“不必多礼。”
苏老爷说:“雯儿,你和默柳出去玩吧,我要和你赵伯父叙叙旧。”
“那苏伯父,我们去了。”赵默柳说。
苏老爷说:“去吧去吧,你们也好久没聚过了。”
说完,赵默柳和苏沁雯便出了大厅,苏沁雯带着赵默柳走在花园的小道上。
苏沁雯说:“默柳哥,近来可好?”
赵默柳愣了一下,赶紧说:“挺好的,从上回一别,我们可是有好久没见了。”
苏沁雯点点头:“是啊,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苏府啊?”
赵默柳看着苏沁雯:“沁雯,我和我爹今天来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婚事而来的,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妻子,让我照顾你。”
“默柳哥,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我的哥哥,无关男女之情,我想我们就一直这样好吗?”苏沁雯看着赵默柳说。
赵默柳激动的说:“不,这么多年了,难道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清楚吗,我一直喜欢着你。”
苏沁雯反倒是平静的说:“但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哥哥,你娶了这样的我,你不会幸福的,你应该找一个爱你的人,跟他共度一生。”
“我心里有你了,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人。”赵默柳看着苏沁雯的眼睛:“沁雯,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不过我会找到我喜欢的人的。”苏沁雯说。
赵默柳想了想:“那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苏沁雯再次重复:“我说过了,我只把你当哥哥,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不会变的,你就和我的亲人没什么区别。”
“那好,我今天来苏府就当是来看望一个好友,而不是来提亲,当有一天你喜欢上我的时候,我就会再来向你提亲的,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我。”赵默柳说。
沁雯摇摇头:“默柳哥,你为什么要把时间花在我身上呢,我们不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答应我好吗,哪怕只是给我一个希望。”赵默柳说。
沁雯点了点头,答应了。两个人在花园里逛了一早上,到了午饭时间,苏老爷留下了赵老爷和赵默柳吃饭,苏赵两家人在一起吃起了饭。
“默柳哥,你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玩啊!”苏逸平说。
“这不是告诉你了嘛,你看我们不是在一起吃饭吗!”赵默柳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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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风云
“默柳哥,你上午是不是和姐姐去玩了,所以就把我忘了?”苏逸平看看赵默柳,再看看苏沁雯。
“你吃你的饭吧,早上也不知道是谁说昨夜睡得晚了,今儿个要迟些起,说罢便自己赖在床上不起来了。”苏沁雯说。
苏逸平不好意思的说:“哎呀姐,我哪里知道是默柳哥来了,如果我知道默柳哥来了的话,我一定不会赖床的,我可是好久没见默柳哥了,我倒是怀念和默柳哥一起练剑的日子。”
赵老爷笑着说:“逸平,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长大了,但还是那么淘气啊。”
苏老爷接上去:“我这个儿子,一天到晚只会变着法儿的玩,着实让我们担心啊,哪儿像默柳,这样一表人才,学识渊博啊。”
赵老爷说:“苏兄,你有了一个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女儿,还有一个讨人开心的儿子,真是羡煞旁人,你还不满足啊!像我,就只有默柳这一个儿子,倒是想要一个女儿,却要不到啊!”
苏老爷大笑起来:“是啊,赵兄说的是,可我这女儿终归是要出嫁的啊,终究不能伴我们左右。”
赵老爷见缝插针的说:“苏兄啊,我们的关系那么密切,不如就把沁雯嫁给默柳吧,这岂不是亲上加亲吗,到时候你这女儿就跟没出嫁一样,可以天天陪在你身边的。”
苏老爷想了想说:“好了好了,这儿女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反正我们是结拜兄弟,不管儿女如何,我们的关系是不会变的。”
赵老爷举起酒杯:“苏兄说的好,来,我敬你一杯,敬我们兄弟两的情谊永不变。”
两家人高举酒杯,畅快痛饮,交谈甚欢。
午餐后,赵老爷便离开了,赵默柳也陪着苏沁雯和苏逸平练了一会儿剑,晚餐时分也离开了,赵老爷和赵默柳第二日便要离开余杭赶往苏州,短暂的相聚,印在两家人的心头,却想不到这是最后的相聚。
眼见着时间流逝飞快,花灯节到了,苏府也布置起来,天也渐渐暗下来。
“张大人到。”仆人喊道。
苏老爷和苏夫人立马出来迎接:“恭迎张大人,张大人里面请。”
云儿看到,便告诉了苏沁雯,两人就开始换起衣服来,苏沁雯嘱咐下人:“如果有人来,就说今天太晚了,我已经歇息了,让他们明天再来。”
夜来的那么快,一转眼太阳那一片火红的余晖也已散去,黑暗笼罩着大地,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际,伴着几点星光,偶尔有几片闲云飘过,给玉盘般的月亮罩上一层面纱。这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着,苏沁雯换上了男装,添上了几分帅气,殊然不知一场阴谋正在悄悄的接近苏家。
“小姐,哦,不,少爷,现在我们去哪里呢?”云儿也换上了男装。
苏沁雯笑着说:“云儿啊,你说你傻不傻啊,今天是花灯节,你说我们要去哪儿啊!”
“去街上啊?”云儿吃惊的问。
沁雯望了她一眼:“有必要这么吃惊吗?花灯节去街上很奇怪吗?”
云儿带着疑惑的目光:“可是小姐你不是不喜欢街上这么拥挤的地方吗?你不是说你宁可去荒山野岭,也不要去大街上逛吗?”
“怎么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你有意见?”沁雯骄傲地说。
“我怎么敢呢!”云儿说,“既然小姐难得有这雅致,那么云儿一定奉陪到底啊!”
两人便从后门溜出去了,一切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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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之夜
“云儿你看,这花灯好美啊!”苏沁雯指着前方的花灯雀跃着。
“是啊,少爷,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想想已经好多年没看过花灯了。”云儿说。
“本小姐,咳咳,本少爷今天要好好地玩一玩。”沁雯说,“云儿,你本姓为江,待会儿我就叫你小雨,本少爷就叫……”沁雯想了想,“本少爷就叫苏逸晨。”
“是,小姐你看那儿,好热闹,我们去看看吧!”云儿指着一个舞台,舞台下已经围了好多的人。
云儿和沁雯向着舞台的方向走去,舞台靠近河边,临河而筑。渐渐地人越来越多,沁雯看着便急起来:“小雨,快一点,我们快赶不上了。”说着便迎面撞上了一个穿着蓝色衣裳的男子,沁雯被撞倒在地。
男子扶起沁雯:“公子,你没事吧。”
沁雯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事。”马上又看到了河边的舞台,“糟了糟了,小雨,我们快赶不上了。”说完便跑向河边舞台。
主仆二人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河边舞台。沁雯忽然看到了一个黑衣男子,正朝着苏家的方向跑去,鬼鬼祟祟的样子,苏沁雯不由得出了神。
“少爷,看什么呢,这么出神。”云儿对沁雯说。
沁雯回了神:“哦……我刚才看到了一个黑衣男子,觉得这个男子很奇怪。”
云儿疑惑:“黑衣男子?在这大街上黑衣男子随处可寻,有什么奇怪的?”
“可能是呆在家里太久了,变得疑神疑鬼了吧!”沁雯又看向舞台。
“小姐,您现在已十八了,估计老爷马上就会给你找个婆家了。”云儿感叹。
沁雯打了打云儿的头:“瞎说什么呢!爹才舍不得我呢!”
接着主仆二人就开始沉醉于戏曲中,却不知危险正悄悄的来临。
一曲终了,只听见河的那边火光微现,紧接着,耳边传来人们的叫喊:“着火啦,着火啦!”
沁雯回头一看,那着火的便是苏家大宅,急忙跑向那涌动着火光的地方,一路喊着:“爹,娘……”云儿紧紧跟着沁雯,跑向苏家大宅。
到了大宅门口,眼见着“苏府”二字被火焚烧,接着便掉了下来,沁雯想要冲进火中,救出自己的爹娘,却被云儿拉住了,云儿哭着喊道:“小姐,不可啊,这火势太猛了,您进去,必定会送死的,我想老爷夫人一定希望您好好活着的。”
“云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里面的是我的爹娘,是我最爱的人,我不管,就算是我陪他们去了,黄泉路上有爹娘陪伴,我也不会孤单啊!”沁雯甩开云儿的手,又想要冲向火海,云儿紧紧地拉着沁雯。
沁雯悲伤地哭着,不久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房间的装饰并不华丽,看起来是一户普通人家。
“小姐,你醒了?”云儿刚走进房间就看到苏沁雯醒了。
苏沁雯打量着房间:“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云儿说:“小姐,这是李伯家,你晕倒了,所以云儿就把你带到这儿了。”
苏沁雯忽然坐起来:“云儿,我爹娘呢?还有平儿呢?”
云儿想着,哭了起来:“小姐,苏府没了,老爷夫人也没了,少爷估计也葬身火海了。”
苏沁雯愣住了,抽泣起来,慢慢的转变成哭泣:“爹娘,孩儿对不起你们,平儿,姐姐对不起你,早知今日,姐姐一定会把你带出来的。”
接着苏沁雯便下了床,冲向墙壁想要撞死,云儿一把抱住苏沁雯的腿:“小姐,不要啊,老爷夫人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李伯刚走进房间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赶紧走到苏沁雯前面:“苏小姐,苏府没了,您更应该好好的活着,替苏老爷苏夫人活着啊。”
苏沁雯绝望的说:“李伯,我苏家家破人亡,我苏沁雯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还不如让我去陪爹和娘,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李伯说:“苏小姐,您活着还可以替您的父母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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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父母
“对,我要为我爹娘和弟弟报仇,我要调查清楚,我不能让爹娘无辜惨死。”苏沁雯似乎又找到了希望。
李伯母端着汤药走进房间:“苏小姐,喝药吧,喝完药身体才会好起来啊。”
苏沁雯端起药,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喝完了这碗药。
“我们家穷,比不上苏府是大户人家,吃穿不愁。”李伯母从苏沁雯手中接过碗,“如果苏小姐不介意的话,那么这几天就住在这儿吧!”
苏沁雯说:“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也不敢再继续打扰你们了。”
李伯说:“没关系,你就听你李伯母的,住在这儿吧,你现在出去,保不准你的仇家还会找上你,你现在身子这么虚弱,我们是万万不放心的。”
苏沁雯摇摇头:“我没事的,我住在这儿,如果被人发现了,恐怕会给你们引来杀身之祸。”
李伯笑了笑:“原来苏小姐是担心这个啊,苏小姐放心,我这儿绝对安全,再说了,当年要不是苏老爷的帮助,我们现在估计只能当个小乞丐呢,苏老爷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苏家有难,我们两个理应帮忙。”
苏沁雯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你们了。”
李伯母说:“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添两双筷子的事情吗!”
苏沁雯说:“李伯,李伯母,你们以后就叫我雯儿吧!”
李伯挥挥手:“那怎么好意思呢,您是大小姐,我们是普通人,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现在苏家没了,我也不再是什么大小姐了,我爹娘也没了,现在也没人叫我雯儿了,你们就叫我雯儿吧!”苏沁雯流着泪说。
“那好吧,雯儿,我们两个也想过了,苏家如今落了难,我们想给苏老爷苏夫人立个牌位,你看是立在哪儿比较好呢?”李伯问沁雯。
苏沁雯想了想:“娘说过,爹娘相识在钱塘江边,她喜欢安静的地方,那样就可以得清净,我想找一个靠着水的地方。”
“好,我马上去找,我想我们这余杭不缺水,应该比较好找。”李伯母说。
苏沁雯跪在地上:“李伯,李伯母,你们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就让我为你们分忧解劳,像女儿一样照顾你们吧!”
“快起来,我们可受不起啊!”李伯和李伯母扶着沁雯起身,“你也别多想了,我们会安排好的,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病。”
说完,李伯和李伯母就走了出去,云儿扶着苏沁雯到床边坐下,苏沁雯闭上眼睛:“云儿,谢谢你在苏家有难的时候还在我身边,现在我也醒了,你找个好人家,不要再跟着我了。”
云儿一听,便跪在苏沁雯面前,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小姐,您不要赶云儿走,云儿不要离开您,云儿要一直陪在小姐身边。”
苏沁雯看着云儿:“云儿,苏家没了,你跟在我身边什么得不到的,现在的我要报仇,为爹娘报仇,你跟着我,只会吃苦的。”
云儿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小姐,云儿什么都不要,我和小姐一起长大,我没有亲人,小姐就跟我的姐姐一样,您让云儿上哪儿去?”
苏沁雯也流下了眼泪:“我不想连累你,云儿,你唯有离开我,才能过上安生日子,过些日子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不可能一直都呆在这里的,到时候我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云儿拉着苏沁雯的手:“小姐,我可以赚钱,我可以照顾您啊,求求您了,千万不要赶云儿走啊,如果您把云儿赶走了,云儿宁愿去陪老爷夫人。”
苏沁雯抱住云儿:“我苏沁雯何德何能,能够遇到你,今后你我就是姐妹,贫苦一起受,富贵一起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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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落桂花
眼见着,苏沁雯的身体渐渐好起来,苏沁雯走到庭院里的桂花树下,看到满地的桂花,不禁感叹:“桂花又开了,却无人陪我赏花。”
云儿从厨房走出来:“小姐,有云儿陪你赏啊,这些天来,小姐的气色好多了。”
苏沁雯笑了笑:“你这丫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刚才还没见着你,现在你又在这儿了。”
云儿也跟着笑起来,苏沁雯摸了摸身上:“云儿,我的衣服还在吗?”
云儿说:“还在,藏在房间里。”
苏沁雯起身要走向房间:“我的玉佩还在吗?就是小时候爹娘给我的那块。”
云儿摸了摸头:“小姐,云儿给您换衣服的时候,没有发现玉佩啊,大概是放在府里了吧。”
苏沁雯眼前一黑,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流淌下来:“罢了罢了,就让玉佩跟着爹娘吧,就当是我陪着爹娘了。”
云儿也不免伤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老爷夫人的墓地地点已经选定了,前几日,看小姐气色不好,所以李伯也没敢打扰小姐,今日,老爷夫人的墓已修好,李伯让我来问问小姐,今日要不要前去祭拜。”
“真的吗?祭拜当然要去了。”苏沁雯站起来,“云儿,快带我去。”
“小姐,等等。”云儿进入房间,拿出一个篮子,里面装了纸钱,“小姐,李伯母知道您肯定要去祭拜,早就准备好了纸钱,我们现在出发吧。”
云儿扶着苏沁雯走到了墓地,看到了苏老爷和苏夫人的墓,苏沁雯哭起来:“爹娘,孩儿不孝,孩儿来看你们了。”
云儿开始在一旁烧起纸钱,苏沁雯跪在墓前说:“我苏家当年是何等风光,没想到爹娘死后,我只能在这儿哭一场,葬礼也没有,我苏家竟会落到这般田地。幸好有李伯和李伯母这两个好人,如今苏家落难,他们仍然不忘当年的恩情,照顾女儿,给爹娘找了这块清净的地儿。”苏沁雯擦了擦眼泪,“爹娘,你们放心孩儿一定会找出凶手,为你们报仇的。”
云儿在一旁看着墓碑,说:“老爷夫人,你们放心吧,云儿会一直陪着小姐的,云儿不会让小姐一个人孤单的过的。”
沁雯看到了苏逸平的名字,说:“平儿,姐姐对不起你,当初我要是知道今日这个局面,我一定会带你出来的,去他的什么古书,那些个令你烦的书,都怪姐姐。平儿,再也没有什么古书烦扰你了,你陪着爹娘,一定要好好的听爹娘的话,不要再惹爹娘生气了。”
苏沁雯和云儿又烧了一会儿纸钱,云儿就扶着沁雯回到了李家。
此时李伯母正在收桂花,苏沁雯赶紧上前,扶着李伯母坐在石椅上:“伯母,让我来吧,您休息一会儿。”
李伯母拒绝着:“这怎么可以呢,还是我来吧,你去休息吧。”
苏沁雯开始收起来,放在篮子里:“伯母,没事的,我也没什么事情,这些事情我还是能做的。”顿了一下,“伯母,等会儿收完了桂花,就让我学做桂花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