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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放粮食和各种杂物的仓库。为了给我们七名新男知青临时解决住宿问题,尹书记请求刘主任帮忙,刘主任就把他的老父亲刘大爷接到了他的家里,老男知青李志刚也把他的行李搬了出去,倒出了房子里外屋两间,临时由新来的我们七名新男知青居住。
因此,我们上山下乡到小堡大队的第一夜,要比六八届老知青幸运得多,没有被单个安排在村民家与村民同吃同住。房子虽然是刘大爷临时倒出来的,但我们七名新男知青却有了集体宿舍。这是贫穷的小堡大队当时所能够向我们七名新男知青提供的住房。
唯一令我们有些感到不安的是,刘大爷家外间屋的地当间,放着一口涂着黑红色油漆的松木棺材,这是刘大爷为他自己早早准备下的。刘主任将刘大爷接走了,将里间屋的杂物搬走了,却没有来得及将棺材抬走。
黑红色油漆的松木棺材又宽又厚,几乎将外间屋地当间的空地,都占据了。令我们一走进屋,就能看到它。棺材是用于装死人的,它总带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我们上山下乡的第一夜,却要与棺材为伴,这怎么说,心里都不会舒服。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适应这个涂着黑红色油漆的松木棺材,静静地躺在外间屋地中间。
我与六名新男知青站在屋里,向里外屋房间四处打量着。
农家的房子没有暖气,也没有生火炉子。屋里四处流窜着阴冷的寒气,总会将我们从嘴里刚刚呼出的温热气息,瞬间袭成一束凉凉的白色雾状。四周墙壁贴着已经发黄的旧报纸,印满了由夏天的潮湿和冬天的寒霜洇染出来的各种不规则的圆形图案。其色彩则不堪入目,就像是总有一批小孩端着小*向墙上撒尿后印染出来的斑斑痕迹。抬头向上看去,房子没有按平顶,人字形的房架便清晰地映现在我们的视线中。白织灯泡瓦数不大,只有四十度,发出的光线昏黄,不断地被四处的空间吸去,使得这房间里显得一片阴暗。
但即使是这样,我与六名新男知青已经很满足了。我们有了安身居住的窝点。
经过一番紧张的忙碌,我与十名新男女知青将各自的行李与箱子,都搬进了各自的男女知青宿舍。
来时的一路上,大家看起来,彼此之间似乎都很友好,脾气似乎也都比较温和。等到在寻找各自要安身睡觉的铺位时,每个人的性格与脾气便明显尖锐地显现出来。由于大家对外间屋地当间放着的黑红色油漆的棺材都很忌讳,都不愿意躺到外间屋来。
司图南在七名新男知青中岁数最大,又是新知青的带队组长,做事就显得很有些霸道。他当仁不让地占据了里间屋火炕上靠近外屋一头。仲初秋便毫不相让地将里间屋炕梢一头占据。接着是仲存义挨着他的表弟把行李放好。高海天主动选择了挨着司图南,放下他的行李。许晓民也毫不客气地把行李塞进高海天与仲存义之间的空隙。
剩下的是外间屋一条空敞的大炕。里间屋再也没有空隙塞下我和尤一平的行李。
我与尤一平便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外屋靠着里间屋墙壁的大炕那头。尤一平睡在里边,我睡在外面。
屋里很冷。大土炕上很凉。行李卷在被大汽车运输的途中,被野外的寒风吹透了,被褥打开来铺在大土炕上,也是冰凉一片。加上新男知青刚到农村来,经过欢迎新知青到来的晚会的刺激,兴奋劲还剩下一些,铺好了各自的行李,却没有谁想着先钻进被窝躺下睡觉的。
睡在里间屋的几名新男知青在里间屋地上来回走着,不断地搓着双手,成对搭伙地说着闲话。偶尔有谁将手伸进被窝里去摸一下,之后,咒骂一句被窝怎么还这么冰凉。却没有谁想到要干点什么。睡在外间屋的尤一平则想起了要干一点事情。
尤一平对我说:“我俩到院里抱……抱两捆柴禾进来,把大土炕烧……烧热一下。”
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立刻响应说:“行。” txt小说上传分享
007 上山下乡的第一夜(2)
我和尤一平出去,到院内东南角的柴禾垛上抽下柴禾,各自抱了两捆回来。
农村的大土炕,通过锅台烧火做饭时,就可以把大土炕烧热。但除了炕头会很快地被烧热外,其他地方的热则来得很慢。为了解决能够很快地将里外屋两铺大炕炕头和炕梢想什么时候烧热,就什么时候烧热的问题,当地村民在砌土炕时,就在每间屋的大土炕中间下面,各留下一个炕洞。是专用于冬天烧火热炕的。这来得快。
尤一平又从灶房找了一根挑火棍子。
我和尤一平围着外间屋的大土炕中间下面的炕洞两旁蹲下来,将柴禾捆打开,各自抽出一把高梁秆子,用膝盖折断,塞进炕洞里。又将干透了的高梁叶子撸下一大把,点上火,放入炕洞里,再用挑火棍子不断地将柴禾挑起来。不一会儿,炕洞里里就呼啦啦地燃烧起来。我和尤一平都将两只手伸到炕洞口附近,烤着火。炕洞里的火越烧越旺。火光从炕洞里窜出来,映红了我和尤一平的脸。
很快地,我和尤一平就感到身上暖和了。
尤一平嗑嗑巴巴地说:“我……我们新到一个地……地方,得学会自……自己照顾一下自己。”
我随声符合地说:“是呀,我们已经走向社会了,离开了父母,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见我和尤一平主动到外面院里动手抱了柴禾回来,点火来烧外间屋的土炕,仲初秋在里间屋朝他表哥仲存义大声说:“咱俩也抱几捆柴禾进来,烧一下里间屋的土炕。”
仲存义懒得动弹,说:“叶纪元和尤一平他们烧外间屋的土炕,烟一会儿就会窜到里间屋的土炕下面通道里。外间屋的土炕烧热了,里间屋的土炕也会跟着热起来的。”
仲初秋阴下脸来,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这么懒?别人睡的地方离叶纪元和尤一平睡的那地方近,可以借光。咱俩睡炕梢,挨着西山墙。等到炕梢烧热起来时,我和你早就要冻成冰块了。”
见仲初秋这样说,许晓民从里间屋奔出来,大声大嗓地说:“我睡里间屋中间炕上,炕洞正好就在我睡的炕下面。我去抱柴禾。”
许晓民说完,身子一转,奔出了外间屋门口。仲初秋在前,仲存义在后,紧跟着走出去了。剩下司图南和高海天,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追出去抱柴禾。
几个人各自抱了两捆柴禾回来,扔到里间屋的地上,堆了一大堆。
仲初秋率先弯下腰去,伸手打开他脚下的一捆柴禾,抓了一大把,用膝盖折断,都塞进里间屋大炕中间下面的炕洞里。仲初秋点了火烧了一阵,炕洞里窜出一大团灰色的浓烟。仲初秋一下子被呛得咳嗽起来,起身离开了炕洞口。
仲初秋问我和尤一平:“你们烧炕洞,怎么不往外冒烟。我烧炕洞,炕洞口怎么直往外冒烟呢?”
尤一平说:“你……你一下子别……别塞那么老多柴禾。塞那么老……老多柴禾,炕洞被堵死了,不通风,烟道无法向……向里吸风,当然就……就往外冒烟了。”
不等仲初秋转身回去,许晓民已经找了根棒子在炕洞口前蹲下,用棒子把炕洞里的柴禾调整好了,火着起来,烟不向外冒了。仲初秋重新蹲到炕洞口跟前,霸道地从许晓民手中抢去棒子,他要继续亲自烧里间屋的土炕。
里外屋大炕的两个炕洞都烧起火来,房间里不久就有了暖和气息。
司图南将手伸到褥子下面,摸了摸铺在土炕上面的炕席,朝许晓民说:“炕上已经有热呼气了。”
高海天凑到仲初秋身旁,朝仲初秋伸手说:“把棒子给我,我来烧一会儿。”
仲初秋把棒子给了高海天,他起身坐到炕沿上看高海天接着他烧土炕。
半小时后,里外屋的两铺土炕都烧得很热。
我将最后几根高梁秆子折断后,都塞进外间屋大炕中间下面的炕洞里。尤一平到灶房从大缸里舀了半盆凉水端进来。我就用尤一平端的凉水把两只手洗干净,然后迅速*脱裤,钻进已经被土炕烙热的被窝里。
007 上山下乡的第一夜(3)
新男知青都钻进了各自的被窝里,里间屋地上立刻变得空荡荡起来。只有外间屋地上依然静静地在顺卧着大个黑红色松木棺材。里外屋陷入一片沉寂,将外间屋地上大个黑红色松木棺材的存在,突出地凸显出来。在白炽灯闪烁不定的昏黄光线照耀下,它愈发地显得森人,令人感到有些惊恐不安。
仲初秋在里间屋嚷嚷起来:“谁讲个故事给我们大家听?”
司图南提议说:“我们应该在上山下乡到小堡大队来的第一天,都做些有意义的事。我希望大家在临睡前,都要写一篇上山下乡来的日记。就写我们上山下乡到小堡大队来的第一天感受。”
仲存义第一个不响应,找理由说:“坐了一天的车,够疲倦的了,都早点睡吧。明天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大队领导要安排。”
司图南反驳说:“大队尹书记和五七干部沈永全,还有大队治保主任刘德财,都没有说明天我们新知青有事呀。”
仲存义高声说:“没准大队领导会在明天早上说有事!”
两个人越说,声音越变得大起来。
高海天插话说:“别都斗嘴了,谁愿意写日记,谁就写。谁愿意讲故事,谁就讲。谁也别碍着谁。别第一天晚上吵来吵去,大家就弄得相互不愉快。”
许晓民高声大嗓地喊起来:“我同意高海天的意见。谁愿意干什么,谁就干什么。”然后许晓民把声音向外间屋这边喊过来,“尤一平,叶纪元,你们两人赞成谁的观点?”
尤一平说:“自然是谁……谁爱干什么,干什么。”
我在学校与司图南个人关系处得挺好的,我从感情上愿意支持司图南。我猜测司图南号召里外间屋的同伴们都写日记,是有目的地要明确他是大家的核心。他是要把他的副班长权力和带队组长的职责优势保持下去,让大家继续确认他的新知青领导地位。
但我听出来,司图南的倡议并没有得到大家的响应,还遭到仲存义的明确反对。这意味着大家从上山下乡到小堡大队来的第一天晚上,便开始了一场对司图南原副班长权力和带队组长职责的具有实质意义的颠覆。这表明着大家对刚刚离开的母校对司图南在人事安排上的权力延伸,率先做出了尊重自己,由自己来把握自己命运的抵制和反抗。同时也都举起了一面由自己重新安排个人成长道路上的起跑线的大旗。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支持大家的意见。
想到这,我学着尤一平的语调说:“那自然是谁……谁爱干什么,干什么。”
尤一平将手伸到我的被窝里,要掐我的胳膊。说:“你敢学……学我?”
我笑着把尤一平的手推出被窝外,用手紧紧地按住自己的被角,不让尤一平的手再伸进来。我说:“谁叫你把我要说的话,先给说了。”
许晓民高声大嗓地宣布说:“从现在开始,谁……谁爱干什么,谁干什么。”
尤一平向里间屋的许晓民说:“许晓民,你……你也学我?”
许晓民嘻嘻地笑着说:“不说不逗不笑不热闹,你别生气。”
尤一平说:“得了,我不搭……搭理你们了。我要睡觉了。”
尤一平说完,将头缩进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我抬头看了一眼放在地当间的那口涂着黑红色油漆的松木棺材。我担心夜里睡去,会做恶梦。我记起了我在家经常听自己安装的半导体收音机,开口学起了电台广播员的声音。说:“鞍山人民广播电台,九五○千周,现在开始广播夜间新闻。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我们讲胜利,就要保证在无产阶级领导之下,团结全国广大人民群众,去争取胜利。团结起来,为了一个目标,就是巩固无产阶级专政,要落实到每个工厂、农村、机关、学校。’”
尤一平的头重新从被窝里拱出来,睁开他那双忧郁的眼睛,嘴里突然吐出一串音乐。接着开口说:“小……小堡大队青年点叶纪元广播站……一九七一……一二二八千周,刚才关于鞍山人民广……广播电台的晚间新闻节目……现在转播结……结束。再……再见。”
上山下乡的第一夜,我睡得很香甜。我没有做恶梦。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008 第一天早上发生的事(1)
我一觉睡醒来,睁开两只眼睛,见糊着旧窗纸的上格窗口已经发白。下格窗口镶着的是玻璃,清晨银灿灿的朝晖正从那下格窗玻璃中倾泻进来,把外间房屋里照耀得一片清潵潵的光明。附近农舍那边传来公鸡一声接着一声长长的啼鸣,继续扯破嗓子般地呼唤着农村早晨的到来。我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身体下的炕热已经在我熟睡中悄然退去,剩下的是身体留在那里的温热。不断地有阵阵冰冷的寒气,从半空中向脸上袭来。我侧脸向旁看了一眼。尤一平的被褥已经卷到炕里头,人则没了影。
我有些贪恋被窝里的温热,不想马上起来,却不知里间屋是否还有其他男知青没有起炕。我朝里间屋大声地喊了一嗓子:“喂,都起来了吗?”
从里间屋传过来仲初秋懒洋洋的声音:“我再睡一会儿,昨夜里我没有睡好,现在正困着呢。”
仲初秋的声音刚落,高海天急歪歪的声音响起:“要睡就闭住嘴巴接着睡,大清早地都吵什么?”
仲初秋的表哥仲存义说话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别人回答一下也不行呀?”
高海天急歪歪地说:“你要不想睡,就学司图南、尤一平和许晓民那样,早点从炕上滚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穷磨叽,影响我继续睡觉!”
尤一平与许晓民从外面走进来。他两人是同班同学,躺在大炕上睡觉时两人分开,起床后两个人却很同步,相伴相亲,不肯分离。
其实我与许晓民的关系,应该更近一些。我与许晓民虽然不是同班同学,两家却相隔不远。我在家门口经常看到许晓民的父亲拉着装满货物的手推车,像老牛一样从我家门前的马路上吱嗄吱嗄艰辛地走过。有时也看到过许晓民在后面帮着他父亲,伸开双手用力地推手推车。老子的脸盘大,脖子粗,腰粗腿粗,儿子的身板也跟他父亲一样粗厚健壮。有一次,许晓民的父亲推手推车运输货物中,手推车的右侧轮胎放炮了。许晓民与他的父亲不得不把手推车上的货物都卸下来。许晓民的父亲用自带的工具为轮胎修补漏洞,需要一盆水,试试新修补过的地方是否还漏气。许晓民便跑到我家里来,朝我要了一脸盆水端了出去。
但是当许晓民站在里外屋中间地上时,他就不再记着从我家里端过一脸水出去的这件事,用他那张粗嗓门朝着我与里间屋还赖在被窝里不肯起炕的其他新男知青,大声喊起来:“都起床了,天亮抓耗子了。”
尤一平也活跃起来,站在许晓民身旁,将两只手按到腰两侧上做起了拉手风琴的动作,嘴里不停地哼唱着欢快的音乐旋律。
在这两个人不怀好意的大声吵闹下,没有谁还能够坚持继续躺下去。
我从被窝里爬起来,穿好衣裤。
尤一平来到我跟前,小声说:“你快去洗……洗脸刷牙吧,缸里还有一点凉……凉水,晚了可就没水用了。”
我知道尤一平关照我,是因为我昨夜里与尤一平同睡在外间屋土炕上的缘故。我向尤一平表示感谢地点了下头,走出了外间屋门,来到灶房里。在靠着东山墙中间地上放着一口很粗很大的老式水缸。老式水缸有一道长长的裂纹,裂纹两侧被数枚铁钉卯住。就像古老的两块碎片,被重新连接到了一起。我走过去,向大缸里探头看了一眼。粗大的缸底确实如尤一平所说,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水。我迟疑了一下,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站在刘大爷家房门口前,一股清新而又冷峭的晨风扑面而来。
我翘首向东方望去,一轮大而圆的红日已经不声不响地跃入披银挂素布满积雪的东方山峰顶上的天空。风景很美。我激动起来。那轮大而圆的红日带给我一种启示,令我感到生命有一种升腾的庄严感。
看那大而圆的红日离我是那样地近,好像我只要向红日走去,不久我就可以走到红日跟前去似的。在红日周围,是绚丽的朝霞如锦绣在飘飞,从而使白雪皑皑的东方山峦上空布满一片绯红绚丽的色彩。一缕缕银灰色的青烟正从一沟的农舍房顶烟囱里袅袅升起,在徐徐而上的整个山沟上空,弥漫成厚厚的一层灰白色的烟雾。
008 第一天早上发生的事(2)
对面山坡上,一名青壮农民扛着一堆柴禾,从山顶背后那面走出来。他的沉重脚步使山坡上的积雪不断地发出崩裂的脆响。几只嘀嘀啾啾落在附近稀疏树枝上的鸟儿被惊动,扑扇起灰褐色的翅膀飞走。
一声水桶落入深井水中的扑嗵响声,从右侧前方那口深井处传来。
我侧脸循着响声向右侧方向望去。
在青年点正前方隔着道路对面田边上,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农村姑娘,正站在一眼粗大的圆口井边上,弯腰用扁担钩将一只水桶扔进深水井里。当水桶里灌满了水,她再使双手抓住扁担向上拔,及至将抛进深水井里的水桶用力提上来。
这一天正好是我满十八周岁的生日。
十八年前的这一天,时候也可能要晚些,我从母亲的身体里降临人世,开始了生命的人生旅程之行走。十八年后的这一天早晨,我被从城市放逐到偏僻贫穷的小堡大队这个小山村来插队落户,开始了一个知青的社会主义新农民生涯,同时也要靠自己的艰苦劳动挣钱来养活自己。
刷……刷……一阵扫帚扫地的声响,从我身前一侧传过来。
我从远处收回目光,向院里发出响声的地方望过去。只见司图南双手戴着手套,持着一把大扫帚,开始用力打扫着刘大爷家西侧房前田地里的积雪。我向司图南注视了一会儿,明白司图南是在通过做点好人好事来表现他自己。他很擅长这一套。
在学校的时候,司图南被女班主任定性为落后生后,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