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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秀色照清眸-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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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粘着红布的正梁被小心翼翼的抬递上屋,圆垛上梁的爆竹随即噼啪炸响,掩盖住众人的喝彩声。

  仰头望着梁上飘扬的红布,及红布上面蔚蓝的天空,玉品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装得若无其事,无奈内心翻江倒海,脸部肌肉剧烈抽搐不止,二股热泪夺眶喷涌而出,顺着脸颊滚滚直下。

  过了几天,玉品写了报告去找张书记补办手续,尽管报告上写得清楚,玉品还是详细的先做了口头说明。

  对方扳着脸眼睛看着地上好久都没做声,又斜眼把玉品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然后粗重的叹了一口气,冷冷的说:“生米都已煮成了熟饭,砍都砍了,还批么子批。”玉品还是客套了两句,揣起报告回了家。

  玉品自作主张砍树的事情早就传开了,一般人也就议论一句这女人胆子也忒大了,就丢到了脑后,有几个人却老是惦记着,先是有财跑到大队告了状,张书记不冷不热的说知道了,就没了下文。有德、有志又各告了一次,张书记也是敷衍了事。过了几天,陈嫂、小娟结伴也悄悄告一次,张书记模棱两可的说:“你们想要我怎么做啦,啊?树都上了屋,你们去拆下来咯。”

  有财不心甘,又告到公社革委会,公社书记指示义良负责调查处理;如情况属实立即抓人。玉品关键时候帮助秀珍开脱,义良心里很不高兴,但怨归怨,杨家却总是要帮的,于是连夜赶到张书记家里了解情况,劝他让玉品补个手续算了。

  张书记心想多的都同意了,又是漆胖子打过招呼的人,本来也不想拿她怎么的,如今又赚了义良伢子一个人情,将来肯定有些价值,就让女儿去了一趟玉品家,拿来报告补批了,再让女儿给送了回去。

  义良当晚在冲里住了一晚,一早赶回公社带了几个人又赶了回来,假装到玉品家里调查情况,玉品拿出两份报告,又说明了情况,他带人回公社交差去了。

  义良离家的时候,天才微亮,隐约看见杨家几兄弟正腿绑沙袋从家里出门,跑到新房左侧不远处的山路口,定忠一声喊,开始全力凳伯硕峰,心里赞叹喜爱不已。

  杨家兄弟几人的沙袋遵谷雨公嘱咐,每三月加一斤,到达山顶都已大汗淋漓,气喘如牛,冰凉晨风吹动着弥漫的雾气,西斜淡月仿佛伸手可及。定勇说:“叔公那山比我们这里显得还高些,陡些,热天晚上都要盖被,叔公绑十斤袋子登山走平路一样的,我们都难得跟得上,蹲马步还蹲得半个多钟头,凳子、棍子舞起来,呜呜呜好大的风,吓死个人。”

  汗水慢慢风干,湿乎乎粘在身上,几人都不禁打起寒噤,赶紧下到半山的修身坪练功。马步、倒立、气功完毕,然后是拳法套路,最后是暑假才开始学了几招的散打。定勇、定谋两人练习时神情严肃,全神贯注,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定忠跟在后面认真研习揣摩,练习几遍之后,两人就停下来专门指导定忠,直到在能力范围内再挑不出问题为止。

  下山回到家里,定国还在笨手笨脚的绑小沙袋,抱怨哥哥们没有喊他,由定谋在坪里教了一阵,方才作罢,只是一天都不肯解下沙袋来,直绑到黄昏跟着上了一趟山。

  教罢定国,大家带了桶子、脸盆到龙饮泉冲澡。冬暖夏凉的井水可以省去许多烧水时间,也可以省下不少柴火。后来天气一凉,三个小的就嚷嚷着喊冷,打起了退堂鼓,定忠已经开始懂事,朦朦胧胧感觉到自己作为长子的责任,把它作为一种意志的锤炼坚持了下来。杨母每天烧好水等着,有一段时间她身体不适,玉品家务事又多,便让三兄弟自己烧水,他们嫌麻烦,咬咬牙重新跟着定忠回到了井边,定忠以身作则,带领大家挺过了头个冬季,从此以后几兄弟都多年没有洗过热水澡。早一向定忠还跟笔者开玩笑说,什么节能减排、低碳生活,我们杨家三十多年前就开始了。当然这是后话。

  吃晚饭的时候,定勇还在跟定忠吹捧谷雨长孙长久的功夫如何了得,杨母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说:“跟你讲过好多次了,莫长久长久的,应该叫叔。”定勇嘴巴撅的老高,辩解说:“他还比只我大一点点子。”杨母严肃的说:“哪怕比你细得恶,只要背份高,就得叫,萝卜不大,长在背上啦。”定勇口中含着饭,握筷做抱小孩状,说:“要是一个毛毛背大,大人催他屙尿,嗤嗤嗤,叔叔乖听话,屙尿尿啊。”大家都笑起来,定谋口中的饭喷了一地。

  老话讲人穷穷在债里,玉品是要强之人,心里极不愿跟这穷字连在一起,常挂着欠青媛的钱,又想起侄子、外甥们的婚嫁近几年正处在高峰,邻里乡亲的红白喜事都讲究‘关门躲债主,粜米送人情’,亲戚人情自然更是免不了的,便打算多喂几只猪来应付。第二年春上,便在房前屋后及山脚角落见缝插针又种了许多作物,几个月过去,已是青橙黄绿紫几乎样样齐全,格外惹人喜爱。

  花妹子、陈嫂与小娟等女人编出了打油诗四处传播,竟然还巧妙地把玉品与硕德的名字嵌了进去,其中有几首是这样的:

  脚踏自留地,眼盯小家庭,家粪不肥田,只浇私人园;公家的勺(硕),集体的坪(品),金家喂(玉)猪,杨家得(德)路;社会主义的山,共产主义的地,贫农积肥,富农欢喜。

  打油诗家喻户晓的时候,正是杨母生日的前几天,燕妹子来接母亲到自家去过生,缺心眼正从有德家里出来,眼睛习惯性的往杨家望去,正看见燕妹子从坪里走进屋去,他的内心先是像打翻了七味瓶,酸甜苦辣咸涩臭汹涌而来,冲至脸上则变成了滚滚臊热腥浪,然后,杨家插在胸口的那把尖刀仿佛被人拔动,感觉痛彻心扉。

  他停住脚步沉吟一会,咬着牙返身回了屋,与有德一合计,决定把杨家的自留地当做资本主义尾巴割掉,将玉品作为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典型进行批斗。

7。16 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文/Tan立心

  燕妹子进了娘家,亲热的与家人一一打招呼,小孩子欢呼起来,叫姑姑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燕妹子喜滋滋的问:“你们刚才在讲么子啊,笑声半里路都听得见?”定谋抢着回答:

  “我告诉你咯,二哥接着大哥的裤穿,我接着二哥的穿,定国接着我的穿,本来妈妈每次都要打一趟补子,给定国穿的时候,屁股上头那块补子被我磨熔了,妈妈冇查得出,定国刚才头次穿,蹲下去捡东西,把屁股那里挣开了,今日刚好又吃了蒜,嘭的一个响屁打起,臭得万里无云;妈妈讲,‘国伢子啊,你就比几个哥哥都有劲得多呐,一个屁就打得裤子烂,怕是练了气功吧,还冇送你去拜师学武你就已经这样狠了啊’。”

  说得一屋人哈哈大笑不止。笑罢,玉品说:“国伢子长得格外快,裤子细了点。”

  燕妹子弯腰在定国臀部摸摸,说:“是的哩,绷紧的。”说吧从怀里掏出二块钱递给玉品,说:“不晓得屋里还剩得有粮票冇,给他做条新的咯。”

  玉品把钱塞了回去,说:“你也一屋人,来一次就给一次,我脸都不晓得往哪里放。”燕妹子说:“玉品你老是把我当外人,我真的会见怪啦!”玉品说:“管你那多哩。”二人推让好一阵,燕妹子说:“玉品啊,这样好啵,我不跟你来往,我直接跟定国打交道。”然后问定国:“定国啊,姑姑借你二块钱做裤子你要不要?”

  定国说:“你要我还不哒?”燕妹子说:“随你定啦。”定国说:“怎么能够随便呢,不要还的我不得要。”燕妹子问:“为什么呢?”

  定国说:“这还要问呀,你好蠢的哩,连长不受客来指使。”玉品大笑起来,定忠赶紧纠正,燕妹子疑惑不解。玉品解释了一番,燕妹子也跟着笑起来,然后说:“那你就还咯。”定国说:“那你要莫紧着催我呐,要等我长大了,赚得钱到才还得起。”大家都笑,定国庄重的伸出小拇指来,燕妹子楞了一下,随即会意,马上也伸出小拇指,笑呵呵的拉了勾。

  燕妹子搀着母亲离开不久,有德就带着民兵过了河,有握镰刀砍柴刀的,有扛锄提扒的,一窝蜂来到杨家的自留地里,一顿乱砍乱挖。杨家的鸟铳被没收了,敢于拼命的杨母也不在家了,大家都无所顾忌,有德、有志兄弟及有财更是格外卖劲。

  秀珍在自家菜地里支丝瓜架,一看阵势不对,三步奔做二步赶了过来,质问有德说:“德伢子,你们干么子啊?”有德回道:“嫂嫂啊,我们割杨家屋里的资本主义尾巴。”秀珍大声嚷道:“你们怕是发神经吧,这是我屋里的菜,快点停下来。”边叫边把有德的锄头强行抢下来,民兵们便都停了下来。

  有德颇感意外的问:“嫂嫂你开么子玩笑,我亲眼看见金娼妇挖的土种的菜,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你屋里的了?”秀珍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楞了一会,生硬的说:“问这样细干么子,是我的就是我的。”有德狐疑的注视对方,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去挖井坡上那块咯。”秀珍说:“那块也是我的。”

  有志看出些端倪,说:“大嫂你管么子闲事咯,你还不晓得那金娼妇好狡猾的呀,心里尽是鬼名堂,耍点小手段帮你讲几句话你就感恩戴德,早向帮着起屋,现在又来拦人,至于不呀。”

  秀珍此时已有了主意,冷笑着说:“哼,快莫这样疑心生暗鬼,个个跟你两兄弟一样啵,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次次被别个唆起在前头当炮灰;我就这样好哄?你也太小看嫂嫂了吧,她细伢子烧掉我屋里那多家伙,只赔了六个工,还当着那么多干部的面讲我嘴巴讨嫌,这口气我怄得下啊?上次还不是亏张书记、文老师积德帮忙,她有么子功劳咯,黑五类的证言别个当回事啊?实话告诉你咯,早几天夜里我又找到她屋里逼她赔,她讲把她开的这些菜土都赔给我。”

  有志隐约感觉嫂嫂话里可能有诈,但碍着她平日里疼爱自己,也就认了戗。有德看她十分认真就相信了,但仍不甘心,问:“那她原来的自留地呢,队上分的总不能赔吧?”秀珍又不知如何回答了,吞吞吐吐的说:“提是提了,想是想提,就怕是公家的。”有德见她模棱两可,带人就要前去挖菜,秀珍急中生智,说:“她讲只把菜赔给我,土是公家的赔不得。”

  玉品循着吵闹声走了过来,看见土里凌乱不堪,气愤不已,略微提高声音说道:“哪个爪子发痒啊?把我屋里的菜这样糟蹋。”秀珍在玉品开口前就一个劲的使眼色,玉品却没有注意,眼看有德等要答话帮腔,马上抢先高叫道:“关你么子事咯,早几天你就答应把菜土赔给我了啦,怎么,又想反悔啊?那我就不得答应啦。”

  玉品一开始摸不着头脑,看了看秀珍,随即迅速反应过来,不耐烦的埋怨说:“证人都冇得,晓得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啊?”秀珍情绪激动的说:

  “那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跟你讲清呐啊,这些菜都是我的了,你莫以为帮我讲过几句好话就忘乎所以,过几天又反反复复,你那几句话有么子蛮大的用咯,讲不讲结果都一样,话又讲回来,免得那些冇良心的做文章,讲我不宜好歹,就算有点鸟屎用咯,上次我屋里二公婆帮你起屋也已经报过恩、还过人情了,如今再客气一次咯,剁下来的这些菜你可以捡回去喂猪,反正我屋里的猪还细,吃不赢。”

  玉品满脸怒容,说:“修个德,你这号人望着背都怕,要你讲么子客气,老子自己种的菜。”

  两人这样真刀真枪的一唱一和,连心存疑惑的有志都不再怀疑,其余人就更甭说了。

  定忠几兄弟都从家里赶了过来,定勇边拾菜边愤愤不平的说:“妈妈你真的蠢,这样的人也去帮,下次再碰了这样的事关你屁事,让她屋里去坐牢枪毙。”

  二人首次合作就心有灵犀,双簧演得天衣无缝,瞒过了所有人,秀珍一回家,老公就激动万分的责怪起来,听完堂客的解释,竟破天荒夸奖了好几句,然后担忧的问:“那她总要到土里寻菜呐,不迟早会穿帮呀,要不你晚上去找下她,她肯定想得办法出。”秀珍得意洋洋的说:“你就这样看扁你堂客啊。”

  几天以后,有志无意间看见玉品在地里砍菜,赶紧报告了秀珍:“大嫂,大嫂,快去,金玉品在偷你的菜。”秀珍笑笑,说:“噢,真的,忘记告诉你们了,菜我退给他了,我想来想去划不来,几蔸菜值几个钱咯,我要她还现钱,这个数。”说着伸手做了一个八字手势。

  有志有些不屑,说:“八块呀,你还是吃了亏呐。”秀珍鼻子里冷哼一声:“嫂嫂有那样好打讲不?”有志略有些吃惊:“未必是八十啊?”秀珍满脸得意:“不让她吃点砣子,她哪里会长记性,老子也敢随便惹!”有志一心想帮嫂嫂,马上说:“那我跟二哥讲一声,明天再去割她屋里的尾巴。”

  秀珍着了急,连忙说:“那搞不得呢,不让她把猪喂大送了钱,她哪里有还啊,农村里头人,不从鸡屁*猪尾巴那里抠点票子,哪里还有地方腾得钱出?不赶快借个机会让她赔了,怕还让她尽欠得呗,如今她屋里几只猪还不等于替我喂呀,你跟你二哥讲一声咯,莫次次信福畜生唆,也帮大嫂一回咯。”

  有志连连应诺,起身去了有德家。

  有德堂客也就是杨老汉孙女在房里听见兄弟俩的对话,心里想着:大嫂心就毒啦,狮子大开口,估计猪不喂到一等出栏就会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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